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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明渠浮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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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無論是論家世論相貌她祺良娣哪一點比的上自己,憑什麽她就可以誕下皇子,而且位份還在自己之上。

看著如今已經被徹底點燃的酈昭儀,慕貴人心裏不由得隱隱有些得意。

“祺良娣如今有皇子,本宮暫時動不得,可是那韓良娣居然也敢在本宮後面捅刀子。原本只是以為她愚蠢,也便本宮利用,既然如今不能為本宮所用,留她還有何用。”酈昭儀眼神裏滿是殺機。

一聽酈昭儀這話,慕貴人立馬脫口而出“娘娘,祺良娣這樣背叛娘娘,娘娘還要留她?”

“你懂什麽?雖然如今她不得皇上寵愛,可是她身邊有個皇子,皇上總歸是憐惜的。本宮說現在動不得,不代表以後也動不得,她做出這等吃裏扒外的事情我本宮眼裏又如何還能容得下她。”酈昭儀微微瞪了慕貴人一眼,怒斥道。

聞言,慕貴人這才緩緩頷首,不再多言。

時間一晃而過,距離江美人假孕事件已經過去了五日。

這五日裏一切倒還是平靜,鄧綏也過得清閑。雖說經過江美人一事後,她也看清楚了許多,可也不願意再多提及。

這幾天夏姝瑗幾乎都會過來,劉肇一得空也會過來坐坐,但是只是坐坐一會兒便走了。

五日裏他沒有傳喚任何妃嬪侍寢,或許是對江美人假孕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吧!

這五日酈昭儀倒是多次派人去請皇上,可是劉肇終究還是沒有踏入金華殿一步。

或許不管酈昭儀如何撇清嫌疑,他心裏或多或少還是會有幾分猜忌吧。

這日天氣晴好,天氣也漸漸不再寒涼,微微緩和了些。

鄧綏瞧著那柳枝已經開始抽芽,一事便來了興致,命著穆荊和穆勒在兩珠柳樹見做了一個秋千。

園子裏,鄧綏正看著穆勒和穆荊在園子裏忙碌。

“哎!穆荊,你身子還沒有好利索,你到底行不行,不行你就下來,換我上去。”柳樹底下,穆勒看著柳樹上的穆荊一臉笑道。

樹枝頭,穆荊拿著繩索固定,他笑道:“放心吧!沒問題。”

鄧綏也站在樹底下,看著高高的樹枝上的穆荊也提心吊膽。

這時候容若端了茶水出來,看著鄧綏一臉的笑意盈盈。

倒了茶水遞給鄧綏,鄧綏搖了搖頭,轉手把茶水給了穆勒。

“要不你也下來喝喝茶,歇一歇。”看著樹上的穆荊,鄧綏柔聲說道。

穆荊笑著撓了撓頭,繼續彎腰固定繩索:“謝主子關心,我弄好就下來。”

鄧綏見此只是微微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就在這時候,香菱突然從園子外跑了進來。

她神情慌張,臉色發白,一不小心居然撞到了鄧綏,就連手中拿著的衣物也一並滑落到了地上。

“怎麽總是冒冒失失的?沒個樣子。”容若忙扶住了鄧綏。

看著神色慌張的香菱,她不由得微微訓斥道。

誰知道香菱竟然“哇!”的一下子哭出了聲,她哭的梨花帶雨,原本俊美的小臉蛋依舊沒有絲毫血色,就連唇瓣也發白。

鄧綏見此,微微有些楞,斥責的話語剛到嘴邊也是咽了回去。

看見香菱哭的止不住,容若也是一楞,最後說道:“你這丫頭,我不過是訓了你一句,怎麽就哭的如此厲害。”

誰知容若話音剛落,香菱那丫頭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越哭越大聲。

“這丫頭今天是怎麽了!”容若一事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鄧綏眉頭緊蹙,望著香菱,拉著她的手,柔聲哄她:“好了!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哭的如此厲害。”

在鄧綏好一通勸慰下,香菱那丫頭才緩過神來。

她拉著鄧綏的手,哭著抽泣道:“今天浣紗姐姐讓我去浣漿房取咱們風陽殿的衣物,可是我剛取了衣物沒多久,就……就看見明渠裏漂出一具屍體,好……好恐怖。”

香菱一邊說著,一邊身體不由得顫抖。

浣漿房是給各宮漿洗衣服的地方,這明渠就順著浣漿房往宮外流去,而浣漿房洗衣物的水就取自明渠,那裏面怎會有屍體漂出。

“你可看清楚了?真的是屍體?”容若也有些遲疑的問道。

見容若如此一問,香菱倒是鄭重的點了點頭:“真的,是我親眼看見的。當時一並看到的還有幾個浣漿房的姐姐,當時一個宮女直接嚇暈了過去。我也……我也嚇得不輕,大叫了一聲就……就跑回來了。”

香菱的臉蛋上依舊留著淚水,看她嚇成如此模樣,怕是所言非虛。

“那可有看清楚究竟是何人?”鄧綏忍不住的追問道。

香菱搖了搖頭,說當時嚇得不輕,只是一眼便不敢多看。

也是,這後宮之中佳麗三千,光是內侍及宮女就不計其數,又怎會認得。就算她認得,她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怕是當時早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又怎會記得。

“估計是個宮女內侍什麽的吧!這後宮裏每年不明不白死的人不是沒有。”容若在一旁搖了搖頭,微微嘆息道。

後宮中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波濤洶湧,每年死的人也不在少數,其中也不乏一些得罪了人的宮女內侍。

聽了容若的話後鄧綏也不由得點頭,可是就在這時候,香菱卻搖頭說道:“不,不是普通的宮人。我看見那屍體是一個女人,而且身上穿著的衣物可不是普通宮女的裝扮,倒像是嬪妃的衣裳。”

嬪妃?聞言鄧綏不由得心生疑惑。若真是嬪妃,又豈會不明不白的落入明渠中。

“浣紗,你扶著香菱進去歇一歇吧!這丫頭今天怕是嚇得不輕。”容若望著香菱,擔心的說道。

浣紗也關切的扶著香菱,往殿裏走去。

看著鄧綏一臉疑惑,容若走到一旁,彎腰撿起了剛剛香菱掉在地上的衣物。

“主子別想了!莫不是香菱那丫頭嚇的不輕記不清楚了也不無可能啊!”容若看著鄧綏輕聲說道。

鄧綏聞言,也是輕輕點頭,不願意再去多想。

正欲轉身進殿看看香菱的情形,卻不曾想夏姝瑗也匆匆的趕來。

“姐姐!”隔著老遠,夏姝瑗便開口喊道,她聲音裏透露出一股別樣的神情。

看著她焦急的模樣,鄧綏迎了上去,臉頰帶著笑意,輕聲道:“姐姐!不好了,韓良娣死了。”

她剛剛走到鄧綏旁邊,便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

“什麽?”聞言,鄧綏大驚,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怎會?”她望著夏姝瑗目瞪口呆。

夏姝瑗也捂著胸口,點著頭:“是真的,我剛剛從皇後宮中回來,皇後娘娘也是剛剛得到消息,說是韓良娣溺死明渠,這會兒皇上已經帶著人趕了過去。”

聽著夏姝瑗如此一說,鄧綏便信了,看來香菱在明渠看見的那具屍體就是韓雲靜的。

“真不知道她平日裏趾高氣揚的,怎麽突然就這麽死了。”夏姝瑗捂著胸口,蹙著眉頭。

鄧綏也覺得奇怪,韓良娣如今雖然不得聖心,可是終究還是五品良娣,怎會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明渠。

“姐姐,如今怕是都趕過去了!就連酈昭儀也帶著人匆匆趕過去了,我們也快些過去探個究竟吧!”夏姝瑗望著鄧綏微微說道。

鄧綏仔細一想,也點了點頭。

如今韓良娣死的蹊蹺,她還是過去看看才好。

想到這裏,鄧綏也不再多言,轉身便跟著夏姝瑗往明渠走去。容若見此有些不放心也忙招呼著穆勒穆荊放下手裏的東西,也一並趕了過去。

一路上行色匆匆,就在半路上便遇見了同樣趕去的蕭美人。

“你們也聽說韓良娣溺水一事了?”蕭美人看著鄧綏等人,忙上前問道。

鄧綏撇了撇她,沒有多言,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說了也奇怪,這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說去就去了?呵!也怪她平日裏不知道收斂,不然怎麽可能無辜惹了禍事。死了也好,也省的平日裏一副趾高氣揚,揚武揚威的樣子,瞧見了讓人惡心。”蕭美人捂著胸口,脫口而出。

她此話一出,鄧綏不由得蹙眉。

倒是一旁的夏姝瑗出言提醒:“蕭美人,當心隔墻有耳。”

聞言,蕭美人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言行無狀,急忙瞧了瞧四周,發現並無他人後,這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好了!我們快些過去吧!”說著,蕭美人率先離去。

等鄧綏她們趕過去的時候,浣漿房已經被護衛團團圍住了,就連門口也聚集了不少宮人。

容若上前清出了一條道,鄧綏等人這才入內。

果然,她們趕到時各宮的人差不多都到了。皇上正好站的遠遠的指揮著內侍撈人,酈昭儀也立在一旁,身後跟著慕貴人。

祺良娣倒是站在角落裏,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鄧綏望了望,也不多言,只是走到了祺良娣身邊,夏姝瑗跟著她也一同去了。

倒是蕭美人毫不避諱,徑直走到了皇後娘娘身邊。

就在這個時候,幾名內侍總算是將韓良娣的屍體從明渠裏撈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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