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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夏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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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夏姝瑗的指控,鄧綏一言難盡,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向她炫耀寫什麽,也從來沒有奢望能獨占聖寵,也從來不知道原來漸漸的她們之間早就產生了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後宮真鬥,你爭我奪,處處算計。她本以為她們兩的情分在這宮中是難能可貴的,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以為也許酈昭儀說的對,這後宮根本就沒有純粹的情義。

也許一開始她們的感情還是純粹的吧,可是卻隨著時間的推移,不知不覺間,那難能可貴的情義其實早以滿目瘡痍,開始腐爛變質。

“罷了,你我早以沒有絲毫情義!人在做,天在看,這也是你應有的懲罰。”鄧綏望著夏姝瑗,臉上的神情恢覆,冷漠如初。

聞言,夏姝瑗不怒反笑:“懲罰?老天爺他瞎了眼了,該受懲罰的不應該是我。”

笑著笑著,她的臉上是那麽的淒清,一股子悲戚湧上心頭。

她從出身命便不好,沒能投個身世顯赫的家世。入宮後也一直處處被人打壓,踩在腳下。她怎可甘心呢?她是不甘心的。

正因為她的不甘心,所以她才會一步步的走上那條不歸路。

她親手殺害了自己的孩子,那個孩子還未出世,卻被她這個當娘的拿來成為了後宮中爭權鬥利的犧牲品。

“鄧綏,你知道我為什麽恨你嗎?是嫉妒,我發了瘋的嫉妒。”夏姝瑗臉上淒清的笑意漸收,繼續道:“憑什麽你一生下來就可以高人一等,憑什麽你一入宮便得皇上垂青,憑什麽?”

話語間,夏姝瑗的情緒略微有些失控:“你知道嗎?為了把你給比下去,我親手殺死了我的孩子,他還沒出身呢。”

看著夏姝瑗這般模樣,鄧綏不禁厭惡,一個母親竟然能對自己的孩子下手,瘋子!

“你知道我是怎麽過來的嗎?每天晚上,我都能聽見他在我耳邊哭,哭的那麽淒慘。他好像就在問我,問我為什麽那麽狠心,為什麽要親手殺死他,你知道那時我心裏又多害怕嗎?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因為我一閉眼,我就感覺到他站在我床前,一聲聲的喚我,他就那樣看著我。”

說著,夏姝瑗眼神裏掩飾不住的恐懼,除此之外,還有痛苦,自責。

“瘋子!”看著她,鄧綏沈聲道。

轉眼,夏姝瑗臉上露出一抹猙獰,她上前一把掐住鄧綏的脖子:“沒錯,我是瘋子!那也是讓你們逼瘋的,想讓我死,我也要拉上你陪葬。”

她的使足了勁,突如其來的動作掐著鄧綏喘不過氣來。鄧綏不停的掙紮著,拍打著她的手,卻不為所動。

一旁的香菱和浣紗也急了,急忙上前幫忙,可是不管兩人怎麽拉扯,夏姝瑗就是不肯松手。

“來人啊!救命啊!救娘娘啊!”香菱一年拉扯著夏姝瑗,一邊呼救。

看見香菱想喚人來,夏姝瑗手上的動作更緊了,鄧綏呼吸困難,原本白皙的臉蛋此刻已經通紅。

浣紗急中生智,急忙拔下頭上的一根簪子,尖尖的簪子狠狠地紮進了夏姝瑗的胳膊上。因為疼痛,夏姝瑗臉上的表情急劇痛苦,她忍不住的松開了手,本能的捂住傷口。

這時候,外面候著的內侍沖了進來,將她制服。

得到自由的鄧綏,連忙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不停的咳嗽起來。

“娘娘!娘娘我們趕緊走吧!不要留在這裏了。”香菱扶著鄧綏,擔心道。

鄧綏捂著胸口,輕輕點了點頭,在浣紗和香菱的攙扶下,鄧綏離開了天牢,回到了鳳陽殿。

傍晚時分,穆勒急沖沖的從外面跑了進來,鄧綏正坐在桌前用膳。

“娘娘!夏氏死了!”穆勒壓低聲音回稟道。

聞言,鄧綏擱下手裏的碗筷,瞪大眼睛,驚詫的問道:“當真?上午她不活的好好的?”

“奴才剛剛從外面回來,路過涼亭的時候聽兩個侍衛說的,那兩個侍衛在天牢當差,錯不了。”穆勒點了點頭,肯定的應道。

鄧綏睜大眼睛,空洞的有些走神,好一會兒她才恢覆過來,問道:“可知道人好好端端的怎麽就去了?”

“聽說蕭美人下午去探過夏氏,後來就發現夏氏撕了被褥,在牢裏上吊自盡了。死的時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那樣子可嚇人了。”穆勒把他聽到的消息覆述給鄧綏聽。

聞言,鄧綏後背發麻,又是皇後。

倒是一旁的香菱,看著穆勒嗔道:“你怎麽這樣,沒見著娘娘在用膳嗎?還竟挑些惡心的話,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聽見香菱的訓斥,穆勒倒也不生氣,只是悻悻的退下了。

鄧綏坐在那裏,再沒有半點食欲。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皇後在幕後操縱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殺雞儆猴,也算是給自己一個警示。

夏氏的死雖說是她咎由自取,罪有應得,可是皇後也太過毒辣了些。

…………

昱日清晨,鄧綏早早地便起了床,梳洗完畢後,她便倚窗而坐,繞有興致的看起了手裏的《詩經》。

見此,香菱端了壺熱茶,走上前低聲提醒:“娘娘,今天是去給皇後娘娘請安問禮的日子了,可不能再拖了。”

“不急,你不是最愛吃這杏仁酥的嗎?坐下來喝杯茶吃些點心吧!”鄧綏頭也不擡的繼續看著手裏的竹簡。

見此,香菱無奈的坐下。鄧綏專心致志的看著手裏的竹簡,品著清茗,好一會兒才放下手裏的竹簡。

“什麽時辰了?”鄧綏輕聲問道。

香菱忙站了起來,看了看外面,應道:“算著時辰,應該開始了。”

“走吧!”鄧綏笑了笑。

又過了好一陣子,才到了椒房殿,這時候瑾昭儀,祺良娣,蕭美人還有其他各宮妃嬪早早地就已經到了,就連浣紗也坐的規規矩矩的。

鄧綏款款走了過去,赫然,在瑾昭儀對面留了個位置,是專門為她而留的。

鄧綏走過去坐下,面對面的瑾昭儀微微一笑,鄧綏報以微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看著高坐的皇後一言不發,鄧綏理了理裙琚,起身對著皇後盈盈一拜,緩緩開口道:“昨日突然身體不適,倒忘了給皇後娘娘請安問禮。”

說完,鄧綏三步上去,屈膝頷首,對著皇後問禮。

“既然是身體不適也就罷了,只要不是忘了這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就好,你起身吧!”看著鄧綏動作標準的行完禮,皇後陰孝和淡淡道。

聞言,鄧綏坐回原位。

行完禮,大家無非就是聚在一起客套兩句。

“最近天氣越發的寒冷了,娘娘怎麽也不多穿點。”開口的是浣紗。

看著浣紗,鄧綏笑了笑,輕輕搖頭:“不礙事的!”

“是呀,鄧昭儀在冷宮中可吃了不少苦,這身子還沒好利索就多註意些。”皇後點了點頭,似笑非笑道。

鄧綏微微垂眼,她知道皇後這是話裏有話,她無非是在提醒自己曾經入過長秋宮,以為自己會為此感到恥辱。

“噢!對了!聽說太後娘娘這次又要出宮禮佛,瑾昭儀也隨著一同前去嗎?”意識到氣氛不對,一旁的祺良娣趕緊話鋒一轉,岔開了話題。

鄧綏看了看她,她亦看著鄧綏輕輕點了點頭,鄧綏微微頷首。

在自己受難之際,她也出手幫個自己,這份恩情,鄧綏自是不會忘記。

“是呀!太後她老人家年事已高,我一同前去也好侍奉她老人家。”瑾昭儀輕輕點了點頭。

在鄧綏眼裏,瑾昭儀一直都是溫婉賢良的,她對誰都平易近人。

“瑾昭儀有心了,這也不怪太後她老人家偏愛於你。”一旁的蕭美人開口,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聞言,瑾昭儀不再多言,只是低頭笑而不語。

閑聊了幾句,屆時眾人散去。

回到鳳陽殿後,浣紗也從偏殿過來,一下午的光陰不知如何打發,幾個女子便邀約一起刺繡。

繡架被內侍搬到了園子裏,太陽還算明媚。

容若姑姑在太醫令的調理下,身體勉強能下床走路,便一同在園子裏曬太陽。

浣紗坐在園子裏,手裏拿著針線,仔細的繡著那株牡丹。

沒一會兒,浣紗就覺得腰酸背痛,放下手裏的針線,整個人倦的不行。

“也不知道小主最近怎麽樣了,變得懶倦又嗜睡。”站在浣紗身後的那個宮女低聲開口。

浣紗不以為意,輕聲應道:“許是季節變換,也寫不適應罷了。”

剛剛說完,又是一個哈欠。

見此,容若姑姑低聲問道:“最近除了嗜睡,可還覺得渾身乏力,吃的也比之前多了?”

聞言,浣紗一驚,反問道:“姑姑如何得知?”

容若姑姑蹙眉,隨後不久又眉頭舒展,低聲道:“莫不是懷了身孕?”

聽了容若姑姑的話,浣紗不由得一楞,隨後搖了搖頭:“不可能,就一晚。”

從被封充依以來,皇上雖然也待她不薄,可是自從那晚之後,便再沒有寵幸過她。

“算算日子,剛好一個月了!”容若姑姑再次開口。

“不會的!”浣紗臉頰一紅,低聲道。

一旁的鄧綏聞言,又驚又喜,急忙喚了穆勒去請太醫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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