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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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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春,民國史上被稱為國民二十三軍,華國史上中華第一軍,民間俗稱的隨雲軍正式出征,有別於當時的民國各軍,這支軍團所有士兵都識字,下級軍官都進行過基礎的軍事知識教育,高級軍官進行過系統完善的軍事知識教育,其教育普及率相當於同時期的德國軍人,為世界上教育程度最高的軍隊之一。

當時的中國,絕大多數士兵都不識字,軍事知識,兵器使用保養,及各軍種之間協同作戰手段極為落後,而隨雲軍團以其教育程度極高而別於各軍,被稱為中國現代軍隊雛形,隨雲軍也被稱為“中國軍官產地”,抗戰後期很多訓練有素的軍官都從這裏輸出,率領士兵犀利有效的作戰,為抗戰勝利奠定了軍事基礎。這是隨雲城幾百年教育傳統的碩果。

隨雲軍開拔那天,隨雲城頭站滿了隨雲百姓,城下是黑壓壓肅穆無聲的軍人,無聲的世界有一種內斂的凝重,兩萬精兵,站成了一方黑色的天地,仿佛有風雷隱忍著翻滾著,經過了一年多的磨礪,這支軍隊就要踏上轉戰四方的征途,隨雲城巍然而立,見證了一次一次這樣的出征,有的血戰歸來,有的再也沒有回來。

隨雲軍隊以黑色為軍服,雖然民國政府發放的統一軍服都是黃色,但隨雲軍另配有一套黑色軍服。隨雲武校尚黑色,隨雲武校出身的隨雲派名將,最精銳部隊的軍服都是黑色。隨雲派軍隊一向以行軍迅速為特征,奔襲是最基本的訓練項目,黑夜行軍,黑色軍服,已經是幾百年的傳統,不知道多少對手,在這黑色的肅殺前分崩離析煙消雲散。

此時的兩萬隨雲軍皆黑服冷肅,無形中就有一種鐵色冰冷的凝重。

初春的隨雲依舊寒意逼人,風獵獵的吹著黑色的大旗,有一種蒼涼彌漫天地。

劉縣長舉酒送行,長聲祝道:“明末國傾,戰亂頻仍,異族殺戮,無時乃盡,先輩勇毅,招英雄豪傑以禦外敵,集流離百姓乃建堅城,於亂世中護佑百姓,於傾覆中存續華夏。英靈不遠,長駐天地。”向空拋灑而盡。眾人接酒飲盡。

劉縣長再舉一碗酒,慨然:“今者民國,外虜壓境,華夏瀕危,戰火再起,隨雲男兒,存先輩浩然慷慨之氣,踏山河荊棘血染之路,不恤此身,奮起風雲,挽國運之將傾,滅殘賊於沙場,英靈不死,德庇家國。”向地淋灑而盡。

眾人接酒飲盡,齊聲:“諾!”

劉縣長端酒在手,看著這些年青的子弟,淚水滑落,哽咽:“今我隨雲子弟,別家離親,轉戰他鄉。鄉親父老有囑,山遠路長,勿忘歸鄉。臨別叮嚀,酒送征程。凱旋有日,莫負遠望。”一飲而盡。

眾人單膝下跪,舉酒飲盡:“諾!”

兩萬士兵,一隊一隊單膝跪下,以拳擊胸:“諾!”“諾”“諾”

這是古禮,幾百年前,隨雲也這麽送幾萬子弟遠征,城頭的遠望臺依舊記錄著那年的風雲變色,從此將軍百戰沙場,壯士昂首無歸。幾百年後,又一批遠征子弟踏上前路。

城樓上哭聲漸起,戰鼓聲咚咚響起,黑色方陣一隊隊轉身沈默開拔,漸漸看不到盡頭,哭聲漸遠,沒有人回望,也沒有人出聲,只有腳步聲整齊而快速的向前向前。

劉縣長站在城門口久久不動的目送,一夜之間發已花白,身邊是年僅六七歲的稚童,白發稚齡,如同歷史的黑白照片,城墻上猶自傳來哭聲,遠處已經看不到子弟的背影,只有初春的風,送來一年開始的氣息。

多年以後很多人都還記得那次送行,但那些年青的子弟,很多都再也沒有回來。

這一支軍隊之後,隨雲在幾年抗戰中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子弟,父死子替,兄殞弟代,到戰爭結束時,隨雲子弟百不存一,家家都有戰死之子,戶戶都有不歸之魂。日本戰敗投降之日,隨雲城沒有其他地方喜慶歡呼之聲,家家香燭,拜祭英靈,隨雲城外建英武祠,密密麻麻的靈牌擺滿,一個一個寫著都是戰死者之名,有的貼著照片,照片上年青英俊的面容,笑得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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