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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燈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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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節,府裏內外都喜慶得很,心靈手巧的婢女做了花燈,待到夜幕降下月亮初升,便掛了起來,整個府邸明張燈結彩煞是好看。

熱氣騰騰的元宵也出了鍋,上了桌。富察府雖比不得宮內禮數繁雜,也是長幼有序,坐落順依。魏瓔珞端坐在傅恒身側,待阿瑪和額娘動了箸,這才將碗端了,淺淺地啖了一口。

“好吃嗎?”傅恒笑著瞧魏瓔珞一臉滿足的小表情。

“好吃。”魏瓔珞使勁兒點頭。

“府中劉媽媽最擅做這類面點甜食,姐姐小時候也最愛吃她做的元宵。”傅恒道。

“真的很好吃,比明玉做得好吃多了。”魏瓔珞讚不絕口。

遠在紫禁城陪在皇後身邊伺候用膳的明玉突然背身退去,打了個噴嚏。

不多時,用完了元宵,又上來了果品甜點,配著上好的鐵觀音,齊齊端上了桌。

管家躬身說道,“老爺、老夫人,該出燈謎了。”

老夫人笑道,“哪年少了你們的,獨你年年不忘了提醒。”

管家道,“老奴也是被這些丫頭小子們磨得沒法子,只得厚著臉皮來討了。”

廳內響起吃吃笑聲,傅恒也笑了起來。一旁魏瓔珞悄悄扯了扯傅恒的袖口,“這是要猜燈謎了嗎?”

“是,每年元宵節,家中人人都要出一個謎面,答對了便可討個彩頭,這是以前姐姐在府中時定下的規矩,闔府上下,不論身份都可以猜,管家這是在為府裏下人們討謎面兒呢。”傅恒輕聲解釋道。

“那我也要出謎面兒嗎?”魏瓔珞瞪大了眼睛。

“當然,你是少夫人,多了一道謎面兒,就多了一彩頭,管家不會放過你的。”

“那,我也可以猜嗎?”魏瓔珞問道。

“自然,”傅恒點頭,“不過咱們府中下人識文斷字者不在少數,就看你能不能快得過他們了。”

“傅恒大人是在小瞧自己的夫人嗎?”

“不敢,富察少夫人可是皇後娘娘的高足,只有願不願猜對,斷沒有能不能猜對的道理。”

魏瓔珞哪能聽不出他話裏有話,臉上笑吟吟地看著傅恒,手在袖子底下輕輕地落在傅恒的腿上,將那處的皮肉,輕輕一拎。

傅恒眉頭皺也沒皺,瞧著這正在使壞的笑面小狐貍,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輕聲道,“夫人做事總是這般冒進,只顧自己一時痛快,不計後果可怎麽行?”

魏瓔珞一聽那“後果”二字,臉上一紅,手上又加了幾分力氣,“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左右這後果都是要來的,痛快一時是一時。”

傅恒將腿上那只作亂的小手捉了下來,在手心裏輕輕一握,笑得頗有深意,“夫人這般好志氣,萬萬要一直保持才行。”

待管家將幾盞新制的燈拿上來,老爺和夫人已經各自寫好了自己的謎面,管家就手細細地貼在了燈下,然後便到了傅恒和魏瓔珞面前。

“少爺,該您和少夫人了。”

傅恒側目看了魏瓔珞一眼,微微一笑,提筆寫了幾個字交給了管家。

“少夫人,您的?”

魏瓔珞也唰唰寫了幾筆,傅恒瞧著,突地眼皮一跳。這妮子感情根本沒聽自己的話,又溜出去聽書了。

謎面全部寫好傳了下去,廳內站了好些人,都伸著脖子等管家抽謎面兒。

“聽好了啊,第一個:山邊泉下有人來。”

謎面兒一出,一片低低的議論聲,魏瓔珞也在仔細地琢磨謎底,瞄了一眼傅恒,正悠然地品茶。

“水仙!”

下面有人道。

“好,好,”老夫人笑道,“這是我出的謎面兒,來,上前來。”

一個奴婢喜滋滋地上前去,見了禮,自老夫人那處領了燙金絨線繡著的大紅色荷包,說了幾句吉祥話,下去了。

眾人眼中滿是羨慕,興沖沖地等下一個謎面。

“少爺的彩頭是什麽呀?”魏瓔珞問道。

傅恒隨手放了一塊碎銀子在桌上,“這個。”

“好敷衍啊,額娘好歹還另外送了個精致的荷包呢。”魏瓔珞道。

傅恒想了想,又掏出了一塊碎銀,擱在了桌上,“那就這個吧。”

魏瓔珞望著那兩塊碎銀,默默地轉過了頭,剛才那話,就當她沒說。

此刻已經有人答出了老爺的燈謎,謎面:江頭一人稱酒仙,謎底是山西。

阿瑪嘴上不說,心裏可當真是舍不得傅恒呢,魏瓔珞在心裏微微嘆息,可憐天下父母心。

緊接著傅謙的謎面唯有讀書高也沒猜了出來,就是官職:尚書。

傅謙滿腹經綸,空有一腔報覆,可惜身子太弱,又是庶出,一直沒能掙個功名,想必也頗為遺憾。

魏瓔珞腦子裏亂起八糟地想著,只聽得管家在念下一謎面了:“更上一層樓。”

“百尺竿頭!”

“不對。”

“鸛雀樓!”

“不對。”

“登高望遠!”

“不對。”

一連串的猜下來,卻怎麽都不對。

“管家,您給個提示吧,這燈謎是要猜什麽啊?”

“人名。”

“人名?”

眾人雲裏霧裏的,更不知道了。

原本沒參與的府裏的主子們,也都在認真地開始想這謎底。

“管家,這燈謎是誰出的?”老夫人問道。

“額娘,是我出的。”魏瓔珞站了起來,脆生生地回答。

“是你出的,”老夫人忍俊不禁,“那我便知道這謎底了。”

“老夫人,謎底是什麽呀?”眾人奇道。

“這謎底啊,就是——千裏眼。”老夫人笑道。

眾人一楞,後齊齊笑出聲來。

“這燈謎有打節氣的,有打花草的,有打地名的,這還是頭回打書裏的名兒。”

“咱們這個少夫人,可真真是個妙人兒。”

“這些故事可民間坊內流傳,夫人從何處曉得的?”老爺奇道。

“這幾日瓔珞沒事便來我房裏陪我說話,還給我講了許多故事,我啊,愛聽得很呢!這千裏眼正是這西游記中一小仙。”老夫人笑道,“瓔珞,我答得可對啊?”

“正是,額娘答對了。”魏瓔珞笑道。

傅恒瞧著魏瓔珞燦若桃李的笑顏,無奈搖頭,這丫頭,又算計他,剛思及此處,果真聽老夫人喚道:

“傅恒。”

“額娘。”傅恒起身應道。

“自瓔珞進門之後,我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這麽開心過了,她總是有法子哄我開心,那些民間傳說,聽起來真有趣得很,你這房媳婦,我真真是滿意極了。”

“侍奉額娘是兒子兒媳的本分,瓔珞能讓您開心,兒子也開心。”

“好,好,”老夫人笑呵呵的,“那你便允她出門去聽書,回來說給我聽。”

“這是自然。”傅恒乖乖答道,瞄了一下身邊的魏瓔珞,魏瓔珞目不斜視,笑得極美。

最後一題便是傅恒的,謎面為:旦將真心解愁心。一時難住了眾人,傅謙聽了這謎面,微微一笑,自顧飲茶不語。

傅恒出的題,魏瓔珞自是要仔細研究好好琢磨的,想了片刻,憑借她腦中那些不算多的墨水,加上那麽一點點心有靈犀,她覺得自己好像是猜對了。

“我猜到了。”魏瓔珞道。

“請少夫人說答案。”管家道。

“我……我不說。”魏瓔珞的臉有點熱。

傅恒一旁微微笑著。

“少夫人,你不說答案,怎知你答對了呢?”管家道。

“是啊,少夫人,我們也想知道呢,您就告訴我們唄。”

“少夫人,謎底到底是什麽呀?”

管家有些好奇地看著少夫人,少夫人雖然進府日子尚短,但也看得出並不是這麽扭捏的人,這謎底究竟是什麽,讓少夫人不肯說呢?

“咳——”老爺自上方輕咳了一聲,“既然瓔珞都猜出來了,那這猜燈謎就結束了,你們自散去院中賞燈去吧。”

說罷站起身,同老夫人一起走了。

傅恒起身目送雙親,轉頭看著魏瓔珞,“夫人猜著了?”

“自是猜著了,”魏瓔珞攤手,下巴朝桌上那兩塊碎銀一揚,“拿來。”

傅恒一笑,將碎銀收起,卻沒給魏瓔珞,揣回了自己袖中。

“哎?少爺怎的耍賴呢,不是猜出了給彩頭的嗎?”魏瓔珞眼巴巴地看著銀子不見了。

“你的彩頭,自然與旁人不同。”

“那我的彩頭是什麽?”

“區區在下。”

“……”

魏瓔珞拉過傅恒的袖子,她還是決定要那兩塊碎銀子。

“四少爺,四少爺!”

傅謙回院子的途中被管家喚住了,回頭道:“何事?”

“四少爺,敢問三少爺的謎底究竟是什麽?這……猜不到,心裏總是惦記著。”

“三哥明日便啟程了,三嫂留京去伺候皇後娘娘,這一別,怕是又要等到年末回京述職才能見著,年頭年尾,自是難舍難分。”傅謙笑道。

“這……這與謎底有關系啊?”管家一頭霧水。

“旦將真心解愁心,字字顏來字字顰,城中歲月無卿卿,一日三秋情殷殷。”傅謙一笑,轉身去了。

管家眨巴眨巴眼睛,“說了半天,謎底呢……”

作者有話要說: 燈謎是我百度搜來的

傅謙那首詩後三句是我胡亂編的

對仗平仄什麽都不存在的,別深究

謎底就是一日三秋

☆、二十九、飛醋

院子裏賞燈的熱鬧了一會兒就各自散了,畢竟寒冬,冰天雪地裏玩不了多久。

炭盆燒得正旺,烘得屋內暖意融融。傅恒坐在一旁,看著魏瓔珞的身影忙碌地走來走去。

“這件玫瑰紫的一裹圓皮襖也帶上吧,雖聽說山西沒有京城冷,但是這路途遙遠,來去都是冬日裏,路上穿著也可禦寒。”

“還有這石青的玄狐腿外褂,也一並帶著,萬一那件剮了破了的,還有件換著穿。”

“這漫雪寒天的,路上只怕不好走,我給你多備幾雙靴子,難保有馬車過不去的地方,還得下來步行。”

“雖說是要回去,但皇上畢竟沒有催促,大可不必星夜趕路,路上途徑驛站,便停下來歇歇,莫要日夜兼程,熬壞了身子。”

“我叫廚房將些能保存的吃食焙過了,你且帶上,這麽遠的路,光吃幹糧可怎麽行。”

魏瓔珞想了想,又從櫃子裏翻出一條護腰來,“把這個也帶上,不知道你住的地方什麽樣子,眼下就要開春了,換季的風最是涼硬,帶個護腰,也免得著涼落病……”

一邊說一邊走過傅恒面前,準備再添一件在箱子裏,倒叫傅恒一把扯住胳膊拉進了懷裏。

魏瓔珞坐在傅恒腿上,見傅恒取了自己手中的護腰,喃喃道,“到了地方千萬別忘了捎信回來,免得額娘掛心……”

“單只有額娘掛心麽?”傅恒笑著問道。

“不是啊,還有阿瑪啊,還有皇後娘娘啊,還有……我啊。”魏瓔珞一邊說著一邊依偎在傅恒肩頭。

傅恒將那護腰拿在手中,絳烏色的暗織錦繡樣,乍看上去並沒什麽不同,細細看去,暗紋流動,樣子極為精巧。

“我怎麽不知道,你為我做了這麽多東西?”傅恒瞧著魏瓔珞,滿目愛憐。

“這個是早做得了,一直沒來得及送給你,那些現成皮毛夾棉之類的,本不費什麽時間來,你不在府裏的時候,我便拿來打發時間了。”

“我還道我不在府裏的時候,你都去天橋聽閑書去了呢。”傅恒笑道。

“閑書也聽,衣裳也做,我夫君文韜武略,我自然也不能落後。”魏瓔珞得意地笑道,可笑起來的眼睛裏,晶亮亮的,有什麽東西在一閃一閃,卻始終不曾掉下來。

“此去山西,不足千裏,腳程再慢不過六七日,你不用太過擔心了。”傅恒抱著魏瓔珞的手臂收緊了些,嗅著她身上的淡淡清香,心下動容,那個曾經面對自己,心硬得像一塊石頭的魏瓔珞,如今敞開心扉後,便化成了一汪潭,柔軟似水,又深不見底,將他沈沈地溺在期中,永遠出不來,也……不願再出來。

“我就是擔心,上次你離開的時候,我還在辛者庫,單想著皇上沒有遷怒還升了你的官為你高興,想著你離開紫禁城更加不會為我所累,如今嫁了你,想的自然不一樣了。”

“那你擔心什麽?莫不是還在惦記著沽醋西施?”傅恒笑道。

“你看!你自己都承認了,就是有沽醋的西施!”

“我上次是逗你玩的,我平日裏忙得很,哪有工夫去街上看沽醋女去?”傅恒無奈笑道。

“京城裏的官兒,私下往來送個戲子姬妾什麽的,誰知道山西的官兒,愛送什麽。”魏瓔珞撅嘴。

“哪個官兒敢給我送姬妾,腦袋不要了麽。”傅恒點了點魏瓔珞的額頭,“我是京官任巡撫,他們在我面前就算是裝,也要裝得兩袖清風廉潔奉公,哪敢自己往槍口上撞的,還送姬妾,想什麽呢你。”

“不會嗎?”魏瓔珞眨眨眼睛。

“你素日裏不是精明得很嗎,這都想不明白?”傅恒難得見到魏瓔珞傻呆呆的樣子,頓覺可愛。

“你們官場上的事,我哪懂那麽多。”

“瓔珞,你此次回宮,有一個人一定要提防。”傅恒握住魏瓔珞的手。

“你說的是誰?”魏瓔珞一聽見宮裏的事,眼睛便閃著幽幽的光。

“純妃。”

“傅恒,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上次你出事的馬車,是純妃做的,只不過她久居深宮,不知道宮外情勢,就算是江湖人,也鮮少有敢與上三旗子弟作對的,遑論姐姐的娘家,他們拿了錢卻沒辦事,綁了小廝和馬車丟在城郊,連人都沒敢動一下。”

“我早知道是她做的,她和爾晴聯手算計我,可是我單知道爾晴是因為你的緣故,卻想不通純妃為何要對我下手。”

傅恒聞言猶豫了一下,眼神略微閃躲。

魏瓔珞突然捧起傅恒的臉,盯著他的眼睛,輕聲道,“少爺,你說純妃為何要殺我一個小宮女呢?”

“我……”傅恒張了張嘴,想說不知道又說不出。

“按說,純妃是皇後娘娘的閨中密友,而我,是皇後身邊最得力的宮女,什麽時候得罪了她呢?”魏瓔珞捧著傅恒的臉不撒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瓔珞……”傅恒被看得心裏發慌。

“蘇靜好既是與皇後娘娘有著一起長大的情分,想來少時也沒少來過府裏吧?”

“……”

“聞聽少爺及冠時便已英武不凡,又生得俊美朗逸,是京城多少名門閨秀心中的良配呢!”

“……”

“那蘇靜好時時出入府裏,見著了我家翩翩公子,春日杏花吹滿頭,誰家少年足風流,嘖,可惜陰差陽錯,她進了親王府,又入了宮,只好生生斷了這念想……”

“瓔珞,我之前真的不知道。”傅恒越聽越慌,明明屋內很暖,可他被魏瓔珞瞧得後背直涼,這妮子似有一雙看透人心的眼睛,就連隨便推演出來的故事,都說得八九不離十。

“之前?”魏瓔珞的眼睛瞇了瞇,“果然,被我猜著了。”

“是這次回京之後的事,皇上賜婚,有一日我去長春宮的路上遇著了她,她問我與你的婚事,還追問我穗子一事我才知道的。”傅恒趕緊說道。

“什麽穗子?”魏瓔珞目光如炬,跟小豹子一樣。

“好多年前的事了,姐姐那時為我的玉墜子做了條穗子,我便一直佩在身上,後來用你送的香囊將那穗子替換了下來,不想她竟然問我穗子的事情,那時我便覺得有些蹊蹺,後來我裝作無意問起姐姐,才知道姐姐並沒有送過我穗子。”

“蘇靜好送的?”

“應……應是吧。”傅恒緊張地咽了下口水,他面聖被斥責時都沒有此時面對著魏瓔珞撒謊緊張,可是沒有辦法,他總不能說他死而覆生,所以知曉今世種種內情。

“穗子呢?”魏瓔珞兇巴巴地問。

“在書房。”

“給我取來。”

“好。”

傅恒二話不說去書房取了那穗子來,他並未在純妃面前說透,實則是給純妃留了一絲顏面,曾經他當著純妃的面將這穗子扯下來還給她,那種羞辱,於她而言才是最致命的。

“知道是她送的,為什麽還留著呢?”魏瓔珞拎著那穗子左看右看,每看一眼,傅恒的心就突地跳動一下。

“這種物件,丟與不丟其實沒什麽分別,只是留著,或許他日還會有其他用處。”傅恒老老實實地答道。

“你總算聰明一回。”魏瓔珞狡黠一笑,將那穗子收了起來,覆又氣沖沖地回來,纖細的手指使勁戳著傅恒的胸膛,“傅恒你這個糊塗蛋,竟然隨身佩戴不知哪家女子送的穗子那麽多年,任誰都會以為你心裏念著她呢!”

“我……我真沒有……”傅恒就差對天發誓了。

“好了,知道你沒有,”魏瓔珞哼了一聲,“那我也生氣!”

“不要生氣了,”傅恒小心翼翼地扳過魏瓔珞的肩頭,“我明日一早便走了,你這樣叫我如何心安。”

魏瓔珞聞言,小嘴兒撇了撇,兇巴巴的眉毛瞬間耷拉下來,主動伸臂環了傅恒的腰,將頭埋在他胸口,悶悶道,“從現在開始,你身上穿的佩的,必得是我親手繡的,穿一輩子,定要將那蘇靜好的穗子比了下去才行,知道了嗎?”

“知道了,穿一輩子。”傅恒攬住酸溜溜的魏瓔珞,她少有如此孩子氣的時候,偏又這般可愛,“只怕累壞了你。”

“我才不怕累,就是要你不管走到哪處,渾身上下都像刻著魏瓔珞三個大字,讓那些魑魅魍魎都離得遠遠的。”魏瓔珞話說得匪氣十足。

傅恒忍俊不禁,魑魅魍魎,這個形容……嗯,不錯。

☆、三十、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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