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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他怎麽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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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煞聞言不動聲色,別過眼看向竹亭裏的明若寒,輕輕頷了頷首,“.....月皇沒有陪小淺嗎?她的身子可還恢覆的好?”

明若寒淺笑了笑,“.....小淺的身體還有些欠佳,這幾天一直都在念叨這大祭司你,既然大祭司來了,不如進屋看看她吧?”

一語出,明若寒的心境才再次驚濤駭浪起來,他怎麽會這麽蠢?!

為什麽他現在才發現被自己忽略掉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小淺跟曲然關系匪淺,但自從小淺醒來後卻對曲然只字不提!!!

他本以為.....本以為小淺是不想讓他胡思亂想,但現在靜下心來想想,曾經的小淺哪裏擔心過他胡思亂想的問題?!

天!

他到底遺漏了多少細節?

他到底有多少“本以為”將那些細節解釋了過去?!

鬼煞聞言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巴巴望著他的冷彌淺,視線停頓了一會兒,再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明若寒,輕輕的點了點頭,“好。”

他們一行人即將離開大周,他自然是要在離開之前將下在白鶯月身上的禁術再加固一些,只是他怎麽也沒料到冷彌淺會突然出現在這裏,而且居然還和明若寒呆在一起,這不得不讓他得趕快抓緊時間離開。

他剛剛才找到能解決自己身上煞氣排斥的方法,他怎麽能允許冷彌淺在自己手上出事?

“小白,師父還要在宮裏多呆一會兒,你早上不是嚷著要吃宵夜嗎?你先回去準備,等師父這邊處理完事情,正好回來陪你。”

冷彌淺一楞。KAO,宵夜哪兒比得上師父?

“既然白姑娘來了,那不如也一起去看看小淺吧,小淺如今能安然無恙也多虧了白姑娘,怎麽能都到門口了還折回去的道理,白姑娘,是吧?”

明若寒不動聲色的阻攔,如今他心裏的疑惑一個接著一個,容若和天陰又都不在身邊,若是他自己再不求證一些問題,他怎麽能安心?!

“啊?”冷彌淺聽的一頭霧水,什麽叫做安然無恙多虧了她?她是做過什麽嗎?

想到這裏,冷彌淺有些茫然的反問,“.....什麽意思?我幫過......”

“既然這樣,那小白就一起吧。”鬼煞心裏驀地一緊,“.....小白,如今你身在大周王宮,不比平日裏可以任意妄為,你跟在我身後,凡事規矩一些,聽到了嗎?”

冷彌淺趕忙回過神欣喜的點點頭,只要讓她跟在師父身邊,讓她做什麽都可以啊!

明若寒眉間微蹙,看了一眼突然變得乖順的冷彌淺,心裏雖然覺著怪異但也仍是禮貌的朝遠處光亮的方向擡了擡手,“......兩位請。”

一行三人一前一後的慢慢進了屋。

剛進屋,內屋便迎出了一個身影,“.....寒哥哥,你......”

悅耳的聲音戛然而止,白鶯月視線落在明若寒身後的鬼煞身上,面色突然僵住,待再看清站在鬼煞身後的女子容貌時,更是驚的退後了一步。

那.....那是她自己?!

記憶中那道怎麽也抹不去的刀疤正赫赫然的出現在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子臉上,現實與記憶的重疊和不真實,讓白鶯月瞳孔猛縮了縮。

“小淺,你的身子可好些了?”將白鶯月的驚詫盡收眼底,鬼煞不動聲色的揚著柔和的聲音輕聲問去。

白鶯月心跳慢了半拍,以為自己剛剛是在做夢,大祭司上次這樣溫柔待她是在叫她徒弟的時候,但那個時候大祭司對她的態度怎麽也不及現在的十分之一啊!

現在的大祭司就像在哄小孩子一般,輕言細語滿眼笑意,若不是她深知大祭司冰冷狠厲的性子,她根本不敢相信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笑顏溫柔的人竟會是那個看她一眼她都會心顫的主子!

白鶯月趕忙回過神來,心跳的砰砰響,“......我....好多了呢。”

鬼煞點點頭,“.....那就好,你身子中了蠱毒又祛了蠱毒,對身子傷害太大,如今總需要些時間慢慢恢覆的。你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對上鬼煞的視線,白鶯月微怔片刻後趕忙領會,“.....身子除了乏力了一些外,其餘倒沒什麽。反倒是總覺得有些東西不是太記得。”

“不記得?”鬼煞裝作一副訝然的模樣。

白鶯月趕忙點點頭,眼角瞥了一眼一旁的明若寒,“......也說不上不記得,就是覺著有些事情很模糊,需要別人來提醒才會記起來。”

這些日子來,她常常需要婉妡來提醒她一些事,但無奈的是婉妡也並不是一直都呆在大周公主身邊,所以大多事連婉妡都不清楚。

看著時不時會看著她發楞的明若寒,她自然知道自己露出了馬腳,但慶幸的是,她大病初愈的事眾所周知,大祭司下在自己身上的禁術又無任何挑剔之處,即便明若寒有些懷疑,她也能想辦法解決。

鬼煞嘴角淺淺一彎,“巫蠱祛除之後,有些後遺癥是正常現象,若是遇到不記得的事,那你就多問問月皇,有人幫你回憶,自然就會恢覆的越快。”

白鶯月聽的面色發訕,她倒是想問,但明若寒這個男人真的太恐怖了,不僅思維縝密的厲害,很多事很多話根本就是一點就通,害的她每次說話做事前都得細細思量一番,但即便如此,她也能察覺到明若寒對她慢慢有些距離。

雖然依舊對她體貼入微,對她寵溺有加,但卻.....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疏離。

這讓她不禁惶恐的厲害。

“好。”白鶯月不敢反駁,她如今的一切都是大祭司給她的,她哪裏敢說半個不字?

更何況她還指望著大祭司將她身上的禁術一直保持下去,她過了太久的窮苦日子,被人唾棄,被人打罵,被人當做卑微螻蟻低賤不堪,如今她好不容易恢覆了曾經的富貴日子,而且還比曾經的富貴更要來的猛烈,這讓她如何還能再舍得?!

一旁的冷彌淺從進屋後便一直處於呆楞狀。

不知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屋裏的一切都讓她有種莫名的熟悉,她只是淺淺掃了一眼屋裏的擺設,便知道那些擺設裏裝了些什麽,就像那些小東西是她親自裝過的一般。

當視線停駐在屋裏一處書架上時,她更是微瞇著雙眼像是將視線定住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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