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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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俊卿沒有穿軍裝,雖然他身上還背了個上校軍銜,但自從決定從政後,軍裝都收了起來,如果王玉橋在隨雲那段時間沒註意到他多麽愛惜身上的軍裝的話,一定會以為他其實是不情願從軍的,但看到他這麽愛惜軍裝,就知道這是他的理想,他少年離開錦繡窩去上軍校進軍營,皆為此理想。亂世中,男兒渴望從軍報國,可以理解。

當初提出讓石俊卿離開軍營從政以增加隨雲黨在政壇的話語權的時候,王玉橋心裏也是有些不太有把握的。覺得很強人所難,很不人道。

一個從十三歲就進入軍校,十六歲就從軍,基本上靠著自己的努力成為最年輕的上校的被眾人視為未來將星的一個人,讓他放棄一直以來的理想轉入自己厭惡的世界,這個選擇太過苦澀。不要問為什麽得出石俊卿厭惡政壇的結論,一個政治世家的第一繼承人要去從軍,其間不知道要經過多少抗爭才能得償心願,作為世家子,尤其是嫡子嫡孫,那從小接受的家族觀念壓力也不是誰都能有勇氣對抗的,當然腦殘而不負責任的愛來愛去的QYNN的男豬們不算在內。

石俊卿為能從軍吃了很多苦頭,如今正是鵬展時候讓他放棄,實在太不人道,尤其是要他還是進入他厭惡的圈子,這很殘忍。

從情報裏看,他是非常厭惡政壇的。如果不是隨雲黨在民國中央政府裏勢力實在被削弱得太薄弱,王玉橋也是不好意思讓他這麽犧牲的。雖然王大少挺嫉恨他看上去惡少克星一般的長相,但在本心裏,還是替他悲摧的。

就連粗神經的王玉橋,其實也能感覺出石俊卿對於政客的厭惡,這本來也是所有軍人的通病,要這個端正得近乎軍人模板的人去當一個左右逢源老謀深算口不對心滿嘴謊言的政客,實在太難為了。結果王大少有些惡意的提出來後,他也只是僵硬了一下,隨即微微一笑,點頭應了,沒來由的,王玉橋這顆惡意挑釁的心就有些代他辛酸起來。

可這是李老頭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就算本也有人選,可石俊卿的出現,無疑是最完美的選擇,石俊卿自然是明白。他這麽安慰王玉橋:“我是世家子,對於那些大家子的陰謀算計總比別人了解一些,否則我也不能平安。大家子的爾虞我詐錯綜覆雜我也算耳熟能詳,幕後的齷齪也瞞不過我去,政客也不過把這些把戲放在了更大一家子,也就是國家幕後,若能成功,便是另一戰場,君達秉承隨雲先輩幾百年夙願,不恤身名,煎心苦志,隱忍待時,我適逢其時,何其有幸,固所願矣,不敢辭也。”

王大少於是就決定當他是很高興的答應了,這樣就免得自己有自責歉疚罪惡感啥的那些不太惡少的情緒了,就沒心沒肺這種本事,王大少還是高段位的。“於是石俊卿就高高興興的去當官了”,王大少日記如是寫道。

石俊卿從政後非常游刃有餘,熟練的利用各種關系權術厚黑謀取利益,將隨雲黨的勢力快速鞏固起來,不動聲色的借助各種渠道,將眾多隨雲黨官員安插在當時不起眼的位置,時機一來,或剪除障礙上位,或架空權力取代,或合縱連橫把持,石俊卿的政治資本和隨雲文官們谙熟的政治手段完美結合,一兩年中,隨雲勢力悄然崛起於政壇,待各政治派別引起註意時候,隨雲黨借勢成型,李正戍很得意,王大少很欣慰。

王大少唯一憂慮的是經過李正戍的親自指點諄諄善誘傾囊而教,上梁不正下梁歪,石俊卿同學將繼承其衣缽,在勵志種馬男的道路上大步前進。以石大少色相,將來要收納多少後宮美女紅粉啊!嘿嘿,那就不用收紅包了。王大少很憂國憂民般的詭異的看了一眼將來面臨叉盡人亡危險的石大少,頗為同情的嘿嘿一笑,石大少的棋子一歪,正太副官大喜:“落子無悔!”飛快的將棋子落下,仰天長笑。

石俊卿同學盯著棋盤,嘆口氣,拂衣而起:“輸了!”然後對著王大少微微一笑:“今日晴好,我正欲一賞長安遺韻,君達可有興作陪?”王大少眉開眼笑:“當然當然。”一把拍開正太副官,攬住石俊卿的肩膀向外走:“走走走,他們幾個估計也餓了,同去同去。”石大少僵硬了一下,王大少有些不好意思:“哦,那咱們就不管他們了,你單請我好了。”那幾個吃貨確實比較能吃,石大少有些不情願也是應該的,爺多善解人意啊!

石大少臉色微微一紅,居然沒做聲就這麽被王大少架著出門了,正太副官疑惑:特派員剛才還說一起出去聚聚呢,怎麽司令一副我為你省錢多有義氣的表情就真的這麽同意了呢?為嘛臉紅捏?對俺慚愧了吧?俺鄙視你們吃獨食的!唉,今天看來又要吃軍夥了,爺受夠了土豆大白菜了,哦,大饅頭還行。

隨雲軍夥食官兵同例,加菜得自己掏腰包,這是寫在軍規上的,五少都吃夥食,其他人就算有錢也沒好意思加菜的,雖然菜色不咋的,但油水還行,尤其饅頭蒸得好,士兵們很是歡迎,出身富家的一些軍官一開始比較挑剔,後來就習慣了。

挑食這種毛病,餓幾次就改過來了,這是五少深有體會的。副官之所以對土豆大白菜忽然有怨念,也不過是對王大少去吃獨食而生悲憤之心而已,開飯聲一起,副官同學就飛奔而去了。

至於為什麽石大少會臉紅是慚愧吃獨食還是啥的,副官同學就沒往心裏去了。對於吃獨食的家夥,要以無視之來表達咱的氣節和對其蔑視之心!

石俊卿是借了張少帥的一輛吉普車來的,王大少瞥了一眼:“太招搖了,咱騎馬。侍衛長,把你的馬給俊卿,不用跟著了,爺和俊卿隨便走走!”王大少一向招搖慣了,居然忽然改性了,其實是有原因的,鑒於王大少抓了不少學生領袖,導致熱血學生將其當做惡勢力的代表,開著這麽明顯的軍車招搖在路上的話,不知道會不會遭到臭雞蛋爛白菜的款待,所以王大少最近喜歡低調。

良民大俠一臉深沈的將馬讓給石大少,卻沒有聽王大少的,隨即又找了一匹馬騎上,那是準備蹭吃到底了。王大少看了一眼,對石大少解釋:“給他要幾斤牛肉就成了,不費錢!”大俠其實是很好養活的,雖然吃軍夥都比別人吃得多一倍,但不挑食。王大少很無限聯想的遙想當年李大俠怎麽把這娃餓成如此隨吃而安的風格的,讓人頓生俠客之路也如此荒年的感慨。

石俊卿定睛凝視良民大俠片刻,失聲:“莫不是衛風衛大俠?”良民大俠行禮:“石公子,某如今是王司令的侍衛長,恕不能以江湖禮節相見了!”石俊卿還以軍禮,良民大俠一臉正在上班的正常表情,王大少一臉爺開工資,乃要好好幹活的正常表情,石大少撫額無言,默默上馬,和王大少並駕而行,隨口聊天。

石大少的養氣功夫還是相當不錯的,一直到後來某一天才問王大少:“你怎麽把衛風招攬到的?”王大少愴然:“你當我樂意麽?那就是一個不□□啊!爺甩都甩不掉。”不定哪一天爺就給除暴安良了。

當時石大少劇烈的咳起來,養氣功夫毀於一旦,然後才滿臉黑線的說:“那可是江湖上最受敬仰的大俠,被稱為名劍衛風的江湖第一俠啊!創立名劍門,有名劍邀客,千裏無違的之說衛風啊!”那不就和武林盟主相似了?

王大少眼冒蚊香:“很有名麽?”

石大少點頭:“很有名!”

王大少又問:“很厲害麽?”

石大少堅定:“很厲害!”

王大少更加茫然:“名劍門破產了?”江湖人士不善於經營也是可以理解的。

石大少:“據我所知,名劍門經營良好,在江湖上一呼百應,高手輩出,方興未艾。”

王大少苦悶:“爺其實沒多大惡行,對吧?”

難道爺的壞名聲這麽大?江湖第一俠無間道收集罪證,最後把爺大卸八塊以告慰全國受欺壓的人民?太陰險了,太邪惡了,太無恥了!

石大少安慰他:“可能只是一時興起,你知道的,武林高人都有些怪癖什麽的,尤其是這種已經名成的高人,偶然也會有點愛好···,所謂無敵最寂寞之類的,想來也沒什麽惡意,否則待在你身邊那麽久,你哪裏還能活著。”

王大少立刻就接受安慰了:“就是,爺已經很久沒搶民女了,他不能冤枉爺!”

石大少黑線,默默喝茶,默默養氣。

後來,王大少對侍衛長頗為客氣了幾天,小心的試探,侍衛長不耐煩司令上司的迂回曲折,很幹脆的回答:“標下雖然曾是江湖中人,但好男兒亂世從戎,建功立業,造福天下,非江湖之事可

成就,是以投奔司令,並無他意!”王大少就安然了,至於這是不是托詞,就不是王大少會去思考的事情了,總之,爺開了軍餉,沒欠錢。於是王大少繼續奴役···哦,遣用大俠。

石大少得知後,也深刻為王大少的度量撫額。當然說度量那是石大少對王大少的偏愛,而有些文學修辭學的不好的家夥一般會用“傻缺”兩字來替代。

但不管怎麽說,後來戰爭期間,無論是民主黨極□□的激進刺殺分子,還是倭寇手下的忍者神龜們,或者是各國特工組織,乃至黑幫暗殺之流,都沒有對王大少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脅,良民大俠功不可沒,這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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