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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辦公桌,兩個約60多歲的禿頂白種男人坐在沙發椅裏,悠閑的聊天。看見小範進來,都表現出很高興的樣子。其中一個老頭就是剛剛調整機器的那個老頭,坐在靠裏面的那張桌子旁。靠門口的老頭穿的比較講究,白襯衫,紅綠相間花格子領帶,手指上一只碩大的金戒指格外醒目。小範介紹說“這是我們實驗室新來的Doctor Zhou,從中國來的”,花領帶老頭文質彬彬的伸出手“Wee, I’m Langer.”胖老頭也伸出手“Nice to meet you, I’m Dellweg.”小範把我的筆記本交給Langer,讓他幫我看看怎麽上網。Langer打開電腦做了個搞怪的表情說:“啊哈,我可不認識中文啊。”我挨個告訴Langer界面上每個中文的英文名稱,他鼓搗了半天,說由於我的軟件是盜版的,所以在美國無法使用,建議我買個正版軟件。我想起星期天去亞洲商店的路上看到鐵道附近有一家賣電腦的小商店。我說等會,我馬上去買,外面正下著小雨,我也顧不了那麽多,冒雨跑到那個小店,花了146美元買了一套Vista程序軟件。他們都驚奇我的神速,Langer安裝軟件的時候發現還缺一個驅動程序,Langer說明天他會從家給我帶來。從Langer辦公室出來,我給了小範一件小禮物,國內帶來的一個大的方形真絲巾,小範激動不已得趕緊圍在脖子上。小範告訴我,老板雇了這兩個老頭都是工程師,而且簽合同一簽就是20年,老板有什麽想法、創意,這兩個老頭就想方設法幫他生產出所需要的機器。這兩個老頭平時一般什麽都不幹,什麽事也沒有,因為畢竟老板不是天天有創意。小範從電腦上翻出那天我們拍的照片,說已經發到我的郵箱裏了,我可以發回國內讓家人看看。?
☆、二
? 我和小範在小範的電腦上一邊看一邊評論,這時那個猶太女人Padilla和一個灰色頭發,灰白瘦長臉、灰綠色眼睛、穿灰白色呢子大衣的瘦高個姑娘一前一後走進來,Padilla一看見我,認真地說:“對不起,我還沒有給你找到合適的房子,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到的。”我受寵若驚,“不著急,慢慢找,找一個合適的房子不是那麽容易,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我不知道怎麽表達我的意思。早聽說猶太人對中國人很友好,真見識了,自從上次知道我要租房子,Padilla一見我就說房子的事,好像給我找房子是她的任務。那位灰姑娘側身靠在桌子上,給Padilla講她的大衣是星期天去紐約花了8000美元買的,她在眉飛色舞講她的紐約之行。小範在我耳邊悄悄說,她爸爸是本院肝膽外科主任。看來老外也拼爹啊!猶太姑娘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灰姑娘說話,一邊收拾桌子上的東西,放到抽屜裏,鎖上抽屜,回頭和我打招呼“周,我家裏有急事,我要回家了,房子的事,我再幫你留意著”。我們向她告了別。小範說:“Padilla有個5歲的兒子,離異了。目前和她的母親、兒子一起住,她沒有父親。”我突然覺得好可伶,這個猶太女人,真是堅強,自己已經這麽可憐了,還這麽熱情的關心著別人的事。我不由對整個猶太民族生出一股敬意。
星期二一大早,我就去實驗室,先校準了機器,然後取回動物,等Srivanasan來了,她示意我今天自己獨立完成實驗,我打麻藥,稱體重,暴露手術視野,氣管切開,插管,很快就做好了,Srivanasan說你自己看著點數據,然後走了。Langer過來叫我說他的盤拿來了,讓我把電腦給他,我回辦公室取了電腦交給Langer。動物數據觀察每天要持續8小時,由於上周五匯報會上,老板讓印度人和我們合作,所以上午10點多鐘,印度人Haghi手裏拿著小藥瓶來了,他用註射器抽了一些藥水,澆入小方盒裏的血中。然後囑咐我觀察數據,走了。中午吃了自己帶的飯。一直守在實驗室,不時的要加生理鹽水,有時還要加點肝素,以防止凝血。到下午5點鐘,實驗結束的時候,Srivanasan回來了,我們一起去顯微鏡室拍了照片。Langer早已把我的電腦程序裝好。晚上回到賓館,我迫不及待的上網,和老公、父母□□視頻。和老公視頻了一會兒,他要上班去了,又和父母視頻。我媽問我需不需要我爸向時正陽的父親打聽他的住址和電話,我說不用了。說到這個話題我們都沈默了,我說媽我餓的實在不行了,我們明天再聊吧!
第二天早上,我到實驗室的時候,Srivanasan已經到了,她那天精神抖擻,表情嚴肅得像個戰士。我取來小鼠的時候,她已經校準機器,擺好實驗器械,手腳麻利地打麻藥、開腹、氣管插管,從心臟插管的時候卻怎麽也插不進去,血不斷從插管處湧出來。她生氣地抱怨放小鼠的白塑料盒太小,而她的手太大了,我說確實是這樣,Srivanasan的手幾乎和那個盒子一樣長,兩只手放在裏面操作根本擺布不開,而且手把視野擋得嚴嚴實實的,根本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我說我來吧,真該感謝我靈巧的小手和2.0的視力,一次成功。Srivanasan這次對我刮目相看了,一改往日盛氣淩人的樣子,眼神裏有了平等的感覺。我誇她的指甲很漂亮,她今天戴了一副白色帶彩色小圓點的指甲,她說她女兒給她弄的,我不敢輕易問她女兒多大,是幹什麽的,怕觸到別人的禁區。她摸摸脖子上的兩片大貝殼疊在一起的項鏈,說也是她女兒送的,兩片貝殼都是綠紫色發著幽幽的熒光,好像古代類似玳瑁一樣的東西。看著她的大項鏈,我才註意到低領的寬大針織衫,可是近看像是□□色的樹皮,毛孔粗大,質地粗糙,沒有柔軟的感覺,沒有人會對白色的樹皮感興趣。中午,Srivanasan吃飯去了,我等到1點半,她回來了,我去休息室,從冰箱取出我的大米茴子白菜,在微波爐裏加熱了,迅速吃完,返回實驗室。實驗又做到了晚上5點多,6點回到住處。已經累的筋疲力盡了,吃了點東西,上網和老公打了個招呼,就躺下睡了。
☆、問問題解惑圖書館 游密西探訪美古鎮
? 星期四晚去了一會,Srivanasan前一天就告訴我周四不做實驗。老板已經在他辦公室了,路過老板辦公室的正對面,猶太姑娘Padilla興奮的一把抓住我說,她幫我找下住處了,風景優美,價格適中,周末一起去看看。我說在哪裏,她說在她住的那片區域,開車5分鐘就到,我說那還是算了吧,我又不會開車,太遠了。她說也對,不過不要灰心,我們繼續找。正說話間,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鮮活地蹦到我面前,拿手臂勾住Padilla的脖子,我正納悶她是誰呀,怎麽沒見過。她沖我擠擠眼,整個表情像個農村大丫頭,眼神清澈,一覽無餘。“Hi,Doctor Zhou, I’m Samano,來自哥斯達黎加。”“哦,知道了,北京奧運會上……”沒等我說完,Samano立刻嚷嚷道“是的,北京好漂亮”,我問“你什麽時候來的?”,她輕快地說“我昨天剛到,在這學習3個月。”我又問“你的國家離這裏遠嗎?”“不遠,坐飛機7、8個小時就到了。我們在南美洲。”“哦”,怎麽感覺人家出國就像我們從北京隨便坐飛機去趟廣州,太方便了。估計可以經常短期學習。坐在斜對門的小範也跑過來,熱情的聊起了奧運會、鳥巢。
我看到老板在辦公室,敲門進去,把我的問題寫了個紙條交給他,他看了看,搖了搖頭,給我寫了個書名,讓我去圖書館借這本書看,他告訴我圖書館就在我住的賓館和實驗室之間的那幢米白色石頭的古老樓房裏。然後說“不著急,慢慢來,你會學會的”。我感覺我一個中國頂級學府畢業的博士像一個被人摸著頭安慰的小學生。不過聽到圖書館還是很興奮。我很快就到了圖書館樓下,這是一幢方形的建築,外墻上鑲嵌著歐式的棕紅色窗戶,窗戶是長方形的,很窄,墻體很厚,窗戶深深地凹了進去,這種窗戶也比較適合這裏特別寒冷的冬天。樓房一共3層,外墻上除窗戶之外的空隙都是石刻的浮雕,有打麥,碾麥子,趕牛犁地,狩獵,捕魚等勞動場面,樓房層與層之間的分割也都是石刻的勞動工具的圖畫,很有歷史感。我推開圖書館厚重的棕紅色大門,裏面是一個很大的大廳,大廳中央是一個圓形的辦公區,我走過去,遞上胸卡和寫有我要借的書的書名的紙條,接待員在電腦上搜索了一會兒,告訴我這本書在一樓圖書室裏,自己去取就可以了。我走進右手一個寬大的門裏,裏面是一排排的書架,有5、6個人在書架上找書,我按字母順序,找到了那本《呼吸系統病理生理學》,旁邊還有一本《呼吸系統生理學》,我一並借了。順便看看書架上其他有關我的專業的書,哇!好書可真多,有關於肺部疾病影像學的,還有關於機械通氣的,真想一下子借好幾本,可是那樣大部頭的書,一下子看不完,到期還得還回來。還是一本一本借吧!我借了這兩本書,回到實驗室,在座位上津津有味的讀起來。小範走進來,翻翻我的書說:“不錯,老板讓你借的?老板這人就是好,張羽那麽笨,沒做出什麽結果就回國了,老板還在那裏一字一句的幫她寫論文。”吉米蹬了一下地,轉椅轉了過來,他拿過小範手裏的書,翻了翻,這本書寫的很好,我也看過。
晚上回到宿舍,打開電腦,蹦出老公的留言“我開會去了,早點休息,註意身體,晚安!”我吃了些面包和牛奶,躺在床上,看我從圖書館借來的書。先看老板推薦的那本《呼吸生理學》,書不厚,大約100多頁,到12點就看了一多半。看完了,也明白了,肺泡毛細血管裏只能容單行血細胞通過,肺泡壁也很薄,只有一層細胞,所以熒光物質就染上了這一單層的肺上皮細胞,不存在熒光物質會全部繞過肺泡,或只染到血管一側的細胞的問題。看來美國沒有白來。
星期五我盤了個發髻,穿了一件白襯衫,左肩窩有一個鏤空網紗的狹長樹枝,帶著4片樹葉。在會議室門口,老板走過來打個招呼“你這件衣服很漂亮”,“謝謝!“我笑著提了提一側嘴角,做了個自豪的表情。這是我們□□的手工藝,只花了19塊錢,就能打扮得優雅漂亮。我不由得又為自己是中國人在心裏驕傲了一把。經過兩周的查資料,做實驗,我對他們的課題有了一些了解。老板是做肺損傷的,印度人Haghi用多巴胺註入血管,了解多巴胺對損傷後的肺的治療效果,而治療效果的好壞就通過熒光染料染上的細胞來判斷,這種混合熒光染料包含兩種物質,一種顯橙色熒光,一種顯綠色熒光,而橙色熒光染料只有細胞膜破壞之後才可以染上細胞內的細胞核,綠色熒光卻是染完好的細胞的,由計算機連接著顯微鏡,就可以算出每種顏色細胞的比例,進而了解藥物治療的效果了。大家依次展示了自己一周做實驗的結果,小範依舊不能流利表達,三言兩語結束。
回到辦公室,Srivanasan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問我要不要去菜市場買菜,我想想一周吃了一個茴子白,確實要去買點菜,便趕忙同意。我和Srivanasan下了樓,在停車場裏找到了她的一輛四成新的黑色吉普車,Srivanasan雄壯的身體穿一件黑色皮風衣,戴上皮手套,黑色墨鏡,好酷哦,好像歐美大片裏的酷金發女郎。她開著車路過一個破舊的汽車修理廠,說她的男朋友就在這個汽車修理廠工作。她離婚後,和女兒生活,最近新找了這個男朋友,男朋友人很好,對她也不錯,就是工作不太好,沒有養老保險。我說美國還有人沒有養老保險嗎?她說是的,有些人還沒有養老保險,像她男朋友就是這樣。很快就到了沃爾瑪,其實並不遠,只是我以前不知道這個地方。我買了許多面包圈、培根、蘋果、牛奶、各類菜,買了一小盒雞蛋。有機散養雞生的蛋一盒10個5美元,普通的雞蛋一盒15個1.6美元。她也買了許多吃的,然後開車把我送回賓館,我把這些食物都放進我宿舍的小冰箱,小冰箱裏塞的滿滿的,終於有吃的了,特別是有肉吃了。
我拿起5片培根,兩個面包圈,幾片生菜葉子,到樓下405,放在微波爐裏熱了熱,齊文坐在電腦角落上網,一個個子很高,眉眼五官長的特別標準的印度模樣的小夥子仰躺在小圓桌旁的沙發裏,兩條腿長長叉開著分放在小圓桌上,眼睛輕佻看著開門進來的我,嘴裏吹著口哨,我也沒和他打招呼,徑直走到微波爐那裏熱飯,打算熱完快走。他倒是沖我招招手“How are you Are you Chinese”然後說中國是個好地方,他叫Dalouee,來自巴基斯坦,到美國來考醫生執照,他很向往中國,希望有一天中國也可以讓外國人考執照就好了。政府的作用真是巨大啊!全世界莫不如此,政府之間關系好,老百姓就友好,政府之間關系不好,老百姓就敵視。我端了飯回到房間,一邊吃飯,一邊上網視頻,老公一邊吃早飯,一邊講這兩天單位遇到的事,跟誰去吃了個飯等等雜事,和我媽聊聊最近身體挺好,沒有感冒,囑咐多穿衣服之類就下線了。吃完飯,繼續看我的《呼吸生理學》,今晚一定要看完。剛坐下,電話鈴響了,上次在中餐館裏遇到的那個中國泌尿外科的小夥約我明天去打撲克,他們幾個中國人聚在一起打撲克,我婉言謝絕了。第一是我不喜歡其實討厭打牌,第二是我不喜歡被別人誤解。剛放下電話,電話鈴又響了,我拿起聽筒,是比爾、朱莉夫婦打來的,朱莉問我在這裏過得是否習慣,工作是不是已經進入狀態,他們明天帶我去密西西比河旅游,讓我在賓館等著。我用興奮的口吻說“好的,明天見”。然後躺在床上,繼續看我的《呼吸生理學》,到夜裏1點,總算看完這本書了。
☆、二
? 第二天星期六,一覺醒來,已經是8點了,我很少睡得這麽香,吃早點,洗漱、打扮,已是9點半,比爾和朱莉還沒來。我想還是下到一樓等吧。在電梯裏,碰到一個中等個頭,長臉瘦削的中國人模樣的年輕小夥。我問他:“你是中國人嗎?”他說“不是,我是香港人”,我被噎在那裏。這個小夥改變了以後我對所有香港人的看法,以前我一直把香港人當同胞看的,甚至對於他們被帝國主義欺淩了近百年的遭遇不僅僅是同情,更多是疼惜,真覺得他們是被列強□□的兄弟姐妹,這下回歸了,他們再也不用害怕,不用看洋人的臉色活著了。可是他們並不這樣認為,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我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坐著看報紙,大約10分鐘左右,比爾和朱莉急匆匆地走進來。比爾看見我招招手,我們坐上他那輛面包車,這次面包車後面也安上了座椅。
汽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著,我好奇地看著車窗外疾馳而過的美麗的風景,空曠的原野上犁過的痕跡像掃帚劃過泥土的地面留下的整齊平行的弧線,不像我們開車沿著石家莊、河南沿線看到的莊稼地,都是筆直的直線。這地裏的弧線沒有始也沒有終,不像我們國內的莊稼地都是一畦一畦的長方形塊。遠遠的地上有幢房子,朱莉告訴我,這房子裏住的是這巨大地塊的地主人,這一大塊地都是機器播種、收割,地裏隔不遠就有一個旋轉著的鐵管,鐵管上遍布小孔,往地裏噴水,像我們公園裏澆水的那種裝置。房子的周圍有欄桿圍起的小院,院子裏停放著一輛白色貨車,一輛黑色小轎車,院子的旁邊有一個旋轉著的像古代水車模樣的東西,不停的有水流下,朱莉告訴我那是牛飲水的地方。沿路數不清的風力發電機風扇在陽光下飛速旋轉著。走不遠,碧藍的天空接著綠色的地毯樣毛茸茸的草坪,一群約百十頭牛在自由自在的吃草,黑白相間的皮毛在陽光下閃爍著健康的光澤,每頭牛的耳朵上都有一個圓形的黃色標牌,朱莉告訴我標牌上寫著牛的主人的名字和地址,如果牛走丟了,撿到的人就會按照標牌上的地址給送回來,怪不得周圍連一個人影也沒有,也不怕牛跑了。
大約過了2個半小時,汽車拐上一條較窄的馬路,這條路有點像我們國內沿黃河的路,一邊是山坡,另一邊是一條寬闊的大河,由於我的家鄉在黃河岸邊,所以我對這種景象有一種天生的熟悉和親切感。行駛了10幾分鐘後,車在一塊石碑旁邊停下來,白色的約1米5高的巨大白色石碑立在馬路靠河的一側路邊。上面寫著“Mississippi River”,我們三個擠到石碑前面,照了幾張照片。比爾說對面山上的樹葉幾乎落光了,所以現在看起來不太好看,前段時間,山上漫山遍野都是紅楓葉,特別漂亮。拍了幾張照片,似乎並未盡興,風景也一般,比爾和朱莉說要帶我去博物館。我們拐到了一個叫方都拉的小鎮上,這裏是威斯康星州的一個小城市,許多洋紅色的磚結構樓房,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迷人的氣息,街道旁一幢樓房的外墻上臨街一面的正中門楣上方鑲嵌著白色石頭,上面雕刻著1850字樣,我們沿著街道在路邊又看到一個廢棄的葡萄酒作坊,殘破的巨大橡木酒桶,發黑的木頭外面箍著生銹的鐵箍,比爾說這個釀酒作坊有200年歷史了。
沿著街道繼續走,在一個門楣上寫著“Blakely Museum”的博物館門口停下來。比爾在進門口處買了3張票,是一個白□□頭鷹頭像。朱莉拿了一個貼在衣服上,我也拿了一個貼上,我們進入博物館。參觀的人並不是很多,但由於博物館比較小,大約不到150平米,所以即使人少也顯得擁擠,陳列分為空中、陳列櫃、墻壁上和地板上幾部分,空中懸掛著各色旗幟,旁邊配的說明文字,主要是介紹美國形成歷史及威斯康星州形成歷史以及它的政治制度變遷,不同的歷史時期有不同的州旗。陳列櫃裏擺的主要是印第安人的遺物,狩獵、捕魚的工具以及縫制衣服的骨針,還有一些漁網,魚皮衣物,一邊走朱莉一邊在講解,她附在我耳邊悄悄的說,這是印第安人的東西,就是原來這塊土地的主人。空中懸掛著幾個羽毛雪白的貓頭鷹威風凜凜站立姿勢的標本。墻壁上是威斯康星州歷史上曾有過突出貢獻的科學家、護士、神職人員等。貓頭鷹是威斯康星州的神鳥。地板上用鐵柵隔出一塊空地,幾只白色的貓頭鷹,還有灰色的貓頭鷹腳上拴著細鐵鏈站在裏面,所有的貓頭鷹都背對著觀眾,有一只巨大的黑□□頭鷹特別瘆人,旁邊立的木板上介紹說這只貓頭鷹曾在一場車禍中被汽車撞斷了一條腿,然後被送在這裏,這只貓頭鷹足有1米7高,黑色的翅膀微張著象披著一件黑色大氅,背對著人群依然那樣威嚴,讓人不寒而栗,可想而知它的眼睛會是多麽陰森銳利,尖利粗壯的爪子踩在地面上放在大巖石上面。我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我總覺得這種感覺似乎在多年前我去北京動物園參觀黑猩猩時有過,感覺那動物有靈性,它在黑暗中向觀看它的人類投來憎惡的目光,那眼神有著人類一般的幽怨、哀傷,讓人感覺被關起來的是一個手無寸鐵,長得有些另類的人。今天這種感覺再次出現,從它挺直的脊背,傲慢的看向窗外的神情,緊緊抓著地面的強有力的利爪,長時間紋絲不動的身體,都處處透露著它的狠和怨。我們離開了博物館,受那大鵰的影響我們沒有說一句話,博物館外面有人對著河面拍風景照,這是美國五大湖地區,到處都是水面,一座橋橫跨水面,夕陽照耀下,給橋和水面及水中橋的倒影都鍍上了一層金粉色的光芒,那座橋有著窄細的支柱,寬闊的橋洞,橋面上有鐵索牽拉,有點像縮小了的金門大橋。橋體似乎是米色的,讓人不由得想象起徐志摩《再別康橋》的詩句,感覺那光影下的橋真的像一位亭亭玉立臉頰微紅羞澀的新娘了。新娘的英語是“bride”,橋的英語是“bridge”,好像是成熟的新娘,也許詩人徐志摩是從這兩個相似的英語單詞聯想到的也未可知。如果有機會,我要去康橋看看,會美成什麽樣。我們在河邊也拍了幾張照片。比爾開車送我回到賓館,天已經很黑了,賓館前臺鐘表上的時間指向8點。照例擁抱告別,比爾告訴“覆活節很快就到了,到時候我們再來接你出去玩”。我的心裏滿是溫暖。朱莉又走過來抱住我說,“孩子,堅強點,我們知道你一個人在這裏很想親人,我們覆活節再見”。
我回到賓館,寫了一首英文詩,email給朱莉。
隨想
昨日驕陽汗濕衣,
今日秋風邁步難。
道旁黃綠青藍紫,
樹上黃葉幾蹣跚。
西天陰晴多變幻,
取經路上第一關。
菩薩指路巧點化,
有驚無險暫安然。
白雪覆蓋無生跡,
再憶飛來歷冰川。
個人苦樂何足道,
汶川地震一瞬間。
清凈之地勤修煉,
世外紛爭作笑談。
Free Thinking
Yesterday, sun was shining.
It was so warm that my clothes was wet.
Today, wind in Autaum is so hard that I am very difficult to walk.
Yellow, green, blue and purple flowers roadside thrill.
Faded leaves on trees stridle down.
Cloundy and sunny is unusal.
This is the first difficult on my road.
God direct me and make me experiece terror but temperary silence in the end. Remember flying by ice land which covered by snow, there isn't any lives. Private pain and happy isn't worth to tell.
Earthquake in China destroyed many people's lives in a sudden.
I will study hard in this high-tech place.
朱莉回信說:“Your new name, “Cindy”es from the name of a Greek mountain where the God Apollo lived. Apollo was the God of Poetry. In Latin,your American namees from the word that means “light.” I hope it will bring you good luck. Actually, I did pick a good name. Your poem is lovely. I know you will do well, and your country will be blessed byyour hard work. I know you are very busy. The studies are demanding, but you will learn so much. And Bill and I will always be here to be your friends.”
☆、會眾友欣聚聯合國 顯身手不期震同行
? 星期天早晨,我到了健身房跑了一會兒步,去廚房做早點,廚房裏一個身材豐滿穿灰色針織裙的姑娘在炸牛排,回頭看見我進來,沖我擠擠眼,打了個招呼,她棕色的頭發、棕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膚,很有親和力的笑容,盡然讓人忘記了她是一個外國人,倒像是多年的同學,她自我介紹說“我叫Morales,來自德國柏林”,我介紹了自己,站在旁邊看她做牛排,饞的直流口水,Morales用刀給我切了一小塊,味道很不錯,和國內西餐廳的牛排完全不一樣,沒有那樣油大。
電腦角落裏,一個短頭發、大眼睛、20多歲、纖細的白人女孩拿一個小咖啡杯在喝咖啡。我走過去和她打了個招呼,她回頭朝我笑笑,露出一排潔白整齊小巧玲瓏的下齒,一副長方形黑框眼鏡誇張地掛在她白皙小巧的鼻梁上。她用平和但偏低的聲音說“我叫Sopena,來自意大利”。她穿一件暗紫色純棉運動服材質的夾克,一條黑色運動褲,那套衣服裁剪得特別合體,全身的任何一個部位,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栗棕色微卷的短頭發調皮地貼在頭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個可愛的卡通戰士。這時一個中等個頭,不到1米78的黑頭發白皮膚男人走進來,我整個人都呆在那裏,這個人長得像極了“格裏高利.派克”,上世紀30年代著名的國際巨星,一雙很黑眼瞳像兩個有著巨大磁場的無底的黑洞,讓人身不由己的整個掉了進去,狹長的眼睛濃密卷翹的睫毛,從不專註的眼神,挺拔的鼻梁透出傲慢和高貴的神氣,活像一個王子,修剪得十分整齊的黑色連鬢胡須又多了幾分優雅和性感。他穿一件黑藍色及膝呢子大衣,裏面白色襯衫,十分考究的寶石藍帶紫色的領帶,讓他整個人都充滿了貴族氣。他徑直走到Sopena那裏,兩人用意大利語交談著。
我坐到餐桌旁,一邊吃飯和一邊Morales聊天,我說她的牛排做得特別好,改天我也要學一學。Morales說“你今天白天就去買牛肉,我晚上教你做”。Morales身材豐滿,凹凸有致,棕色偏亞麻的頭發胡亂地在腦後紮了個馬尾,她喜歡開玩笑,笑聲爽朗,她問我中國小夥子怎麽樣,邊說邊沖我擠擠眼,我說中國男人聰明,踏實可靠,而且特別疼老婆孩子,她說她還沒有男朋友,讓我給她介紹一個。我說這事包在我身上。我倆擠眉弄眼說笑了一會兒,她吃完先走了。我收拾了碗筷,打掃了一下竈臺。回屋洗個澡,穿上風衣,出發去沃爾瑪買食物。
從賓館門口的十字路口一直往北走,經過一個彩色玻璃窗戶的建築,頂上有十字架,偶爾有人從裏面出來,那是一個教堂。一直往前,在下一個紅綠燈那裏右拐,然後再直走,再看到第二個紅綠燈的時候過馬路,就是一個有著寬大停車場的沃爾瑪超市了,上次我和Srivanasan來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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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我和小範在小範的電腦上一邊看一邊評論,這時那個猶太女人Padilla和一個灰色頭發,灰白瘦長臉、灰綠色眼睛、穿灰白色呢子大衣的瘦高個姑娘一前一後走進來,Padilla一看見我,認真地說:“對不起,我還沒有給你找到合適的房子,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到的。”我受寵若驚,“不著急,慢慢找,找一個合適的房子不是那麽容易,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我不知道怎麽表達我的意思。早聽說猶太人對中國人很友好,真見識了,自從上次知道我要租房子,Padilla一見我就說房子的事,好像給我找房子是她的任務。那位灰姑娘側身靠在桌子上,給Padilla講她的大衣是星期天去紐約花了8000美元買的,她在眉飛色舞講她的紐約之行。小範在我耳邊悄悄說,她爸爸是本院肝膽外科主任。看來老外也拼爹啊!猶太姑娘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灰姑娘說話,一邊收拾桌子上的東西,放到抽屜裏,鎖上抽屜,回頭和我打招呼“周,我家裏有急事,我要回家了,房子的事,我再幫你留意著”。我們向她告了別。小範說:“Padilla有個5歲的兒子,離異了。目前和她的母親、兒子一起住,她沒有父親。”我突然覺得好可伶,這個猶太女人,真是堅強,自己已經這麽可憐了,還這麽熱情的關心著別人的事。我不由對整個猶太民族生出一股敬意。
星期二一大早,我就去實驗室,先校準了機器,然後取回動物,等Srivanasan來了,她示意我今天自己獨立完成實驗,我打麻藥,稱體重,暴露手術視野,氣管切開,插管,很快就做好了,Srivanasan說你自己看著點數據,然後走了。Langer過來叫我說他的盤拿來了,讓我把電腦給他,我回辦公室取了電腦交給Langer。動物數據觀察每天要持續8小時,由於上周五匯報會上,老板讓印度人和我們合作,所以上午10點多鐘,印度人Haghi手裏拿著小藥瓶來了,他用註射器抽了一些藥水,澆入小方盒裏的血中。然後囑咐我觀察數據,走了。中午吃了自己帶的飯。一直守在實驗室,不時的要加生理鹽水,有時還要加點肝素,以防止凝血。到下午5點鐘,實驗結束的時候,Srivanasan回來了,我們一起去顯微鏡室拍了照片。Langer早已把我的電腦程序裝好。晚上回到賓館,我迫不及待的上網,和老公、父母□□視頻。和老公視頻了一會兒,他要上班去了,又和父母視頻。我媽問我需不需要我爸向時正陽的父親打聽他的住址和電話,我說不用了。說到這個話題我們都沈默了,我說媽我餓的實在不行了,我們明天再聊吧!
第二天早上,我到實驗室的時候,Srivanasan已經到了,她那天精神抖擻,表情嚴肅得像個戰士。我取來小鼠的時候,她已經校準機器,擺好實驗器械,手腳麻利地打麻藥、開腹、氣管插管,從心臟插管的時候卻怎麽也插不進去,血不斷從插管處湧出來。她生氣地抱怨放小鼠的白塑料盒太小,而她的手太大了,我說確實是這樣,Srivanasan的手幾乎和那個盒子一樣長,兩只手放在裏面操作根本擺布不開,而且手把視野擋得嚴嚴實實的,根本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我說我來吧,真該感謝我靈巧的小手和2.0的視力,一次成功。Srivanasan這次對我刮目相看了,一改往日盛氣淩人的樣子,眼神裏有了平等的感覺。我誇她的指甲很漂亮,她今天戴了一副白色帶彩色小圓點的指甲,她說她女兒給她弄的,我不敢輕易問她女兒多大,是幹什麽的,怕觸到別人的禁區。她摸摸脖子上的兩片大貝殼疊在一起的項鏈,說也是她女兒送的,兩片貝殼都是綠紫色發著幽幽的熒光,好像古代類似玳瑁一樣的東西。看著她的大項鏈,我才註意到低領的寬大針織衫,可是近看像是□□色的樹皮,毛孔粗大,質地粗糙,沒有柔軟的感覺,沒有人會對白色的樹皮感興趣。中午,Srivanasan吃飯去了,我等到1點半,她回來了,我去休息室,從冰箱取出我的大米茴子白菜,在微波爐裏加熱了,迅速吃完,返回實驗室。實驗又做到了晚上5點多,6點回到住處。已經累的筋疲力盡了,吃了點東西,上網和老公打了個招呼,就躺下睡了。
☆、問問題解惑圖書館 游密西探訪美古鎮
? 星期四晚去了一會,Srivanasan前一天就告訴我周四不做實驗。老板已經在他辦公室了,路過老板辦公室的正對面,猶太姑娘Padilla興奮的一把抓住我說,她幫我找下住處了,風景優美,價格適中,周末一起去看看。我說在哪裏,她說在她住的那片區域,開車5分鐘就到,我說那還是算了吧,我又不會開車,太遠了。她說也對,不過不要灰心,我們繼續找。正說話間,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鮮活地蹦到我面前,拿手臂勾住Padilla的脖子,我正納悶她是誰呀,怎麽沒見過。她沖我擠擠眼,整個表情像個農村大丫頭,眼神清澈,一覽無餘。“Hi,Doctor Zhou, I’m Samano,來自哥斯達黎加。”“哦,知道了,北京奧運會上……”沒等我說完,Samano立刻嚷嚷道“是的,北京好漂亮”,我問“你什麽時候來的?”,她輕快地說“我昨天剛到,在這學習3個月。”我又問“你的國家離這裏遠嗎?”“不遠,坐飛機7、8個小時就到了。我們在南美洲。”“哦”,怎麽感覺人家出國就像我們從北京隨便坐飛機去趟廣州,太方便了。估計可以經常短期學習。坐在斜對門的小範也跑過來,熱情的聊起了奧運會、鳥巢。
我看到老板在辦公室,敲門進去,把我的問題寫了個紙條交給他,他看了看,搖了搖頭,給我寫了個書名,讓我去圖書館借這本書看,他告訴我圖書館就在我住的賓館和實驗室之間的那幢米白色石頭的古老樓房裏。然後說“不著急,慢慢來,你會學會的”。我感覺我一個中國頂級學府畢業的博士像一個被人摸著頭安慰的小學生。不過聽到圖書館還是很興奮。我很快就到了圖書館樓下,這是一幢方形的建築,外墻上鑲嵌著歐式的棕紅色窗戶,窗戶是長方形的,很窄,墻體很厚,窗戶深深地凹了進去,這種窗戶也比較適合這裏特別寒冷的冬天。樓房一共3層,外墻上除窗戶之外的空隙都是石刻的浮雕,有打麥,碾麥子,趕牛犁地,狩獵,捕魚等勞動場面,樓房層與層之間的分割也都是石刻的勞動工具的圖畫,很有歷史感。我推開圖書館厚重的棕紅色大門,裏面是一個很大的大廳,大廳中央是一個圓形的辦公區,我走過去,遞上胸卡和寫有我要借的書的書名的紙條,接待員在電腦上搜索了一會兒,告訴我這本書在一樓圖書室裏,自己去取就可以了。我走進右手一個寬大的門裏,裏面是一排排的書架,有5、6個人在書架上找書,我按字母順序,找到了那本《呼吸系統病理生理學》,旁邊還有一本《呼吸系統生理學》,我一並借了。順便看看書架上其他有關我的專業的書,哇!好書可真多,有關於肺部疾病影像學的,還有關於機械通氣的,真想一下子借好幾本,可是那樣大部頭的書,一下子看不完,到期還得還回來。還是一本一本借吧!我借了這兩本書,回到實驗室,在座位上津津有味的讀起來。小範走進來,翻翻我的書說:“不錯,老板讓你借的?老板這人就是好,張羽那麽笨,沒做出什麽結果就回國了,老板還在那裏一字一句的幫她寫論文。”吉米蹬了一下地,轉椅轉了過來,他拿過小範手裏的書,翻了翻,這本書寫的很好,我也看過。
晚上回到宿舍,打開電腦,蹦出老公的留言“我開會去了,早點休息,註意身體,晚安!”我吃了些面包和牛奶,躺在床上,看我從圖書館借來的書。先看老板推薦的那本《呼吸生理學》,書不厚,大約100多頁,到12點就看了一多半。看完了,也明白了,肺泡毛細血管裏只能容單行血細胞通過,肺泡壁也很薄,只有一層細胞,所以熒光物質就染上了這一單層的肺上皮細胞,不存在熒光物質會全部繞過肺泡,或只染到血管一側的細胞的問題。看來美國沒有白來。
星期五我盤了個發髻,穿了一件白襯衫,左肩窩有一個鏤空網紗的狹長樹枝,帶著4片樹葉。在會議室門口,老板走過來打個招呼“你這件衣服很漂亮”,“謝謝!“我笑著提了提一側嘴角,做了個自豪的表情。這是我們□□的手工藝,只花了19塊錢,就能打扮得優雅漂亮。我不由得又為自己是中國人在心裏驕傲了一把。經過兩周的查資料,做實驗,我對他們的課題有了一些了解。老板是做肺損傷的,印度人Haghi用多巴胺註入血管,了解多巴胺對損傷後的肺的治療效果,而治療效果的好壞就通過熒光染料染上的細胞來判斷,這種混合熒光染料包含兩種物質,一種顯橙色熒光,一種顯綠色熒光,而橙色熒光染料只有細胞膜破壞之後才可以染上細胞內的細胞核,綠色熒光卻是染完好的細胞的,由計算機連接著顯微鏡,就可以算出每種顏色細胞的比例,進而了解藥物治療的效果了。大家依次展示了自己一周做實驗的結果,小範依舊不能流利表達,三言兩語結束。
回到辦公室,Srivanasan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問我要不要去菜市場買菜,我想想一周吃了一個茴子白,確實要去買點菜,便趕忙同意。我和Srivanasan下了樓,在停車場裏找到了她的一輛四成新的黑色吉普車,Srivanasan雄壯的身體穿一件黑色皮風衣,戴上皮手套,黑色墨鏡,好酷哦,好像歐美大片裏的酷金發女郎。她開著車路過一個破舊的汽車修理廠,說她的男朋友就在這個汽車修理廠工作。她離婚後,和女兒生活,最近新找了這個男朋友,男朋友人很好,對她也不錯,就是工作不太好,沒有養老保險。我說美國還有人沒有養老保險嗎?她說是的,有些人還沒有養老保險,像她男朋友就是這樣。很快就到了沃爾瑪,其實並不遠,只是我以前不知道這個地方。我買了許多面包圈、培根、蘋果、牛奶、各類菜,買了一小盒雞蛋。有機散養雞生的蛋一盒10個5美元,普通的雞蛋一盒15個1.6美元。她也買了許多吃的,然後開車把我送回賓館,我把這些食物都放進我宿舍的小冰箱,小冰箱裏塞的滿滿的,終於有吃的了,特別是有肉吃了。
我拿起5片培根,兩個面包圈,幾片生菜葉子,到樓下405,放在微波爐裏熱了熱,齊文坐在電腦角落上網,一個個子很高,眉眼五官長的特別標準的印度模樣的小夥子仰躺在小圓桌旁的沙發裏,兩條腿長長叉開著分放在小圓桌上,眼睛輕佻看著開門進來的我,嘴裏吹著口哨,我也沒和他打招呼,徑直走到微波爐那裏熱飯,打算熱完快走。他倒是沖我招招手“How are you Are you Chinese”然後說中國是個好地方,他叫Dalouee,來自巴基斯坦,到美國來考醫生執照,他很向往中國,希望有一天中國也可以讓外國人考執照就好了。政府的作用真是巨大啊!全世界莫不如此,政府之間關系好,老百姓就友好,政府之間關系不好,老百姓就敵視。我端了飯回到房間,一邊吃飯,一邊上網視頻,老公一邊吃早飯,一邊講這兩天單位遇到的事,跟誰去吃了個飯等等雜事,和我媽聊聊最近身體挺好,沒有感冒,囑咐多穿衣服之類就下線了。吃完飯,繼續看我的《呼吸生理學》,今晚一定要看完。剛坐下,電話鈴響了,上次在中餐館裏遇到的那個中國泌尿外科的小夥約我明天去打撲克,他們幾個中國人聚在一起打撲克,我婉言謝絕了。第一是我不喜歡其實討厭打牌,第二是我不喜歡被別人誤解。剛放下電話,電話鈴又響了,我拿起聽筒,是比爾、朱莉夫婦打來的,朱莉問我在這裏過得是否習慣,工作是不是已經進入狀態,他們明天帶我去密西西比河旅游,讓我在賓館等著。我用興奮的口吻說“好的,明天見”。然後躺在床上,繼續看我的《呼吸生理學》,到夜裏1點,總算看完這本書了。
☆、二
? 第二天星期六,一覺醒來,已經是8點了,我很少睡得這麽香,吃早點,洗漱、打扮,已是9點半,比爾和朱莉還沒來。我想還是下到一樓等吧。在電梯裏,碰到一個中等個頭,長臉瘦削的中國人模樣的年輕小夥。我問他:“你是中國人嗎?”他說“不是,我是香港人”,我被噎在那裏。這個小夥改變了以後我對所有香港人的看法,以前我一直把香港人當同胞看的,甚至對於他們被帝國主義欺淩了近百年的遭遇不僅僅是同情,更多是疼惜,真覺得他們是被列強□□的兄弟姐妹,這下回歸了,他們再也不用害怕,不用看洋人的臉色活著了。可是他們並不這樣認為,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我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坐著看報紙,大約10分鐘左右,比爾和朱莉急匆匆地走進來。比爾看見我招招手,我們坐上他那輛面包車,這次面包車後面也安上了座椅。
汽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著,我好奇地看著車窗外疾馳而過的美麗的風景,空曠的原野上犁過的痕跡像掃帚劃過泥土的地面留下的整齊平行的弧線,不像我們開車沿著石家莊、河南沿線看到的莊稼地,都是筆直的直線。這地裏的弧線沒有始也沒有終,不像我們國內的莊稼地都是一畦一畦的長方形塊。遠遠的地上有幢房子,朱莉告訴我,這房子裏住的是這巨大地塊的地主人,這一大塊地都是機器播種、收割,地裏隔不遠就有一個旋轉著的鐵管,鐵管上遍布小孔,往地裏噴水,像我們公園裏澆水的那種裝置。房子的周圍有欄桿圍起的小院,院子裏停放著一輛白色貨車,一輛黑色小轎車,院子的旁邊有一個旋轉著的像古代水車模樣的東西,不停的有水流下,朱莉告訴我那是牛飲水的地方。沿路數不清的風力發電機風扇在陽光下飛速旋轉著。走不遠,碧藍的天空接著綠色的地毯樣毛茸茸的草坪,一群約百十頭牛在自由自在的吃草,黑白相間的皮毛在陽光下閃爍著健康的光澤,每頭牛的耳朵上都有一個圓形的黃色標牌,朱莉告訴我標牌上寫著牛的主人的名字和地址,如果牛走丟了,撿到的人就會按照標牌上的地址給送回來,怪不得周圍連一個人影也沒有,也不怕牛跑了。
大約過了2個半小時,汽車拐上一條較窄的馬路,這條路有點像我們國內沿黃河的路,一邊是山坡,另一邊是一條寬闊的大河,由於我的家鄉在黃河岸邊,所以我對這種景象有一種天生的熟悉和親切感。行駛了10幾分鐘後,車在一塊石碑旁邊停下來,白色的約1米5高的巨大白色石碑立在馬路靠河的一側路邊。上面寫著“Mississippi River”,我們三個擠到石碑前面,照了幾張照片。比爾說對面山上的樹葉幾乎落光了,所以現在看起來不太好看,前段時間,山上漫山遍野都是紅楓葉,特別漂亮。拍了幾張照片,似乎並未盡興,風景也一般,比爾和朱莉說要帶我去博物館。我們拐到了一個叫方都拉的小鎮上,這裏是威斯康星州的一個小城市,許多洋紅色的磚結構樓房,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迷人的氣息,街道旁一幢樓房的外墻上臨街一面的正中門楣上方鑲嵌著白色石頭,上面雕刻著1850字樣,我們沿著街道在路邊又看到一個廢棄的葡萄酒作坊,殘破的巨大橡木酒桶,發黑的木頭外面箍著生銹的鐵箍,比爾說這個釀酒作坊有200年歷史了。
沿著街道繼續走,在一個門楣上寫著“Blakely Museum”的博物館門口停下來。比爾在進門口處買了3張票,是一個白□□頭鷹頭像。朱莉拿了一個貼在衣服上,我也拿了一個貼上,我們進入博物館。參觀的人並不是很多,但由於博物館比較小,大約不到150平米,所以即使人少也顯得擁擠,陳列分為空中、陳列櫃、墻壁上和地板上幾部分,空中懸掛著各色旗幟,旁邊配的說明文字,主要是介紹美國形成歷史及威斯康星州形成歷史以及它的政治制度變遷,不同的歷史時期有不同的州旗。陳列櫃裏擺的主要是印第安人的遺物,狩獵、捕魚的工具以及縫制衣服的骨針,還有一些漁網,魚皮衣物,一邊走朱莉一邊在講解,她附在我耳邊悄悄的說,這是印第安人的東西,就是原來這塊土地的主人。空中懸掛著幾個羽毛雪白的貓頭鷹威風凜凜站立姿勢的標本。墻壁上是威斯康星州歷史上曾有過突出貢獻的科學家、護士、神職人員等。貓頭鷹是威斯康星州的神鳥。地板上用鐵柵隔出一塊空地,幾只白色的貓頭鷹,還有灰色的貓頭鷹腳上拴著細鐵鏈站在裏面,所有的貓頭鷹都背對著觀眾,有一只巨大的黑□□頭鷹特別瘆人,旁邊立的木板上介紹說這只貓頭鷹曾在一場車禍中被汽車撞斷了一條腿,然後被送在這裏,這只貓頭鷹足有1米7高,黑色的翅膀微張著象披著一件黑色大氅,背對著人群依然那樣威嚴,讓人不寒而栗,可想而知它的眼睛會是多麽陰森銳利,尖利粗壯的爪子踩在地面上放在大巖石上面。我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我總覺得這種感覺似乎在多年前我去北京動物園參觀黑猩猩時有過,感覺那動物有靈性,它在黑暗中向觀看它的人類投來憎惡的目光,那眼神有著人類一般的幽怨、哀傷,讓人感覺被關起來的是一個手無寸鐵,長得有些另類的人。今天這種感覺再次出現,從它挺直的脊背,傲慢的看向窗外的神情,緊緊抓著地面的強有力的利爪,長時間紋絲不動的身體,都處處透露著它的狠和怨。我們離開了博物館,受那大鵰的影響我們沒有說一句話,博物館外面有人對著河面拍風景照,這是美國五大湖地區,到處都是水面,一座橋橫跨水面,夕陽照耀下,給橋和水面及水中橋的倒影都鍍上了一層金粉色的光芒,那座橋有著窄細的支柱,寬闊的橋洞,橋面上有鐵索牽拉,有點像縮小了的金門大橋。橋體似乎是米色的,讓人不由得想象起徐志摩《再別康橋》的詩句,感覺那光影下的橋真的像一位亭亭玉立臉頰微紅羞澀的新娘了。新娘的英語是“bride”,橋的英語是“bridge”,好像是成熟的新娘,也許詩人徐志摩是從這兩個相似的英語單詞聯想到的也未可知。如果有機會,我要去康橋看看,會美成什麽樣。我們在河邊也拍了幾張照片。比爾開車送我回到賓館,天已經很黑了,賓館前臺鐘表上的時間指向8點。照例擁抱告別,比爾告訴“覆活節很快就到了,到時候我們再來接你出去玩”。我的心裏滿是溫暖。朱莉又走過來抱住我說,“孩子,堅強點,我們知道你一個人在這裏很想親人,我們覆活節再見”。
我回到賓館,寫了一首英文詩,email給朱莉。
隨想
昨日驕陽汗濕衣,
今日秋風邁步難。
道旁黃綠青藍紫,
樹上黃葉幾蹣跚。
西天陰晴多變幻,
取經路上第一關。
菩薩指路巧點化,
有驚無險暫安然。
白雪覆蓋無生跡,
再憶飛來歷冰川。
個人苦樂何足道,
汶川地震一瞬間。
清凈之地勤修煉,
世外紛爭作笑談。
Free Thinking
Yesterday, sun was shining.
It was so warm that my clothes was wet.
Today, wind in Autaum is so hard that I am very difficult to walk.
Yellow, green, blue and purple flowers roadside thrill.
Faded leaves on trees stridle down.
Cloundy and sunny is unusal.
This is the first difficult on my road.
God direct me and make me experiece terror but temperary silence in the end. Remember flying by ice land which covered by snow, there isn't any lives. Private pain and happy isn't worth to tell.
Earthquake in China destroyed many people's lives in a sudden.
I will study hard in this high-tech place.
朱莉回信說:“Your new name, “Cindy”es from the name of a Greek mountain where the God Apollo lived. Apollo was the God of Poetry. In Latin,your American namees from the word that means “light.” I hope it will bring you good luck. Actually, I did pick a good name. Your poem is lovely. I know you will do well, and your country will be blessed byyour hard work. I know you are very busy. The studies are demanding, but you will learn so much. And Bill and I will always be here to be your friends.”
☆、會眾友欣聚聯合國 顯身手不期震同行
? 星期天早晨,我到了健身房跑了一會兒步,去廚房做早點,廚房裏一個身材豐滿穿灰色針織裙的姑娘在炸牛排,回頭看見我進來,沖我擠擠眼,打了個招呼,她棕色的頭發、棕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膚,很有親和力的笑容,盡然讓人忘記了她是一個外國人,倒像是多年的同學,她自我介紹說“我叫Morales,來自德國柏林”,我介紹了自己,站在旁邊看她做牛排,饞的直流口水,Morales用刀給我切了一小塊,味道很不錯,和國內西餐廳的牛排完全不一樣,沒有那樣油大。
電腦角落裏,一個短頭發、大眼睛、20多歲、纖細的白人女孩拿一個小咖啡杯在喝咖啡。我走過去和她打了個招呼,她回頭朝我笑笑,露出一排潔白整齊小巧玲瓏的下齒,一副長方形黑框眼鏡誇張地掛在她白皙小巧的鼻梁上。她用平和但偏低的聲音說“我叫Sopena,來自意大利”。她穿一件暗紫色純棉運動服材質的夾克,一條黑色運動褲,那套衣服裁剪得特別合體,全身的任何一個部位,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栗棕色微卷的短頭發調皮地貼在頭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個可愛的卡通戰士。這時一個中等個頭,不到1米78的黑頭發白皮膚男人走進來,我整個人都呆在那裏,這個人長得像極了“格裏高利.派克”,上世紀30年代著名的國際巨星,一雙很黑眼瞳像兩個有著巨大磁場的無底的黑洞,讓人身不由己的整個掉了進去,狹長的眼睛濃密卷翹的睫毛,從不專註的眼神,挺拔的鼻梁透出傲慢和高貴的神氣,活像一個王子,修剪得十分整齊的黑色連鬢胡須又多了幾分優雅和性感。他穿一件黑藍色及膝呢子大衣,裏面白色襯衫,十分考究的寶石藍帶紫色的領帶,讓他整個人都充滿了貴族氣。他徑直走到Sopena那裏,兩人用意大利語交談著。
我坐到餐桌旁,一邊吃飯和一邊Morales聊天,我說她的牛排做得特別好,改天我也要學一學。Morales說“你今天白天就去買牛肉,我晚上教你做”。Morales身材豐滿,凹凸有致,棕色偏亞麻的頭發胡亂地在腦後紮了個馬尾,她喜歡開玩笑,笑聲爽朗,她問我中國小夥子怎麽樣,邊說邊沖我擠擠眼,我說中國男人聰明,踏實可靠,而且特別疼老婆孩子,她說她還沒有男朋友,讓我給她介紹一個。我說這事包在我身上。我倆擠眉弄眼說笑了一會兒,她吃完先走了。我收拾了碗筷,打掃了一下竈臺。回屋洗個澡,穿上風衣,出發去沃爾瑪買食物。
從賓館門口的十字路口一直往北走,經過一個彩色玻璃窗戶的建築,頂上有十字架,偶爾有人從裏面出來,那是一個教堂。一直往前,在下一個紅綠燈那裏右拐,然後再直走,再看到第二個紅綠燈的時候過馬路,就是一個有著寬大停車場的沃爾瑪超市了,上次我和Srivanasan來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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