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慧“嗤”了一聲，顯然不太相信東子和那長腿美女一點兒事沒有，但也懶得同旻賢爭辯。

兩人又游了一會兒，因為身體太乏，一個小時後就從泳池出來了。東子沒盡興，獨自留下，說是再游一會兒直接回出租房。

晚上，旻賢正攬著鈺慧坐在床上看電影，肚子忽然“咕咕咕”叫起來，而且還打鼓似的幾分鐘內連叫三次，鈺慧撲哧樂了：“你怎麽又餓了？剛剛吃完兩袋餅幹……晚飯還多吃了一碗雞腿面！”

“唉！沒辦法，誰叫咱能力強、幹活多、體力消耗大呢……再出去吃點東西吧，要不一會兒怎麽‘大戰三百回合’？”旻賢壞壞地笑道。

“去你的！”鈺慧拿枕頭砸他：“這麽晚了，到哪兒吃啊？”

“老鳥租的房子旁邊就有夜宵店。吃完正好去找東子拿資料室的鑰匙。上海你也逛過多次了，就那麽回事兒。咱倆還是準備考研、趕畢業論文要緊。資料室書多，還能在校園網免費下載資料……放假期間學院資料室不開放，沒人會去，東子有鑰匙是因為他是老板的紅人，經常到那裏給老板和院長幹活……咱倆在那裏學習沒人打擾，多清靜！”

“好是好。可現在都十一點多了，東子應該睡了吧？明天早上再去吧。”

“明天早上還不如現在呢。他是夜貓子，十二點之前沒睡過覺……他說過這幾天要校稿加夜班，沒事的。”

“要不要先發個信息？”

“不用。老鳥夜裏要幫他表哥看水果攤。出租房裏就東子一個，沒外人，費那錢幹嗎？”

**

兩人吃過夜宵已近淩晨12點，夜宵店隔壁就是老鳥兒住的興茂小區。深夜了，小區裏靜悄悄、黑乎乎的，只有兩三戶人家還亮著燈。

旻賢停在靠街的一幢樓下，手一指，對鈺慧說：“三樓那個窗戶就是，我沒說錯吧？呆會兒從老鳥電腦上拷幾個他新下的□□，上午卸蘋果時，他讚不絕口，向我大力推薦！”

鈺慧嗔怪地白他一眼，沒搭理他。兩人輕手輕腳地爬上三樓。四周太靜了，隱隱約約能聽到房子裏有“嘩嘩嘩”的水聲。

“東子不會在洗澡吧？”鈺慧問。

旻賢滿不在乎：“沒事兒。大老爺們兒，沒那麽多講究……洗澡也得把他揪出來。”說罷連按兩下門鈴。

沒想到門很快就開了。東子看到是他倆，好像松了口氣，打開一道門縫出來，又小心翼翼把門掩上。

他“鬼鬼祟祟”地撓著頭，不好意思地地眨眨眼睛，看看鈺慧，老臉居然有些發紅：“嗯……這麽晚了，有事兒啊？”

“哦？……”旻賢一怔，隨即聽見浴室裏洗澡聲依然嘩嘩作響，門縫裏依稀有股香水味兒傳來……他立馬反應過來，暧昧地笑起來：“哦！沒事沒事！……就是來拿資料室的鑰匙……馬上走馬上走。”

東子尷尬地笑笑：“你們等會兒，我去拿。”說罷縮回房間，過了一會兒，從裏面探出頭來，遞過鑰匙，笑著說了聲“Bye”，又把門關上了。

鈺慧和旻賢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邊笑邊躡手躡腳地轉身下了樓。

離開小區好一段，鈺慧才又好氣又不屑地說：“準是游泳池的那個美女！我當時就看著不對勁兒！你還不信！還說什麽偶然遇到一起玩玩，離開游泳館就各奔東西……這也太快了吧？惡心！什麽老板和領導的紅人，發過多少多少篇文章！學問高有什麽用？人家劉露對他那麽好，他還這樣，真是個花花公子……一點也不尊重別人的真心！”

旻賢嘿嘿直笑：“這也是‘偶然遇到一起玩玩’啊！這麽幹脆直接，肯定沒有下文了……其實也沒什麽。現在不是以前了，私生活浪漫點不是什麽大事。東子人品學問都是一流……他這是小意思啦；我們中文系一個博導，六十多了，在全國也是有點名氣的……去年和他女博士搞上了，女博士老公跑到學校裏鬧得一塌糊塗……學校也不過象征性地給了個處分。風頭一過，外甥打燈籠——照舊！該幹嘛幹嘛，帶博士、拿榮譽……老婆都沒同他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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