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21時5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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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喜歡的人了*
……
整整消失了三天的女兒，在第四天清晨回到了家中。
於溫楊而言，她跟溫國棟報備過跟朋友出去短途旅行，自然算不得消失。
然而於溫國棟而言，溫楊臨時起意的短途旅游……
如此扯淡又反常的事情，當父親的才懶得相信。
她爹難道這麽好糊弄的麽？
回家換回警察制服的溫警官，碰上了正在給妻子靈位上香的前溫警官。
大小溫警官眼神對峙了幾個來回，現溫警官先行敗下陣來。
“爸，這麽早起床啊？”
“哼~哼~”
老父親的這兩聲“哼哼”，顯然是別有深意。
然而現溫警官卻故作不懂……
跟父親對起陣來，她並沒有把握一定會贏。
沒有把握贏的對手，先走為上。
“羊羊。”
溫國棟叫住了想要溜回房間的女兒，指了指餐桌上的早餐。
“早餐準備好了，知道請假的大忙人今天早上會回家。”
現在，溫楊也不敢說自己已經在簡沐姿的宿舍陪對方吃過了早餐。
她默默走到餐桌邊，裝作一副欣喜的語氣。
“謝謝爸，愛你哦。”
前溫警官咬牙忍住了。
終究是沒好在妻子的面前翻白眼。
個小人精！
還想糊弄你爸！
……
等到溫國棟從書房裏出來，溫楊已經戳著碗裏的稀飯了好一會兒。
稀飯是玩著了，然而進到嘴裏卻沒有一口。
溫楊並非不想佯裝、吃上幾口，她這完全是撐的。
簡沐姿的高燒，來得快、去得也快。
昨天病愈，今天上班。
替病人慶賀的溫警官，一個開心就吃多了……
肚兒圓圓的她，哪裏還吃得下溫國棟做的早餐？
……
溫國棟坐回桌邊，咳咳兩聲。
“我剛才在窗臺邊見到了很有意思的一幕……”
“什麽？”
沈浸在如何解決眼前早餐的溫警官，機警不比平常，居然沒有意識到溫國棟希望她坦白從寬。
溫國棟不怒反笑，直接挑明道，
“剛才往垃圾桶裏扔了什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溫楊登時一個激靈！
離開簡沐姿宿舍以前，溫警官麻溜地收走了自己的牙刷、牙膏、漱口杯……
提著提著就到了家，上了臺階才發覺不對勁。
做賊心虛的人立刻轉身下樓，將東西扔進了垃圾桶裏。
“你不說，我就去樓下垃圾桶裏翻了？”
溫國棟繼續威脅。
嘿，他今天還就不信了。
想跟為父之間有小秘密？
門都沒有！
確實沒門。
早班回收垃圾的垃圾車還沒有來，只要溫國棟想，他完全可以在垃圾桶裏翻到溫楊剛剛丟進去的塑料袋。
溫楊鎮定如常，真話裏摻著謊話。
“那就是我出去玩的時候買的牙刷牙膏什麽的，酒店裏用過的東西，順手就給帶回來了。帶回來了以後才覺著不對勁，這也沒必要帶回家，您說是吧？”
“這兩天去哪玩的啊？”
“近郊啊。我不跟您說了麽。”
“住宿的酒店不能洗澡麽？為什麽天天回家洗澡換衣服？”
溫國棟一臉“你跟我逗還太嫩”，
“我回來的時候，衛生間的地面有濕氣，陽臺上掛了當天新洗的衣服。我沒有幫你洗，除了你自己回來了，這家裏難不成進鬼了？”
溫楊開懷一笑，卻是樂了。
“那你覺得呢，老爸？你覺得我幹嘛去了？這兩天在誰家裏？”
溫國棟抱臂倚回了餐椅靠背，
“我想聽你說。我女兒告訴我什麽，我就相信什麽。”
……
“爸，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沒有做到你希望的那樣……你應該會不開心吧？”
“如果有一天，我喜歡的事情跟這個世界上……不少人的想法相違背……您怎麽看？”
“或者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喜歡上了一個您覺得不應該喜歡的人……您……”
……
“所以，我們羊羊是有喜歡的人了？”
“爸，您還沒回答我前面的問題呢？”
“可爸爸只在意最後一個問題。我們羊羊終於有喜歡的人了麽？”
溫楊倏然一笑，點了點頭。
“那很好啊，記住你剛才的笑。能讓你笑的人，爸爸就能放心。我知道你是講求緣分的人，其實老爸也是。主要爸爸有這個幸運、遇到了自己的愛人。前兩年看你一直單著，難免覺得是不是我花光了你的運氣，所以你遇不到心儀的對象。好在我們羊羊現在也遇到了……人家喜歡你麽？”
“不知道……應該是喜歡……不過跟我們想的喜歡不一樣。”
“哦，這樣啊……沒關系，羊羊，爸爸永遠支持你。”
“嗯。”
……
近些天，環湖路派出所管轄區內出現了一個潑臟水狂魔。
潑臟水狂魔，潑的不是其他臟水，而是帶著排洩物的糞便水。
環湖路傍晚時分人少。
這些天，地鐵出入口及附近的監控設備正在進行升級。
連續幾天，無辜市民被潑了臟水，派出所民警都無從查起。
犯人戴了口罩，長帽檐的帽子遮面，穿的又是極為大眾的服飾和鞋子。
受害人看不清長相，唯一有印象的，只剩下了犯罪嫌疑人的眼睛。
休假回來上班的第一天，溫楊聽張路之說了一嘴這事。
左右環湖路地鐵站也是他們的巡邏範圍，下班的時候從環湖路繞回單位未嘗不可。
……
環湖路派出所的民警今天開始蹲點，誓要守到潑臟水的肇事者出現。
然而派出所的民警沒有等到犯罪嫌疑人，偷摸在路上的犯罪嫌疑人卻被忽然出現在環湖路上的警車給嚇得一個激靈。
傍晚，遛彎的市民回家吃飯，廣場舞的大爺、大媽尚未出門。
環湖路上人少，突然看到一個裹得嚴實的路人……就連張路之都覺著奇怪。
“這麽熱的天，裹得這麽嚴實？”
巡邏車裏的兩位警官異口同聲，
“是她！”
警車尚未靠近嫌疑人，對方就警覺了起來，拔腿就往環湖路邊的山上跑去。
兩名巡邏民警只好棄車追人。
可嫌疑人先行往山上爬、自是位於高處，巡邏民警在後面追、自是位於低處。
上山的路唯有那麽一條，溫楊和張路之總不至於追著犯人還棄好路不走、偏走石階旁的泥路。
然而正是如此下意識的選擇，使得兩人遭了殃。
兩塑料袋的臟水裹挾著惡臭，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張路之的肩上。
身體躲避及時的溫警官，鞋子和褲子卻受到了波及。
“嘔……”
聞著這掉進糞坑裏的臭味，張路之當場就要暴走了！
“娘/西/皮！”
都不知道哪裏學的罵人話？？？
怒火中燒使得張路之的腎上腺素飈高……
嫌疑犯最終被銬上了手銬。
……
聞訊趕到現場的派出所同事，尚未近身兩名巡邏警，遠遠的就聞到了一股糞臭味。
不知該笑還是該可憐，又想笑又覺得得給市局的同事面子。
“犯人交給你們了。”
張路之跟甩垃圾一樣，將嫌疑人交給了派出所同事。
明明這時候，他自己身上才臭得跟垃圾似的。
經詢問得知，犯罪嫌疑人以前是環湖路地鐵站的保潔人員，前些天因為保潔工作屢屢不到位而被地鐵集團開除。
於是，懷恨在心的犯罪嫌疑人想出了潑臟水這麽一個報覆方式。
專挑從環湖路地鐵站進出的路人下手。
還知道不要挑年輕的男士，以免被人家追上、不好收場。
不過最後，這名犯了事的前保潔員還是被一名年輕的男士給追上了。
而且是遭受了她臟水炮彈襲擊的男警官。
……
“張路之！窗戶打開！你現在的味道就跟擱在臭豆腐缸裏發酵了半個月的大便一樣，缸裏還加了十瓶過期老陳醋！”
為防止張路之進一步汙染巡邏警車，溫楊將他趕到了後座。
不曾想剛才還因為臟水而嘔吐的張路之，爬上後座以後絲毫沒有自覺性。
後車窗只是半開著，都沒能開完全。
“……老大……車窗全打開……會不會不太好？”
“什麽不好？就你這滿身的臭味還能再不好麽？”
好吧，溫楊氣急攻心的原因並非張路之有多臭。
雖然遭受臟水炮彈襲擊的是張路之，但她溫楊到底也受到了波及。
溫警官此刻只覺得自己是只臭蛋！
這才是她氣不打一處來的根本原因！
“這窗戶要是全打開了，路過的路人不得都知道這車裏有臭味……老大……你不覺得這有損咱們警察的形象麽？”
溫楊狠狠地白了一眼後視鏡裏的張路之。
抖動著唇，心想，也是。
那麽為了警察的尊嚴，警車的尊嚴……
“把你的警服脫了！反正你裏面穿了條背心！你就當個被我抓住的犯罪嫌疑人得了！”
哭唧唧的張路之，為了不丟面子、為了不被路人聞臭拍照，只好采納了溫老大的建議……
脫掉了警服襯衫，徒留一件斑駁著黃色汙跡的背心在身。
……
警車愈近食堂的時候，被臟水攪得心煩意亂的溫警官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簡沐姿今天晚上要請吃飯！
這會兒……
這會兒急救隊的三人都在食堂門口等著呢！
對自己無語，對張路之無語，對犯罪嫌疑人更無語的溫警官，兩眼一翻，硬著頭皮指向後座的人……
警車一靠過去，明顯看到劉易和陳飛都捂住了鼻唇。
簡沐姿都奇怪地蹙了蹙眉。
“什麽味啊老大？怎麽這麽臭？？路子你是不是掉馬桶裏了！”
開玩笑的話倒是跟真相差不離。
溫楊無奈地指著身後人，翻白眼，
“確實是掉馬桶裏了。他得去洗澡換衣服，我得去洗車，否則這味明天早上都還在車裏。你們先去吧，我們一會兒就過來。”
警車開進了警局大院，松了一口氣的溫警官尚未來得及喘息，忽然被身後熟悉的腳步聲嚇得一個激靈。
這會兒，她都從車裏下來了……
避無可避、無處可躲的溫警官，已經藏不住自己被臟水波及的褲腿和鞋子。
“鑰匙。”
簡沐姿遞了自己的鑰匙給溫楊。
……
公安局的宿舍，早在公安局搬新址以後就跟工作區分割開了。
如今僅做辦公區的新公安局，根本就沒有設置淋浴間，洗澡也只能靠接上水管沖洗。
“去我宿舍洗澡吧。店裏等你。”
……
可憐的張警官就沒有溫警官的好待遇了。
男賓止步的急救中心女生宿舍，張路之想蹭澡？
門都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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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消失了三天的女兒，在第四天清晨回到了家中。
於溫楊而言，她跟溫國棟報備過跟朋友出去短途旅行，自然算不得消失。
然而於溫國棟而言，溫楊臨時起意的短途旅游……
如此扯淡又反常的事情，當父親的才懶得相信。
她爹難道這麽好糊弄的麽？
回家換回警察制服的溫警官，碰上了正在給妻子靈位上香的前溫警官。
大小溫警官眼神對峙了幾個來回，現溫警官先行敗下陣來。
“爸，這麽早起床啊？”
“哼~哼~”
老父親的這兩聲“哼哼”，顯然是別有深意。
然而現溫警官卻故作不懂……
跟父親對起陣來，她並沒有把握一定會贏。
沒有把握贏的對手，先走為上。
“羊羊。”
溫國棟叫住了想要溜回房間的女兒，指了指餐桌上的早餐。
“早餐準備好了，知道請假的大忙人今天早上會回家。”
現在，溫楊也不敢說自己已經在簡沐姿的宿舍陪對方吃過了早餐。
她默默走到餐桌邊，裝作一副欣喜的語氣。
“謝謝爸，愛你哦。”
前溫警官咬牙忍住了。
終究是沒好在妻子的面前翻白眼。
個小人精！
還想糊弄你爸！
……
等到溫國棟從書房裏出來，溫楊已經戳著碗裏的稀飯了好一會兒。
稀飯是玩著了，然而進到嘴裏卻沒有一口。
溫楊並非不想佯裝、吃上幾口，她這完全是撐的。
簡沐姿的高燒，來得快、去得也快。
昨天病愈，今天上班。
替病人慶賀的溫警官，一個開心就吃多了……
肚兒圓圓的她，哪裏還吃得下溫國棟做的早餐？
……
溫國棟坐回桌邊，咳咳兩聲。
“我剛才在窗臺邊見到了很有意思的一幕……”
“什麽？”
沈浸在如何解決眼前早餐的溫警官，機警不比平常，居然沒有意識到溫國棟希望她坦白從寬。
溫國棟不怒反笑，直接挑明道，
“剛才往垃圾桶裏扔了什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溫楊登時一個激靈！
離開簡沐姿宿舍以前，溫警官麻溜地收走了自己的牙刷、牙膏、漱口杯……
提著提著就到了家，上了臺階才發覺不對勁。
做賊心虛的人立刻轉身下樓，將東西扔進了垃圾桶裏。
“你不說，我就去樓下垃圾桶裏翻了？”
溫國棟繼續威脅。
嘿，他今天還就不信了。
想跟為父之間有小秘密？
門都沒有！
確實沒門。
早班回收垃圾的垃圾車還沒有來，只要溫國棟想，他完全可以在垃圾桶裏翻到溫楊剛剛丟進去的塑料袋。
溫楊鎮定如常，真話裏摻著謊話。
“那就是我出去玩的時候買的牙刷牙膏什麽的，酒店裏用過的東西，順手就給帶回來了。帶回來了以後才覺著不對勁，這也沒必要帶回家，您說是吧？”
“這兩天去哪玩的啊？”
“近郊啊。我不跟您說了麽。”
“住宿的酒店不能洗澡麽？為什麽天天回家洗澡換衣服？”
溫國棟一臉“你跟我逗還太嫩”，
“我回來的時候，衛生間的地面有濕氣，陽臺上掛了當天新洗的衣服。我沒有幫你洗，除了你自己回來了，這家裏難不成進鬼了？”
溫楊開懷一笑，卻是樂了。
“那你覺得呢，老爸？你覺得我幹嘛去了？這兩天在誰家裏？”
溫國棟抱臂倚回了餐椅靠背，
“我想聽你說。我女兒告訴我什麽，我就相信什麽。”
……
“爸，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沒有做到你希望的那樣……你應該會不開心吧？”
“如果有一天，我喜歡的事情跟這個世界上……不少人的想法相違背……您怎麽看？”
“或者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喜歡上了一個您覺得不應該喜歡的人……您……”
……
“所以，我們羊羊是有喜歡的人了？”
“爸，您還沒回答我前面的問題呢？”
“可爸爸只在意最後一個問題。我們羊羊終於有喜歡的人了麽？”
溫楊倏然一笑，點了點頭。
“那很好啊，記住你剛才的笑。能讓你笑的人，爸爸就能放心。我知道你是講求緣分的人，其實老爸也是。主要爸爸有這個幸運、遇到了自己的愛人。前兩年看你一直單著，難免覺得是不是我花光了你的運氣，所以你遇不到心儀的對象。好在我們羊羊現在也遇到了……人家喜歡你麽？”
“不知道……應該是喜歡……不過跟我們想的喜歡不一樣。”
“哦，這樣啊……沒關系，羊羊，爸爸永遠支持你。”
“嗯。”
……
近些天，環湖路派出所管轄區內出現了一個潑臟水狂魔。
潑臟水狂魔，潑的不是其他臟水，而是帶著排洩物的糞便水。
環湖路傍晚時分人少。
這些天，地鐵出入口及附近的監控設備正在進行升級。
連續幾天，無辜市民被潑了臟水，派出所民警都無從查起。
犯人戴了口罩，長帽檐的帽子遮面，穿的又是極為大眾的服飾和鞋子。
受害人看不清長相，唯一有印象的，只剩下了犯罪嫌疑人的眼睛。
休假回來上班的第一天，溫楊聽張路之說了一嘴這事。
左右環湖路地鐵站也是他們的巡邏範圍，下班的時候從環湖路繞回單位未嘗不可。
……
環湖路派出所的民警今天開始蹲點，誓要守到潑臟水的肇事者出現。
然而派出所的民警沒有等到犯罪嫌疑人，偷摸在路上的犯罪嫌疑人卻被忽然出現在環湖路上的警車給嚇得一個激靈。
傍晚，遛彎的市民回家吃飯，廣場舞的大爺、大媽尚未出門。
環湖路上人少，突然看到一個裹得嚴實的路人……就連張路之都覺著奇怪。
“這麽熱的天，裹得這麽嚴實？”
巡邏車裏的兩位警官異口同聲，
“是她！”
警車尚未靠近嫌疑人，對方就警覺了起來，拔腿就往環湖路邊的山上跑去。
兩名巡邏民警只好棄車追人。
可嫌疑人先行往山上爬、自是位於高處，巡邏民警在後面追、自是位於低處。
上山的路唯有那麽一條，溫楊和張路之總不至於追著犯人還棄好路不走、偏走石階旁的泥路。
然而正是如此下意識的選擇，使得兩人遭了殃。
兩塑料袋的臟水裹挾著惡臭，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張路之的肩上。
身體躲避及時的溫警官，鞋子和褲子卻受到了波及。
“嘔……”
聞著這掉進糞坑裏的臭味，張路之當場就要暴走了！
“娘/西/皮！”
都不知道哪裏學的罵人話？？？
怒火中燒使得張路之的腎上腺素飈高……
嫌疑犯最終被銬上了手銬。
……
聞訊趕到現場的派出所同事，尚未近身兩名巡邏警，遠遠的就聞到了一股糞臭味。
不知該笑還是該可憐，又想笑又覺得得給市局的同事面子。
“犯人交給你們了。”
張路之跟甩垃圾一樣，將嫌疑人交給了派出所同事。
明明這時候，他自己身上才臭得跟垃圾似的。
經詢問得知，犯罪嫌疑人以前是環湖路地鐵站的保潔人員，前些天因為保潔工作屢屢不到位而被地鐵集團開除。
於是，懷恨在心的犯罪嫌疑人想出了潑臟水這麽一個報覆方式。
專挑從環湖路地鐵站進出的路人下手。
還知道不要挑年輕的男士，以免被人家追上、不好收場。
不過最後，這名犯了事的前保潔員還是被一名年輕的男士給追上了。
而且是遭受了她臟水炮彈襲擊的男警官。
……
“張路之！窗戶打開！你現在的味道就跟擱在臭豆腐缸裏發酵了半個月的大便一樣，缸裏還加了十瓶過期老陳醋！”
為防止張路之進一步汙染巡邏警車，溫楊將他趕到了後座。
不曾想剛才還因為臟水而嘔吐的張路之，爬上後座以後絲毫沒有自覺性。
後車窗只是半開著，都沒能開完全。
“……老大……車窗全打開……會不會不太好？”
“什麽不好？就你這滿身的臭味還能再不好麽？”
好吧，溫楊氣急攻心的原因並非張路之有多臭。
雖然遭受臟水炮彈襲擊的是張路之，但她溫楊到底也受到了波及。
溫警官此刻只覺得自己是只臭蛋！
這才是她氣不打一處來的根本原因！
“這窗戶要是全打開了，路過的路人不得都知道這車裏有臭味……老大……你不覺得這有損咱們警察的形象麽？”
溫楊狠狠地白了一眼後視鏡裏的張路之。
抖動著唇，心想，也是。
那麽為了警察的尊嚴，警車的尊嚴……
“把你的警服脫了！反正你裏面穿了條背心！你就當個被我抓住的犯罪嫌疑人得了！”
哭唧唧的張路之，為了不丟面子、為了不被路人聞臭拍照，只好采納了溫老大的建議……
脫掉了警服襯衫，徒留一件斑駁著黃色汙跡的背心在身。
……
警車愈近食堂的時候，被臟水攪得心煩意亂的溫警官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簡沐姿今天晚上要請吃飯！
這會兒……
這會兒急救隊的三人都在食堂門口等著呢！
對自己無語，對張路之無語，對犯罪嫌疑人更無語的溫警官，兩眼一翻，硬著頭皮指向後座的人……
警車一靠過去，明顯看到劉易和陳飛都捂住了鼻唇。
簡沐姿都奇怪地蹙了蹙眉。
“什麽味啊老大？怎麽這麽臭？？路子你是不是掉馬桶裏了！”
開玩笑的話倒是跟真相差不離。
溫楊無奈地指著身後人，翻白眼，
“確實是掉馬桶裏了。他得去洗澡換衣服，我得去洗車，否則這味明天早上都還在車裏。你們先去吧，我們一會兒就過來。”
警車開進了警局大院，松了一口氣的溫警官尚未來得及喘息，忽然被身後熟悉的腳步聲嚇得一個激靈。
這會兒，她都從車裏下來了……
避無可避、無處可躲的溫警官，已經藏不住自己被臟水波及的褲腿和鞋子。
“鑰匙。”
簡沐姿遞了自己的鑰匙給溫楊。
……
公安局的宿舍，早在公安局搬新址以後就跟工作區分割開了。
如今僅做辦公區的新公安局，根本就沒有設置淋浴間，洗澡也只能靠接上水管沖洗。
“去我宿舍洗澡吧。店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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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張警官就沒有溫警官的好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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