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關燈
景淮按著他的後腦,半點不容知晏退縮的壓著他親吻。

闊別已久的嘴唇和身體終於重新被他擁進懷裏契合,顧景淮掐著他的下巴不讓他合攏齒關,叼著那兩片顫抖的唇輾轉廝磨,野獸般的入侵和占有,他在這個充滿暴虐的吻中找到久違的滿足和踏實,他把知晏禁錮在懷裏,連片刻喘息的機會也不給他。

這吻又狠又兇,直到後來已經不能叫吻了,在少年不斷的掙紮下,血腥味從兩人的唇齒中溢出來,他們猶如兩頭互相撕扯的獸,喘息著受傷般的哀鳴,在春天的尾巴裏將粉飾太平的傷口再一次撕扯開來,血淋淋地暴露在天光之下。

——啪。知晏給了他一記耳光,指甲在顧景淮的右臉上落下一下劃痕,很快就滲出血來。他臉上說不清是難過還是脆弱的表情,嘴唇紅腫破了一道口子,腰肢纖細單薄,像是一只隨時要展翼遷徙的天鵝:“顧景淮!”

“你說,”顧景淮伸手將他重新撈過來,半靠在柵欄上借力把他撈過來夾在兩腿間,神色晦暗不明:“只要別再給我錢,你想說什麽都可以。”

知晏氣得發抖:“你滾!”

“除了這個。”顧景淮控住他的雙手,低下頭和他耳鬢廝磨:“別再惹我生氣,我知道錯了,我給你道歉……”他銜住知晏紅得滴血的耳珠:“別鬧脾氣了,好嗎?”

知晏沒辦法再打他,只能隔著衣袖一口咬在他手臂上。他用的力道狠極,牙根都微微酸痛。

顧景淮卻恍若未覺,由著他咬夠了,咬不動了才松開嘴。知晏也已經力竭,他恨恨地瞪著顧景淮,眼裏漾滿水光,隨時都要落下來的樣子。

“你覺得我在鬧脾氣嗎?”知晏用一種顧景淮從沒看到過的眼神看他,這讓顧景淮想解釋的話都咽在喉嚨裏,他明明將少年緊緊抱在懷中,卻又好像仍然抓不住他。

被蓄在眼眶裏的淚水終於無聲落下來,知晏沒有聲嘶力竭,也沒有大發脾氣,只是這樣無聲地看著他哭。眼淚很快在他的下巴凝聚成碩大的水滴,落在顧景淮禁錮住他的手臂上。

“我要怎麽做你才滿意?”知晏疲憊又累極地問他:“你說我是下賤的婊子,說我的喜歡廉價。”他的眼裏不斷有碎片似的光芒滾落:“可以,你不稀罕,那我就不給了。”他又問:“你說你要結婚了,也可以,那我走遠一點不是最好的選擇嗎?”他好像不解,胸膛不斷起伏著壓抑什麽:“是我咎由自取,那我已經得到懲罰了,你還要我怎麽做?”

顧景淮逐一將他落下的淚吻去,那苦鹹也快浸到他心臟裏去了。他腮線緊繃,眉頭蹙著,道:“結婚只是政治上的聯姻,牽扯了很多東西,我……”

“所以呢?”知晏打斷他:“你要我跟你回去,做你的什麽?見不得光的情人?”

顧景淮說:“我會離婚。”

“你去死吧!”知晏忽然爆發了,像只憤怒的小獸,不斷踢打他:“我管你離不離婚,我再也不會喜歡你了!你愛和誰結婚就和誰結婚,滾啊!”

顧景淮的臉色難看極了,他在少年說出‘我再也不會喜歡你’時低頭將他重新吻住,哪怕被狠狠咬住舌尖也絕不放開。身下的柵欄在激烈的交鋒中發出幾聲不詳的嘶啞,隨後一個稚嫩的童聲在他們身後響起——

“放開我媽咪!!!”

小亞撒:好生氣ˋ△ˊ!!!

今天也十分感謝大家的觀閱和留言!

16

晚上小卷毛又打視頻電話過來,手裏拿著幾本財經雜志的期刊,對著視頻這頭的小亞撒極力推銷:“Asa,你看看這本《成功人士的商業秘訣》,或者這本《財團崛起之謎》,你對哪本有興趣?”

小亞撒剛洗完澡,穿著一件羊絨睡衣,臉蛋被蒸汽熏得發粉,他剛想說什麽,就被知晏從後面捂住了眼睛:“拜托,他才兩歲半,最應該看的是《動物百科全書》好嘛?”

知晏的眼眶周圍還是發紅,可粗心的小卷毛並沒有發覺,他只是滿臉失落地放下雜志。亞撒拉開知晏的手,睜著純真烏黑的眼睛問小卷毛:“Chisel,看了這些就能賺錢嗎?”

知晏:“……”他在小卷毛還沒來得及回答之前就掛斷了視頻,“夠了小財迷,賺錢是大人考慮的事情。”

自從小亞撒展現出驚人的學習天賦後,小卷毛的終極夢想就從‘睡夠一千個Alpha’變成了‘小亞撒以後能成為商界巨鱷然後幹掉他老爹’。不過知晏只希望他能健康成長,多交交朋友,至於以後想做什麽那是他自己的事情,知晏從未在這上面多加幹涉。

小亞撒鉆進了被窩,端正坐好,然後喝完了知晏端過來的一杯牛奶。他嘴邊有圈奶胡子,濃黑的眉毛輕蹙,喝完後沈默良久,感慨道:“萬惡的奶牛。”

知晏不禁失笑,給他擦幹凈嘴:“改天我再去市集上看看,能不能換只母羊。”

家裏現在養的這只母羊是當時顧景淮牽給他的,產奶量一直很少。所以知晏決定等過幾天牽去市集上看能不能換一頭,哪怕補點錢呢。

“能換嗎?”小亞撒躺倒在床上,“貴嗎?”

“……應該不貴。”知晏說:“快睡吧,要給你念故事嗎?”

“我馬上要三歲了,媽咪。”小亞撒極認真地說:“所以不用再給我講故事了……”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麽,柔軟的手指從被窩裏伸出來,帶著體溫,輕輕放在知晏的眼皮上:“媽咪,還是很難過嗎?”

他皺著眉,神色間頗有點那人嚴厲的影子:“那個壞蛋,等我們有錢了,就去告他,讓他坐牢!”

小亞撒想起下午媽咪被那個人欺負到滿臉眼淚的樣子,還是很生氣。小亞撒不知道,當他滿面怒容地站在顧景淮面前時,當他們兩個人臉上是同一種表情時,那兩張五官是多麽的相似——英氣的眉毛,高挺的鼻梁,連發怒時嘴角抿緊的弧度都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除了眼睛,小亞撒臉上只有那雙眼是最像知晏的。

知晏捉住他的小手,放在唇邊吻了下:“不難過,下午亞撒很勇敢呢,像個小男子漢。”

“媽咪,不是‘像’,亞撒本來就是男子漢。”盡管他還不滿三歲,完全站直也不過堪堪到男人的膝蓋而已,小亞撒一板一眼地說:“我會保護你的,絕對不會再讓壞蛋欺負你了。”

知晏的眼眶又有點發熱,他低聲說:“好。”

“媽咪,晚安。”

“晚安。”

床頭的小夜燈打開,朦朧的光只夠照亮那一隅,知晏蹲在小閣樓的唯一的那扇矮窗前,看著沈默地站在街對面的男人,他一直沒離開。

顧景淮在抽煙——知晏以前從沒見他抽過煙,大抵是來源於軍人強悍的意志和自制力,可現在他也不知道上哪兒去買了幾只散煙,看樣子還是那種用劣質煙絲和煙紙草草卷起來的。

猩紅的火光被他夾在指間,他很快就抽完了一支煙。零落的煙蒂堆在腳邊,偶爾會擡頭看一眼,知晏幾乎要疑心他能透過沒有光的玻璃看見自己了。

顧景淮站了多久知晏也不知道,他自己都把腿蹲麻了,稍微一動就是鉆心的痛,疼得他齜牙咧嘴,一不小心又扯到了嘴角的傷口。

街對面的男人忽然又動了,他抽完最後一支煙,踩滅火星,就在知晏以為他要離開的時候,他卻邁步朝這邊走過來,最後停在了柵欄前面。

顧景淮不知道從哪裏揀了幾根粗壯的樹枝,然後他抽了軍靴上的系帶擰成一股結實的繩子,用這兩樣東西將柵欄加固了一下,確定它不會再搖晃後才站起身來。

夜已經很晚了,他做完這些,忽然擡頭朝樓上看了一眼——

那一眼像狼,堅定而勢在必得。

知晏隔著玻璃猝不及防地和他對視了一眼,心臟瘋了似的跳得厲害。顧景淮並沒有看多久,很快收回視線離開了。

天氣漸漸回暖,小亞撒提前進入了幼兒園小班開始了他的學習生涯。其實他在兩歲時就常被知晏帶著去大學上課,那些帶著眼鏡的老教授都是他的開蒙老師。知晏曾和小卷毛討論過要不要直接讓小亞撒去念小學,但最終他們一致決定小亞撒目前最應該學習的是如何進行正常社交。

知晏送小亞撒入學的那天,在彩繪著大象的半圓拱門前遇見了顧景淮。

他已經大半個月沒有出現過,膚色曬得更黑,精壯的肌肉線條都包裹在肅穆挺拔的制服中,光是站在那兒,英俊又冷漠的男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亞撒瞥了他一眼,低聲‘切’了一聲。他背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