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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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見了和副官站在一起的顧景淮。他往人群裏縮了縮,希望自己變成透明的。酒吧裏的照明全部打開了,所有人排排站著挨個接受檢閱,知晏唯一的僥幸也被澆滅,等輪到他的時候他甚至沒有擡頭就感受到了頭頂灼人的視線。

顧景淮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可那截心虛彎著的後頸明明很熟悉——那是他無數次下嘴咬過的地方。

“不是在寫論文?”他兩指夾著知晏的身份證,語氣聽不出喜怒地問道。

“你...你不是在訓練隊伍嗎?”知晏低頭盯著他的軍靴,感到一陣絕望。

這任務來得突然,本來不用顧景淮親自帶隊,但他也想借此練練兵,誰想到還被附贈了個驚喜,簡直和‘掃黃掃到自己的人’沒什麽兩樣了。顧景淮黑著臉,把他伸過來牽自己的手指扒拉到一邊:“別裝可憐。”

他左右掃視了一圈,其餘人都默契地別過眼去,顧景淮這才把人帶到暗處:“知晏。”

知晏一聽這語氣就把頭埋得更低,知道自己要挨訓了。

顧景淮聞著他身上的酒氣還有些亂七八糟的味道,臉色更差:“你說怎麽辦吧。”

“......”知晏擡頭小心翼翼地瞄他一眼,垂頭喪氣地說:“不知道。”

顧景淮便一條條地列舉他的‘罪名’:“撒謊騙人、過了零點還不回家,在亂七八糟的酒吧裏喝酒。你真是膽子肥了。”

知晏被他數落得更加心虛,擡起頭看他的臉色,說:“長官你逮捕我吧。”他見顧景淮沒什麽反應,心裏更加不安,湊上去牽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被拂開後也不氣餒,趕緊接著說道:“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把我逮捕回家吧,可以嗎?”

越說聲音越低,最後這三個‘可以嗎’已經低到沒聲兒了。

顧景淮瞇著眼看他,緩緩勾唇,是個沒什麽溫度的笑意:“可以。”

知晏打了個冷顫,隨即頭上就被套了件硬邦邦的外套,alpha的信息素往他昏昏沈沈的腦袋裏鉆,一只手掌推著他出了酒吧的大門,顧景淮把車鑰匙遞給他,道:“車裏等我。”

知晏鉆出他的外套,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喊他:“顧景淮!”他知道自己大概率要完蛋,但還記掛著小卷毛:“還有我朋友,你們別為難他....”

顧景淮皺眉:“哪個朋友?”

“就是頭發卷卷的,皮膚很白,長得很好看....是個omega!”他補充完後面一句時顧景淮的臉色才沒那麽難看。

“你真是泥菩薩。”顧景淮冷笑道。

知晏醉意上頭,沒反應過來,呆呆地說:“我不是菩薩,我信基督。”

“蠢。”顧景淮回身把他塞進車裏,毫不留情地評價道:“你的腦子恐怕只有核桃大。”

謝謝大家的觀閱!麽麽噠!

10

顧景淮正在回覆一份很緊急紅字頭文件,他雙手打字時正好將腿上亂動個不停的少年圈在懷裏。

‘逮捕回家懲罰’只來得及實施前半部分,知晏自知理虧,任由他抱進書房也不說話。顧景淮還在想這小孩今天怎麽這麽安靜,不問那些傻得沒邊的問題,也不說那些令人哭笑不得的話,真是難得。

“唉,顧景淮,你還要多久啊?”正這麽想著,知晏就有些受不困地靠進了他的頸窩:“想睡覺......”

他喝了酒,又擔驚受怕一晚上,總覺得頭上懸著一把刀,讓他不敢安心睡覺。

“你還抱怨上了?”顧景淮打字的手一停,拎著他的後頸把他提起來:“別和我套近乎,你還是戴罪之身懂嗎?”

知晏老老實實地低頭,無比惆悵地又嘆了一口氣:“yes,sir。”

這口氣嘆得哀長婉轉,直嘆得顧景淮忍不住的想笑。捏了捏他的臉,一松開手後,知晏又軟趴趴地靠了回去。這回真不敢睡了,昏昏沈沈地抱著他的脖子咕噥:“顧景淮長官,我能請求從輕發落嗎?”少年的嗓音軟軟的,因為喝了酒的關系吐息間都是一股酒味,顧景淮有些擔心他是不是喝昏頭了,用手探了探他額頭,體溫卻是正常的,於是也沒理他,繼續打字。

知晏一個人自說自話,一會兒喊他‘顧長官’、‘顧上將’,一會兒一本正經學著港臺腔喊他‘阿sir!’,左右都沒得到回應,顧景淮想聽聽他還能編出個什麽花樣來。敲擊鍵盤的聲音在書房裏單調地響著,可能十多分鐘後,知晏趴在他胸口自以為十分小聲地說:“老公!”

他的耳朵貼在顧景淮心口的那個位置,感覺那十分平穩的心跳並沒有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亂了節拍,於是撇下嘴角‘切’了一聲,覺得小卷毛的戰術並不是時刻都有用的。但知晏又十分不甘心,仰著腦袋蹭到顧景淮的耳邊,咬字清晰道:“老公~”

顧景淮打字的手指一頓,敲擊聲突兀地停了一瞬。

知晏連著一口氣在他耳邊喊了十多聲,像小朋友講悄悄話似的,氣息輕之又輕,仿佛在講一個多麽彌足珍貴的秘密。可顧景淮還是冷著臉沒什麽表情的樣子,甚至叫他‘坐好別亂動’。

知晏不免挫敗。他端詳著男人冷峻鋒利的側臉,在他臉上沒頭沒腦地吧唧親了一口,重新跌回他懷裏去靠著。

不愛聽就算了,切。

顧景淮認真地盯著屏幕,十分平靜地刪除了那串錯別字很多的話。可重新措辭竟然變得很費力,他越想集中精力,就越頻頻出錯。而導致他亂了思路的人此刻竟然真的累到靠著就睡著了,一動不動,小小的一團坐在他腿上,有種不真實的重感。

顧景淮走神又打錯了一個字,顛了顛腿,懷疑他瘦了。

“別睡,”顧景淮拍拍他的臉:“知晏,別在這兒睡,會感冒了。”

少年喉間發出不滿的聲音,胡亂在他頸間蹭了蹭,並沒有要清醒的跡象。顧景淮只得加快回覆的速度,最後檢查了一遍沒有錯誤才發送過去。做完這一切,他抱著懷裏的一小只走回臥室去,路上在想要不幹脆把這個醉鬼扔出門讓他自生自滅算了。

可走到門口後,還是覺得自己不能這麽泯滅人性,最終又抱著他回去了。

知晏一躺到床上便自發地鉆進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眉頭舒展著徹底熟睡過去。

顧景淮:“......”他將被子拉過來一直蓋到少年的下巴處,凝視他的睡顏片刻,手指忍不住摩擦他的嘴唇,微微走神——這個少年身上的特質有絕大一部分是和自己不同的。他果敢天真,熱忱直白,好欺負到讓顧景淮忍不住一再試探他的容忍底線,可他每次被委屈完又會湊回來不厭其煩地說著‘喜歡你’。

顧景淮的手停在他無意識嘟起的兩瓣唇上,回應他的是一個小狗似的吻。

第二天知晏一早上醒過來,嚇了一跳,可顧景淮已經不在家裏了。他穿著拖鞋跑出去看了看,發現廚房的微波爐裏溫著一碗白米粥和一碟小籠包,桌上的便利貼寫著‘不準加糖’。

白米粥不能加糖,真是個可怕的懲罰。

知晏吃完飯用顧景淮的電腦聯系了小卷毛,往常消息秒回的人今天卻遲遲沒有接通他的視頻。知晏有些奇怪,想了想還是去了趟學校,可小卷毛也沒在實踐課題組裏,和他同組的一個bata學長告訴知晏他今天就沒來過學校。

知晏不禁有些擔心起來,他打車去找顧景淮,在營地外面等了會兒才來人接他進去。

來接知晏的是顧景淮的副官袁朗,他並沒有直接帶知晏進到辦公室裏去,而是讓他在休息室裏稍等片刻。

袁朗最擅長察言觀色,看人很準,第一眼就看出來這少年和上將的關系不一般,所以才不敢貿貿然把人往辦公室裏帶。知晏魂不守舍地坐在沙發上,等了半個小時,其間還是沒撥通小卷毛的電話。

袁朗看他坐立不安的樣子,年齡很小,臉上根本藏不住事兒。又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袁朗:“顧景淮是沒在嗎?”

袁朗立即說道:“長官在開會。”

知晏便很失落地垂下頭,白凈的臉孔上掛滿了失落。袁朗總覺得他有點熟悉,但又實在想不起來什麽時候見過這樣好看的一個beta,少年睜著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唇是紅的,發是黑的,整個人幹凈鮮明,純粹得和這個過於冷硬的環境格格不入。

並且袁朗總覺得他有些熟悉。倒了點溫水給他後袁朗就退了出去,隔著一條長走廊,看見顧景淮辦公室的百葉窗上印出兩個人影,其中一個身量稍微矮些,信息素是omega特有的甜膩花香。

袁朗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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