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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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臉的,赤腳穿拖鞋的,各色人等根本也分不清誰美誰不美。商中華拽我走進一個倉庫一樣的空房間,地上堆些紙箱,她抱起上面的紙箱,到臥室,從紙箱裏倒出來二十來件上衣,然後說“你看這件白皮夾克漂亮吧!只有19美元,我剛剛買的,還沒穿呢,你要不要,原價轉給你。”我說:“不要了,你自己留著穿吧!我的衣服太多了,買了回國都拿不回去。”她見我沒買的意思,失望地又收進紙箱放起來。?

☆、寫摘要二人免費游 租房子喜識新同胞

? 聖誕節放假結束,很快就到了新年。早上,我照例去呼吸科開早會,吉米說要請我吃飯,我想起初來時他看到美元的情景,謝絕了。上午,梁民過來問我“周,現在該抓緊訂春節旅游的機票了,現在離春節還有一個多月,預訂還比較便宜,下周訂就要貴些了,越到跟前訂票票價越貴。”我上網預訂我和老公兩張機票,從明尼蘇達州到佛羅裏達州的奧蘭多迪士尼樂園,再到拉斯維加斯,然後到紐約,最後返回明尼阿波利斯,共4天,因為中國春節放假一周,老公還得趕回去上班,中間在奧蘭多住兩夜,然後一個晚上在機場過夜。Morrow回家過了聖誕節也趕回來了,梁民和Morrow分別了兩周,關在辦公室裏有說不完的話,我也不去打擾。

訂好了機票,我去找商中華,商中華正在背英語單詞,見我進來,問我有沒有40美元,我從衣兜裏掏了40美元給她。她問我春節準備去哪裏,我說和老公去旅游,然後講了我的旅游路線。商中華有些酸酸的說:“你挑的這幾個地方各有特色,都還不錯,不過我都沒去過。主要是覺得沒必要去,旅游嗎!就是花錢買罪受。”梁明和Morrow過來找我一起吃午飯。商中華中午要回家,我們三人去樓下食堂,我看到食堂裏有日本的餃子,食堂裏有日本人的小攤位,但沒有中國的,餃子裏放了胡椒粉,特別辣,他們兩個都點了西餐,我們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來。

梁民問了我的行程,Morrow說:“我下周去洛杉磯。”梁民說他和Morrow一起去。我有些不解,梁民說:“在美國,不管哪個城市開學術會議,只要寫個250字的摘要,遞到Mayo醫院,醫院就給報銷往返的飛機票錢。下周洛杉磯有個重癥醫學的學術會,我和Morrow要去開會。”我問道:“可以不去會場,直接去旅游嗎?”梁民說:“得去會場報個到,有時會議時間比較長,也能抽空在當地旅游,我雖然去過美國許多城市,但並不是自己掏錢專門旅游”。我知道,美國對於科學研究的投入非常大,對於搞科研的人特別寬松。比如每天早晨和中午,在Mayo的講座會場,有許多會場有免費的早、午餐。咖啡、牛奶在科研場所隨處可見,寫個摘要就給報銷機票也不追究你這個摘要最後有沒有做科研,有沒有寫成論文發表。相反,街道,馬路到處是皸裂,黑枯的木頭電線桿像遭過火災一樣立在路邊,電線桿上架的電線如蜘蛛網一般在空中晃蕩,讓人擔心風刮的大些會掉下來。看來他們的錢都用來培養科研人員,發展高科技和新技術了,而我們國內正好相反,這都是美國的老百姓投票表決的,他們認為國家就應該把錢花在發展高科技上。

吃完午飯,我去印度人的辦公室,他們還在忙著處理收集病歷資料。我告訴蘇丹黑人說餐廳裏有日本的餃子,他問“餃子好吃嗎?”我說:“味道還不錯,只是稍微有一點點辣”,他高興的說“我這就去吃。”說完踱著步子走了。我正奇怪的看他走路的姿勢,印度男孩撇撇嘴說:“他的兩條腿都是鋼的。”我吃了一驚:“為什麽?怎麽弄成這樣的?”印度人說:“誰知道呢?也許是被海盜砍掉了吧!”印度人邊說邊往外走。

我回到辦公室,在書架上翻找到許多舊磁帶,我挑了一盤講機械通氣的10年前的磁帶,放進電視機下的DVD播放器裏,這是美國的一個機械通氣大會的錄像,各國科學家輪番發言,裏面的一些在那時已經淘汰的理論,我們國內到現在還在應用。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剛看完一盤,梁民推門進來“周,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上海聖瑪麗醫院來的一個外科醫生到期要回國了,住的房間空下了,位置就在我們醫院附近,你想不想去看看?”,我激動的說:“那敢情太好了,真的在醫院附近嗎?”梁民說“就在醫院旁邊,我們平時坐醫院班車時,路過那幢房子門口,那個小夥說,他有空會聯系我去看房子。”

聖誕節剛過,美國人還處在過節的狀態裏,實驗室裏一到下午就一個人也沒有了。這天下午,商中華讓我和她去山姆士買東西,我們開車去了山姆士,山姆士的位置離醫院較遠,開了好長一段路才到了,走進去完全像是進入一個倉庫。牛奶、橙汁等飲料都是巨大桶20L裝的,食品都是成批賣的。我很奇怪的看著價簽問商中華:“我在小超市買2L牛奶是5美元,在這裏20L牛奶怎麽也是5美元?”商中華說“美國人口少,鼓勵生小孩,孩子生的越多,吃得越多,對一些貧困家庭就是一個負擔,因此買大量的東西比買少的東西還便宜,就是為了方便那些孩子多的家庭”。我恍然大悟“哦,怪不得我前幾天和梁民去辦游泳票,如果每天去游泳,20美元一個月。如果一周去一次,40美元一個月,如果1個月去一次,60美元一個月。梁民說是因為美國人認為你每天去鍛煉,說明你的身體需要鍛煉,因此價錢便宜。如果偶爾去,說明你僅僅是為了娛樂,不需要鍛煉身體,當然收費要高。而且已經辦了月票的,給配偶辦半價,給孩子辦全價,因為在美國人看來,配偶比孩子關系更近。”這和中國人的觀念完全相反,在中國人心裏,老婆是別人的,孩子才是自己的。商中華用卡買了幾桶牛奶、飲料、其他零食,我在貨架上看到一大桶覆合維生素只要8美元,商中華拿了一桶,商中華說美國人天天要口服覆合維生素。我也買了一桶,但這瓶維生素我在回國時帶了回來,因為剛吃了兩天,就開始流鼻血,而且月經提前了半個月。看來老外的東西不一定適合中國人吃,之後商中華開車送我回了賓館。

☆、二

? 我進去405做晚餐,荷蘭姑娘Jones正在和德國姑娘Morales還有意大利姑娘Sopena講聖誕節旅游的事。Morales說:“Zhou,我為期三個月的學習馬上就要結束了,回國之前,我想請大家吃飯,時間定在下周五晚上6點半,你一定要參加哦!”我說“我一定去,地點在哪裏?”Morales說:“屆時大家務必在405集合,我會帶你們去飯店。”姑娘們已經吃完晚飯,說笑著一起離開了。剛走,約旦小夥Abdalla進來了,手裏又捧著電腦,“Zhou,你快看看,這些禽獸又殺人了。”邊說邊拿著電腦讓我看中東的血腥圖片,我正在吃飯,看到那些血肉模糊的人,感覺胃裏一陣惡心,有些反感的說:“事情要一分為二的看,以色列也有它的難處”。我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我發現Abdalla原本情緒激動的臉變得異常冷漠,甚至有些敵意。他似乎在努力的適應我超出他意料的回答,然後氣呼呼的走了,不一會兒又返回來,冷冷的說:“請你把我給你的公交車票還給我。”我本來想向他解釋,我不是不同情巴勒斯坦,可一想到他三番五次的讓我參加□□,我還是決定讓他對我誤解到底吧。我上樓取了車票趕緊還給他,好在我一張也沒用過。此後,再碰到Abdalla,他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星期三上午,梁民說要和我去看房子,我們出了醫院大門,順著大路一直往賓館方向走,過了紅綠燈,在馬路的對面有一幢白色小別墅,門旁一個牌子上赫然寫著805,是這幢房子的門牌號。我們走過去按響了門鈴,一個80多歲,滿頭銀發,體格健壯,臉色紅潤,脊背微駝的老太太打開了門。我們說明來意,老太太說她是這房子的房東,我們在門廳換上拖鞋,跟著老太太踩著木質樓梯吱吱呀呀一路作響上了二樓,樓梯正對面就是我要租的房子,由於屋主人不在,我們沒有進去,打開門看了一眼,房間很大,朝南和朝西兩面墻上都有窗戶,屋裏看起來亮堂整潔。房東老太太說二樓住的女生,三樓住的男生,每層都有獨立的衛生間,也就是說女生衛生間在二樓,男生衛生間在三樓。但這個上海來的小夥卻住在二樓,可見這種區分也不是絕對不能更改的。房東和她老伴住在一層,學生餐廳設在二層。

“Doctor Shui”房東老太太朝著三樓樓梯喊了一聲,樓梯口一個高個子中國男人頭戴灰色翻毛皮帽,兩邊帽子的耳朵耷拉下來用帶子在脖子底下打個結,灰色及膝羽絨服將他緊緊包裹起來,我不由噗嗤笑出聲來,感覺他像一只卡通灰老鼠。水醫生匆匆忙忙和我們打了個招呼,“我要去上班了,以後你住在這裏我們有的是時間說話,你們慢慢看,我先走了。”邊說邊匆忙出了門。我們也告辭出來,看見水醫生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馬路的盡頭。晚上回到賓館,在405,臺灣人黃鴻騖和妻子在吃晚飯,她妻子終於旅游回來了,這個小女人一個勁興奮地給我講述一路上的見聞,她去了夏威夷,她頗為自己勇敢的行為自豪。黃鴻騖則在一邊充滿慈愛的看著妻子。

周四上午,梁民一早就叫我去他辦公室,他打開電腦,在網上搜出了幾個呼吸機廠家,有各種無創呼吸機款式,他選了3個付錢購買了,我吃驚的說,“你買那麽多呼吸機幹什麽?”梁民說:“捎回國內賣了,一個能賺2000塊錢。”然後又說:“你老公春節不是要來嗎?回去時幫我捎一個!”我說沒問題。買完呼吸機,梁民說要看看我的旅游路線,我把訂的機票給他看了看,他拿張紙記下來,說回頭他和妻子也要去旅游,想借鑒我的旅游路線。正說話蘇丹小夥Neil進來抱怨說,“Zhou,我吃了你推薦的餃子,現在滿頭都是泡,頭皮特別疼。”他一邊說一邊用黑手指上粉白色指甲撥開頭頂上密密的小羊卷毛頭發,讓我看他頭皮,他說都流出液體了,我看了半天,似乎有點亮的感覺,並沒看見皰疹之類,然後說“沒事,估計是上火了,過兩天就好了”。 Neil問“Zhou,你喜歡吃羊肉嗎?”我說:“喜歡,可這裏沒有去腥味的調料,羊肉不去腥味嗆得根本沒法吃。”Neil說:“我教你做羊肉,保準一點腥味也沒有。蘇丹是非洲最大的國家,在廣闊的非洲草原上,鋪天蓋地的羊群蔚為壯觀,在去沃爾瑪的路上,有一個獨棟的小房子,那是我們蘇丹人開的肉站,裏面有羊肉賣。改天有空我帶你去那裏買羊肉。”我說好的。蘇丹小夥走後,梁民忿忿不平說,“他媽的,失業了,日子過的比我還好,每天早晨喝一杯星巴克,我都喝不起呢!”

星期五老板沒來,例會取消,梁民說老板回家到中國上海過春節去了,他兒子在上海留學。商中華正好路過我們門口,梁民叫住商中華“哎,商姐,老板的兒子在上海留學你知不知道?”商中華說:“知道啊!怎麽啦?”梁民說“你難道不打算讓你兒子學點中國文化?”商中華說:“想是想,可又不敢把他送回國去,國內的女孩都很不要臉,我怕我兒子被設圈套套住,我想找個洋人兒媳婦,中國女孩堅決不要。”我和梁民面面相覷,不知道接著該說什麽,商中華得意地說:“我已經功成名就了,我能清楚地看到十年以後我在幹什麽!”說完昂首挺胸走了。我倆偷偷捂嘴笑的喘不上氣來,我譏笑說:“中國女孩幹嘛上桿子追你兒子?你又不是有錢人,你兒子又不是美國名校大學生,你以為中國女孩傻呀!就拿一美籍華人就能像蜂蜜一樣讓蜜蜂們不顧一切?都什麽年代了,中國女孩喜歡的是錢,現在中國有錢人多了去了,誰跟你個假洋鬼子、洋叫花子!”梁民也附和著說“也是啊!說的真是有點過分。”

☆、告別宴老外AA制 春節游吉米緊相隨

? 老板去了上海,商中華回家了,Morrow沒來,我和梁民到印度人辦公室聊天,印度女孩蘇菲和老公詹尼爾正在網上租舊家具,一個小圓桌加四個板凳,租一年50美元,蘇菲問我“Zhou,你看這套家具怎麽樣?”我說“看上去挺好的,價錢也不貴”。我想起晚上還要給德國姑娘Morales踐行,所以早早出門,在賓館旁的小商店買了一瓶紅酒,權且算作禮物吧!回到賓館,換上羽絨服,剛出了門,突然想起聽說外國人都AA制,萬一到時候AA制,我沒帶錢,那多難為情。所以又返回屋裏,裝了20美元,國外花銷並不大,100美元就是個大數額了,一般20美元吃頓飯差不多了。

到了405,其他人都已經到了,一會兒Morales也來了,她穿一件緊身及膝白色厚羊毛呢大衣,勾勒出豐滿凹凸有致的線條,過膝黑色高筒騎士粗跟皮靴,化了淡妝,很知性的感覺,意大利女孩Sopena穿一件深紫色收腰長款薄呢大衣,上面淡紫色呢料滾邊,黑色絲絨窄邊小禮帽,禮帽也用淡紫色絲絨滾邊,一雙軟皮黑手套,黑色高筒尖頭皮靴,瘦削的身體配上她慘白的臉上一雙怯怯警覺的摳摳眼,像一個中世紀歐洲嫁給老頭子充滿幽怨的貴婦,而她旁邊形影不離的意大利男人,簡直就是《紅與黑》裏於連的翻版,我忍不住想笑,荷蘭姑娘Jones高挑挺拔的身材,20剛出頭的年齡,粉嫩的臉上一雙藍眼睛清澈如水蓋著長長的卷翹睫毛,比洋娃娃還漂亮,她抹了一點點淡淡的藍色眼影油,不靠近她身邊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一襲深藍色牛仔褲緊繃在修長勻稱而又結實的腿上,短款姜黃色連帽加白色翻毛機車皮衣更增添了青春的瀟灑氣息,一雙平底無任何裝飾的黑色軍靴讓她整個人的幹練和利落得到進一步詮釋。看著這些美麗的姑娘,我不由得生出些離愁別緒,真是“桃花李花開無主,可愛粉紅愛純白”,她們美得各有千秋。想想過幾天就要搬出賓館,這些美麗的姑娘們也會陸續離去,又有新人進來,突然有一種白雲千載空悠悠的傷感,她們在我的心裏永遠成為一去不返的黃鶴,美國又何嘗不是如此呢?我想起哪個名人說過的一句話,“我們都是美國的過客”,美國又何嘗不是我們的過客。德國女孩曾和我說德國的醫院都特別的小,是啊!美國也只有一個Mayo,就像全世界只有一個美國一樣。所有人都滿懷向往來到這所享譽世界的醫院,得到了各自的收獲,戀戀不舍的離去,這裏的先進、高端、優雅、富麗堂皇都是別人的,來過就好,所有的人終要回歸屬於自己的那片熱土,那裏有我們生長的足跡,有我們不用語言單用眼神手勢就能交流的心意。

我們進了Rochester大學旁邊的一個酒店,大家並不圍坐在圓桌前,而是各自隨便找了位置坐了,沒有開場白,也不互相敬酒,我跟著Morales坐在一個大圓桌旁,這張桌子起碼能坐十五個人,結果只坐了六個人,我旁邊一個女孩可能是Morales科室的,沒見過,女孩的另一側坐著Morales,再過去儼然是另一個德國女孩,因為她們三個頭挨著頭用德語密切交談,不時笑作一團,所以我斷定她們起碼都是德國人。我的對面也是兩個從沒見過的外國女孩,面無表情。服務員走過每個人的旁邊,問幾句話,在一張紙上勾一勾,算是點菜。我不知道怎麽點,擡頭看看周圍,沒有人註意我,對面的兩個人低頭悄悄說話,我看沒有人可以商量,自己找了個價錢最便宜的點了。不到一分鐘,菜就上來了,服務生把每人點的菜放在他自己面前,原來是自己點的自己吃,我沒有人可以聊天,一個人悶悶吃完。意大利的那一男一女坐在角落的包箱裏,一邊聊天,一邊兩手緊緊握在一起,Morales回頭瞟了他們一眼,臉上掠過詫異的表情,可能是在異國的老鄉談上戀愛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也有人陸續走了,我覺得無聊,也決定離開,但不知如何結賬,剛站起身,吧臺邊站的服務生就拿著票據走過來,好像他在時刻監視著飯店裏所有人的動作,以防有人吃飯不結賬跑了。我一共消費13美元,我付了帳又給了1美元小費,走出酒店的大門。幸好自己沒有點貴的,否則錢還不夠了。原來AA制是這樣子的,哪像我們國內的AA制,一群人點一桌子菜,然後分攤,各人付各人的顯得更公平,省得自己什麽也沒吃,倒幫別人付費了,但畢竟少了些人情味。中西文化的差異很大,中國人是勒緊褲帶,也要待客大方。外國人是富的流油,也舍不得掏出一個子兒請客。?

☆、二

? 轉眼就到了一月底,這天,老公打來電話“周密,真是對不起,春節我可能去不了美國了。”老公在電話裏吞吞吐吐的似乎在選擇措辭,“因為最近單位在搞競聘上崗,這次競聘上崗,以領導打分和全體人員投票相結合。有些人平時交流少,春節期間我得去領導和同事家中拜拜年,聯絡聯絡感情,否則如果聘不上,就可能失業”。我梗咽著說“那我買了機票怎麽辦?”老公說“你作廢了吧!反正沒多少錢”。我強按住怒火,聲音低沈的說“好吧!”老公掛斷電話,我擦擦眼淚,一咬牙,既然他不跟我去,那我自己去。最後一天上班,想想明天起孤零零地去旅游,心情怎麽也好不起來。印度夫婦在電腦旁從早到晚不吃不喝幹了一天,每周二是印度人信的一種宗教的齋戒日,一天不吃一點東西,他們這種習慣也挺好,讓消化系統休息一天,我心想有空我也試試,可看那印度女孩胖胖的,似乎也沒有減肥的效果。

第二天一早,我背個大背包,拿了些生活必需品,護照、□□、、手機、早早坐上賓館樓下的班車,去阿波利斯機場,換了登機牌,登機,在飛機上找到我靠窗的座位,剛坐下,後面一個人拍拍我肩膀,我以為座位太靠後,擠著後面的人了,趕緊升起座椅,那人又拍我肩膀,我回頭一看,吃驚的合不攏嘴,吉米正抱著雙臂半躺著,笑瞇瞇地看著我,“天哪!你要去哪裏?哦,我的意思是你去迪士尼開會?“”是啊。”他依然微笑著,然後站起來,和我旁邊的女士說要交換座位,然後坐到了我旁邊。一路上,我跟她講了我認識的比爾一家的事。他只是認真聽,不時的應和一聲。

我說:“美國老年人太可憐了,比爾的母親一個人孤零零地生活著,在中國,老年人一般都在幫子女帶孩子,以便子女可以更好的工作”,吉米認真的說:“這一點確實美國的這種習慣不如中國好,美國的年輕媽媽們也想工作,政府鼓勵生孩子,美國家庭一般生三個孩子是普遍現象,等孩子們長大,媽媽在家裏至少得十年,十年以後再出去工作,已經適應不了社會了,所以美國許多優秀的女性選擇不結婚。”下了飛機,吉米一直跟著我,我說:“你不是去開會嗎?快去吧!”他笑著說:“那你怎麽去賓館?”我想想也是,吉米說:“還是我送你吧!”吉米來到機場租車處,租了一輛車,吉米說:“如果你有駕照,也可以租車。”我疑惑的問:“中國駕照也可以嗎?”吉米笑笑“都什麽年代了,當然可以。”吉米花了38美元一天租了一輛斯巴魯,然後直接開到了我訂的賓館,我有些奇怪,他也沒問我,他是怎麽知道我訂的哪家賓館的,我的旅游路線只有梁民一個人看過,難道說是梁民?到了賓館,吉米坐在沙發上,笑咪咪的盯著我說:“我的車租了兩天48小時,反正你也沒車,幹脆由我給你當導游加司機算了”。我著急的說:“不必了,我打出租就行,我可雇不起你”。吉米笑著說,“我是免費的,主要為了幫助來美國旅游的中國人了解美國”。我看拗不過他,沒在說什麽。“我怎麽覺得和德國人比較容易溝通?”我想起已經回國的那個德國女孩。吉米說:“你就直接說和我容易溝通就對了,還拐著彎表示。”我生氣地說:“我真的不是說你,我忘了你是德國移民的後代,”我著急的辯解。

吉米笑笑,接著說:“明州的人口主要是德國移民,因為他們更能適應明尼蘇達州的寒冷氣候。你剛才沒註意吧?飛機上的大多數乘客都是從明州移到其他地方住的人,他們的父母還住在明州,他們聖誕節回來看父母,節後又返回居住地。他們大多由於身體原因不能適應寒冷惡劣的天氣或更願意住在暖和的地方。哦,還是說德國人吧!我扯遠了,德國人比較嚴謹,刻板,講誠信,思維是西方人中最覆雜的”,我點點頭,“我知道,馬克思是德國人!”,吉米又說:“事實上,世界上絕大多數哲學家都是德國人,而中國是一個有幾千年文明的古老國家,各種哲學思想鍛煉了中國人的頭腦,所以兩國的人比較能找到思想共鳴,也容易互相理解。”我表示讚同的“哦”了一聲。吉米站起來說:“我們在飛機上已經吃過午飯,所以不如現在直接開車去迪士尼樂園。”我表示同意。可是不巧的是,等我們去的時候,迪士尼樂園已經下班關門了。我們開車去超市買吃的,回到賓館,就著生菜吃了漢堡,喝了牛奶,然後相互道了晚安。

☆、奧蘭多租車游名勝 逛賭城領略老虎機

? 吉米說他就住在我隔壁,晚上有什麽需要敲敲墻,我問他“是不是梁民告訴了你我的旅游路線?”他說,“是小範幫我問的。”我說,“那麽你到底是不是來開會的?”他說,“當然是,但後來發現幫助你更重要,否則一個異國他鄉的小女孩丟了,上帝會懲罰我的。”他一邊帶上門,一邊壞笑著說:“記得需要我時敲墻,”他故意重重地強調“需要”,我噌地火了,這個老外竟然侮辱我,他旋即又推門伸頭進來說:“我的意思是說,萬一你半夜害怕的話。”我看看窗外寒星點點,感覺心裏一陣發怵,嘴上卻說“我才不會怕呢!”然後走過去反鎖了房門,拉上窗簾,關了燈後,透過薄薄的窗簾還能看到外面月光的亮光。我訂的是一個簡陋便宜的旅館,一晚上29美元,印度人開的,院子裏有游泳池,還有高大的椰子樹,旅館一共兩層,屋內的陳設雖然簡單,都也幹凈整潔,還有微波爐可以加熱食物,有兩張大雙人床。我穿著拖鞋站在浴缸裏洗了個澡。穿上衣服連襪子也穿好,鉆進薄被子裏,聽說外國人同性戀很多,艾滋病也很普遍,還是提防點好。

第二天早晨8點,我一個人坐著看電視,服務生敲門,說吉米先生給我點的早餐,說著把手裏的托盤端進來,放在小桌子上,撤掉蓋子,我說了謝謝。剛要給錢,服務生說錢已付了,我拿出2塊小費,服務生說小費也已經付過了。我吃了油煎雞蛋,bacon、一個三明治、一杯牛奶、一杯果汁。剛吃完,窗戶上映出吉米的大腦袋。他一身運動服,氣喘籲籲地推門進來,“懶貓,才起來嗎?我5點就起來了,已經出去跑了2個小時步。看你還沒有起床,就要了早點,我自己在樓下餐廳吃過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無功不受祿,我拿起托盤裏的小票,共22美元,裝進衣兜裏。

吃過早飯,我們開車直奔迪士尼樂園,門口有一些游客,但和國內旅游景點的人山人海沒法比,門票一張80美元,我們各自付了錢買了票,這次我幾乎要生氣了,吉米才沒給我掏錢買票。裏面都是些小孩子玩的,我們都不太喜歡,要是老公在就好了。

從迪士尼樂園出來,我們又去了動物園,動物園裏有專門的敞篷小火車載著游客在裏面繞一圈,所有的動物都是野生放養,並不像國內的動物關在籠子裏任人欣賞,我們遠遠看到兩頭非洲象在草垛旁邊曬太陽,此外好像看到一群雞,其他動物連個影子也沒看到,更不用說老虎、獅子了。轉了一圈,什麽也沒看見就出來了。動物園的旁邊有美食一條街,走進去好像到了雲南的民族村,一個個世界各地的建築門口是小吃攤,主要是清真寺似的建築和非洲的一些部落草屋。我們在清真寺門口各吃了一碗清湯面,算作午飯。

開車往回走,我沿途看到路邊的溝裏紅紅綠綠白白的垃圾袋遍地都是,非常吃驚,風吹起一些垃圾袋刮向空中,在藍得像水洗過的天空下格外顯眼。“想不到美國人也隨便亂扔垃圾。”吉米說:“確實是,現在塑料垃圾袋汙染在美國也成了一個大問題。”第二天早上4點,我早早起床,洗漱完畢,吉米已在門口等我。我們開車去了機場,路上我問吉米,“你是不是該回去開會了?”吉米笑笑說:“你希望我回去嗎?”我說:“當然希望。”“那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的下一站是拉斯維加斯。”“天哪,你不會天天跟著我吧?”我半是喜半是憂,喜的是旅途有人作伴不至於太枯燥,憂的是不會讓他以為我默許了做他的女朋友吧!

☆、二

? 我和吉米到機場還了車,在晨曦中登上了飛往拉斯維加斯的飛機。以前在讀博士時買過一套discovery,其中一本專門介紹拉斯維加斯,知道它是一個賭城。一上飛機,飛機上所有的人既不打瞌睡,也不看雜志,更不看窗外的風景,一律每人手裏拿個小賭博器在賭博。男人們不管多大年齡都戴著手指粗的金項鏈、金耳釘,衣著打扮花裏胡哨,像電視裏看過的澳門賭王,偶爾有人站起來,大聲的招呼坐在後面的同伴,露出碩大的兩個金牙,大部分時間,飛機上一片寂靜,只有點擊賭博器的沙沙聲。

下了飛機,我們乘坐公交車前往賭城,到站下車,在賭城門口不遠處,有一家泰國飯店,我和吉米進去要了兩碗面,口感還不錯。吃了面,步行往前走,吉米說:“你是要去賭博嗎?”我生氣的說:“我只是去看看,我又不會賭博。”“其實賭博很簡單,你只要往進投錢就行。一會兒我教你。”吉米認真的說。我感覺自己怎麽就和他說不明白呢,“我絕不賭博,不管是不是簡單”。吉米詫異的看著我的反應。所謂的賭城,像是國內的菜市場一樣,頂上一個圓形的玻璃頂棚,街道兩側緊挨著的商店,門口的柱子上雕刻著象古埃及的柱子上的雕畫,染上了天藍、紫色或白色等古怪的樣子,染了色的怪獸呲著尖牙,門口站立的雕塑人,頭戴插了一圈長羽毛的帽子,身穿草裙,脖子、手腕、腳腕子上佩戴著一圈圈貝殼、金屬刻花的裝飾,一手叉腰,另一手握著類似長矛或關公大刀的兵器。在街上,偶爾會有六七個一群的中國人,要麽站在街上小聲談論著賭博事宜,手裏夾著快燃盡的半截香煙,要麽是匆匆離去的一群中國人。吉米說:“中國人很擅長賭博,不過,他們似乎沒有贏到錢,臉上表情沈重。”我詫異的說:“誰說中國人擅長賭博?中國人擅長的東西多了。”吉米一本正經的說:“麻將就是一種賭博工具,中國人都會打麻將。你看過《功夫熊貓》嗎?裏面就提到了麻將。熊貓爸爸的餐館就是打麻將贏來的。”我無語,確實,凡到過中國旅游的人,都見過南方小城市小街巷裏打麻將的陣容。

走進這些商店,裏面其實根本不是什麽商店,不賣任何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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