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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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教廷國最中央, 莊嚴又神聖的中央教廷幾乎占去了教廷國三分之一的面積，聖子聖女和六位紅衣大主教的莊園還有審判所占去了另外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是一些零散的莊園，在教廷有重大事情時，為外來的教廷人員提供住處。
但平常的時候, 這些地方都是空著的。
作為審判長的親信, 莉茲主要負責的工作就是篩查情報, 審判所的眼線分布，哪個區域被重點監察, 哪個區域無人看守, 她都一清二楚。
莉茲換上一身普通的神官服從審判所的後門離開，她從偏僻的小路避開行人，來到了一處空著的莊園裏。
教廷國有很多沒人居住的莊園, 但和外面不一樣的是，這裏永遠都幹凈得一塵不染, 莊園內看不到任何枯萎的植物, 花卉爭相鬥艷，綠植生機勃勃。
莉茲進入莊園最裏面的房子, 厚重的簾子遮擋著窗戶，裏面漆黑一片，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影束手站在中間。
莉茲的腳步一頓, 站在黑暗與光明的交界處, 低聲說道:“我們可以利用信來傳遞消息, 這樣會有些危險。”
人影動了動, 像是在轉身，他向莉茲那邊走了兩步，然後擡手摸了摸她的頭，溫和地說道:“那樣會留下把柄啊，孩子。”
落在頭頂的手掌讓莉茲有些動容，她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想了想，問道:“您找我有什麽事麽？坎貝卡斯大主教。”
坎貝卡斯微微勾唇，滿意地點頭，“你的母親把你教育得很好。”
莉茲垂著頭，沒有說話。
坎貝卡斯身邊情人無數，雖然他沒有刻意地去要求情人為他生下子嗣，但像是凱倫、莉茲這樣的存在時不時就會冒出來一個。
他對子嗣沒什麽深厚的感情，只要聽話，他也不介意讓她們平安順遂地度過一生。
當然，像是莉茲這樣聽話又聰明還有用處的孩子，他也不會吝嗇於表現一下自己對她的寵愛。
“我聽說奧德麗抓了格蕾絲，是麽？”坎貝卡斯見莉茲點頭，眼神變得深沈，“奧德麗查到了什麽？”
有關於金發主教的事情都是奧德麗自己調查的，莉茲之前試圖偷聽到她們之間的對話，但因為隔著門內容斷斷續續，沒什麽有價值的消息，唯一能提一提的就是……“奧德麗審判長懷疑格蕾絲與異族有勾結。”
“哦？她查到什麽了嗎？”
“沒有。”如果奧德麗掌握了證據，那金發主教恐怕早就被移到地牢了，莉茲蹙眉，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繼續說道:“不過，之前戈斯帝國發生的事情，奧德麗審判長懷疑其中可能有格蕾絲的參與。”
坎貝卡斯想到了什麽，眼神閃爍了一下，“她那個時候不是失蹤了嗎？”
“的確失蹤了，但從審判所的眼線傳回來的消息來看，格蕾絲當時很有可能在戈斯帝國，只是隱藏了身份。”
有關於戈斯帝國的消息都是莉茲親自整理的，所以她對此比較了解，“戈斯國王遷移平民，戈斯教廷幫助帝國騎士隊一起守衛平民的安全，這些應該都是格蕾絲下的命令。”
戈斯教廷早就完全落入了金發主教的手裏，只有她有這個能力。
麗莎死前解決了坎貝卡斯在戈斯教廷的所有眼線，這給坎貝卡斯帶來了不少麻煩，其中一個就是他完全失去了有關戈斯教廷的消息。
有關於戈斯帝國的領土被炸成荒漠的事情，坎貝卡斯也了解一些內幕，三代血族埃文長老被炸死，一度讓教皇不敢置信。
派人去調查時，線索已經斷了，只是隱約查到也許和狼人還有布魯赫的血族有一些關系。
他們的關註點從未放在戈斯帝國和戈斯教廷的身上，所以有關這一部分的信息知道得還不如審判所多。
原來這裏面還有金發主教的參與……坎貝卡斯微微垂眸，遮掩住眼底的暗光，想到了什麽，他若有所思地說道:“原來是這樣啊。”
莉茲疑惑地看著他，“什麽？”
坎貝卡斯微微搖頭，但笑不語，他就說教皇怎麽會突然詢問一個小小的主教的事情。
教皇與血族之間的關系，坎貝卡斯是知情的，血族那邊估計在為埃文的死向教皇討說法，為了讓聖子安穩地上位，教皇肯定不敢和血族鬧翻。
揣摩教皇心思幾十年，坎貝卡斯不想用就已經知道教皇想要什麽了。
莉茲走後，坎貝卡斯抖開一個傳送卷軸，消失在黑暗中。
他回到自己的莊園裏，換上紅衣大主教袍服，對著守在外面的隨從祭司說道:“準備馬車，我要去見教皇。”
祭司低聲應下，轉身去安排。
教皇住在中央教廷裏，坎貝卡斯示意隨從祭司在外面等候，然後獨自一人去往教皇用來休息的莊園。
在莊園門口守衛的光明騎士看到坎貝卡斯主動迎了上去，坎貝卡斯對著他點了點頭，詢問道:“教皇陛下在休息嗎？”
光明騎士在前面為坎貝卡斯引路，“教皇陛下在會見沃格特大主教。”
坎貝卡斯訝異地一挑眉，“沃格特？”
這可真是罕見，這個人以往除了來中央教廷進行光明洗禮之外，很少離開自己的莊園。
光明騎士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是來商討鎮壓黑暗一事的。”
坎貝卡斯了然地點了點頭，見離會客的廳堂越來越近，也就不再說話。
坎貝卡斯進來的時候，沃格特剛好出來，兩個人打了一個照面，後者眉頭皺起，對著坎貝卡斯點了一下頭，就大步離開了。
坎貝卡斯瞥了一眼沃格特的背影，耳邊傳來教皇的聲音，將他的思緒又拉了回來，他收斂心神，走到臺階下低聲喊道:“教皇陛下。”
廳堂除了用來會見教廷人員之外，教皇偶爾還會在這裏祈禱，他的身後就是光明女神的雕像。
教皇單手撐著額頭，看起來已經有些疲憊了，他嗯了一聲，淡淡地問道:“聖子和聖女還沒有出關嗎？”
坎貝卡斯搖頭，“伊甸園沒有傳出什麽消息。”
教皇皺眉，但也沒說什麽。
坎貝卡斯擡眸觀察了一下教皇的表情，然後試探地問道:“沃格特來是有什麽事麽？”
“他來說驅逐黑女巫的事情。”教皇想到剛剛沃格特的提議，沈吟了一會兒，擡起眼皮看著下面的坎貝卡斯，說道:“他想讓教廷和狼人精靈聯盟，建議派遣使者去和她們談判，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坎貝卡斯的眼睛轉了轉，笑著說道:“沃格特的提議倒是和加布裏爾不謀而合了。”
教皇嗯了一聲，微微闔眸，語氣淡漠，“他舉薦了格蕾絲主教當談判的使者。”
沃格特這舉薦使者談判是假，想要從審判所撈人才是真的吧，誰都知道金發主教被審判所帶走時正和沃格特在一起，坎貝卡斯輕笑了一聲，直接點破沃格特的心思，“他想借助教皇陛下的威嚴從奧德麗手裏撈人。”
教皇輕揉眉心，沒有說話。
坎貝卡斯看了教皇一眼，話鋒一轉，“但是這是個可以利用的機會。”
教皇睜眼，瞥著坎貝卡斯，“什麽機會？”
深知教皇心思的坎貝卡斯不緊不慢地將有關金發主教與埃文被殺的千絲萬縷的關聯簡單地敘述了一遍，然後一派從容地說道:“格蕾絲這個人是個麻煩，不如交給伊登長老，讓他自己去解決。”
至於伊登想要怎麽處置金發主教就是他的事情了，在把人交出去的那一刻，金發主教在教廷就已經算是個死人了。
教皇低垂眼眸，像是在思考，“那這件事交給你來處理？”
坎貝卡斯微笑頷首，“我絕對會讓伊登長老感到滿意的。”
教皇緩緩點頭，他向後靠在椅子上，沈默了半晌，突然說道:“奧德麗有些太狂妄了。”
“待聖子上位後，讓他重新挑一個合適的審判長吧。”
坎貝卡斯嘴角勾起一抹略帶深意的笑容，微微垂頭，遮掩住眼底的冷光，這個女人早就該下去了，和個瘋狗一樣找他麻煩。
將盟友拖下水想要分擔一下壓力的唐秋，靜靜地等待了兩天，卻發現事情並沒有按照她的預計發展下去。
瑞絲那邊沒有動靜不說，就連奧德麗都失蹤了，她這裏又恢覆了無人問津的狀態。
這樣繼續下去可不行。
唐秋蹙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走到桌邊坐下，從空間寶石裏面拿出來一張羊皮紙鋪在桌上，手裏的羽毛筆在指間轉了一下，她在心中仔細地過了一遍想要寫的內容後，才沾著墨水下筆。
整潔秀氣的字跡在羊皮紙上浮現，唐秋將墨水吹幹，然後走到門口向外看了一眼，對著守衛的光明騎士招了招手，“可以幫我將這封信送去瑞絲大主教那裏麽？”
光明騎士看了她一會兒，接過信轉身離開。
唐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微微一笑，轉身回房間耐心地等待著。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奧德麗手裏捏著羊皮紙，大步地走進唐秋的房間，門被她用力地關上，她一臉不善地看著唐秋，質問道:“這是什麽？”
唐秋掃了一眼被折皺的羊皮紙，笑著說道:“一封信。”
“我是說裏面的內容。”奧德麗將羊皮紙按在桌子上面，目光灼灼，聲音低沈，“就憑你所寫的東西，我就可以將你關押起來。”
這封信根本就不是給瑞絲的，奧德麗打開看過後，就知道了這是金發主教逼她過來見面的手段。
唐秋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她向後靠在椅子上，比起奧德麗繃緊的情緒，她顯得悠閑許多，“放輕松一點，審判長，知道自己身邊有叛徒沒什麽，總比被出賣後還不明不白地要好吧。”
唐秋將羊皮紙從奧德麗的手掌下抽出來，微笑說道:“我用光明女神發誓，這上面的內容是真的。”
奧德麗抽出椅子坐下來，冷笑著說道:“審判所內有叛徒，你是怎麽知道的？”
“麗莎。”唐秋和奧德麗對視，淡淡地說道:“她臨死前告訴我的，為了讓我救她的女兒。”
她信上寫的就是麗莎曾經和她說過的事情，審判所內部有坎貝卡斯的孩子，還不止一個。
當然，對方是不是叛徒，麗莎沒有明確地說過，但都告訴她要小心了，這本身也是一種暗示。
用這個來釣奧德麗出來談判，是個不錯的選擇。
奧德麗眉頭緊皺，臉色難看，沈默了一會兒，擡眸緊緊地盯著唐秋，一字一頓地說道:“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可以放你離開。”
不管面前的人說的是真的還是只是為了逃脫而撒下的謊言，只要將叛徒的消息說出來，她自然能分辨真假。
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審判所有叛徒存在。
唐秋紅唇微勾，正要開口，門突然被敲響，光明騎士有些慌亂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審判長大人，教皇陛下身邊的騎士長受命來帶格蕾絲主教去見教皇。”
奧德麗和唐秋同時一怔，兩人對視了一眼，前者面無表情地起身打開門壓低聲音詢問道:“什麽情況？”
光明騎士小聲地說著什麽，奧德麗聽了一會兒，神情越發地凝重。
同樣凝重地還有待在房間裏的唐秋，她瞟了一眼奧德麗的表情，心中微沈，待在中央教廷的主教有近百個，教皇為什麽要找她？
是為了之前戈斯帝國發生的事嗎？
※※※※※※※※※※※※※※※※※※※※
除了聖子聖女之外你們對教廷的各方勢力已經有了一些印象和了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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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茲換上一身普通的神官服從審判所的後門離開，她從偏僻的小路避開行人，來到了一處空著的莊園裏。
教廷國有很多沒人居住的莊園, 但和外面不一樣的是，這裏永遠都幹凈得一塵不染, 莊園內看不到任何枯萎的植物, 花卉爭相鬥艷，綠植生機勃勃。
莉茲進入莊園最裏面的房子, 厚重的簾子遮擋著窗戶，裏面漆黑一片，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影束手站在中間。
莉茲的腳步一頓, 站在黑暗與光明的交界處, 低聲說道:“我們可以利用信來傳遞消息, 這樣會有些危險。”
人影動了動, 像是在轉身，他向莉茲那邊走了兩步，然後擡手摸了摸她的頭，溫和地說道:“那樣會留下把柄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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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貝卡斯微微勾唇，滿意地點頭，“你的母親把你教育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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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貝卡斯身邊情人無數，雖然他沒有刻意地去要求情人為他生下子嗣，但像是凱倫、莉茲這樣的存在時不時就會冒出來一個。
他對子嗣沒什麽深厚的感情，只要聽話，他也不介意讓她們平安順遂地度過一生。
當然，像是莉茲這樣聽話又聰明還有用處的孩子，他也不會吝嗇於表現一下自己對她的寵愛。
“我聽說奧德麗抓了格蕾絲，是麽？”坎貝卡斯見莉茲點頭，眼神變得深沈，“奧德麗查到了什麽？”
有關於金發主教的事情都是奧德麗自己調查的，莉茲之前試圖偷聽到她們之間的對話，但因為隔著門內容斷斷續續，沒什麽有價值的消息，唯一能提一提的就是……“奧德麗審判長懷疑格蕾絲與異族有勾結。”
“哦？她查到什麽了嗎？”
“沒有。”如果奧德麗掌握了證據，那金發主教恐怕早就被移到地牢了，莉茲蹙眉，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繼續說道:“不過，之前戈斯帝國發生的事情，奧德麗審判長懷疑其中可能有格蕾絲的參與。”
坎貝卡斯想到了什麽，眼神閃爍了一下，“她那個時候不是失蹤了嗎？”
“的確失蹤了，但從審判所的眼線傳回來的消息來看，格蕾絲當時很有可能在戈斯帝國，只是隱藏了身份。”
有關於戈斯帝國的消息都是莉茲親自整理的，所以她對此比較了解，“戈斯國王遷移平民，戈斯教廷幫助帝國騎士隊一起守衛平民的安全，這些應該都是格蕾絲下的命令。”
戈斯教廷早就完全落入了金發主教的手裏，只有她有這個能力。
麗莎死前解決了坎貝卡斯在戈斯教廷的所有眼線，這給坎貝卡斯帶來了不少麻煩，其中一個就是他完全失去了有關戈斯教廷的消息。
有關於戈斯帝國的領土被炸成荒漠的事情，坎貝卡斯也了解一些內幕，三代血族埃文長老被炸死，一度讓教皇不敢置信。
派人去調查時，線索已經斷了，只是隱約查到也許和狼人還有布魯赫的血族有一些關系。
他們的關註點從未放在戈斯帝國和戈斯教廷的身上，所以有關這一部分的信息知道得還不如審判所多。
原來這裏面還有金發主教的參與……坎貝卡斯微微垂眸，遮掩住眼底的暗光，想到了什麽，他若有所思地說道:“原來是這樣啊。”
莉茲疑惑地看著他，“什麽？”
坎貝卡斯微微搖頭，但笑不語，他就說教皇怎麽會突然詢問一個小小的主教的事情。
教皇與血族之間的關系，坎貝卡斯是知情的，血族那邊估計在為埃文的死向教皇討說法，為了讓聖子安穩地上位，教皇肯定不敢和血族鬧翻。
揣摩教皇心思幾十年，坎貝卡斯不想用就已經知道教皇想要什麽了。
莉茲走後，坎貝卡斯抖開一個傳送卷軸，消失在黑暗中。
他回到自己的莊園裏，換上紅衣大主教袍服，對著守在外面的隨從祭司說道:“準備馬車，我要去見教皇。”
祭司低聲應下，轉身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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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莊園門口守衛的光明騎士看到坎貝卡斯主動迎了上去，坎貝卡斯對著他點了點頭，詢問道:“教皇陛下在休息嗎？”
光明騎士在前面為坎貝卡斯引路，“教皇陛下在會見沃格特大主教。”
坎貝卡斯訝異地一挑眉，“沃格特？”
這可真是罕見，這個人以往除了來中央教廷進行光明洗禮之外，很少離開自己的莊園。
光明騎士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是來商討鎮壓黑暗一事的。”
坎貝卡斯了然地點了點頭，見離會客的廳堂越來越近，也就不再說話。
坎貝卡斯進來的時候，沃格特剛好出來，兩個人打了一個照面，後者眉頭皺起，對著坎貝卡斯點了一下頭，就大步離開了。
坎貝卡斯瞥了一眼沃格特的背影，耳邊傳來教皇的聲音，將他的思緒又拉了回來，他收斂心神，走到臺階下低聲喊道:“教皇陛下。”
廳堂除了用來會見教廷人員之外，教皇偶爾還會在這裏祈禱，他的身後就是光明女神的雕像。
教皇單手撐著額頭，看起來已經有些疲憊了，他嗯了一聲，淡淡地問道:“聖子和聖女還沒有出關嗎？”
坎貝卡斯搖頭，“伊甸園沒有傳出什麽消息。”
教皇皺眉，但也沒說什麽。
坎貝卡斯擡眸觀察了一下教皇的表情，然後試探地問道:“沃格特來是有什麽事麽？”
“他來說驅逐黑女巫的事情。”教皇想到剛剛沃格特的提議，沈吟了一會兒，擡起眼皮看著下面的坎貝卡斯，說道:“他想讓教廷和狼人精靈聯盟，建議派遣使者去和她們談判，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坎貝卡斯的眼睛轉了轉，笑著說道:“沃格特的提議倒是和加布裏爾不謀而合了。”
教皇嗯了一聲，微微闔眸，語氣淡漠，“他舉薦了格蕾絲主教當談判的使者。”
沃格特這舉薦使者談判是假，想要從審判所撈人才是真的吧，誰都知道金發主教被審判所帶走時正和沃格特在一起，坎貝卡斯輕笑了一聲，直接點破沃格特的心思，“他想借助教皇陛下的威嚴從奧德麗手裏撈人。”
教皇輕揉眉心，沒有說話。
坎貝卡斯看了教皇一眼，話鋒一轉，“但是這是個可以利用的機會。”
教皇睜眼，瞥著坎貝卡斯，“什麽機會？”
深知教皇心思的坎貝卡斯不緊不慢地將有關金發主教與埃文被殺的千絲萬縷的關聯簡單地敘述了一遍，然後一派從容地說道:“格蕾絲這個人是個麻煩，不如交給伊登長老，讓他自己去解決。”
至於伊登想要怎麽處置金發主教就是他的事情了，在把人交出去的那一刻，金發主教在教廷就已經算是個死人了。
教皇低垂眼眸，像是在思考，“那這件事交給你來處理？”
坎貝卡斯微笑頷首，“我絕對會讓伊登長老感到滿意的。”
教皇緩緩點頭，他向後靠在椅子上，沈默了半晌，突然說道:“奧德麗有些太狂妄了。”
“待聖子上位後，讓他重新挑一個合適的審判長吧。”
坎貝卡斯嘴角勾起一抹略帶深意的笑容，微微垂頭，遮掩住眼底的冷光，這個女人早就該下去了，和個瘋狗一樣找他麻煩。
將盟友拖下水想要分擔一下壓力的唐秋，靜靜地等待了兩天，卻發現事情並沒有按照她的預計發展下去。
瑞絲那邊沒有動靜不說，就連奧德麗都失蹤了，她這裏又恢覆了無人問津的狀態。
這樣繼續下去可不行。
唐秋蹙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走到桌邊坐下，從空間寶石裏面拿出來一張羊皮紙鋪在桌上，手裏的羽毛筆在指間轉了一下，她在心中仔細地過了一遍想要寫的內容後，才沾著墨水下筆。
整潔秀氣的字跡在羊皮紙上浮現，唐秋將墨水吹幹，然後走到門口向外看了一眼，對著守衛的光明騎士招了招手，“可以幫我將這封信送去瑞絲大主教那裏麽？”
光明騎士看了她一會兒，接過信轉身離開。
唐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微微一笑，轉身回房間耐心地等待著。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奧德麗手裏捏著羊皮紙，大步地走進唐秋的房間，門被她用力地關上，她一臉不善地看著唐秋，質問道:“這是什麽？”
唐秋掃了一眼被折皺的羊皮紙，笑著說道:“一封信。”
“我是說裏面的內容。”奧德麗將羊皮紙按在桌子上面，目光灼灼，聲音低沈，“就憑你所寫的東西，我就可以將你關押起來。”
這封信根本就不是給瑞絲的，奧德麗打開看過後，就知道了這是金發主教逼她過來見面的手段。
唐秋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她向後靠在椅子上，比起奧德麗繃緊的情緒，她顯得悠閑許多，“放輕松一點，審判長，知道自己身邊有叛徒沒什麽，總比被出賣後還不明不白地要好吧。”
唐秋將羊皮紙從奧德麗的手掌下抽出來，微笑說道:“我用光明女神發誓，這上面的內容是真的。”
奧德麗抽出椅子坐下來，冷笑著說道:“審判所內有叛徒，你是怎麽知道的？”
“麗莎。”唐秋和奧德麗對視，淡淡地說道:“她臨死前告訴我的，為了讓我救她的女兒。”
她信上寫的就是麗莎曾經和她說過的事情，審判所內部有坎貝卡斯的孩子，還不止一個。
當然，對方是不是叛徒，麗莎沒有明確地說過，但都告訴她要小心了，這本身也是一種暗示。
用這個來釣奧德麗出來談判，是個不錯的選擇。
奧德麗眉頭緊皺，臉色難看，沈默了一會兒，擡眸緊緊地盯著唐秋，一字一頓地說道:“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可以放你離開。”
不管面前的人說的是真的還是只是為了逃脫而撒下的謊言，只要將叛徒的消息說出來，她自然能分辨真假。
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審判所有叛徒存在。
唐秋紅唇微勾，正要開口，門突然被敲響，光明騎士有些慌亂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審判長大人，教皇陛下身邊的騎士長受命來帶格蕾絲主教去見教皇。”
奧德麗和唐秋同時一怔，兩人對視了一眼，前者面無表情地起身打開門壓低聲音詢問道:“什麽情況？”
光明騎士小聲地說著什麽，奧德麗聽了一會兒，神情越發地凝重。
同樣凝重地還有待在房間裏的唐秋，她瞟了一眼奧德麗的表情，心中微沈，待在中央教廷的主教有近百個，教皇為什麽要找她？
是為了之前戈斯帝國發生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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