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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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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一切都那麽平靜,那般美好。

日子過得清閑,鄧綏也非常自在。平日裏劉肇下朝之後總會來陪她,平日裏賞賞春花,日子過得也快。

轉眼,便已經是三月尾聲,因閑來無事,皇後娘娘聚了眾人在椒房殿中賞花品茗。

往日裏,皇後一直對鄧綏照顧有加,就連平日裏的請安問禮也是一並免除。並無心出到這般人多場合,可是也不好拂了皇後美意。

今日,鄧綏一襲青色衣裳,平淡素凈,不多施粉黛,卻自帶顏色。沒有過多的珠拆裝飾,只有幾支碧綠簪子,映著那園子裏的青柳,相映成趣。

椒房殿裏的花園不僅寬大,綠水人家繞,青石路旁倒。水色瀲灩,石橋相交。園子裏不僅假山奇石,就連著那花草皆是珍貴品種。

不僅園子裏景色宜人,就連著那一族族人兒,皆是驚艷非凡,花枝招展,嬌艷俊俏。

“皇後娘娘園子裏的話果真是不俗,可不是臣妾園子裏的那些花花草草可以相提並論的呢!”一旁的祺良娣陪在皇後身邊,笑意盈盈。

自從上次事情過後,這祺良娣也挺會見風使舵,和皇後的關系越發親近了。

皇後娘娘坐在一旁,瞧著四下散開的眾位妃嬪,笑著應道:“花兒自是鮮艷的,可本宮瞧著確是人比花嬌啊!哎!還是本宮老了,比不得你們!”

皇後端起一杯香茗,放在嘴邊淺淺一口,臉上掛著笑意。

一旁的夏姝瑗見此情節,連忙說道:“皇後娘娘天姿國色,臣妾等望塵莫及!”

聞言,皇後臉上的笑意漸收,眉宇之間不禁有著一絲隱隱的愁苦。

“天資國色?總是紅顏易老無顏色!”皇後似是悲嘆的說道。

倒是一旁的鄧綏無話可說,只是低頭看著杯中的茶水。遠處的酈昭儀倒是最近安靜的厲害,自從上次太後的宴會過後,皇上對她的態度也改變了不少,寵愛恢覆如前,甚至更甚。

對於酈昭儀,鄧綏多多少少總是有些有意避讓的,坐在石凳上越發覺得無聊,鄧綏輕輕起身,正打算去走走。

她剛剛起身就發現一旁的夏姝瑗臉色不對,只見她一臉不適的模樣,捂著胸口十分難受。

“姝瑗!”鄧綏急忙走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焦急的問道。

夏姝瑗輕輕搖了搖頭,強扯出一抹笑意。

“呀!夏妹妹這是怎麽了?”一旁的祺良娣站起身驚訝的問道。

近日以來祺良娣和皇後娘娘越來越親近了,雖然平日裏夏姝瑗沒有說過,但是鄧綏心裏明白她心裏多少都有些隔閡的。

夏姝瑗強忍著難受,輕輕搖了搖頭。

一旁的鄧綏瞧著她現在的模樣,最熟悉不過了,她懷有身孕的前一兩個月也是出現了她如今的癥狀。

再加上這段時間,皇上除了留宿在酈昭儀和蕭美人處,去過的也只有她那裏。

“月信可有推遲?”鄧綏扶著她,輕輕替她拍打著後背,輕聲問道。

聞言,夏姝瑗臉上浮上兩團紅緋,她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

見此一旁的祺良娣也是一驚,倒是皇後娘娘臉上笑意更甚,歡喜道:“莫不是懷上了?”

夏姝瑗的臉頰更紅了,她坐在石凳上,輕聲細語道:“月信遲了十幾天了,而且近些日子胃口也淺了不少,還時常犯惡心。”

“可有喚了太醫令來瞧過?”鄧綏急忙問道。

“那倒是不曾!”夏姝瑗捂著胸口,搖頭應道。

一旁的皇後聽了她的話不由得微微嗔道:“糊塗,事關皇家子嗣,豈是兒戲?”說完,她又轉身對著夏姝瑗身後的一眾宮女訓斥道:“一群糊塗的東西,你家主子身體不適怎就不知道喚個太醫令瞧瞧,若是出了什麽事情,豈是你們幾個可以擔待得起的?”

見狀,夏姝瑗身後的一眾宮女立即跪在地上叩頭請罪。鄧綏見此忙站出去開口道:“還楞著幹嘛?還不趕緊去給你家主子喚了太醫來?”

聞言,地上的一眾宮女如蒙大赦,感覺從地上爬起來,轉身退去請了太醫。

鄧綏握著夏姝瑗的手,看著她的肚子,也是打心底的為她感到高興。

她進宮多日,皇上雖然對她也算憐愛,可是終究礙於她母家地位,所以只是封了一個簡單的七品充依。

如今她懷有身孕,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後宮中向來都是母憑子貴,過了今天恐怕她的位份恐怕多多少少都要晉升了。

可是雖然如此,可是鄧綏卻也不得不隱隱有些擔心,畢竟如今夏姝瑗若是再晉位份,那麽皇後的勢力必定如日中天。

一向不甘屈居於皇後之下的酈昭儀怕是要忍不住的出手,然而只要她一動手勢必會拿自己或者夏姝瑗開刀,這不得不讓她有所擔憂。

不一會兒,太醫令已是趕到了椒房殿,就連請安問禮都是免了,直接給夏姝瑗把脈。

眾位妃嬪見此也都聚了過來,就連著一向自視甚高的酈昭儀也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不過她一過來便是和瑾昭儀迎頭撞上,兩人卻只是淡淡一瞥,並沒有過多的交集。

倒是瑾昭儀事後沖著鄧綏和善一笑,鄧綏微微有些尷尬,但是礙於禮貌也是對著她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怎麽樣?”看著一旁把脈的太醫令,皇後娘娘急忙問道。

太醫令眉間也是大喜,立即跪在地上,聲稱是喜脈。

夏姝瑗大喜,臉上卻也是十分激動。看著她欣喜的模樣,鄧綏深深感觸,她以往也是這般激動。

“真的懷了孩子!”夏姝瑗喜不自勝,盯著自己的肚子難以置信。

鄧綏知道,這個孩子對於她來說何其重要,來的太是時候。

“姐姐,如今你肚裏的皇兒生下來不會孤獨了!”夏姝瑗擡頭看著鄧綏,一臉欣喜。

她話音剛落,鄧綏還沒開口應她,一旁的慕貴人倒是率先開口:“喲!這才幾個月呢,夏充依怎麽知道鄧婉儀肚中懷的是皇子呢?要萬一是個公主呢?”

“要是個公主那便是鄧婉儀自己沒那個福分,怨不得旁人!”一旁的酈昭儀拿著方巾掃了掃裙琚,一臉不冷不熱的模樣。

鄧綏只是微微擡眼,並沒有回話。

見狀一旁的瑾昭儀倒是看著鄧綏的肚子笑道:“瞧著鄧妹妹那肚子尖凸,怕是懷的是一個皇子吧!”

酈昭儀則是站在一旁冷哼一聲,毫不客氣道:“哎呀,瑾昭儀這話像是自己懷過孩子似的!”

酈昭儀和瑾昭儀同年入宮,雖然有些年了,可是一直都沒能懷上一男半女。酈昭儀此言直擊她的痛處,瑾昭儀的臉上微微有些惱意。

正想開口反駁她,不料卻被皇後打斷:“好了,好了!皇子如何?公主如何?終究是皇上的子嗣,是皇上誠然是好,可是若是位公主依舊也是金枝玉葉,皇上一樣的疼愛。”

皇後沈著臉,一臉不悅的樣子,酈昭儀和瑾昭儀也都各自收斂,不再多說什麽。

見此皇後也不再多言,只是轉身對著夏姝瑗臉上柔和了不少:“如今你已經懷有身孕,可得仔細自己的身子,前兩個月尤其重要。”

見得皇後吩咐,夏姝瑗連忙點頭:“臣妾,謝皇後娘娘體恤!”

“好了!如今鄧婉儀懷有身孕,你也在此刻為皇上再添香火,可謂是喜上加喜!”皇後臉上帶著笑意,隨後轉身對著一旁的內侍吩咐道:“趕緊將夏充依懷有身孕的事情稟告皇上與太後娘娘。”

“喏!”

回到宮裏已經是午後,鄧綏剛坐在凳子上容若就走了過來。

換了一壺熱茶後,容若為鄧綏倒了一杯放在面前。

鄧綏忙了一上午也覺得有些勞累,端著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嗯?為何今日的茶水和往日的有所不同?”鄧綏看著茶盞略微覺得嘴裏帶著一股別樣的藥草氣味。

聞言,容若輕聲笑了笑:“這是太醫令開的方子,說是將這種藥根泡在茶水中服下,有助於小主安胎。”

說著,容若端起茶壺又為鄧綏滿上。

“雖有股藥味,可是喝下去倒也覺得肚裏暖暖的,很舒暢。對了,可還有,送些去姝瑗那裏吧!”鄧綏笑著說道。

聽了鄧綏的話,容若點了點頭。

“主子和夏充依真是情同姐妹,只是現在夏小主那邊的門檻恐怕都要被人踏壞了吧!奴婢剛剛聽說皇上帶著人過去了,還帶了好多賞賜過去呢,皇後娘娘和太後娘娘的賞賜也是不少。夏小主如今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容若微微有些嘆息。

可是只是瞬間,她便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便不再多言,只是靜靜的站在鄧綏身後。

關於夏姝瑗懷孕,鄧綏自然是打心裏為她高興。只是如今皇上與太後對她恩寵越甚,那麽酈昭儀只會越來越仇視她。

心中不免有些為她擔憂,姝瑗一向秉性溫和,酈昭儀又是一向心狠手辣,只怕有些事情她應付不來。

鄧綏眉頭緊蹙,有些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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