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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嫁妝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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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衡被問得一懵。

這讓他如何回答?自打上回的事兒發生後他便日日宿在外頭,唯有昨日聽聞了鳶姨娘在鶯歌院被打的消息才同安氏一道過去,等事兒解決後又離開了,所以,這會月橋怎麽不在,他確實不知。

而且他惱怒月橋的作為,也不讓寧全把少夫人的消息告知他。

還是寧全機靈,立馬弓了弓身回道:“回老夫人的話,少夫人今兒去歸寧侯府了。”

“歸家?”老夫人一楞,隨即又拍了拍案:“家裏連著發生了這些事兒出來,她還有那心思去侯府吃宴席,這到底安的什麽心吶,莫不是覺著看我們公府出了亂子心裏才高興吧!”

若說老夫人原對月家女有一百個不滿意,那現在便是一百二十個不滿意。

寧衡撇了撇嘴,暗道:可不是嗎,那月氏可不就打的這個主意,若不然也不會趁著今兒這種日子還有心思出門吃酒,她一個長孫媳婦不在家裏操持著,還歡歡喜喜的往外跑,打量誰不知道她的這些小心思似的。

再說,昨日那事兒也是,若非她把事情給捅到了娘跟前兒,又怎會惹得她雷霆大怒,和爹鬧了半宿,以至於傷了情分。

寧小侯今兒在外頭聽書呢,就有公府的下人急匆匆跑來說大夫人帶著人去思蘭院把大老爺和蘭姨娘給打暈了,如今府裏亂成了一團,後面還有些什麽寧衡根本來不及聽,便迫不及待的回來了。

這不,到了明德堂裏,見他娘還安安生生的站著,頓時松了一口氣兒。

他生怕依著祖母疼兒子的沖動,會給安氏動用家法。

這會,寧衡只得陪著笑臉,渡步到老夫人跟前兒,笑著給安氏求起了情:“祖母,我娘她犯什麽錯了,你就看在她往日對你恭敬有加,對孫兒呵護慈愛的份上,原諒她吧。”

若換了往日,沒準看在寧衡的面兒上,老夫人對安氏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但這是什麽事?這是她一個後宅婦人對自家夫君動粗,寧家傳承幾百年來從未出過這種事,如果這次放過了,那往後兒媳們有樣學樣,家裏還有何寧日?

莫讓外頭說他們寧家娶了些上不得臺面的潑婦才是。

所以,老夫人一口回絕了:“衡兒,你娘這回的事兒駭人聽聞,萬萬不能就這般輕拿輕放了。”

寧衡不滿,正要再說,被安氏一把止住了。

“我兒,不要為娘親求情,為娘沒錯,我不怕!”

安氏早就冷靜了,這會子聽老夫人這一說,頓時就冷笑了起來。她還沒問問寧家是不是好教養呢,反倒不繞過她,她倒要看看,最後到底是誰繞過過?

“娘!”寧衡頓時頭大起來。

“哼!好個沒錯!”老夫人現在恨不得撓花了安氏那張臉,把她兒子打得鼻青臉腫的,現在還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沒錯,指著安氏便怒罵起來:“我倒是沒聽說過打了自家夫君還沒錯的,你們安家真是好教養,教導出來的姑娘真是會顛倒黑白、紅口白牙的,還要不要點子臉面了?!”

提到安家,安氏頓時勃然大怒起來。

反唇相譏道:“誰不要臉誰知道,大清白日的關著門幹那起子事兒,連朝都不上,也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我們安家沒教養,你們寧家有教養了?”安氏冷笑連連:“教導兒子偷拿妻室的嫁妝填補妾室是吧?”

安家給她備下的嫁妝,連她這個正主都舍不得,如今卻被一個賤人給毀了,想起這茬,安氏就恨不得再痛打那兩個狗男女一頓。

老夫人氣得臉色鐵青,但安氏拿嫁妝這點來說,她也無言反駁。

唯有在中間左右為難的寧衡一頓。方才,聽這意思不是為了昨晚的事兒?他朝安氏問道:“娘,這到底怎麽回事?”

安氏不想拿這些腌臜事兒說給他聽,遂道:“沒事,這是我們長輩的事兒,你個小輩不該管不該問的就別管別問。”

但寧衡是誰,寧家的小霸王,他想要知道的定然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當即就轉到了安氏身邊的莫姑姑身上,指了指她:“姑姑,你來說。”

莫姑姑一臉為難:“公子……這…”

“讓你說就說!”寧衡突然一下擡高了聲音,疾言厲色的嚇了莫姑姑好大一跳,實在是這種眾人皆知他被瞞著的滋味太難受,況且,這裏頭還牽扯到他爹娘二人。

“是是是!”莫姑姑再顧不得其他,當即就把大老爺挪用了大夫人的嫁妝給蘭姨娘,還把那些珍貴的物件給損毀的事兒一一道了出來。

聽到最後,連寧衡都覺得怒發沖冠。

而跟著再聽了一次的寧家眾人,卻是十分的不好意思。光聽這糊塗賬,就知道大老爺在女人方面是在是昏庸至極!

而這時,有下人回稟說大老爺和蘭姨娘都醒了。

寧閣老正躁得慌,聽聞立馬瞪圓了眼怒道:“把那個不爭氣的東西給我擡過來!”

“老爺。”老夫人一聽他話裏的怒氣,心裏咯噔一聲,再顧不得其他,忙準備求起情來。

“不要再說了!”寧閣老都覺得自己無顏見人了,今兒的事兒,無論是媳婦帶人打了大兒子,還是大兒挪用妻室的嫁妝給妾室,若是傳出去,那都是丟盡臉面的事,無論哪一件,都得讓外頭的世家、百官們看夠笑話。

下人們見老爺子發了火,再不敢耽擱,不一會就擡著寧公和蘭姨娘過來了。

許是被大夫給上了藥,包紮了下,這會的寧公和蘭姨娘二人雖看上去還是鼻青臉腫的,但比起方才要死不活的模樣還是精神頭足了不少,見到安氏還在,寧國公當即就呲目欲裂:“賊婦,你竟還敢待在我寧家!”

說話間牽扯到嘴角的傷,直讓寧公一陣鉆心似的痛,心裏對膽大包天的安氏更是恨得牙癢癢。

而安氏見到他狼狽的模樣,卻突然的舒展了口氣兒,笑道:“我為何不能在這裏,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是有臉?”

“你!”寧公捂著胸口,瞪圓了眼。

“夠了!”寧閣老面色覆雜的看著寧大老爺,道:“我問你,你可曾挪用了安氏的嫁妝?”

寧公心裏頓時一驚,下意識看了眼寧閣老,對上他不喜不怒的眼,開始打起鼓來:“兒只是借用了一下罷了。”

剛說完,那頭安氏便冷哼了一聲。

好一個借用?

寧閣老又問道:“那你還了嗎?”

“這個……”寧公不知道他們知道多少,便只避重就輕的回起了話:“還不曾,待過些日子便給她還回去吧。”

其實以寧家的富貴要什麽沒有,怎麽可能會缺妻室的嫁妝?只安氏這件著實稀罕,連老夫人那裏也只得幾串,且還送了大半給他妹妹做嫁妝,如此一來,可不只有安氏哪兒才有,寧公最初也只是為了討美人歡喜才想著拿那稀罕物件給她掌掌眼,待過些日子還回去就是,如此一來,不是一箭雙雕?

只誰料……

聽到這兒,安氏著實忍不下去,從帶來的下人手裏接過那串已經有傷痕的水晶珠擺在面前,冷聲喝問:“你說的還是拿這個還我嗎?”

寧公頓時所有到嘴的話都咽了下去,一直當鵪鶉似的蘭姨娘更是驚訝的出了聲兒:“怎麽在……”

“怎麽在我這兒是吧?”安氏突然一把朝她砸了過去,人也幾個大步邁過去,一把揪住蘭姨娘的頭發,腳下狠狠踹了她幾腳:“你個賤婦,連我的東西都敢惦記,我打不死你!”

自打安氏怒火沖天的帶著棍子上門了之後,整個人都仿佛變了一般,尤其面對大老爺和蘭姨娘,更是隨時都恨不得再揍他們一頓,再揍一頓……

蘭姨娘這才回過神,高聲尖叫起來。

“你個賊婦想要做什麽!”一邊的寧公趕忙伸手去拉他,安氏卻眼疾手快的先一腳踹了過去,直把本來就斜著身的大老爺踹得整個人連凳子一起朝一邊倒去。

“大老爺!”

“大老爺!”

“快,蘭姨娘那頭……”

整個明德堂頓時又亂了起來,下人們慌忙去把撲騰在地的大老爺給扶起來,又要去勸著紅著眼眶的安氏,連幾房主子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半晌才回過了神。

月橋便是在這時候回來的。

在她將將回府時,留在府中的阮嬸和龐嬸便把府裏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兒與她說了個遍,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月姑娘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連鶯歌院都沒回便直接往明德堂來了,這不,她方到,就見她公公一跟頭,頭朝地的摔在地上的模樣。

等下人們把大老爺扶起來,分開了廝打在一塊的安氏和蘭姨娘,這才露出了在門口邊的月橋。見到她,方才被安氏給引起了怒火的老夫人頓時把火氣撒在了她身上,劈裏啪啦罵起來:“還知道回來,我還道咱們府裏留不住你個心大的呢,家裏這麽多事你個長孫媳婦還到處跑,還有沒有點規矩了啊!”

月橋被罵也不生氣,偏著頭,嬌嬌憨憨的問道:“什麽規矩啊,拿嫁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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