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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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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深夜,清軍夜襲小金川,打了表面在等朝廷號令圍攻羊峒城的澤旺一個措手不及,小金川數座城池失守,導致莎羅奔孤城無援。

十二月二十七,準噶爾二王納木紮爾突然發兵大金川,妄圖大軍壓制清軍,然而兵臨軍營才發現只是一片空營,清軍早已撤走。

納木紮爾此時方覺不對勁,緊急撤離至昔嶺,卻發現自己方才路過的昔嶺冒出層層密密的軍隊,竟然被活生生地圍堵在了嶺內。

此時清軍自石峽嶺、昔嶺到虎望口形成半圍之勢,將莎羅奔和納木紮爾困在了羊峒周邊,一時之間難以動彈。

兩軍對峙,納木紮爾與莎羅奔先後四次突圍,都被傅恒率軍打退。

乾隆十四年正月初一,傅恒率先發兵,將烏圍的範圍再次縮小,莎羅奔和納木紮爾無奈全部退入羊峒城中,傅恒順勢圍城,切斷城中一切供給,意圖將莎羅奔和納木紮爾困死城中。

到此時,戰局已定。

正月初六,清軍圍城第五日。

“報——昔嶺北方發現大隊軍馬。”

傅恒自桌前擡起頭來,“可知是何方人馬?”

“回總督大人,是蒙古騎兵,約三萬人馬,半日可達陣前。”

“納木紮爾的援軍到了。”岳鐘琪皺起眉頭,“如此一來,我軍豈非腹背受敵。”

“那要看他有沒有這個膽子,與我數十萬大軍相抗。”傅恒撩袍起身,“出去看看。”

蒙古騎兵的腳程要比預計得稍快一些,約莫兩個時辰之後,為首的達紮爾遠遠地看到一排精煉強健的隊伍,橫亙在昔嶺之上,為首一匹高頭大馬上,騎乘著一個威風凜凜的將軍。

達紮爾揮手示意身後的大軍停下,自己策馬緩緩前行。

“傅恒,別來無恙。”

“達紮爾親王。“傅恒遙遙地一抱拳,“此為何來?”

“納木紮爾糾集草原十六部中的九部,叛出準噶爾,我身為準噶爾的大王,收覆叛賊責無旁貸,還望傅恒大人作壁上觀,容我將我準噶爾的反軍收繳。”達紮爾沈聲道。

“達紮爾,事到如今你還要包庇亂黨嗎?”傅恒喝道,“納木紮爾所做所為,並非是你準噶爾的內亂黨爭,他與莎羅奔澤旺沆瀣一氣,夜襲我軍大營,妄圖切斷我軍後路,如此犯上作亂罪行昭昭,你若執意與他開脫,莫非是你達紮爾也參與期中?妄圖對抗朝廷?”

“我沒有!自從歸順了朝廷,我達紮爾對皇上的忠心可表日月,納木紮爾與金川之事,我從來都不知情!”達紮爾大聲道。

“你不知情?我如何信你?”傅恒冷冷一笑。

“你讓我進城,我親自勸降納木紮爾!”達紮爾道,“我只帶十幾個兄弟,大軍駐紮昔嶺北三十裏,與你保持距離,如何?這樣你可信我?”

傅恒的眼神定定地看著達紮爾,“好。”

蒙古騎兵竟然真的昔嶺以北三十裏安營紮寨,與圍困羊峒的清軍隔著昔嶺遙遙相望,兩側分別是虎望口和石峽嶺,想要有什麽異動,都可被崗哨看在眼底。

傅恒與達紮爾共同策馬城下,城門上的士兵慌慌張張地去稟報,不一會兒,納木紮爾的臉便出現在城門之上。

“納木紮爾!你糊塗!我準噶爾草原八部全都被你牽連,你還不快快出來受降,以免其他各部族人因你無辜喪命!”達紮爾見到納木紮爾,恨聲道。

“達紮爾,你願意做滿人的奴才,你自己去做好了,我草原上的英雄漢子們,不屑與你為伍,就算是死了,也不當滿人的家奴。”納木紮爾狹長的眸子陰冷地看著達紮爾。

“你自己尋死便罷了,阿湛與你不同,我不相信她也會與你一同造反,你告訴我,阿湛在哪裏!”達紮爾額角繃起一條青筋。

“嗤——”納木紮爾一笑,“你進城來,我就讓你見她。”

“大王,不可!”達紮爾身邊的人急聲道。

“怎麽,不敢了?”納木紮爾挑眉,嘲諷地看著達紮爾。

“傅恒。”達紮爾側目看著傅恒。

傅恒沈吟了一下,手掌一擡,“達紮爾王,請。”

達紮爾緩緩策馬,擦過傅恒身側,二人目光相遇,各自閃了一下,然後移開。

“大王!”敖德木勒策馬跟上,“我跟您進去!”

“敖德,你放心,納木紮爾不會殺我,這個時候殺我,對他百害無利,我是要看看他的條件。”達紮爾阻止了敖德木勒,低聲說道。

“怎麽會,二王早在草原上就一直派人暗殺你,如今大好機會當前,您孤身一人,他怎麽可能讓您安全出來!”

“此一時彼一時,當初在草原上,殺了我他能當大王,如今他身陷囹圄,我是他的唯一救命稻草,他不會殺我。”達紮爾側目看了敖德一眼,再次放低了聲音,“待我出城,城門大開之時,聽傅恒號令行事。”

敖德一楞,停了下來。

達紮爾單槍匹馬進了羊峒城,城門關閉的時候發出沈悶的巨響,將他的背影阻隔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敖德木勒焦急地等在城外,傅恒靜靜地策馬立在一旁,眼神沒有離開過城門一分一毫。

一個時辰過去了,城門緩緩被打開,達紮爾策馬徐徐走了出來。

就在此刻,城門大開。

達紮爾沖著傅恒的方向微微頷首。

傅恒的手慢慢地擡了起來。

敖德盯著傅恒的手勢,緊緊地握緊了手中的刀柄。

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傅恒的手上,只要他的手一揮,大軍即刻攻城而入。

達紮爾的馬走得很慢,他的手慢慢地離開馬韁,落在了腰上的刀柄上。

只待傅恒一聲令下。

突然,城門之上響起一聲慘叫,女子的慘叫,傅恒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

啪嗒——

一只手臂落在了達紮爾的馬蹄前,一條五顏六色的袖管,纖細的手腕上纏繞著小巧的鈴鐺。

血泊泊地湧了一地。

達紮爾狠狠地擡頭回望著城門上方,納木紮爾的臉斜斜地探出來,沖著他陰森一笑,“大王,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自己也有好多想說的話

但是蘇蘇都替我說了

以下是關於這部分她的點評

我粘貼過來給大家看看,其實這就是我想要說的

關於瓔珞偷偷跟著上戰場一事,我有話說。

出征前一日,出征聖旨下達,老夫人以淚洗面,青蓮哭哭啼啼,闔府上下俱是愁雲一片。在這麽樣悲切氛圍下,瓔珞卻不開口挽留,亦不開口寬慰,是因為她在此刻已經下了要跟著傅恒一塊去的決心。

傅恒出征當日,皇帝賜宴並親至殿堂行告祭典禮。古代的這種祭禮,是忌諱女子參與的。所以瓔珞有作案的時間。

正如文中所說,一來此事毫無回旋餘地,非去不可。二來瓔珞心知傅恒從小熟讀兵書,早已立志要成為一代名將。此去金川,雖臨危受命卻也是早有準備。所以瓔珞心裏明白,讓傅恒心無掛礙的出征是她應該要做到的事。

但是就瓔珞這個人物的性格來說,知道是一回事,而做到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瓔珞性格謹慎小心,卻也是膽大包天肆意妄為,未嫁給傅恒之前,為了查明姐姐死因,也是做了許多觀眾看來都匪夷所思的事情。如若不是皇後的處處袒護,她早都不知道死了幾回了。這是她性格裏偏執的一面: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她不惜命,願意玉石俱焚。比如自毀清譽也要說和親王對她意圖不軌。(說實話,看劇的時候就很想吐槽女主光環過於強大。)

對仇人如此,對愛人其實是同理。

她不能阻止傅恒實現報負,卻也害怕傅恒出危險。畢竟瓔珞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人,她必須要將局面掌控在自己手中才能夠放心。(參照她對皇後娘娘的事情皆是親歷親為,不放心其他任何人。)

對於戰場這個未知領域即將發生的未知事件,她想要知道,並且希望參與,幫助到傅恒。她對自己的智計無雙亦頗為自負,自信自己至少能夠不拖累傅恒。再加上和傅恒成婚以後,傅恒對她百依百順,從不拂她的意,她更是樂觀的以為,自己的任性依舊會被傅恒包容。甚至退一萬步想,瓔珞是做好與君同生共死的決心的。自己的命不足惜,只要能和傅恒同生共死。 綜合以上幾點原因,瓔珞做出偷偷喬裝隨軍的舉動,就不足為奇了。

人物性格決定了人物的行為,所以常常看到作者抱怨,筆下的人物漸漸的不受自己控制了。這便是因為雖是作者創造出來的人物,可是一旦賦予其特有的性格之後,他/她的行為就必將受到性格的約束,所做之事須符合人物的性格才是合理的舉動。

魏瓔珞再怎麽謹慎小心,再怎麽聰慧過人,可她畢竟是一個只經歷過宅鬥和宮鬥的婦人。未經歷過戰場的血腥殘忍,又怎知那是一個殺人如碾蟻的修羅場,

她不明白傅恒作為一個主帥,首要考慮的並不是個人安危,而是要如何在肩扛幾萬大軍身家性命的壓力下,運籌帷幄的去以最少的犧牲換取最大的利益。她也不明白,戰場瞬息萬變,戰機轉瞬即逝,多了她這麽一個牽掛顧慮,會讓傅恒分心,失去了原本該有的殺伐果決。再加上突然多出了上一世並沒有的準葛爾二王的這個變數,讓原本勝算在握的傅恒都預料不到,瓔珞遭到的這一場劫數。二王早有了反叛不臣之心,所以才有膽子去劫朝廷重臣的車隊。不然的話,普通的山賊哪有膽子劫朝廷回京覆命的車隊啊。

當瓔珞聽到二王的機密之後,心知再無生還的可能,只願阿湛能夠將這一絕密情報傳送給傅恒,至少能夠讓傅恒不會落入二王布下的陷阱裏。而後面又有了能夠活著回去見到傅恒的希望後,瓔珞便在煎熬中,眼睜睜的看著來營救自己的將士們一個又一個的死去,甚至眼看著阿湛以命換命。 這是一場對瓔珞的劫難,是她百死莫贖的罪。即使傅恒再如何寬慰,她亦是難以原諒自己,唯有用一生贖罪。

最後,祝大家國慶長假愉快

這幾天抽空更文

我不像你們放假是放假

我放假都很忙的,唉

☆、九十八、阿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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