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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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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對方人實在是太多了,源源不斷的有人加入進來,阿軍也變得越來越吃力。

“都他媽廢物!”文哥不滿的呵斥了一聲,那個之前為首的刀疤混混立即親自出馬,參與圍攻,刀疤混混的實力要比其他小弟們強很多,身子靈活,速度極快。

找準一個空隙,刀疤混混一棍棒打在了阿軍的腦袋上,這下子阿軍再也支撐不住了,力竭的趴倒在地上,七八個小弟立即圍著他拳打腳踢。

看到這個情況,我心裏徹底絕望了,還有些後悔連累了馬辰他們。

“住手!”

突然,一聲暴喝聲響起。

地下賭場的大門被人撞開,一群人沖了進來。

“砰~”

“砰~”

負責看守大門的文哥的手下,被人瞬間打倒在地下,痛苦的躺在地上哀嚎。

一個脖子上戴著粗大金項鏈的光頭,在上百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大漢的簇擁下,霸氣無比的走了進來,正是彪哥。

彪哥直接向著我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圍毆我們的文哥手下紛紛散開,退守到文哥的身邊,與彪哥一群人對峙。

文哥把目光投在彪哥身上,冷笑著說道:“彪哥,咱們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你帶著一群人來到我的地盤,是什麽意思?我似乎沒有招惹到你吧!”

彪哥摸了摸他光溜溜的腦袋,笑呵呵的走了幾步,指了指我和馬辰他們,說道:“文哥,你不地道啊,他們幾個是我的手下,你就把他們打成這樣,你叫我這個做老大的人,情何以堪啊!”

文哥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冷笑一聲,說道:“然來他們是你的手下,你可知道,他們在我這裏鬧事,壞了我看的場子,這一切不會都是你指使的吧?怎麽?你想搶我的地盤不成?”

彪哥沒有理會文哥,而是把我叫到身邊,疑惑的在我耳邊小聲問道:“怎麽回事?要不是有人給我報信,你們被人打死了都沒有人知道。”

彪哥的到來,讓我心裏有了安全感,我也知道事情辦得不怎麽好,還害的彪哥親自帶人來救我們,有點慚愧的說道:“我們過來收賬的時候,爛賭鬼想要趁機逃跑,被我們追上後發生了打鬥,引發了混亂,文哥的人馬就大量出動了。”

彪哥沈默了一下,擡頭看著文哥,淡淡的說道:“這可不關他們的事,他們只是過來找人收高利貸的賬,倒是你的手下,這麽一點小事,就出動大批人馬,把客人們給嚇到了,客人們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情呢,否則也不至於鬧成了這樣,所以這個責任,還得你自己的手下來負。”

文哥皺了皺眉頭,呵呵冷笑道:“來我這裏收賬?你可知道這裏是我的地盤?到我的地盤收賬,是不是要先跟我打個招呼?”

彪哥不屑的嗤笑一聲,道:“前幾日你的人在我的場子裏面搞小動作,我還沒有找你麻煩,你倒是先怪起我來了,有些事情,咱們都心知肚明,挑破了就沒有意思了。”

“怎麽?彪哥帶這麽多人過來,是想要和我的人大戰一場不成,若真想要戰,咱們換個地方,隨時奉陪。”文哥點了支煙,有恃無恐的樣子。

彪哥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我和馬辰幾人,說道:“我今天來,只是要帶走他們,如果文哥真想要玩場大的,咱們改天約個時間地點,隨時奉陪。”

文哥撇了撇嘴說道:“你就這麽的帶他們走,我顏面何存,要帶他們走也可以,先讓我廢了他們一人一條手臂。”

彪哥目光炯炯的盯著文哥,過了好一會,才說道:“他們既然是我的手下,我就得罩著他們,難道文哥真的想因為這麽一點小事,要和我徹底撕破臉皮,分出個你死我活不成?”

我心裏有點感動,彪哥的話很明顯的就是要保住我們,為我們出頭。

我們不過是才歸附在彪哥手下的幾個小角色,彪哥竟然能夠為了我們,不惜和文哥這樣的大混混翻臉,遇上這麽一個重情義的老大,是我們的幸運。

文哥聞言,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如果今天就這樣讓彪哥把我們帶走了,他絕對咽不下這口氣,但是彪哥已經放下了狠話,他要是還強硬的扣留我們的話,就真的下不了臺了。

兩股勢均力敵的勢力,真的要是拼個你死我活的話,對雙方都沒有好處,反而會便宜其他虎視眈眈的敵人。

文哥沈著臉不說話,眼睛死死的盯著彪哥,彪哥始終笑著臉與文哥對峙,絲毫不輸氣勢。

兩人沈默了許久,文哥才松了些語氣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道上的規矩解決吧!”

文哥的話擺明了是想要找個臺階下,既不想鬧翻,又想要保住面子。

彪哥看樣子也不是真的想和文哥撕破臉皮,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道:“可以!”

我看著彪哥,不知道文哥說的道上的規矩是什麽,只感覺彪哥的表情很嚴肅,整個地下賭場的氣氛都很凝重。

突然,彪哥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走到我身邊,把匕首遞給我。

我不明白彪哥的意思,緊張的接過匕首。

彪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在自己身上找個地方捅一刀,這是道上的規矩,你捅了這一刀,就代表這件事結束,沒人敢再以這件事來找你們的麻煩。”

我心中一突,握著匕首的手也有些微微顫抖,整個地下賭場裏面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在了我的身上,有冷漠的,有嘲諷的,有事不關己看熱鬧的,還有擔心的。

我感覺空氣都變得靜止了,聽不到任何聲音,整個腦海裏面,都只剩下了手中寒光閃閃的匕首,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我的動作,他們很想看到我是勇敢的捅下自己一刀,讓他們稱讚一句有勇氣,還是恐懼的扔下匕首,承受他們的鄙夷和嘲諷。

我很害怕,但我知道,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認慫,我只有捅下去這麽一個選擇。

今天,如果我把匕首扔掉了,不僅所有的人都會鄙視我,彪哥也會失望,馬辰他們也會失望,我將沒有任何臉面,再在這個城市生活下去。

我咬了咬牙,雙手緊緊的握住匕首,緩緩的擡高。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吃驚的轉頭一看,竟然是馬辰。

馬辰笑了笑,說道:“林哥,這種血腥的事情,還是讓我來做吧,我體質比你好,捅一刀跟玩兒似的,沒兩天就可以活蹦亂跳了。”

大錘他們也走了過來,紛紛出言要替我挨刀。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馬辰幾人,搖了搖頭,我知道在我們幾個人中,我的戰鬥力最低,原本我根本就沒有資格做他們的老大。

我必須要做一些事情,讓他們信服我,讓他們覺得跟著我混是值得的。

所以這一刀我必須自己挨。

我深吸一口氣,大叫一聲,鼓起勇氣,狠狠的把匕首插進了大腿的肌肉裏面。

我痛得大腿痙攣般的顫抖,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咬著牙吧匕首抽出來,扔在地上。

我雙眼模糊中,看到彪哥撿起地上滴血的匕首,扔到文哥的腳下,冷冷的說道:“可以了吧!”

文哥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

“我們走!”彪哥看了我一眼,對著手下揮了揮手,轉身向著大門外走去。

鮮血染紅了我的褲腿,我再也承受不住了,向後癱倒,馬辰幾人迅速的扶住了我,攙扶著我,跟在彪哥的後面一起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往地下賭場裏面看了看,正好看到文哥臉色鐵青目光兇狠的看著我們離開。

馬辰幾人帶著我來到街邊的一家診所,醫生看到我大腿上的傷口,並沒有表現出什麽驚訝,或許這條街一直就很亂,經常有缺胳膊斷腿的,醫生可能見多不怪了。

醫生給我包紮了傷口,說沒有太大的問題,傷的只是肌肉,過幾天就會好,只是這幾天走路的時候要註意點,不要牽扯到了傷口。

最後醫生囑咐了我一些飲食要註意的東西,然後我們才離開了診所。

我想起從爛賭鬼那裏收來的帳還沒有給彪哥,便忍著傷痛和馬辰他們一起回到夜色酒吧。

走進彪哥的辦公室裏面,我從衣兜裏面,把從爛賭鬼那裏收來的錢拿了出來,數了數,竟然有六萬塊,比爛賭鬼要還的五萬塊還要多了一萬塊錢。

彪哥坐在真皮沙花上,沒有接我遞過去的錢,而是示意我把錢放在茶幾上面。

我放下錢,忐忑的等待著彪哥發話,今天的事情差點辦砸了,我心中有愧,在彪哥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彪哥擡頭看著我們,笑了笑,問道:“我明知道地下賭場是文哥的地盤,還叫你們過去那裏收賬,你們知不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麽?”

我們搖了搖頭。

“你們真的以為我是為了要你們收到這點高利貸的錢嗎?其實你們收賬的時候,就算沒有發生打鬥,文哥的人也照樣會派人出來攔住你們,這是我們這一行的規矩,自己的事情,不能在別人的場子裏面處理,如果非要在別人場子處理,也得先跟看場的人打好招呼,得到許可。”

彪哥說著點燃一支煙,徐徐地抽了起來。

我們站在一旁,不敢說話,心裏卻有些寒意,既然彪哥一早就料到了,為什麽還要派我們去送死,果然混社會的人都是心狠手辣,不把別人的命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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