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19時5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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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寶貝*
……
前兩天，溫楊的大姨就開始禱告了。
禱告的內容，無非是希望老母親能夠在壽宴當時保持清醒。
至少能夠親自感受一下自己的90大壽，只需要撐過壽宴就好。
溫楊外婆的清醒時間沒有人拿捏得準。
家裏人拿不準，醫生專家也拿不準。
拿不準的清醒和糊塗，只有通過對神明的禱告來完成心底的夙願。
溫楊……
必須承認，在壽宴的前一晚，溫楊心裏也是和大姨同樣的希望。
她希望外婆能夠在清醒的狀態下過生日，這樣才顯得這場宴席來得有意義。
……
外婆90歲壽宴當天。
出門之前，溫楊照慣例詢問了外婆是否認識在場的所有人。
這個是誰？
這個是誰？
這個又是誰？
除了重孫的名字一時答不上來，其他人都叫得出名字。
“知道我們一會兒去吃什麽酒席嗎？”
“我的90歲生日。”
難得難得，今天壽宴的主角無論是記憶力還是認知能力都在線……旁人免不得松了一口氣。
否則這場慶祝生辰的宴席就會成為旁人的歡慶，類比於空歡喜。
不似新人結婚、小孩子過生日、學生升學，90歲壽宴的主角並不會等在宴會廳門口迎賓。
舅舅和舅媽們在門口迎接親朋好友，而作為外姓人存在的女婿溫國棟，在岳母的宴席上自然沒有叫上自己的朋友。
大姨和溫楊在宴會廳裏照顧外婆。
老人家這會兒只要他們倆人守在身邊。
剝了幾粒核桃，老人家就吃了幾粒。
還想吃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什麽促使了老人家想起了之前斷片的記憶。
外婆拉了拉溫楊的手，關心的問道，
“羊羊的朋友呢？”
乍一聽到這個問題，溫楊一時甚至沒能反應過來。
經過老太太細致地描述了簡沐姿的長相，溫楊才忽然意識到，她忙過了頭、都忘記問簡沐姿到了沒有。
雖然昨天已經千叮嚀萬囑咐過簡沐姿，到了以後一定要給她打電話，溫楊還是不太放心……
能夠讓簡沐姿出席這樣的場合已是不易，若是怠慢了，溫楊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更何況，她一丁點兒也不想要怠慢對方。
整個宴會廳裏的來人都可以怠慢，唯獨不能怠慢了簡沐姿。
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以示懲罰，隨即拿出了手機。
宴會廳現場雖然喧鬧，倒是也沒有影響到這部手機在來電時發出的聲音。
手機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未讀信息。
溫楊猶豫著要不要打通電話給簡沐姿……
但是萬一，對方正在開車來的路上呢？
她應該會開車過來的吧？
開車的時候打電話……
危險駕駛太不安全了……
溫楊頹坐回餐桌邊，踟躕得眉毛都皺緊了。
一旁的大姨見到這一幕，再聯想到老太太剛才提到過的“朋友”。
兩頭一聯想，能夠讓單身女孩焦急等待的，不是情人還能有誰呢？
“羊羊？”
“嗯，大姨？”
“羊羊這是在等誰啊？該不會在等男朋友吧？”
溫楊也不曉得自己當時有沒有通紅了臉色……
她只是覺著，自己的臉頰微熱，而且否認得極快、甚至快到脫口而出。
……
始終沒有辦法對舅舅和大姨橫眉冷對的溫楊……
雖然這幾年，外婆住院的時候幾乎都是她跟溫國棟在照顧，但是溫楊一直記得當年……當年楊長榮去世之後，她曾經受過三位長輩的照拂。
大舅舅為她提供覆讀學校周邊住宿的房產，大姨在溫國棟辭職之前每天都會過來給她送飯……
雖然這幾年他們好像是變了，但是曾經受過的恩惠，哪怕只有點滴，溫楊都難以忘卻。
她記得人家的好。
過去的好也罷、不好也罷，她做不到因為別人的變化就否定了當年承受過的照拂。
或許這些在別人看來，只是舉手之勞。
但是溫楊願意記在心裏，願意把當年的好記在心裏……
也是因此，這幾年，她做不到因為外婆的事情跟舅舅大姨徹底鬧翻。
一碼事歸一碼事。
不過好在，自外婆記憶力衰退之後，舅舅們和大姨都有了明顯的變化。
至少學會排班陪老太太了。
這是好現象。
不過不好的又是，外婆記憶力的衰退。
老太太要是一直是清醒的狀態，該會有多開心啊~
溫楊起身離開了被大姨八卦的餐桌邊，猶豫再三之後，還是沒能撥出那通電話。
沒有做的，只有打電話。
她來到了宴會廳門口，等了不過一會兒就去按了電梯。
她準備去酒店的大門口等簡沐姿，那是進出酒店的必經之地。
這家酒店的停車場是地上停車場，剛好方便在酒店一樓的人觀察所有進出酒店的賓客。
溫楊下到一樓，在大廳裏徘徊了一陣子。
期間，還掩飾似的拿出了手機、下載了消消樂的游戲。
若是不幹點兒什麽，看起來就像專程在等人似的。
……
起先是站著玩游戲的人，過了一會兒就在大廳的沙發上找了個空位坐下。
沈浸於游戲就得沈浸得像一些。
只不過真正沈浸於游戲中的人，哪裏會在意站著玩游戲會顯得沒有那麽自然？
溫楊不想被人瞧出了自己心裏的急迫。
此刻，她眼睛像是專註在手機屏幕上，實際內心連同餘光都一同停在酒店的旋轉門上。
每進來一個人，溫楊手裏的動作就會停一下。
確定了來人不是簡沐姿以後，才會伸出手輕點著可以消掉的游戲泡泡。
而等到簡沐姿真實的出現在旋轉門口的時候，溫楊要是有雙耳朵，怕是耳朵都要立起來了。
她先是餘光註意到了相像簡沐姿的身形，然後仔細認真去聽了酒店服務員與簡沐姿的對話。
“您好女士，請問您是去哪個宴會廳？需要我幫忙帶路嗎？”
“沒關系，我自己可以。”
簡沐姿都已經出聲了，溫楊就完全確定了來人。
不得不說，老溫家耳聽八方的基因也遺傳到了溫楊身上。
大廳的沙發與旋轉門隔了有二十來米，這樣的距離，她也能聽到普通音量的對話。
溫楊隱隱勾了勾唇，暗自在心裏偷樂了好一會兒。
不過在外人看起來的溫警官，還是一副氣定神閑的專註在消消樂游戲上。
特別專註！
專註到還得配以沈浸於游戲裏的感慨。
“誒誒~~”
“啊，這裏。”
“耶，又過了一關。”
溫警官只要飈起戲來，那就是戲精上身。
……
滿以為自己都已經發聲了，經過大廳沙發的人一定會註意到自己……
畢竟你想啊，從旋轉門出來……無論是想要搭乘電梯還是想要走樓梯的賓客，必經之地就是一樓大廳的沙發休閑區啊！
當初就是想到了這一點，溫楊才挑了這麽個位置。
誰曾想，她餘光的人影都已經快消失了……
這種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情況，驚得溫警官登時就楞住了。
大腦當機。
她怎麽也沒能想到，平時細心的簡沐姿會如此……忽略她……
溫楊小聲嘀咕了一句，
“怎麽還不打我手機呢？”
“溫楊。”
剛打算起身的人被嚇得猛一個激靈，下意識靠向沙發扶手、滿臉驚恐的看向從左後方出聲的簡沐姿。
“你……”
見到對方臉上淡淡的笑意，溫楊當場沈住了氣、拼命忘掉不知道剛才露沒露餡的那句抱怨。
“你怎麽在這裏啊，簡沐沐？”
溫警官恢覆了淡定無比，反倒是這般恢覆正常的樣子引得簡沐姿笑意加深，只覺溫警官更可愛了一些。
“我剛剛才看到你。”
簡沐姿的故意強調……等同於撒謊……
溫楊此刻也沒了心情去管戲精上身被人發現了的丟人事。
狀似如常起身，牽了簡沐姿的手，引著對方去搭電梯。
她岔開了話題，將正題放回自己外婆身上。
“外婆剛剛就在找你了。她還記得邀請了你過來，讓我一定要下來等你。”
解釋的話多了……沒問就解釋了等同於有貓膩。
電梯裏的全身鏡前，簡沐姿側了側身，註視著身旁的女孩，目光柔軟非常。
……
簡沐姿被安排在了主桌，溫楊和外婆中間的位置。
溫國棟入座的時候才註意到，坐在溫楊身邊的人居然不是楊家的親戚而是簡沐姿。
“溫叔叔，您好。”
“你好。”
溫國棟對著簡沐姿點了點頭，心裏難免存了疑。
這樣的場合，自己的女兒是萬萬不會邀請自己的朋友的。
那簡沐姿是怎麽出現的呢？
“外婆邀請簡沐姿過來的。”
溫楊附在溫國棟的耳邊做著解釋。
沒有提出疑惑就得到了解釋……
這是說明溫警官的機警程度又提高了呢？
還是有別的什麽意味藏在背後？
溫國棟淡淡一笑，抿了一口杯子裏的清水……
隨後，更加讓這位老父親覺著辣嗓子的，是在開始上菜以後……
貼心的女兒給今天的老壽星剝蝦也就算了，身邊的朋友似乎並不需要被如此對待吧？
還有那一尾蒸鱸魚……
溫楊拿著公筷細心地刮下了無刺的部分，又是一半分給了老壽星，一半分給了簡沐姿。
還有……老壽星越過溫楊夾給簡沐姿的排骨……
溫楊趁著外婆不註意的時候，從簡沐姿碗裏夾了出來。
“碗裏沾了點紅肉有沒有關系？我再去給你拿一只新碗？”
簡沐姿拉住了起身想去找服務員拿碗的溫楊……
只拍了拍溫楊的手背，就讓對方安定在了椅子上。
“沒關系。”
簡沐姿遞了自己剛剛盛好的酒糟小湯圓給溫楊，擱在了溫楊的碗邊。
“不是喜歡這個？”
溫警官剛剛眼巴巴的看了酒糟小湯圓好一會兒……就是沒找到幹凈的碗來盛甜湯。
不喝飲料也不飲酒的人……簡沐姿的酒杯是空的，剛好可以拿來盛甜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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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不準的清醒和糊塗，只有通過對神明的禱告來完成心底的夙願。
溫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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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誰？
這個是誰？
這個又是誰？
除了重孫的名字一時答不上來，其他人都叫得出名字。
“知道我們一會兒去吃什麽酒席嗎？”
“我的90歲生日。”
難得難得，今天壽宴的主角無論是記憶力還是認知能力都在線……旁人免不得松了一口氣。
否則這場慶祝生辰的宴席就會成為旁人的歡慶，類比於空歡喜。
不似新人結婚、小孩子過生日、學生升學，90歲壽宴的主角並不會等在宴會廳門口迎賓。
舅舅和舅媽們在門口迎接親朋好友，而作為外姓人存在的女婿溫國棟，在岳母的宴席上自然沒有叫上自己的朋友。
大姨和溫楊在宴會廳裏照顧外婆。
老人家這會兒只要他們倆人守在身邊。
剝了幾粒核桃，老人家就吃了幾粒。
還想吃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什麽促使了老人家想起了之前斷片的記憶。
外婆拉了拉溫楊的手，關心的問道，
“羊羊的朋友呢？”
乍一聽到這個問題，溫楊一時甚至沒能反應過來。
經過老太太細致地描述了簡沐姿的長相，溫楊才忽然意識到，她忙過了頭、都忘記問簡沐姿到了沒有。
雖然昨天已經千叮嚀萬囑咐過簡沐姿，到了以後一定要給她打電話，溫楊還是不太放心……
能夠讓簡沐姿出席這樣的場合已是不易，若是怠慢了，溫楊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更何況，她一丁點兒也不想要怠慢對方。
整個宴會廳裏的來人都可以怠慢，唯獨不能怠慢了簡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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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大姨見到這一幕，再聯想到老太太剛才提到過的“朋友”。
兩頭一聯想，能夠讓單身女孩焦急等待的，不是情人還能有誰呢？
“羊羊？”
“嗯，大姨？”
“羊羊這是在等誰啊？該不會在等男朋友吧？”
溫楊也不曉得自己當時有沒有通紅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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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幾年，外婆住院的時候幾乎都是她跟溫國棟在照顧，但是溫楊一直記得當年……當年楊長榮去世之後，她曾經受過三位長輩的照拂。
大舅舅為她提供覆讀學校周邊住宿的房產，大姨在溫國棟辭職之前每天都會過來給她送飯……
雖然這幾年他們好像是變了，但是曾經受過的恩惠，哪怕只有點滴，溫楊都難以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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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些在別人看來，只是舉手之勞。
但是溫楊願意記在心裏，願意把當年的好記在心裏……
也是因此，這幾年，她做不到因為外婆的事情跟舅舅大姨徹底鬧翻。
一碼事歸一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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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楊下到一樓，在大廳裏徘徊了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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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楊不想被人瞧出了自己心裏的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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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進來一個人，溫楊手裏的動作就會停一下。
確定了來人不是簡沐姿以後，才會伸出手輕點著可以消掉的游戲泡泡。
而等到簡沐姿真實的出現在旋轉門口的時候，溫楊要是有雙耳朵，怕是耳朵都要立起來了。
她先是餘光註意到了相像簡沐姿的身形，然後仔細認真去聽了酒店服務員與簡沐姿的對話。
“您好女士，請問您是去哪個宴會廳？需要我幫忙帶路嗎？”
“沒關系，我自己可以。”
簡沐姿都已經出聲了，溫楊就完全確定了來人。
不得不說，老溫家耳聽八方的基因也遺傳到了溫楊身上。
大廳的沙發與旋轉門隔了有二十來米，這樣的距離，她也能聽到普通音量的對話。
溫楊隱隱勾了勾唇，暗自在心裏偷樂了好一會兒。
不過在外人看起來的溫警官，還是一副氣定神閑的專註在消消樂游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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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
“啊，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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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警官只要飈起戲來，那就是戲精上身。
……
滿以為自己都已經發聲了，經過大廳沙發的人一定會註意到自己……
畢竟你想啊，從旋轉門出來……無論是想要搭乘電梯還是想要走樓梯的賓客，必經之地就是一樓大廳的沙發休閑區啊！
當初就是想到了這一點，溫楊才挑了這麽個位置。
誰曾想，她餘光的人影都已經快消失了……
這種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情況，驚得溫警官登時就楞住了。
大腦當機。
她怎麽也沒能想到，平時細心的簡沐姿會如此……忽略她……
溫楊小聲嘀咕了一句，
“怎麽還不打我手機呢？”
“溫楊。”
剛打算起身的人被嚇得猛一個激靈，下意識靠向沙發扶手、滿臉驚恐的看向從左後方出聲的簡沐姿。
“你……”
見到對方臉上淡淡的笑意，溫楊當場沈住了氣、拼命忘掉不知道剛才露沒露餡的那句抱怨。
“你怎麽在這裏啊，簡沐沐？”
溫警官恢覆了淡定無比，反倒是這般恢覆正常的樣子引得簡沐姿笑意加深，只覺溫警官更可愛了一些。
“我剛剛才看到你。”
簡沐姿的故意強調……等同於撒謊……
溫楊此刻也沒了心情去管戲精上身被人發現了的丟人事。
狀似如常起身，牽了簡沐姿的手，引著對方去搭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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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剛剛就在找你了。她還記得邀請了你過來，讓我一定要下來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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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裏的全身鏡前，簡沐姿側了側身，註視著身旁的女孩，目光柔軟非常。
……
簡沐姿被安排在了主桌，溫楊和外婆中間的位置。
溫國棟入座的時候才註意到，坐在溫楊身邊的人居然不是楊家的親戚而是簡沐姿。
“溫叔叔，您好。”
“你好。”
溫國棟對著簡沐姿點了點頭，心裏難免存了疑。
這樣的場合，自己的女兒是萬萬不會邀請自己的朋友的。
那簡沐姿是怎麽出現的呢？
“外婆邀請簡沐姿過來的。”
溫楊附在溫國棟的耳邊做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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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心的女兒給今天的老壽星剝蝦也就算了，身邊的朋友似乎並不需要被如此對待吧？
還有那一尾蒸鱸魚……
溫楊拿著公筷細心地刮下了無刺的部分，又是一半分給了老壽星，一半分給了簡沐姿。
還有……老壽星越過溫楊夾給簡沐姿的排骨……
溫楊趁著外婆不註意的時候，從簡沐姿碗裏夾了出來。
“碗裏沾了點紅肉有沒有關系？我再去給你拿一只新碗？”
簡沐姿拉住了起身想去找服務員拿碗的溫楊……
只拍了拍溫楊的手背，就讓對方安定在了椅子上。
“沒關系。”
簡沐姿遞了自己剛剛盛好的酒糟小湯圓給溫楊，擱在了溫楊的碗邊。
“不是喜歡這個？”
溫警官剛剛眼巴巴的看了酒糟小湯圓好一會兒……就是沒找到幹凈的碗來盛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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