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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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野覺得孟蕎最近回消息回得有點冷淡。
顧淩看到過他和孟蕎聊天，基本上都是南野說一百句，孟蕎回一句。
今天，這對話依然是這樣的——
【南爺】：老婆！
【南爺】：老婆婆婆婆婆婆婆！
【南爺】：親愛的老婆！！！！！
【南爺】：在嗎在嗎在嗎？
【南爺】：咚咚咚
【孟蕎】：？
【南爺】：沒事就是想你了
【南爺】：老婆你想我嗎？
【南爺】：想我嗎想我嗎想我嗎
【孟蕎】：還好
【南爺】：……
【南爺】：老婆下課以後你出去吃飯嗎？我知道那邊開了一家賊好吃的日料店，我正好開車過來了，帶你去唄。
【南爺】：老婆，你幾點下課，我來接你？
【南爺】：吃完飯還可以去看最新上映的那個電影，顧淩去看過說很不錯，我包場帶你看唄。
【南爺】：怎麽樣老婆，說句話？
【孟蕎】：等下有事，今天不去了。
【南爺】：行那你想在哪裏吃我陪你啊！學校食堂嗎？哪個食堂？我先去占座呀！你想吃什麽我都幫你買好等你！
【南爺】：十全米線？江南砂鍋？還是川香冒菜？
【南爺】：要不我再幫你帶一杯你喜歡喝的那個酸奶好了，吃完我們還能去籃球場晃悠一圈
【孟蕎】：不用
【孟蕎】：我今天有事，你先吃，別等我
南野看著對話框，半晌無語。
顧淩在旁邊都有些不忍心看了：“哎，南哥，弄了這麽半天，最長的一條回覆還是拒絕的話，女神畢竟還是那個女神啊。”
南野“啪”地一下把手機翻轉倒扣在桌上，用力一拍顧淩的腦袋：“你懂個屁！你看你給蕎蕎發消息約她吃飯她會不會理你！對你們這種無關緊要的人，她只會無聲地拒絕！”
？
顧淩一邊摸後腦勺一邊想，南哥說的好像還挺有道理的哈。
下了課，孟蕎沒和霍旖然一起去吃飯。
地海大三半個小時後在院樓有一節專業課，授課教授是地海院以嚴厲出名的溫教授。
傳說溫教授其人，毒舌狠辣，專制獨裁，每天上課一打鈴必準時點名，當時沒到場的，沒有任何理由，直接算曠課一次。
現在是六點零五，離六點半課開始，還有二十五分鐘的時間。
孟蕎就站在一樓架空層自行車停車場等著。
六點零八分，一個男生騎著自行車到了。
孟蕎見過他的照片，知道他長什麽樣。
對方正在彎腰鎖車，孟蕎擡頭看了一圈周圍監控攝像頭。
確定監控死角之後，她直接從墻後快步走了出去，幾步走到那男生的身後，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好。”
空蕩的停車場突兀地響起清冷的女聲，那男生明顯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來，看見是獨自一人的孟蕎，似乎又松了口氣。
“什麽事。”
二十出頭的男生，雖說是學長，但還不夠會掩飾自己。
孟蕎從前從不認識他，但他的樣子卻明明白白告訴孟蕎，他認出她是誰了。
男生的語氣中有難以掩飾的厭惡：“沒有事的話我要先去上課了，麻煩讓一下。”
孟蕎沒動：“學長你好，有件事我想來問一下你。”
“我要上課了。”男生堅持，“有事以後再說。”
他想繞過孟蕎往裏走，哪知這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女孩，只伸出一根手指就攔住了他。
“等下，學長。”到這會兒了，孟蕎反而笑了一下，“這事真的很重要，你確定不聽嗎？”
六點多，暮色漸漸沈合，光線已經不似白天那樣亮了。
在昏暗潮濕的停車場，只有一寸寸路燈斜斜射進來，照亮少女的半張臉。
少女明明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但昏昧之中，男生卻無端打了一個寒顫。
竟然真的就停下了。
孟蕎也沒多說什麽廢話，直接單刀直入：“論壇上在帶節奏的人，是你吧？”
那男生聽到“帶節奏”這三個字，脊背很明顯地僵硬了一下：“你什麽意思，我不懂。”
“我說，上上周論壇上的事你不知道嗎？到處都是帖子帶節奏黑孟蕎，你就是其中之一吧。”
說到這裏，孟蕎大概還覺得不夠，直接掏出手機，對著男生，把他發過的帖子一條一條讀了出來。
少女的聲音清冷有質感，在停車場裏回蕩，還隱隱有回音，但在男生的耳朵裏聽來，卻無疑增添了幾許驚悚的色彩。
他真的不知道……孟蕎是從哪裏知道這一切的。
這事完全是他胡編亂造出來的，他心裏也清楚：如果被院裏知道這事，確定屬實後，倒黴的一定是他，而不是孟蕎。
因為孟蕎是個受害者，更何況她還是年級第一。
他不可能有任何贏面。
心裏慌亂得不行，但表面上卻不好顯露半分。他決定先發制人：“學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件事是你做錯了就做錯了，不要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如果你沒做這些事的話，院裏怎麽會讓你停課一周呢？”
“我？”孟蕎拉長聲音，似在品味其中奧妙，突然笑了一下，“學長，你怎麽知道，我就是孟蕎的？”
你怎麽知道我就是孟蕎的？
她的語氣平平無奇，沒有什麽特別的，但那男生卻平白無故地聽出了一絲涼薄的威脅之意。
對啊，他們之前從沒交集，他怎麽能這麽快認出她就是孟蕎，還欲蓋彌彰地解釋了這麽一番？
更何況，她剛才說的話是“到處都是帖子帶節奏黑孟蕎”——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說過“我”。
他怎麽知道的？
男生明顯頓了一下：“你……學妹啊，我為什麽不知道。”
“那我還真不知道我和學長你這麽熟啊。”孟蕎的語氣倒是輕松閑適，“聽帖子裏的語氣，學長你好像和我還蠻熟的？”
她越說男生越不舒服，眼看上課時間快到，溫教授素來嚴厲，他只想快點擺脫這個讓他不舒服至極的少女。
“對不起學妹，有什麽事我們回頭再說好吧，你剛才說的這些我一概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要先去上課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孟蕎哪裏還會讓他走。
她掐好時間，就在男生路過她的那一瞬間，直接擡腳，輕輕一絆——
那男生叫了一聲，一個咕嚕咚，直接重重摔到了地上。
孟蕎擡起膝蓋壓住他的手，對方立刻動彈不得。
少女的動作粗魯而強勢，偏偏臉上帶了點沒有什麽感情的笑，潤得冷白色的皮膚更加清冷。
“學長，沒關系的。”她的語氣頗為遺憾，“我沒有溫教授的課要上，有的是大把時間來和你聊天。”
“也許……你現在也許願意和我說說看，到底是誰讓你去發帖帶節奏了的？是嗎？”
“砰”地一聲響。
宿舍門被重重打開。
正坐在床上的霍旖然嚇了一跳，轉頭去看，入眼正是孟蕎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說是氣勢洶洶，其實也只是她腦補的氣勢洶洶。畢竟蕎蕎一般臉上都沒什麽多餘的表情，脊背永遠挺得那樣直，渾身上下都是疏離與冷淡。
但今天的蕎蕎……好像格外如此。
霍旖然上上下下打量了孟蕎一番，但怎麽看都怎麽看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也許——是今天蕎蕎把頭發都撩到耳後去了嗎？
霍旖然正在心裏這麽想著，就看見孟蕎直直走到丁靖桌邊去，直接擡手把她的筆記本合上，逼迫對方擡頭看向她：“孟蕎？！你幹什麽啊？！”
孟蕎分毫未動，垂眼直視丁靖，語氣很平，字字清晰。
“你為什麽要讓人去論壇上發帖帶我的節奏？”
其實這個答案，她的心裏早就有過猜測了——但今天在停車場正兒八經地聽人說出來，這感覺還是很不一樣的。
孟蕎自認為她從未做過什麽傷害丁靖的事，而且她要去的阿德萊德飛行項目丁靖也不感興趣，她更不可能擋對方的道。
做出這樣過分的事，未免太可笑了。
丁靖乍一聽孟蕎的質問，渾身一震，直接僵在原地，下意識屏住呼吸。
但同寢這麽久，她從沒見過孟蕎發飆，現在見孟蕎也不是很生氣的樣子，心裏瞬時間安了不少。
幾秒鐘之內，她就決定否認這事：“我沒有啊，你是從哪裏聽到這件事的，我根本不知道。”
孟蕎很平靜地報了那個學長的名字。
丁靖的臉色明顯慌張了一下：“你怎麽會去問他……不是，我根本不認識他啊！他肯定是亂說的吧！”
“他都給我看聊天記錄了，你不用否認。”孟蕎很輕易地揭穿她的謊言，“丁靖，我現在只想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雖然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但孟蕎還是想親口聽丁靖說出來。
大一的時候，她們的關系雖談不上很好，但也不算糟糕。
但明明沒有到這個地步。
孟蕎靜靜地等著丁靖的回應，視線裏，室友的頭漸漸低了下去，劉海遮擋住目光，她忽地發出一聲冷笑。
“誰讓南野那麽喜歡你。”
這句話說得有些含糊，一開始孟蕎還沒聽清，但丁靖很快就重覆了一遍。
“——誰讓南野，那麽喜歡你。”
一字一頓。
咬牙切齒。
明明低著頭，卻能讓人感覺到她的憤怒不滿，帶著發洩的情緒，呼嘯著沖人身上席卷而來。
就連坐在床上的霍旖然都嚇了一跳。
“丁靖……”
她下意識想勸這個明顯已經偏執的室友冷靜一下，哪知丁靖直接擡起頭來，擡手就把手裏的筆往上砸了過去。
“你閉嘴！”
這突如其來的，霍旖然後背一涼，險險躲過。
？？？
這人瘋了吧？？？
她連忙扒著床沿往下看去，就見丁靖像發瘋似地站了起來，邊站還邊在歇斯底裏地大叫：“憑什麽？！我明明才是更愛他地那個人？！你長得又不好看，他憑什麽那麽喜歡你？！”
……這話她就聽不下去了。
霍旖然邊偷偷開了手機錄視頻，邊插了句嘴：“丁靖，蕎蕎哪裏不好看了，人家比你好看很多
好吧，做人還是要有點自知之明的好吧。”
語氣輕松愉快，卻帶著一股無法言說的賤兮兮。
全是這段時間和徐雲開他們混久了，才受到的影響。
丁靖明顯有些失去理智了，也沒理她，只懟上孟蕎的臉，大叫道：“憑什麽？！我喜歡了他這麽久，而你卻可以踐踏他的真心？！憑什麽？！”
孟蕎往後退了半步，面無表情地伸手，輕輕把丁靖的臉推開。
語氣也是漫不經心的。
“就憑你是個傻逼，而我不是。”
“……”
霍旖然坐在高處看戲，簡直想拍手叫好。
平時光看蕎蕎懟南神他們了，現在難得看到蕎蕎懟小婊砸，心裏還怪爽的。
孟蕎將手從丁靖臉上緩緩拿開，撚了撚指尖，唇線壓得很平，語氣也是平淡沒有起伏。但卻針針見血。
“不要把你的意圖上升到這個高度了。你根本不是因為我踐踏了他的真心而覺得生氣，你就是單純嫉妒而已。”
“我本來還想打你的，但這事太low了，所以我根本不屑去做。因為我覺得有件事可能會更讓你覺得生氣、羞辱。”
“你知道嗎？我和南野已經在一起了。就在不久前。”
“現在，你是不是覺得心裏更生氣、更憤怒、更加嫉妒了？”
“但是沒有辦法啊。”孟蕎嘆了口氣，常年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劃過了一絲遺憾，“他喜歡的就是我，不是你，這又有什麽辦法呢？”
丁靖快被氣得吐血了：“……”
而床上的霍旖然：“……？？？”
她一手錄著視頻，一邊已經聽懵了。
等等！她剛才聽見了什麽……在一起？？？
三更無力，sorry今天先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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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淩看到過他和孟蕎聊天，基本上都是南野說一百句，孟蕎回一句。
今天，這對話依然是這樣的——
【南爺】：老婆！
【南爺】：老婆婆婆婆婆婆婆！
【南爺】：親愛的老婆！！！！！
【南爺】：在嗎在嗎在嗎？
【南爺】：咚咚咚
【孟蕎】：？
【南爺】：沒事就是想你了
【南爺】：老婆你想我嗎？
【南爺】：想我嗎想我嗎想我嗎
【孟蕎】：還好
【南爺】：……
【南爺】：老婆下課以後你出去吃飯嗎？我知道那邊開了一家賊好吃的日料店，我正好開車過來了，帶你去唄。
【南爺】：老婆，你幾點下課，我來接你？
【南爺】：吃完飯還可以去看最新上映的那個電影，顧淩去看過說很不錯，我包場帶你看唄。
【南爺】：怎麽樣老婆，說句話？
【孟蕎】：等下有事，今天不去了。
【南爺】：行那你想在哪裏吃我陪你啊！學校食堂嗎？哪個食堂？我先去占座呀！你想吃什麽我都幫你買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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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爺】：要不我再幫你帶一杯你喜歡喝的那個酸奶好了，吃完我們還能去籃球場晃悠一圈
【孟蕎】：不用
【孟蕎】：我今天有事，你先吃，別等我
南野看著對話框，半晌無語。
顧淩在旁邊都有些不忍心看了：“哎，南哥，弄了這麽半天，最長的一條回覆還是拒絕的話，女神畢竟還是那個女神啊。”
南野“啪”地一下把手機翻轉倒扣在桌上，用力一拍顧淩的腦袋：“你懂個屁！你看你給蕎蕎發消息約她吃飯她會不會理你！對你們這種無關緊要的人，她只會無聲地拒絕！”
？
顧淩一邊摸後腦勺一邊想，南哥說的好像還挺有道理的哈。
下了課，孟蕎沒和霍旖然一起去吃飯。
地海大三半個小時後在院樓有一節專業課，授課教授是地海院以嚴厲出名的溫教授。
傳說溫教授其人，毒舌狠辣，專制獨裁，每天上課一打鈴必準時點名，當時沒到場的，沒有任何理由，直接算曠課一次。
現在是六點零五，離六點半課開始，還有二十五分鐘的時間。
孟蕎就站在一樓架空層自行車停車場等著。
六點零八分，一個男生騎著自行車到了。
孟蕎見過他的照片，知道他長什麽樣。
對方正在彎腰鎖車，孟蕎擡頭看了一圈周圍監控攝像頭。
確定監控死角之後，她直接從墻後快步走了出去，幾步走到那男生的身後，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好。”
空蕩的停車場突兀地響起清冷的女聲，那男生明顯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來，看見是獨自一人的孟蕎，似乎又松了口氣。
“什麽事。”
二十出頭的男生，雖說是學長，但還不夠會掩飾自己。
孟蕎從前從不認識他，但他的樣子卻明明白白告訴孟蕎，他認出她是誰了。
男生的語氣中有難以掩飾的厭惡：“沒有事的話我要先去上課了，麻煩讓一下。”
孟蕎沒動：“學長你好，有件事我想來問一下你。”
“我要上課了。”男生堅持，“有事以後再說。”
他想繞過孟蕎往裏走，哪知這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女孩，只伸出一根手指就攔住了他。
“等下，學長。”到這會兒了，孟蕎反而笑了一下，“這事真的很重要，你確定不聽嗎？”
六點多，暮色漸漸沈合，光線已經不似白天那樣亮了。
在昏暗潮濕的停車場，只有一寸寸路燈斜斜射進來，照亮少女的半張臉。
少女明明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但昏昧之中，男生卻無端打了一個寒顫。
竟然真的就停下了。
孟蕎也沒多說什麽廢話，直接單刀直入：“論壇上在帶節奏的人，是你吧？”
那男生聽到“帶節奏”這三個字，脊背很明顯地僵硬了一下：“你什麽意思，我不懂。”
“我說，上上周論壇上的事你不知道嗎？到處都是帖子帶節奏黑孟蕎，你就是其中之一吧。”
說到這裏，孟蕎大概還覺得不夠，直接掏出手機，對著男生，把他發過的帖子一條一條讀了出來。
少女的聲音清冷有質感，在停車場裏回蕩，還隱隱有回音，但在男生的耳朵裏聽來，卻無疑增添了幾許驚悚的色彩。
他真的不知道……孟蕎是從哪裏知道這一切的。
這事完全是他胡編亂造出來的，他心裏也清楚：如果被院裏知道這事，確定屬實後，倒黴的一定是他，而不是孟蕎。
因為孟蕎是個受害者，更何況她還是年級第一。
他不可能有任何贏面。
心裏慌亂得不行，但表面上卻不好顯露半分。他決定先發制人：“學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件事是你做錯了就做錯了，不要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如果你沒做這些事的話，院裏怎麽會讓你停課一周呢？”
“我？”孟蕎拉長聲音，似在品味其中奧妙，突然笑了一下，“學長，你怎麽知道，我就是孟蕎的？”
你怎麽知道我就是孟蕎的？
她的語氣平平無奇，沒有什麽特別的，但那男生卻平白無故地聽出了一絲涼薄的威脅之意。
對啊，他們之前從沒交集，他怎麽能這麽快認出她就是孟蕎，還欲蓋彌彰地解釋了這麽一番？
更何況，她剛才說的話是“到處都是帖子帶節奏黑孟蕎”——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說過“我”。
他怎麽知道的？
男生明顯頓了一下：“你……學妹啊，我為什麽不知道。”
“那我還真不知道我和學長你這麽熟啊。”孟蕎的語氣倒是輕松閑適，“聽帖子裏的語氣，學長你好像和我還蠻熟的？”
她越說男生越不舒服，眼看上課時間快到，溫教授素來嚴厲，他只想快點擺脫這個讓他不舒服至極的少女。
“對不起學妹，有什麽事我們回頭再說好吧，你剛才說的這些我一概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要先去上課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孟蕎哪裏還會讓他走。
她掐好時間，就在男生路過她的那一瞬間，直接擡腳，輕輕一絆——
那男生叫了一聲，一個咕嚕咚，直接重重摔到了地上。
孟蕎擡起膝蓋壓住他的手，對方立刻動彈不得。
少女的動作粗魯而強勢，偏偏臉上帶了點沒有什麽感情的笑，潤得冷白色的皮膚更加清冷。
“學長，沒關系的。”她的語氣頗為遺憾，“我沒有溫教授的課要上，有的是大把時間來和你聊天。”
“也許……你現在也許願意和我說說看，到底是誰讓你去發帖帶節奏了的？是嗎？”
“砰”地一聲響。
宿舍門被重重打開。
正坐在床上的霍旖然嚇了一跳，轉頭去看，入眼正是孟蕎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說是氣勢洶洶，其實也只是她腦補的氣勢洶洶。畢竟蕎蕎一般臉上都沒什麽多餘的表情，脊背永遠挺得那樣直，渾身上下都是疏離與冷淡。
但今天的蕎蕎……好像格外如此。
霍旖然上上下下打量了孟蕎一番，但怎麽看都怎麽看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也許——是今天蕎蕎把頭發都撩到耳後去了嗎？
霍旖然正在心裏這麽想著，就看見孟蕎直直走到丁靖桌邊去，直接擡手把她的筆記本合上，逼迫對方擡頭看向她：“孟蕎？！你幹什麽啊？！”
孟蕎分毫未動，垂眼直視丁靖，語氣很平，字字清晰。
“你為什麽要讓人去論壇上發帖帶我的節奏？”
其實這個答案，她的心裏早就有過猜測了——但今天在停車場正兒八經地聽人說出來，這感覺還是很不一樣的。
孟蕎自認為她從未做過什麽傷害丁靖的事，而且她要去的阿德萊德飛行項目丁靖也不感興趣，她更不可能擋對方的道。
做出這樣過分的事，未免太可笑了。
丁靖乍一聽孟蕎的質問，渾身一震，直接僵在原地，下意識屏住呼吸。
但同寢這麽久，她從沒見過孟蕎發飆，現在見孟蕎也不是很生氣的樣子，心裏瞬時間安了不少。
幾秒鐘之內，她就決定否認這事：“我沒有啊，你是從哪裏聽到這件事的，我根本不知道。”
孟蕎很平靜地報了那個學長的名字。
丁靖的臉色明顯慌張了一下：“你怎麽會去問他……不是，我根本不認識他啊！他肯定是亂說的吧！”
“他都給我看聊天記錄了，你不用否認。”孟蕎很輕易地揭穿她的謊言，“丁靖，我現在只想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雖然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但孟蕎還是想親口聽丁靖說出來。
大一的時候，她們的關系雖談不上很好，但也不算糟糕。
但明明沒有到這個地步。
孟蕎靜靜地等著丁靖的回應，視線裏，室友的頭漸漸低了下去，劉海遮擋住目光，她忽地發出一聲冷笑。
“誰讓南野那麽喜歡你。”
這句話說得有些含糊，一開始孟蕎還沒聽清，但丁靖很快就重覆了一遍。
“——誰讓南野，那麽喜歡你。”
一字一頓。
咬牙切齒。
明明低著頭，卻能讓人感覺到她的憤怒不滿，帶著發洩的情緒，呼嘯著沖人身上席卷而來。
就連坐在床上的霍旖然都嚇了一跳。
“丁靖……”
她下意識想勸這個明顯已經偏執的室友冷靜一下，哪知丁靖直接擡起頭來，擡手就把手裏的筆往上砸了過去。
“你閉嘴！”
這突如其來的，霍旖然後背一涼，險險躲過。
？？？
這人瘋了吧？？？
她連忙扒著床沿往下看去，就見丁靖像發瘋似地站了起來，邊站還邊在歇斯底裏地大叫：“憑什麽？！我明明才是更愛他地那個人？！你長得又不好看，他憑什麽那麽喜歡你？！”
……這話她就聽不下去了。
霍旖然邊偷偷開了手機錄視頻，邊插了句嘴：“丁靖，蕎蕎哪裏不好看了，人家比你好看很多
好吧，做人還是要有點自知之明的好吧。”
語氣輕松愉快，卻帶著一股無法言說的賤兮兮。
全是這段時間和徐雲開他們混久了，才受到的影響。
丁靖明顯有些失去理智了，也沒理她，只懟上孟蕎的臉，大叫道：“憑什麽？！我喜歡了他這麽久，而你卻可以踐踏他的真心？！憑什麽？！”
孟蕎往後退了半步，面無表情地伸手，輕輕把丁靖的臉推開。
語氣也是漫不經心的。
“就憑你是個傻逼，而我不是。”
“……”
霍旖然坐在高處看戲，簡直想拍手叫好。
平時光看蕎蕎懟南神他們了，現在難得看到蕎蕎懟小婊砸，心裏還怪爽的。
孟蕎將手從丁靖臉上緩緩拿開，撚了撚指尖，唇線壓得很平，語氣也是平淡沒有起伏。但卻針針見血。
“不要把你的意圖上升到這個高度了。你根本不是因為我踐踏了他的真心而覺得生氣，你就是單純嫉妒而已。”
“我本來還想打你的，但這事太low了，所以我根本不屑去做。因為我覺得有件事可能會更讓你覺得生氣、羞辱。”
“你知道嗎？我和南野已經在一起了。就在不久前。”
“現在，你是不是覺得心裏更生氣、更憤怒、更加嫉妒了？”
“但是沒有辦法啊。”孟蕎嘆了口氣，常年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劃過了一絲遺憾，“他喜歡的就是我，不是你，這又有什麽辦法呢？”
丁靖快被氣得吐血了：“……”
而床上的霍旖然：“……？？？”
她一手錄著視頻，一邊已經聽懵了。
等等！她剛才聽見了什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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