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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金華殿中的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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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鄧綏毫不避讓,酈昭儀也怒了,她猛然的拍了拍跟前的案面,瞪大眼睛看著鄧綏。

“鄧婉儀!”酈昭儀幾乎是咬著牙,冷漠的吐出著幾個字。

一時間金華殿裏的氣氛各外的沈寂,就連空氣中都似乎彌漫著一股硝煙。

即使酈昭儀發怒,鄧綏依舊絲毫沒有避讓,而是拿過容若手中捧著的寶盒,輕步走到案前,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娘娘不是鳳體違和嗎?臣妾特意給娘娘帶了一味藥,保證娘娘能夠藥到病除!”說著鄧綏將手中的盒子輕輕放在案上。

酈昭儀睜大眼睛瞪了鄧綏一眼,隨後目光轉了案上的盒子,目光有些疑惑。

見著酈昭儀有些遲疑,鄧綏擡袖掩面輕笑道:“昭儀娘娘為何不打開看看,難道就不想知道臣妾到底給娘娘帶的什麽神丹妙藥嗎?”

酈昭儀盯著那盒子,小心翼翼的伸出了玉手,手指放在盒蓋的邊緣處,微微遲疑了一小會兒,隨後酈昭儀深吸了一口氣,暖暖的打開了盒子。

赫然,盒子裏面躺著的正是金華殿的那塊宮牌。

看到牌子後,酈昭儀和慕貴人均是大驚失色,可是很快酈昭儀又鎮定了下來,將一切都掩飾的極好。

“就這麽一塊破宮牌,鄧婉儀就說能治好本宮的疾癥,簡直是危言聳聽。”酈昭儀推開盒子,瞧著鄧綏不以為意道。

聽見酈昭儀反駁,鄧綏不慌不忙的笑了笑,隨後輕聲說道:“自古以來心病還須心藥醫,娘娘的心病難道不就是這塊看似不起眼的小小宮牌嗎?”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見鄧綏處處緊逼,酈昭儀怒道。

終於,鄧綏一直壓抑的情緒猶如火山爆發,空氣中的戰火也一觸即發。

“昭儀娘娘不明白嗎?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鄧婉儀端坐著身子,目光如炬的望著酈昭儀。

酈昭儀的眸子略微有些閃躲,鄧綏繼續緩緩說道:“既然昭儀娘娘不明白,那麽我就幫助昭儀娘娘好好回憶回憶。就在半月之前,昭儀派了金華殿的一位侍衛暗夜潛入了我鳳陽殿,瞧瞧劃了我平日裏坐的秋千繩索。第二日我如同往日一樣,坐在秋千上在園子中透透氣,可是早以被刀劃過的繩索卻已經承受不了我的重量,之後繩子斷了,我重重的跌在了地上,導致我那才懷胎不過數月的孩兒小產。”

講到後面,鄧綏的聲音不免有些哽咽,一想到她那還沒有出生的孩子,她久久不能釋懷。

“我說的對嗎?昭儀娘娘!只是可惜啊,昭儀娘娘千算萬算卻也沒有想到由於那侍衛當時慌忙逃離,卻大意的將著宮牌落在了我鳳陽殿,最後還叫我給發現了,呵呵,或許是老天都在幫我吧!”鄧綏望著酈昭儀,嘴角的笑意漸漸凝固,眼睛裏閃爍著淚光。

聽完鄧綏的話,酈昭儀臉上的笑意也是沈寂了,她指著鄧綏,大聲呵責道:“鄧綏,你空口無憑,少在這裏含血噴人。”

酈昭儀明顯有些心虛的看著鄧綏,又不敢直視於她。

“我無憑無據,含血噴人?那麽昭儀娘娘是不是應該解釋解釋這宮牌為什麽會落在我的宮裏呢?”鄧綏直視著酈昭儀,問道。

自從進宮以來,她都是小心謹慎,處處隱忍,從不曾與人為難。如今面對著這個步步緊逼的鄧綏,酈昭儀顯然有些恐懼。

“一塊宮牌而已,能說明什麽?上次你小產,本宮也去過,說不定就是在那個時候本宮身邊的侍衛將宮牌遺留在哪了也說不定。亦或者是鄧婉儀在別處找了個宮牌無端想要陷害本宮也尤為可知啊!”對於鄧綏滿滿的質疑,酈昭儀暖暖道出了自己的說辭。

一塊宮牌,自是不足以治酈昭儀的罪,只希望皇後那邊能順利將人帶過來便是。

“皇上,太後駕到!”就在這時候,一道公公喧道。

聽見聲音,酈昭儀先是和慕貴人對視一眼,花容失色。可是過了一會兒,她嘴角卻又掀起了一抹自信的笑意。

皇上劉肇率先走了進來,太後在瑾昭儀的陪同下也暖暖走了進來。

一見著皇上,酈昭儀瞬間裝的尤為憐人,碎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劉肇的胳膊,細聲哭訴道:“皇上,皇上一定要為臣妾做主才是!嗚嗚……。”

一邊說著,酈昭儀往劉肇的懷裏蹭了蹭,還假意的流了幾滴淚水出來,真是我見猶憐。

見此,劉肇看了看鄧綏,不露聲色的推開了酈昭儀,隨後走到鄧綏面前,輕聲問道:“正好,朕也想問問鄧婉儀突然派人到建章宮請朕,沒想到就連太後也一同請到這金華殿,究竟所謂何事。”

見著劉肇,鄧綏本欲想開口道明緣由,誰知那酈昭儀卻搶先了一步。

只見酈昭儀跟了上來,拉著皇上的手,委屈的說道:“皇上,臣妾冤枉啊!鄧婉儀也不知道在哪兒找了一塊宮牌,硬說是在她自己園子裏找到的。還誣告臣妾,說是臣妾派人割斷那繩子害她小產,跑臣妾這來興師問罪來了。”

面對著哭哭啼啼的酈昭儀,劉肇顯然有些無奈,只好安撫她道:“若是事情與你無關,朕自會還你公道。”

“謝謝皇上!”酈昭儀眼角含淚,好不委屈。

就在這個時候,鄧綏身後的容若卻是忍不住的走上前,“撲通”一聲,應聲跪在了地上。

只見容若拿起宮牌,呈現給皇上隨後道:“皇上,這宮牌是穆荊在打掃園子的時候在園子裏的秋千旁邊找到了。而且這宮牌就是金華殿侍衛所持的宮牌,我家娘娘並不是無憑無據,而是證據確鑿,請皇上為我家娘娘做主啊!”

容若話音剛落,一旁的酈昭儀便瞪著她,大聲呵斥道:“你住口,你不過是一個賤婢,何事輪到你在這裏顛倒是非曲直,搬弄是非了?來人,把這個賤婢給我拖下去,仗責五十,以儆效尤。”

“喏!”

就在這時候,酈昭儀宮中的兩位太監便走了上來,作勢要拖走容若。

“大膽奴才!”一旁的劉肇揮了揮衣袖,怒道。

兩位太監急忙跪在了地上,不敢擡頭。見狀,酈昭儀挽著劉肇的胳膊,撒嬌似得喚道:“皇上!”

“夠了,這處置後宮的事情自有皇後打理,酈昭儀又何必越矩,況且這個奴才不過是護主心切,又何罪之有?”

劉肇看了看酈昭儀,不悅的說道。

見狀,一旁的酈昭儀急了,急忙說道:“可是,可是她剛剛居然頂撞臣妾,所以,所以臣妾這才……。”

跪在地上的容若不卑不亢,冉冉道:“奴婢不敢頂撞昭儀娘娘,奴婢只是道出實情而已。”

“你起來吧!”劉肇揮了揮手,坐於高堂之上,對著容若吩咐道。

“謝皇上恩典!”容若謝禮之後,便悄然退到了鄧綏身邊站立。

見容若為了自己,奮不顧身,鄧綏不禁在這冰冷的皇宮中,感受到了一絲暖意。

“鄧婉儀,你還有什麽話說?”隨後劉肇又轉身看著鄧綏,問道。

聞言,鄧綏上前,緩緩答道:“臣妾無話可說,臣妾要說的話容若和酈昭儀已經代替臣妾說過了。”

“你,你,你就是單憑一塊宮牌就來指控酈昭儀?”劉肇眉頭緊蹙的看著鄧綏,隨後繼續道:“朕本一直以來都以為你是一個知道輕重,做事穩重的人,可是誰知道你竟然也如此冒失莽撞。”

面對皇上對鄧綏的斥責,一旁的酈昭儀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看著她,一雙眸子中充滿了挑釁。

鄧綏聞言,不急也不慌張,繼續緩緩應道:“回皇上,臣妾並不是冒失莽撞,而是臣妾手中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證據確鑿。”

“噢?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拿出證據?”劉肇不解的問道。

鄧綏轉身看了看窗外,隨後輕聲道:“算算時間,皇後娘娘也該建春門拿到證據,正往這邊趕了吧!”

鄧綏一邊說著,一邊轉身看了看酈昭儀,一聽到建春門,酈昭儀大驚失色。她早早的安排廖珂帶著葉九出宮,走的正是這建春門。

雖然廖珂和葉九持了她的宮牌,旁人自是不敢加以阻攔,可是若是皇後親自前去了,恐怕是兇多吉少。

想到這裏,酈昭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她看著鄧綏壓低聲音道:“鄧婉儀,何必苦苦相逼呢?”

“你三番五次的對我下手,又導致我小產,害得我那才數月的孩子無辜枉死之時,娘娘又何不是苦苦相逼呢?”鄧綏轉眼看著她,低聲說道。

聞言,酈昭儀無話可說。

“既然如此,那麽哀家便陪著鄧婉儀等上一等!”見此,原本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太後也落座了,淡淡道。

瑾昭儀扶著太後,在經過酈昭儀身邊的時候,不禁頓住了腳步,回頭看了看酈昭儀。

那眼神中充滿了淩厲與恨意,看的鄧綏也是一驚,只是沒有想到一向溫柔內斂的瑾昭儀,居然會如此。

“啟稟皇上,皇後娘娘在殿外求見!”就在這時候,一個內侍進來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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