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新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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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子默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後花園裏出來的,他整個人都如同喪了氣勢的獅子, 顯得蔫蔫的。,

一旁領路的太監不明所以, 只得低著頭加快腳步,想著快點將成子默給送到宮門口。然而兩人在經過內殿時, 一道悅耳的女人聲音忽地響起。

“子默, 怎麽進了宮也不來看看本宮?”

不遠處, 一身華服的良妃微笑著走了過來。她保養良好的臉上依然看上去如少女一般,和成子默站在一起不像是姑侄,倒像兄妹。

成子默見良妃走近, 立即躬身:“微臣參見良妃娘娘。”

良妃讓成子默起身後,領著他一路走到了一個隱蔽角落裏,並揮退了一幹侍女和太監, 讓他們守在外圍。沒有外人在場, 良妃的笑容淡了下來:“子默,昨晚怎麽沒回本宮的信?”

見良妃舊事重提, 成子默沈著臉擡頭, 雙眸冰冷地看著良妃, 不發一言。

良妃被他看得渾身寒毛直豎,有些惱怒道:“到底出了何事?你為何……”

成子默深吸了一口氣道:“從今日起, 我們成家將以景王殿下馬首是瞻,這點請良妃娘娘謹記, 以後不要再如昨晚那般說出那等混賬話了。”

“什麽?!”良妃一臉不可置信。

“若是良妃娘娘無事,微臣就告辭了。”成子默說完,不等良妃回答, 人已轉身離開。和來時的踟躇不同,成子默走的時候堅定無比,顯然已認清了事實,並做出了選擇。

良妃瞪著成子默漸漸消失的背景,眸中閃過怨毒。

成子默回府後,將那兩小片拓本給了成家老頭子看,成老爺子氣得差點當場暈過去。但自家把柄就這麽擺在面前,他們也沒辦法,只得屈服。成府裏幾個當權人商量了一下,很快備好了厚禮,由成子默親自帶著去了趟景王府表示誠意。

至此,成家的勢力總算被玄景成功收到麾下。

就在玄景等待著嫵香的情報,時不時調戲下傅昀的時間裏,朝中發生了一樁不怎麽引人註目的命案。

“啟稟陛下,國都縣衙的縣丞李昊英昨夜在家中自殺身亡。”一位官員躬身道。

縣丞不過是芝麻小官,龍椅上的皇帝聽了一下,並沒有放在心上,隨意道:“交給廷尉屬處理即可。”

“是。,”

廷尉屬是專司刑罰司法的部門,其中的一把手一級廷尉白飛揚正是四皇子的娘親賢妃家的母族,屬於支持太子的一派。聽到皇帝的命令,白飛揚邁出隊列,拱手道:“臣遵旨。”

之後,各個官員紛紛將各自的政務一一呈報給皇帝,官員隊列裏的玄景卻沒了繼續聽的心思。腦中不斷思考著最初的那名官員,報告的有關國都縣衙的縣丞李昊英自殺一事。在他之前調查洛北郡貪汙一案時,曾經仔細分析過羅浩羽呈上來的證據。根據裏面的涉事官員的關系網,他發現有一個不起眼的官署正是連接關系網的關鍵所在。而這個官署正是國都的縣衙!

所有分贓以及下達指令包括運輸賑災的物資都需要通過國都縣衙的簽批和審查。不過介於所謂的審批和審查一般是只要上級官員通過了,國都縣衙的官員無需仔細核對,直接審批即可,說白了就是走走過場,所以才沒被牽涉到貪汙案中。

但不論國都縣衙是否是個純走過場的擺設,它的確是最接近那些利益網的核心。而在他剛剛爆出貪汙案不久,國都縣衙裏就有官員自殺,實在惹人懷疑。玄景不是那種有了懷疑就放任不管的人。熬到下朝,他立刻讓傅昀趕回景王府吩咐鐵鷹前往國都縣衙保護李昊英的屍體,不管用什麽手段都不能讓仵作或是其他人破壞屍體的完整性。

聽到這個荒唐要求,傅昀雖然心中納悶,仍是照做了。而玄景則是馬不停蹄地趕去了後宮。

這邊,皇帝剛回到禦書房內,椅子都還沒坐熱,就聽到太監的傳報聲。

“啟稟陛下,景王殿下求見。”

看著奏折的皇帝疑惑地皺起眉頭,揮了揮手道:“宣!”

“是!”

太監退下後,玄景匆匆走了進來,向著皇帝行了一禮:“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讓他起身後,不解道:“怎麽行色匆匆的?可是有何急事?”

時間緊迫,玄景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父皇,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皇帝一怔:“哦?”

***

等玄景回到景王府時,傅昀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見玄景歸來,他快步走上前道:“鐵鷹已趕往廷尉署。”

玄景這才放下心來。他低著頭想到了什麽,道:“鐵鷹沒為難你吧?”鐵鷹是只認令牌不認人的,等到玄景快到禦書房時才想起這點,不過已經晚了,所以才有此一問。

傅昀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一開始他說只聽從你一人的命令。於是我……”

“你怎麽了?”玄景好奇道。

“我只好將你送我的那副畫拿了出來。”說完,傅昀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顯然是尷尬至極。

傅昀口中的畫是玄景和傅昀兩人從洛北回來的路上,玄景為傅昀畫的一副畫像。那是一副用石炭畫的素描,十分寫實,下面有玄景本人的親筆簽名和他的私人印章。由於那副畫像只有巴掌大小,所以傅昀一直貼身收藏,放在隨身攜帶的錦囊裏。時不時會拿出來看看。這次也是被鐵鷹逼急了,才將那副畫給拿了出來。當然不是為了在鐵鷹面前秀恩愛,而是展示畫像下方的私人印章。

在漢國,見章如見人,尤其是在皇族子弟中,私人印章有著很大的權利。是以,皇家之人對待印章很謹慎,除非十分重要的批文會蓋上自己的印章外,一般手寫簽名即可。像玄景這般送心上人畫像也蓋章的,只他一家。

而鐵鷹在看到印章後,這才動身前往廷尉署。

一開始還沒弄明白,傅昀拿畫幹嘛。過了會兒,想起印章在漢國的重要性,玄景才反應過來。見傅昀一副恨不得打個地洞鉆進去的模樣,他忍不住失笑道:“小昀倒是反應神速,值得誇讚。”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湊到傅昀臉邊親了一下。

這下,傅昀的臉更紅了。

等兩人走進景王府內,傅昀才將心中疑惑問了出來:“為何要讓鐵鷹照顧好李昊英的屍體?”

玄景道:“總覺得李昊英死的有些蹊蹺。不過,目前也只是猜測,沒有證據。等我進了廷尉署,就知道事實如何了。”

此話一出,傅昀面露驚訝:“你要進廷尉署?”

“嗯,已經和父皇打過招呼了,今晚就會以仵作學徒的身份混進去。等我檢查完屍體自會出來。”玄景笑著捏了捏傅昀的臉,“看來又得麻煩小昀幫我易容了,這次就換成一個老實木訥的呆頭青年就好。”

見玄景已經打定主意,傅昀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叮囑他要小心行事,畢竟廷尉署是太子一黨的勢力範圍,若是不小心暴露身份,可能會引來災禍。

玄景表示明白,無需傅昀操心。之後忙裏偷閑地抱著傅昀啃了一會兒,就開始讓傅昀易容。不得不說,白日傅昀雖然沒有夜間傅昀的記憶,但那手易容術卻是用得得心應手。不過一會兒就將玄景給改頭換面。看著鏡子裏皮膚黝黑,大眼大嘴的木訥男子,玄景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是夜,玄景在皇帝的安排下成功和裏面的仵作接頭。那仵作也不知玄景的來頭,只當是臨時調給他的助手,隨意地打量了幾眼就收回了目光。玄景低著頭,老實地替仵作拿過道具箱,站在一側。

兩人侯在廷尉署大門,等了有一會兒,守門的官差才讓兩人進去。一位身穿官服的小哥領著兩人往內走,邊走邊囑咐:“廷尉署是辦公重地,你們待會兒驗完屍不要亂走,就在門口等著,我們自會有人來接你們。若是走錯了地,被當做宵小之輩就地斬首,可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們。”

老仵作和玄景兩人連連躬身稱是。兩人戰戰兢兢地跟著小哥,一路左拐八拐,總算來到了一間陰暗的院子裏。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其他,玄景覺得這一塊位置的房屋特別陰暗。雖然已到夏季的尾巴,但氣溫依然炎熱。但走進這院子,一股陰寒之氣霎時迎面撲來。那官差小哥領著兩人來到院內的一間破舊屋子前:“就是這兒了,你們進去吧。我還有事,待會兒會過來接你們。”

說完,不等兩人反應就匆匆離開了,仿佛身後有鬼在追他一樣。

老仵作早習慣了這幫人對待仵作的輕慢態度,隨手從腰間抽出一桿煙點上。玄景見狀,秉持著不多言才不多錯的態度,老實地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只見那老仵作點完煙後,不是放進嘴裏開始抽,而是拿著煙桿子在門口前前後後用煙熏了一會兒,就將煙給熄滅了。而後面朝著南方跪下,看那架勢似乎要對著那個方向磕頭。玄景像模像樣地跟著老仵作一樣,跪了下來。看老仵作磕了幾個頭,他也跟著磕了幾個頭。

磕完頭,老仵作站起身笑道:“你這小娃子還算上道。以往那些小楞頭青不懂得敬畏神靈,遭罪的人數不勝數。”說罷搖了搖頭。

玄景傻笑著摸了摸後腦勺,將一個被誇讚的楞頭青表演到了極致。

做完這些,老仵作才從玄景手中接過工具箱走進陳屍房內。慘淡的月光照進昏暗的屋子裏,屋子中央赫然擺著一張木板床,而床上則是今天才從國都縣衙裏轉送過來的李昊英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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