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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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凝在林家的日子過得還算悠閑自在,父親自紫凝回來後,回家的次數更頻繁了。有時間總喜歡拉著紫凝和子楓閑話家常,雖然紫凝話不多,但林如海總能找到話題,談笑風聲活躍氣氛。紫凝每每這時就會想爸爸不搞政治確實是可惜的,他天生就有政治家的頭腦,機智風趣,母親是這樣被他征服的嗎?

有時柳若姿也會加入進來,紫凝對於這個人說不上喜不喜歡,她覺得柳若姿總是謙和有禮,事事周到,確實是個做妻子的好榜樣。在紫凝看來,林如海對於柳若姿是尊重和維護的,但談不上親密。這種感覺很怪,又那麽明顯。柳若姿似乎並不介意,對於父親更多的是無微不至的照顧。林子楓對於姐姐的到來表現出極大的熱情,不去上學的大部分時間都喜歡和紫凝呆在一起,紫凝有些奇怪這個小家夥為什麽這麽喜歡自己。

一次紫凝問子楓“子楓為什麽這麽喜歡姐姐呢?”

子楓擡起頭看著姐姐認真的說“媽媽告訴我,姐姐是爸爸最看重的人,是爸爸最喜歡的人,小楓一定要好好的對姐姐,不然爸爸生氣了,就會不喜歡小楓的。”

“爸爸怎麽會不喜歡小楓呢?沒有的事。”紫凝肯定的說。她從林子楓的眼睛裏讀出了憂傷和緊張,這是紫凝最不想看到的,讓著你似乎又看見了自己小時候的樣子。

聽到姐姐肯定的話語,林子楓笑了,他對紫凝絮絮叨叨,說姐姐回來了所以爸爸常常在家,媽媽很高興,爺爺奶奶也高興著呢!從前姐姐不在的時候,爸爸每天都很忙,十天半個月也不回來一次。媽媽常常嘆氣,爺爺奶奶也總是悶悶的,家裏面太無趣了。可是姐姐回來了就不一樣了,大家都高興了,多好呀!

紫凝看著林子楓忽然覺得林子楓其實真的不比她幸福,雖然父母都在身邊,但是誰又真正關心過這個孩子?誰又真正照顧過這個孩子的感受?紫凝覺得自己是幸福的,她有外婆,舅舅舅媽,還有霸氣的濤濤表哥,這麽多人的愛,這麽多年的愛,她第一次體會到了這份愛的沈重與濃厚。

而看著林子楓錦衣玉食似乎天之驕子,一切對於他唾手可得,可是他幸福嗎?沒有,一個七歲的小孩子要揣度大人的心思來生活,其實是悲涼的。

對於紫凝的歸來,爺爺奶奶的態度完全不同,爺爺林勝很是喜歡,經常帶著紫凝去參加老朋友的聚會,把紫凝介紹給人家認識。紫凝其實不喜歡,礙於老人的熱情,勉強裝出一幅乖巧的樣子,討老人歡心罷了。

奶奶岳喬很看不順眼林勝的舉動,說老頭子是不是老糊塗了,自己越發的不太理睬紫凝了。爺爺卻霸氣的警告奶奶“別說紫凝是我林家的種,就算不是,這麽乖巧的小丫頭叫我一聲爺爺,我都是求來的,哪有人這麽不惜福的。”瞪了奶奶一眼,岳喬偏過頭不理睬老爺子。

紫凝對於奶奶的態度也無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既然難念,就慢慢念吧。反正她有的是時間,難不成奶奶會萬歲萬歲萬萬歲嗎?誰熬不過誰呀,她倒要好好探討個明白其中的原因。紫凝不相信她來到這世間就是讓奶奶討厭的,天底下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她總會知道。

其間顧曉曉很是掛心的每天電話聯系紫凝,事事關心。紫凝有些好笑,逗著曉曉,問她什麽時候要做知心姐姐了?曉曉憤怒罵紫凝是狗咬呂洞賓。紫凝陪曉曉又游玩了一些景點,曉曉就打道回府了。同窗三年,一朝分別,想著以後的天南海北,兩個小姑娘不由得有些唏噓,相互擁抱著很久才分開,眼睛都有些濕潤了,沒有說話。

上車前,曉曉突然鄭重的問紫凝“林妹妹跟姐說實話,你肯這麽輕易就來北京了,是因為淩子皓也考了A大嗎?”

“噢?”紫凝一怔,旋即笑開了“你想多了。”

紫凝拍了一下曉曉的頭。

“我沒有想多,傻子都看得出來,淩子皓喜歡你。”曉曉篤定的說。

“我都不知道。”紫凝說著,推曉曉進站檢票。

“凝凝我說的是真的,大家都這麽說。”曉曉叫到,又會過頭來對著紫凝說,“真的,比珍珠還真的,就不知道他為什麽不對你表白呢?”

曉曉的高調讓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紫凝實在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討論這個問題,邊推著曉曉進站邊說道“這個你去問他,別跟我探討了。”

曉曉又回頭看了看紫凝,終究沒有再說下去,走進了站臺,與紫凝揮揮手,笑了笑離開了。

送走曉曉那天,紫凝的心情怏怏的,說不出的不痛快,想著曉曉臨行前的話,心情越發沈重。淩子皓,那個陽光一樣燦爛的男孩塞滿了紫凝的思緒,到底有沒有淩子皓的原因,她才肯來北京呢?紫凝從未想過,或者從未敢去想過。眾所周知,驕傲的淩子皓也只有為紫凝才肯去幫忙背個包,提些重一點的物品,別的女同學是不會有這樣的待遇的。每每這時同學們都會起哄,紫凝窘,淩子皓不語。偏偏淩子皓從未對紫凝說過一句情話,而紫凝空背負了“金童玉女”的稱呼,兩人連小手都未曾拉過。

只是紫凝大鬧校長辦公室後,淩子皓找到紫凝,對紫凝說A大有多好,去北京真的沒什麽不好等等。紫凝不喜歡,沒理他。淩子皓慎重的告訴紫凝“林紫凝我報考了A大,你也去不好嗎?”

紫凝望著淩子皓有些迷糊,眨了眨眼。

淩子皓眼神清明,神情溫柔問紫凝“和我一起去A大讀書不好嗎?”

紫凝眨眨眼“噢”了一聲不知道怎麽回答。

紫凝沒有想過,真的沒有想過,紫凝知道人要穩穩的抓住眼前的幸福,比如外婆,舅舅舅媽對她的愛,她從不奢望不屬於她或者不確定是否屬於她的一切,比如父親,比如林家。

對於淩子皓紫凝沒有膽量去揣摩他的心思,雖然他的心思在別人眼裏早就一覽無餘。可是紫凝膽小,不確定的事情她不去打算不去計劃,所以填高考志願的時候,她填了一個軍醫學校。想著既可以少些學費,又可以穿軍裝,自己挺喜歡的,很開心。

淩子皓知道後很生氣,壓抑的問紫凝“為什麽不報北京的學校?以前同學大家在一起討論的時候不是都說了報北京的學校嗎?”他眉頭緊皺著,臉有些紅,緊緊盯著紫凝。紫凝晃了晃腦袋,很痛苦的表情“真的不記得說過呀!”紫凝艱難的回答。

淩子皓憤怒的從紫凝身邊走開了。紫凝真的不記得自己說過要報考北京的大學。那次同學聚會她喝多了好不好,根本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麽了。只是紫凝的樣子永遠那麽乖巧,不太讓人看得出她喝多了呀。

紫凝慢慢的適應了林家的生活,數著日子盼開學,其間表哥沈洪濤來看過紫凝一次,兄妹倆在北京玩了兩天,林家的招待也算周到細致,沈洪濤才放心離開。

同學們偶爾電話聯系,紫凝倒也不寂寞,只是淩子皓石沈大海,一點消息都沒有,讓著你每每想起心裏就有些悶悶的。

一個周五的晚上,吃過晚飯,爺爺與父親坐在客廳下棋,爺爺接了個電話。高興的告訴大家,星期天大伯要從部隊回來休假,來看望爺爺,奶奶聽了很是高興,隨即提議家裏已經很久沒有熱鬧過了,不如辦個party大家聚一聚。爺爺不喜歡,但抵不住奶奶的熱情,無奈只好同意了。

周六早起大家簡單的吃過早飯,父親林如海依舊工作忙碌早早的走了,爺爺提著他的鳥籠去遛彎了,奶奶坐在客廳叫來柳若姿,看了看紫凝淡淡的開口,“若姿帶著紫凝去逛逛吧,給紫凝和子楓添置些衣物。”

柳若姿忙笑著說“好,我早就跟凝凝說過了,是凝凝不肯去的,今天您說了,聖旨都下了,那是一定要去的。”

轉過身來叫過林子楓,又笑著對紫凝說道“凝凝這就和我們一起出門好不好?阿姨陪你去逛逛,也要開學了,總有些東西要準備的。”

紫凝彎了下嘴角,“不麻煩了,我來時舅媽和外婆已經打理好我的一切用品了,不用再添置什麽的。”說罷看了看奶奶,輕輕轉過頭去。

柳若姿沒說話,看向岳喬。岳喬面色不悅打量了紫凝一眼,低下頭沖著柳若姿說道“你是林家的女主人,總要顧及一下林家的體面。”

柳若姿苦笑,慢慢的坐在沙發上。林子楓靠在母親的身邊看了看四周,走到紫凝面前,趴在紫凝的大腿上撒嬌,搖搖晃晃的叫姐姐陪著去逛街。紫凝很無奈,看著奶奶滿臉的怒氣,柳若姿的無所適從,微不可見的嘆了一口氣,捏了捏林子楓的臉嗔道“就你最聰明。”隨後站起身去房間換了衣服,隨林子楓母子出門去了。岳喬不是一般的憤怒了,她說的話在家裏幾時這麽無用了,為什麽到了她們母女面前她就沒了用武之處了?連一個小孩子都不如,太過分了!

林紫凝知道奶奶會生氣的,她不在乎,她就是要看看在這個家裏到底有什麽秘密。她找不到出口,所以就惹個麻煩吧,看看會怎樣。

丟了林家的體面?林紫凝在心裏冷哼,把自己的孩子丟在外面不管不問的就體面嗎?什麽道理!

林紫凝跟著柳若姿母子逛了一天,腰酸腿疼,她不明白穿著高跟鞋的柳若姿怎麽還可以那麽輕松又興致勃勃。

柳若姿執意要給紫凝買幾件衣裙。紫凝一看價格,任選哪一件都夠自己一年的學費了,紫凝咂舌不肯賣。柳若姿見狀笑道:“凝凝不喜歡也沒關系,我讓他們全部送到家去慢慢試,留下喜歡的就好。”

“還是不用了”紫凝一驚回道

“沒關系的小姐,我們會服務到您滿意為止。”導購小姐笑容甜美。

林紫凝長舒了一口氣,勉強挑了兩件長裙帶回家。心裏想著自己的穿著與這兩件比起來確實差太多了。雖然舅舅也是個經理,家裏生活也算是小康,但是舅媽和外婆還是要算計著家裏的吃穿用度,這麽貴的衣服外婆再疼她也是舍不得買給她的。

周日早起,小姑父酒店就來了好幾個服務生到林家幫忙,紫凝與子楓吃過早飯就躲到房間裏玩游戲去了。柳若姿刻意告訴紫凝要換上新買的長裙。稱讚了紫凝的眼光好,穿起來漂亮。紫凝笑了笑,站在衣鏡前轉了個圈,打趣地問柳若姿“阿姨覺得只是我的眼光好嗎?”

柳若姿一聽,大笑出聲忙說道“哪裏呀,我家凝凝人標致自然穿什麽衣服都漂亮,今天凝凝要驚艷全家了。”

林子楓坐在紫凝的床上瞥了一下嘴,紫凝見到走到弟弟面前,假裝狠狠地盯著小家夥,目光兇兇的問:“怎麽你有意見?”

林子楓委屈的看看姐姐又看看媽媽,晃著兩只小腳低下頭,悶悶的開口:“為什麽就沒有人來關心我呢?怎麽就沒有人為我打扮一下呢?”

紫凝笑著蹲下,習慣性的捏了捏他的臉,溫柔的問道:“子楓可不可以把你的衣服拿出來讓姐姐幫你選一選呢?姐姐一定把我們子楓打扮得帥帥的,我和子楓一起出場好不好?”

“好!”林子楓躍下床,撲到紫凝身上高興地叫道。

柳若姿忙過來扶住險些被撞倒的紫凝。紫凝忙起身拉起小楓,連說沒事,怕柳若姿責怪子楓,帶著弟弟去選衣服了。

柳若姿望著走開的姐弟倆面露笑容,這姐弟倆的關系如此好是她最樂見的,這些年在林家她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生活並不容易。與紫凝關系融洽,一定是林如海高興看到的。她慶幸兒子聰明懂事,雖然紫凝對她不遠不近的,但是對於子楓她看得出來,紫凝是真的很關心。這總是好的開始,柳若姿心情愉快,緩步下樓去安排晚上聚會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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