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坑爹的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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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枝丫射入不遠處的窗臺裏。臨近窗邊,小秋子正在為玄景整理衣衫。

“殿下,今日你怎麽起得這麽早?”小秋子將玄景衣襟前的褶皺撫平,而後拿起一旁的腰帶為他系上。

玄景目視著前方,雙手微擡:“今天有要事要出去一趟,當然得早起。”

“啊?”小秋子系腰帶的動作一停,疑惑擡頭,“要事?”

“嗯,今日要去拜訪下國師。大概中午才會回來,你待在殿內就好,不必跟隨。”

聽說玄景不帶自己去,小秋子原本冒著亮光的雙眼頓時暗淡下來:“哦,那殿下早去早回。”

“嗯。”玄景一臉的若有所思,並沒有註意到小秋子的異樣。

昨日應付了一天的後宮妃嬪,讓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查證某些事情。所以今日他特地起了個早床,趕在其他麻煩跑到自己面前之前,先把事情給辦了。想到這些,玄景的黑眸變得越發幽深。

匆匆用過早膳,玄景便出了晨曦殿直奔國師府。拜皇帝所賜,自從玄景離開冷宮後,在宮內的活動空間變大了許多。憑著五皇子的身份,除了部分禁地,他可以自由出入深宮內的大部分地方,包括建在宮內的國師府。

玄景找國師,就是為了弄清有關原主的一些事情。

在他看來,原主的娘親既然如此得寵,那麽就算原主娘親慘死,也不至於讓皇帝把所有過錯全算在原主頭上。且從原主小時候的記憶來看,在原主娘親還活著的時候,皇帝對原主的態度已有些不對勁。

那是一種畏懼中又帶著憎惡的感覺。

其中必定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隱情。而這位國師恰好與原主娘親關系密切,是一起長大的同門師兄妹。所以,從國師口中也許能套出一些線索。而這正是解決皇帝對原主心結的關鍵所在,也關系著他日後計劃的部署。

一路行來,暢通無阻。玄景很快便來到了國師府門前。

守在門口兩側的侍衛見到玄景腰間懸著的代表皇帝第五子的玉佩,忙雙雙跪地道:“參見五殿下。”

玄景頷首道:“免禮。國師可在府上?”

其中一名守衛道:“回稟殿下,國師大人此刻應當還在靜修。殿下若要拜訪國師,還請在大廳裏稍等片刻。”

玄景沒有異議,之後便跟著一名青衣童子來到了一間古色古香的茶室裏。茶室裏只簡單的放了一張木桌和幾個蒲團。木桌上已奉上了一杯清香撲鼻的香茶和一盞糕點。

在前面帶路的青衣童子躬身為玄景撥開珠簾,道:“五殿下,裏面請。”

玄景笑著走近木桌,狀若隨意道:“國師府上的茶倒是挺香。”

青衣童子笑了笑,沒有說話。見玄景盤腿坐好後,才道:“殿下請稍作歇息,國師大人馬上就來。”說完向著玄景行禮退了出去。

玄景望了眼青衣童子離開的背影,眸中閃過興味。他也不急,隨手便拿起香茶細細品了起來。在漢國,國師地位尊貴無比,雖然在朝廷中沒什麽實權,卻是人人敬仰的存在。其近侍能待他一介不受寵的皇子如此客氣已算給足了面子。

等半盞茶下肚,玄景總算等到了傳說中的國師大人。

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撥開了淡紫色透明珠串做成的珠簾,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正靜心品茶的玄景聽到響動,不由地放下茶杯,望向來人。

來者一頭雪白的長發,面容清雋出塵,一雙茶褐色的雙眸猶如一汪古井,深邃而讓人捉摸不透。明明已是四十多歲的年齡,看上去卻和十幾歲的青年沒什麽差別,皮膚光潔滑膩,並無半分皺紋。

白發男子初見玄景,眼神有一瞬的震動,只是很快便歸於平靜,仿若之前的那一瞬不過是一場錯覺。

但那一剎的變化,並沒有逃過玄景的眼睛。

玄景眸光微閃,他笑著正準備起身,便聽國師淡淡道:“五殿下不必對茶某行任何虛禮。”

說話間,國師已撩袍坐下,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帶著行雲流水的美感。他低垂著眼簾,給自己倒了杯茶:“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那聲音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悵然。

玄景聞言,眼神變得銳利了些:“哦?國師此話何意?”

升騰的水汽從茶杯上冒出,如玉手指緊貼著杯沿,感受到些微的燙意:“五殿下如此聰明,又怎會聽不懂在下的話?”國師說著,緩緩擡眸,茶褐色的眸子裏帶著解脫的淡然,“正如殿下所想,我在等你。在這裏,等了你整整十年……”

似乎想起了什麽往事,國師望著玄景的眼神變得飄忽起來,似乎在透著他在看著什麽人:“十年了,也夠久了。”

他見玄景目露疑惑,唇邊勾起一抹似悲似喜的笑容:“放心,今天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這樣我便可以毫無顧忌地去陪她了。”提到“她”的時候,國師的眼神驀的變得溫柔。只是很快,這抹溫柔便被一股沈重的悲哀所覆蓋。

他?玄景臉上笑容不變,心中疑惑卻越深。

只聽國師緩緩道:“我知道你的記憶很瑣碎,那麽我便從你的出生開始說起。在你母親綠蘿剛懷上你的時候,我就曾勸過她,讓她打掉你。因為——”他頓了頓,目光變得覆雜,“我曾為你蔔過一卦。你的命格極差,乃是天煞孤星,刑克六親的命格。這種命格會讓你身邊所有的親人、愛人、朋友皆死於非命。越是與你親近之人,越是不得善終。且你自己也活不過二十歲。”

國師的話讓玄景臉上的笑容僵住,雙眸微瞇。

怎麽可能?!為什麽連原主的命格都和自己在現代的命格一模一樣?!

國師的話赫然與他記憶中老人的話重疊在了一起。

“景少爺,你不要怪老太爺。他將你送出本家關在這裏也是逼不得已。你可是天煞孤星,刑克六親的命格。當年少爺和太太不顧一切地生下你,已經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現在為了保全家族,老太爺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希望您能理解。”

理解?那個時候,才五歲的他只覺得這話十分可笑。就因為一個老道士的胡言亂語,才剛剛懂事的他就要被關在空無一人的別墅裏獨自生活。沒有家人,也沒有仆人。除了每日定時定點會有人送來飯菜,其他時間他甚至見不到一個活人!

他就這樣獨自一人在全封閉的環境裏生活了整整十五年。若不是這十五年裏,家族會安排他通過網絡學習課程,並管理家族企業,還有小動物們的陪伴。他想,他恐怕早就成了一個瘋子。

直到他快二十歲時,他的爺爺總算露面了。那個陌生的老人告訴他,當年老道士不僅說他是天煞孤星,刑克六親的命格,還說他活不過二十歲。所以,他才露面。他想見自己最後一面。

而那一日,也確實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在他將爺爺送到門口時,剛說完道別就被一輛不知從何處開來的黑色轎車給撞死。

他死在了二十歲之前,死於一場車禍。完美驗證了老道士的瘋言瘋語。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裏,在這樣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再次聽到一模一樣的命格批語。

國師的聲音漸漸變得低沈:“我和她從小一塊長大,又怎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去送死?可是她不聽,她說你是她和他的第一個孩子,她不願意就這麽放棄你。我無法說服她,所以我只能說服自己……就算拼上這條命,也要為你改換命格!”

他說著,忽而眼神直直地望向玄景:“你知道嗎?蕓蕓眾生中,有小部分人在尚未出生前,便已擁有了自己的名字。這些人通常有著大機緣,但也有可能有著大的劫難。而你正屬於這小部分人。你生而俱來的名字不是叫玄景,而是叫星辰。”

你的名字,叫星辰。

玄景楞住。腦中轟然炸響,腦海深處似乎有什麽畫面一閃而過。

面目模糊的白衣少女對著他招手:“呆瓜,楞著做什麽,快過來呀!”

白衣少女身邊站著一名身著黑衣的高大男子,他模糊的臉上似含不耐:“還不過來?莫非還要本尊親自過來請你?”

這畫面一閃即逝,快得讓玄景幾乎無法細想。這些記憶分明既不屬於原主,也不屬於他,那麽這是誰的記憶?莫非和那所謂的星辰有關?那他和原主還有星辰三者間又有什麽聯系?

在他皺眉沈思間,國師的聲音仍不疾不徐地從一旁傳來:“為了替你改命,第一步便是為你改名。我擅自換掉了本屬於你的名字,用一個景字來代替。又設下九轉塑命陣,以命換命,才換得你命星的轉移。”說到這裏,國師突然猛烈地咳嗽起來。

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讓國師蒼白的臉頰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病態紅暈。他握拳抵著嘴唇咳了好半晌才緩過來,繼續啞著嗓子道,“只可惜……這場改命也只換得你十年的太平。在你十歲那年,你的命星突然重回軌跡,我尚來不及想辦法補救,你命格的詛咒已經開啟了。”

“綠蘿就這樣死了。”

國師的眼神變得蒼涼而空茫:“……我終究還是未能護住她。”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送的營養液,麽麽噠~

又給天君拉了一波仇恨,狗頭……這兩章的劇情主要涉及到小攻的前世今生,前世星辰,這輩子玄景。肥胖皇子也是玄景,算是玄景一個轉世。

下次的五連更就換副本了不在後宮,畢竟小攻是要征服星辰大海的人。玄景也會和傅昀的第二人格交鋒,周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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