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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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的生活並不緊張,紫凝過的輕松自在。有著淩子皓的陪伴和照顧,紫凝的生活可謂是無憂無慮。

對於秦朗紫凝刻意的疏遠了,她並不想因為別人影響到她和淩子皓的感情,更不想給自己徒增煩惱和麻煩。

秦朗的反應平平,也不刻意去約紫凝,只是偶爾送些小禮物或精致的小吃給紫凝,自己也很少露面,總是通過快遞或者叫外賣送到紫凝這裏。紫凝打電話給秦朗,再三的道謝,語氣謙和且疏離的表示不用這麽麻煩,不要再送東西給自己。

秦朗在電話裏溫柔平淡的說:“紫凝不必太在意,不過是些小玩意和吃食,如果不喜歡就送給同學好了,都是小事,別放在心上。”

紫凝無奈的說:“秦大哥這樣我很困擾的,同學們還以為我傍了大款呢,我壓力山大呀。”

秦朗大小說:“好的,我知道了,凝凝不必煩的。”之後真的很少送東西過來,淩子皓知道後很高興,和紫凝更是形影不離,兩個金童玉女般的人物成了A大一年級的一道風景,羨煞旁人。

紫凝月末回家,早上收拾好,緩步走到校門口準備打車回家。剛剛站定四下張望著找車就聽見有人叫她,循著聲音望去就看見秦朗站在不遠處望著自己。

紫凝忙笑著打招呼,秦朗走過來,貌似不經意的問紫凝:“是要回家嗎?”

紫凝點點頭,有些奇怪的問:“秦大哥怎麽在這裏?”

“噢,”秦朗閑閑的張望了一下說:“我也打算回家看看,想著是月末了就來學校看看凝凝會不會回家,搭一程也順路,剛巧就碰上了。”

紫凝一笑,心想這到底是有多巧呢。

紫凝上了秦朗的車,秦朗體貼的關好車門,上車後拿過一些零食給紫凝,紫凝抱在懷裏看了看,全是自己喜歡的,心裏對秦朗不是不感動。笑瞇瞇的開口:“秦大哥對人真是體貼周到呀。”

秦朗開著車並未轉頭,只是淡淡的說:“並不是對所有人哦。”

紫凝沒敢接話,總覺得自己說錯什麽了。

秦朗並不在意,逗著紫凝說話,紫凝的話不多只是偶爾搭上一兩句,秦朗信馬游韁的同紫凝聊著,一路上並不沈默。

到了大院門口,秦朗就同紫凝告了別各自回家,紫凝又覺得秦朗似乎真的只是碰巧遇到自己了。

淩子皓在學校各種活動中都表現的出類拔萃,簡直成了女生心目中的偶像,男生眼中的仇敵。淩子皓自己不以為然,他要讓自己更加優秀才能讓紫凝更加安心的待在自己身邊,他當然知道要得到林家的認可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他不想讓紫凝有太多的困擾。紫凝自己並不想給淩子皓太多負擔,對於淩子皓的想法不太在意。

一個星期天,淩子皓帶著紫凝去看一個畫展,紫凝不太懂畫,只是淩子皓喜歡,說是一個海歸畫家回國辦的畫展,在國外名聲很大,一畫抵萬金,就跟著淩子皓和幾個同學來湊熱鬧。

紫凝跟在淩子皓身邊隨意的瀏覽著一幅幅畫作,不太感興趣,突然被淩子皓攥緊了手,紫凝不解的看向淩子皓,淩子皓偏過頭來小聲對紫凝說:“凝凝你看左前方的那幅畫。”

紫凝順著淩子皓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頓時怔住了,畫中一個女子優雅的坐在一條長椅上,似乎在看遠方的風景,表情憂郁而迷離,女子的面容像極了紫凝的樣子。

紫凝拉著淩子皓走到畫前,指著畫對淩子皓說:“這個人絕對不是我。”

“我也覺得不是你,可是紫凝你不覺得很像你嗎?”淩子皓看了看畫又看了看紫凝。

紫凝撓了撓頭疑惑的說:“是呀,是挺像的,這個人是誰呢?”

突然頭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念頭突然生起,她看向淩子皓有些困難地咽了幾口唾沫,弱弱地說:“會不會是我媽媽?”

“啊?你媽媽?”淩子皓瞪大眼睛,“對呀,凝凝你媽媽應該和你在相貌上很相似吧,你說過你長的並不太像你的父親。”

“應該是吧。”紫凝有些難過的靠在淩子皓身邊,小聲的說:“我沒見過我媽媽。”

淩子皓拍了拍紫凝的肩,倆人定定的站在畫前發呆,毛小雨和幾個同學也走過來找兩個人,看到兩個人盯著的畫目瞪口呆。

毛小雨奇異的看看紫凝又看看畫,撓著頭問紫凝:“林妹妹你什麽時候當過模特了?這神情也太不像你了。”

“這人不是紫凝,我覺得不是,可是長得也太像了。”淩子皓的室友候旭托著腮沈思了一會兒說道。

“不是嗎?”毛小雨問紫凝。

“不是我,我沒做過模特。”紫凝肯定的回答。

“這也太奇怪了吧。”毛小雨嘟囔著,突然靈機一動,拽過紫凝,“咱們去找找畫家本人問一問不就得了?”

紫凝莫名的有些慌,不想去,糾結的看向淩子皓。

淩子皓忙護住紫凝,對毛小雨說:“你別鬧了,咱們就是來看個熱鬧,哪有那麽好奇。”

毛小雨拉著紫凝不松手:“紫凝你不好奇嘛?你傻了嗎,幹嘛不弄清楚呢?”邊搖邊說。

“我們又不認識人家畫家,怎麽可能去找人家。”紫凝不想面對。

“我有辦法。”毛小雨拍了拍胸口,拉著紫凝就走,紫凝無奈,不情不願地跟在毛小雨身後,回頭看了看淩子皓。

淩子皓和幾個同學連忙跟上,並未阻止毛小雨,這時大家都挺好奇的。

毛小雨拉著紫凝來到工作人員身邊,指著紫凝對他說:“對不起打攪一下,這位是那幅畫上的女人,想見這幅畫的作者,請問陳先生人在哪裏?”

工作人員望著紫凝審視了一下,有些遲疑的開口:“你真是那幅畫中的模特嗎?”

紫凝咬了咬唇,說:“你可以告訴我怎樣可以見到陳慕風先生嗎?”

工作人員頓了頓,撥通了一個電話,把這裏的情況通報了一遍,電話那邊似乎沈默了很久,工作人員才點了點頭掛了電話。

工作人員看著紫凝禮貌的說:“小姐稍等,陳先生馬上趕來這裏,我帶幾位去客廳坐一下如何?”

紫凝幾個人跟著他去了,有人過來給幾個人沏了茶後禮貌的退出。

毛小雨喜笑顏開,“林妹妹怎麽樣,我聰明吧?”

“別得瑟了,”沈美琪逗她,“再得瑟毛都掉到地上了。”

“你才毛掉到地下呢。”毛小雨瞪她。

“我沒有那麽多毛,只是好像要下毛毛雨了,滿地呀。”沈美琪表情誇張。

大家都笑了,毛小雨撇撇嘴,不理她。

紫凝有些緊張,淩子皓把水遞到紫凝手上,目光溫柔,無言安慰。

紫凝喝了口水,心情有些低落。習慣性的轉著手指,低著頭。

不多時門被推開,一個中年男子闊步走進來,紫凝擡頭望了過去,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中年男子穿了一身休閑裝,頭發有些長紮了個馬尾,神情俊朗,一看就是藝術家的範兒。

男子微笑著和幾個學生打著招呼,徑直走到紫凝面前,仔細的打量著紫凝,試探的問道:“請問小姐姓林還是姓沈?”

紫凝忙站起,吃驚的望過去,“我姓林,陳先生認識我嗎?”

陳慕風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壓抑的說:“不認識,不,也可以說是認識。我和你母親是舊相識,很好的朋友。林小姐像極了你母親,你出生的時候我見過你。”

“我出生的時候您見過我?”紫凝很是驚訝。

“對,”陳慕風邊招呼幾個站起來的學生坐下邊和藹的笑問紫凝:“林小姐喜歡畫畫嗎?”似乎在努力的調解著自己的情緒。

“您叫我紫凝就好,”紫凝禮貌的說,“我不懂畫的,是陪著同學來看的。”

“看來還真是有緣呀,紫凝今年——”陳慕風沈吟了一下接著說,“今年十八歲了。”

“是的陳先生,我今年十八歲。”紫凝笑答。

“叫我陳叔叔吧。”陳慕風眼神深深地望著紫凝。

紫凝笑笑,輕聲問起畫中人,陳慕風望著紫凝,面色柔和,“是你母親。那是你母親二十年前的樣子,你像極了你的母親。”

紫凝沈默了,淩子皓拉著紫凝的手緊了緊,對著陳慕風禮貌的開口:“陳先生和紫凝的母親很熟吧?您的時間寶貴,有機會我們改天再聊。”

陳慕風望向淩子皓,目光探詢。

淩子皓謙和地伸出手自我介紹:“我叫淩子皓,紫凝的男朋友,很榮幸有機會認識您。”

“你好。”陳慕風打量著淩子皓,思考片刻,拿出一張名片遞給紫凝,認真的交代,“紫凝有時間可以聯系我,什麽時候都沒問題的。”

“好,謝謝您。”紫凝起身告辭。

陳慕風送一行人離開,走到門外還特意叮囑紫凝隨時可以找他。

紫凝點點頭離開。

母親對於紫凝只是一個名詞,她從未見過。至少在她記憶裏從未存在過。紫凝很想知道母親是一個怎樣的人,可是又不願意面對陳慕風這樣一個陌生人。父親是絕口不提母親的,林家也不會有任何人提及母親。母親是林家所有人的死穴,不能觸及。紫凝拿著陳慕風的名片想了很久,還是默默地把它收了起來。

毛小雨似乎也發現紫凝的心情低落,默契的和大家閑聊起來,沒有人再去提及畫中人的事。事後大家問到淩子皓怎麽回事,淩子皓只是說紫凝母親過世很早,所以提及母親很難過,大家不要去刺激紫凝。毛小雨感嘆人生總有不如意呀,讓人羨慕的林妹妹也有著讓人嘆息的悲涼。

淩子皓過了幾日試探著問紫凝要不要見見陳慕風,紫凝搖搖頭,懶懶的靠在他的肩上並不想見。在紫凝十八年的記憶裏沒有母親的影子,無論是好是壞。紫凝隱約的感覺母親似乎代表著一個傷心的過往,以至於所有人都在回避。她不想也沒有勇氣從一個陌生人口中去了解自己的母親,她想要和自己的父親談談,她不要別人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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