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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反將計 皇帝氣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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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綰先開始的時候只是隨便一頂,沒想到卻頂到了蕭煌那裏,聽到他痛叫聲,她心裏還是稍微有些不安的,不會真廢了吧,那她可就對不起靖王府的王爺和王妃了,可是沒想到蕭煌竟然又來了一句,當場把她惹毛了,擡腿便又要朝蕭煌頂過去,不過這一回蕭煌早有了防備,感覺到她又擡腿,很幹脆的身子往前一壓,直接的把蘇綰給壓制在洞壁上了,一動都動不了。

蘇綰忍不住掙紮,頭頂上方的人,幽幽的聲音響起來:“月黑風高,正是適合幹壞事的時候,何況這裏又黑又暗,還地方狹小,要不我們做點該做的事情吧?”

這暧昧旋旎的聲音,一聽就像是欲幹壞事的賊子。

蘇綰一張俏臉瞬間黑了,咬牙切齒的擡頭望著黑暗之中的蕭煌怒罵:“蕭煌,看來你占便宜成癮了,信不信我真的在這裏把你毒死了,讓你從此後人間蒸發。”

這一回蘇綰是真的炸毛了,這個該死的得寸進尺的家夥,她現在分分鐘鐘的想踹死他。

不過她卻動不了,因為整個身子被這家夥抵制在洞壁上,而兩只手還被他給壓制住了,所以現在她連摸個毒藥什麽都沒有辦法,只能打打嘴仗,發發狠,外加扭扭身子,以表示自己此刻心中的憤怒。

蕭煌其實只不過是為了轉移蘇綰的註意力,好讓她忘掉自己先前摸胸一事,現在看蘇綰註意力不在那上面,他趕緊的轉移話題,別真的把這小人兒惹毛了,那他這麽多天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如此一想,蕭煌暗磁的聲音響起來:“璨璨,別惱,我是逗你的,我們還是想想眼下的狀況吧,我們被困在這裏了,想想有沒有辦法可以出去?”

蘇綰聽他一說,便想起眼面前的狀況,一時忍不住怒罵承乾帝。

“這個該死的混蛋,竟然直接在大殿內誅殺我們。不對,應該是想誅殺我一人,只是他沒有想到你會突然的闖進來。”

蘇綰說到這個,果斷的忘了先前的事情了,蕭煌松了一口氣,悄悄的放了蘇綰的手,身子也悄悄的松開了蘇綰。

他一松,蘇綰擡腳便朝著他的身子踹了過去,因這洞不大,所以她一踹很容易便踹中了,而且力道絕對不小,蕭煌被踹中後忍不住喊疼。

蘇綰冷笑一聲呵呵的說道:“別以為每次轉換話題就有用,你以為我會忘了你做的混蛋事不成。”

她話一落,蕭煌立馬苦了臉,他還以為成功了呢,果然是樂極生悲啊。

蘇綰踹了一腳後,尤不死心的跳起腳來,雙手掐住了蕭煌的脖子,尖叫道:“我掐死你個混蛋,掐死你,說,下次敢不敢再吃我的豆腐了,敢不敢占我的便宜了。”

這時候不認錯不反省還等到什麽時候,蕭煌立刻自我反省:“我知道了,以後不會這樣幹了。”

“若是再敢這樣幹,看我不把你的爪子跺了。”

蘇綰繼續叫,蕭煌又是一通保證。

蘇綰方才覺得心口的氣順多了,然後放開蕭煌的脖子,雖然她力氣不大,可還是讓蕭煌吃了苦頭,所以蘇綰一放開,蕭煌便咳嗽了幾歲,嘶啞著嗓子叫道:“璨璨,你太心狠了,你這是謀殺親夫啊。”

蘇綰一聽,臉又黑了,手又癢了,這賤嘴,看她怎麽收拾他。

不過蕭煌已經討饒了:“好了,我開始自我反省了,正在認真的反省。”

他說完,蘇綰總算不去理會他了,而是掉回頭打量四周,一片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根本看不真切,再加上她不會武功什麽的,兩眼更是一抹黑,最主要的,蘇綰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一件事,這是一個封閉的空間,而她有封閉空間恐懼癥。

如此一想,她心內的那股恐懼感升了起來,暗夜之中,她似乎清晰看到了那一幕的畫面,一個男人舉起刀,對著一個死去多時的女人,在狠狠的揮刀斬著,因為刀功不純熟,所以有時候斬幾下都不能把人斬斷,血肉模糊。

蘇綰只覺得周身的汗毛倒豎起來,呼吸也急促了起來,臉上有細密的汗珠溢出來,她只覺得四周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是的,一直望著她,這使得蘇綰忍不住的抱頭下意識的便欲蹲下去。

她的動作,蕭煌一眼便看到了,周身陡的籠罩著淩厲的氣息,瞳眸之中一片暗沈,他飛快的伸手去拉蘇綰,心疼的叫起來:“璨璨,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你是怕黑嗎?”

沒想到一向張牙舞爪的家夥,竟然也有怕黑的時候,蕭煌心疼的望著蘇綰。

蘇綰被他拽了起來,這一次的她不同於以往的囂張,張牙舞爪的,反而是一下子抱住了蕭煌的腰,緊緊的不松開。

蕭煌錯愕了一下後,伸手抱住了她,溫柔的問她:“怎麽了,難道真是怕黑。”

蘇綰抱著他後,便覺得好受多了,感覺封閉的空間似乎不那麽難受了,她輕聲的說道:“不是怕黑,我有密閉空間恐懼癥。”

蕭煌對於她口裏的所謂密閉空間恐懼癥不太了解,在他的心中,認為這和黑差不多,應該是一樣的。

不過看她下意識的抱住他的腰,他還是很高興的,伸手緊抱著她,不過這一次卻已沒有任何的旋旎暧昧了,而是單純的想保護她,不讓她感覺到害怕。

看到蘇綰受到了驚嚇,蕭煌的心裏怒火狂發,周身籠罩著狂風暴雨,該死的皇帝,以後他不會讓他的日子好過的,還有國師燕溱,現在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老皇帝會相信那國師了,因為這家夥不但幫助他設計各種機關暗道,還給他各種稀奇古怪的毒藥。

蕭煌越想越火大,在他懷裏的蘇綰此時已經好多了,思維也冷靜了很多,她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陰冷的聲音幽幽的響起來。、

“我們還是想辦法出去吧,只有出去了,才能想辦法收拾對付那老皇帝,對了,還有那混蛋國師,竟然助紂為虐,這家夥一定不能放過了。”

“嗯。”

蕭煌抱著蘇綰,溫聲問道:“你有沒有感受好一點了,我們找找看,這密洞裏有沒有機關,我總感覺這密洞不會是獨一無二的,地下應該有牽扯才是,先前大殿內的暗器可是有牽連的,所以這地下定然會有不少名堂才是。”

蘇綰點頭同意了,示意蕭煌放下她,雖然她有些害怕,不過跟在他的身邊,應該會好一點,因為必竟是兩個人,而不是一個人。

“放我下來,我們一起找看看有沒有機關什麽的?”

蘇綰開口,蕭煌卻一點也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反而是伸手抱緊了她,說道:“不用了,我來找就行。”

他身子高大,抱著蘇綰的時候,一點也不費力,何況這地方空間不大。

蘇綰也沒有力氣去和他掙了,兩個人便在洞壁上摸索,經過摸索,他們才知道這洞壁乃是用石頭徹成的,十分的堅實,不過開關卻沒有摸索到,蘇綰提醒蕭煌說道:“會不會那機關是鑲嵌在磚塊裏的,我們把洞壁上的磚塊前後左右的活動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

她一說,蕭煌便五指摸索著那些石塊,前後左右的晃動著,查看石塊是否有空隙,或者有活動的可能。

蘇綰雖然被蕭煌抱著,不過雙手卻沒有閑著,飛快的朝著洞壁四周摸索,然後她一通胡亂摸的時候,忽地有哢嚓的響聲響起,在黑暗中分外的清晰,而這時候先前還狹小的空間,有一處竟然緩緩的打開了,那是一道石門,石門之後隱約有幽幽的燈光傳出來,蘇綰和蕭煌二人相視一眼後,不由得沈聲叫起來:“果然有別的玄機,走。”

蕭煌抱著蘇綰擡腳便欲往裏走去,不想身後忽地冒起一縷輕煙,蕭煌和蘇綰二人借著微弱的光亮,望著頭頂上方串下來的濃煙,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蘇綰直氣得握緊手狠狠的咒罵老皇帝:“這該死的混帳,下十八層地獄的混帳東西,他不但用暗器傷我們,還把我們逼進密道,現在竟然還用毒煙,他這是怕我們死不了啊。”

蘇綰說完飛快的取出袖中的解毒丸,試圖讓蕭煌服下,可是很快她想到一件事,這毒煙很可能又是那個國師的手筆,如若是這樣的話,尋常的解毒丸根本是沒用的,她如此一想,飛快的望向自已的手臂,蕭煌一看她的動作,便伸手壓住了她的手。

“不要用你的血,我會凝住呼吸,不會吸進這毒煙的。”

蘇綰沒說什麽,而是示意他把自己手裏解毒的藥服下。

“有總比沒有好,你先服一些下去。”

蕭煌見她沒有堅持要放自己的血,總算不說話了,飛快的接過解藥服了下去。

而蘇綰卻在他服解藥的時候,伸手一掌便朝著洞壁的石頭上擊去,一拳又重又是狠,她的手眨眼的功夫便見血了。

之前她之所以不說話,是因為身上沒有任何可劃破手腕的東西,所以她不說話,但她不說話,卻不表示自己真的什麽都不做。

她是絕不會讓蕭煌中毒的,因為他這一次被困在這密道裏,可都是為了幫她,她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蘇綰擊過一掌之後,掌心很快便流出了血,她飛快的送到蕭煌的嘴邊,沈聲說道:“快服一點,這毒就傷不了你了。”

蕭煌性感的唇緊緊的抿著,楞是不動,瞳眸裏滿是怒意,狠狠的瞪著她,既心疼她,又憎恨承乾帝。

蘇綰卻揚眉輕笑,幽暗的光芒之下,她笑顏如花,看得蕭煌有一種心都要碎了的感覺。

蘇綰輕快的聲音卻響了起來:“好了,我手麻了,一點也感覺不到疼,你快點喝一些,我們盡快找地方出去,今日我們所受的種種,他日定然會報回來的。”

她說著把手送到蕭煌的嘴邊,看他不動,她生氣的瞪著他:“快點,別惹我發火,我沒力氣了。”

她是真的感覺到整個人很疲憊,本來今晚算計了蕭擎和德妃等人,就夠累人的了,沒想到最後還被打入了這密道,現在還狠狠的擊了一掌,雖然她和蕭煌說不疼,可是她疼死了好嗎?

因著這一切,她只覺得整個人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蕭煌聽著她無力的說話聲,還有看到她臉上的疲倦,心越發的疼了,不想再讓她生氣費力,所以他依言把蘇綰的手湊到自己的嘴邊,輕輕的服了一些蘇綰的血,有了蘇綰的血和解藥,那毒煙是不可能再傷到他們的,而蘇綰連解藥都沒有服,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血便有解毒的功效,雖然不清楚她之前服了什麽,但這不是重點。

眼下的重點是他們要出去。

蕭煌抱著蘇綰,一路踏進了石門,沒想到石門之後,竟然是一處十分大的空間,而且這空間裏,竟然好像一個地下暗器室似的,滿滿的設計,有各種連接著的齒輪,還有各種刀劍齊放,遠遠的望去,這地下就像一個兵器廠似的,其實蕭煌和蘇綰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麽兵器廠,而是一個地下暗器密室,而這地下暗器密室就在承乾帝的勤政殿下面。

勤政殿,不僅僅是大殿,恐怕連寢宮的地下都有這樣的暗器密室,很可能連外圍也有這樣的暗器密室,所以若想刺殺老皇帝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蕭煌和蘇綰兩個人看著這樣的暗器密室,說不出的心驚,不過看了一會兒,兩人便沒有興趣了,而是相互望了一眼後說道:“我們還是找到出口出去吧,這麽大的地下暗器密室,我想一定有出口,要不然若是這裏有東西壞了,怎麽進來。”

蘇綰點了一下頭,同意,然後示意蕭煌放她下來,因為現在這空間很大,而且還有燈光,她不覺得害怕了,蕭煌看她真不害怕了,才輕輕的放她下來,不過不放心的叮嚀她:“一定要跟在我身後,不要四處亂碰,以免觸動什麽不該觸動的機關。”

“好,”這一回蘇綰沒有逞強,連打嘴仗都沒有,一來她沒力氣,二來她現在只想出去,因為唯有出去了,後面才可以狠狠的收拾老皇帝,地下密室裏,兩個人小心的尋找著出口,蕭煌雖然放下了蘇綰,可是擔心她四處亂跑,一只手霸道的拽著蘇綰,讓她沒辦法四處亂跑,兩個人在密室裏找出口。

而同一時間,月華宮的大殿內,滿是凝重,武賢妃娘娘望著大殿下首的兒子蕭燁。

蕭燁的臉色難看得可怕,靜靜的聽著上首自個母妃把今晚在宮中發生的一切告訴了他,待到自個的母妃說完,蕭燁已知道蘇綰只怕已遭了自個父皇的暗算了。

想到蘇綰遭到父皇的暗算,蕭燁只覺得一顆心下意識的揪緊了,臉色下意識的難看,整個人一掃往常的飄逸如仙,滿身淩厲的氣息,他擡眸望向上首的母妃說道:“看來綰綰真的落到了父皇的手裏。”

先前他已經派人去勤政殿打探過消息了,但是那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蕭燁望向武賢妃說道;“母妃,好好的人怎麽會在勤政殿消失呢,這勤政殿一定有古怪?”

他說完想了一下又開口:“母妃你好好想想,往常勤政帝有什麽古怪的。”

武賢妃很認真的想著,然後挑眉說道:“有一陣子你父皇說勤政殿太舊了,後來搬出了勤政帝在我這兒住了一陣子,說修一下勤政帝。”

武賢妃一說完,蕭燁略一凝神想了一下後說道:“看來修勤政殿是假,恐怕父皇在勤政帝的地下修了密室,所以綰綰才會憑空的消失不見。”

一想到這個,蕭燁的臉色便布滿了冷霜,瞳眸陰森森,烏沈沈的。

這樣的他令得武賢妃有些陌生,自個的兒子一直以來都很飄逸,仿似不食人間煙火似的,何曾為什麽事情如此憂心焦急過,看來那蘇綰還真是他喜歡的人,可是蘇綰喜歡的人好像是靖王世子啊。

“兒子,我聽人說那靖王世子和清靈縣主一起不見了。”

蕭燁瞳眸中溢滿了暗沈,心裏十分的不痛快,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他最關心的還是蘇綰,一想到蘇綰若是遭遇不測,他就鉆心似的疼痛,雖然他不清楚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情緒,但是他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蘇綰被困在密道中的。

蕭燁在大殿內來回的踱步,然後擡首望向武賢妃說道:“我要進父皇的勤政殿,查找密道,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兩個人。”

蕭燁話一落,武賢妃心驚了起來,連連的搖頭:“不要,兒子,若是這事被你父皇知道,只怕你要倒黴啊。”

武賢妃的話一落,蕭燁的臉色暗一下,他知道進勤政殿,確實要擔很大的風險,不過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綰綰被困。

不過從勤政殿進去,確實要擔很大的風險。

蕭燁在大殿內來回的踱步,腦子飛快的動著,一直以來他都韜光隱晦的隱藏了自己的實力,只是不想卷入皇子爭鬥中。

所以外人眼前的他,是個不問世事,飄逸不食人間煙火的人,事實上他有謀算有心計,只是不屑於用罷了。

蕭燁腦子轉了幾圈後,忽地想到一個問題,父皇的這個密室是誰給他建的,這麽多年他都沒有建這樣的東西,現在忽地便多了一道地下密室,很可能還有暗器等物,要不然不會算計了蕭煌和蘇綰,所以說這地下有一座很厲害的密室,可是這樣厲害的東西是何人建的呢?

蕭燁細想之下,忽地想到一人,那個深受父皇重視的國師大人,這個人一向神秘,可是卻深受父皇的重視,為什麽會受重視,肯定是有些能力的,他拿什麽取信了父皇,答案昭然若揭。

蕭燁想到了國師大人後,便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父皇的地下密室內若有厲害的暗器,便要有人操控,而這個操控的人除了父皇外,恐怕就是國師了,那麽國師如何查看這密室內的情況呢,他總不好經常往父皇的勤政殿跑,所以這地下密室的另外一道出口,便在國師燕溱所住的地方,曲臺宮。

“母妃,我想我們可以從曲臺宮找,說不定另外一道出口便在曲臺宮後面。”

武賢妃望著自個的兒子,一聲不吭,她還很少看到兒子如此焦心的一面,看來是真的對那個小丫頭動心了,可是?

武賢妃生怕兒子受傷害,卻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這個兒子。

“燁兒,即便另外一條出口在曲臺宮,也不是容易的事情,那曲臺宮裏住著的可是燕國師,皇上可是下了旨意的,任何人不準隨意的驚攏到國師大人,那曲臺宮內外,可有不少的高手隱著呢。”

蕭燁眉一挑,很快便想到了辦法,沈聲說道:“我有辦法。”

他說完後,喚了暗處的玉隱:“立刻前往端王府走一趟,帶端王悄悄的進宮來。”

待到雲隱離開,武賢妃驚訝的望著自個的兒子:“兒子,那端王可是北晉國的皇子,你召他進宮做什麽?”

“我讓他去找榮妃娘娘,讓榮妃娘娘把父皇和燕溱全都調到榮華宮去,然後我們前往曲臺宮去找那暗道機關,只要找到暗道機關,必然能救出人來。”

蕭燁說完,武賢妃雖然覺得這事不太好,可兒子做的事情,她又不想阻止,最後什麽都沒說,只叮嚀蕭燁:“燁兒,你小心點。”

“是,兒子知道了。”

月華宮內,安靜了下來,蕭燁和武賢妃兩個人不再說話,安靜的等端王君黎進宮。

端王接到雲隱的稟報,本來不大想進宮,因為他怕蕭燁算計他,這家夥根本不是什麽好鳥,而且看他一派仿若雲端之月的樣子,他就不爽,所以不想和此人多做糾纏,不過當君黎聽到蘇綰在宮中的事情後,他果斷的領著人跟著雲隱的身後一路進宮來了。

月華宮內,君黎一進來,蕭燁便望著他飛快的說道:“君黎,清靈縣主在宮中出事了,你幫我一個忙,現在去榮華宮見榮妃娘娘,讓榮妃娘娘立刻裝被東西魔魅住了,然後稟報給父皇,以父皇眼下對榮妃娘娘的緊張程度,一定會去看望榮妃娘娘的,不出意外,父皇一定會召國師燕溱替榮妃娘娘檢查,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前往曲臺宮,找後面的密道機關了。”

君黎聽了蕭燁的話,難得一次的配合他,什麽都沒有說,而是掉頭就走。

不過蕭燁想起榮妃娘娘這事也是有風險的,所以忍不住叮嚀君黎:“端王殿下,讓榮妃娘娘小心一點,這事別被我父皇和燕國師看出來。”

若是看出來,榮妃娘娘可就有風險了。

君黎扯了扯嘴角,淡淡的開口:“我妹妹自然能遠道而來就不是吃素的。”

他擡腳走了出去,一路直奔榮華宮而去,很快,榮華宮內,榮妃娘娘在寢宮裏發起狂來,大叫大鬧,整個人很瘋顛。

榮妃娘娘眼下可是皇上的心頭好,榮華宮內的太監一看這種情況,趕緊的直奔勤政殿去稟報皇上這件事。

皇帝來得十分的快,一進榮華宮,便看到榮妃娘娘披頭散發的在大床上又哭又鬧的,一會兒的功夫,她又往大床後面一躺,直挺挺的跟個死人似的,承乾帝看著這樣的榮妃娘娘,著實嚇了一跳,伸手抱住她,臉色難看的下令太監去請國師燕溱過來,幫榮妃娘娘查一下這是怎麽了?

曲臺宮內,燕溱國師很快接到了皇帝的旨意,他微微蹙眉,覺得這事似乎有些湊巧了,所以燕溱國師懷疑有詐,便把手下的人安排在曲臺宮,不準任何人靠近。

可惜寧王蕭燁早就做好了準備,等到燕溱前腳一走,他便和君王端黎兩個人商量,用兩個人假裝刺客一路闖進曲臺宮,然後他們假裝追殺刺客一路進去,等到他們進去,只管和那些守衛曲臺宮的人打殺在一起。

不過這其中有一個細節,不準任何人出曲臺宮,不管曲臺宮內的高手有多厲害,一定要拼盡全力的攔住他們,不讓他們前去榮華宮報信。

這最後一點是至關重要的,只有這樣,才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來救蘇綰。

蕭燁和君黎兩個人一說,分了一下工,刺殺,攔截的事情交由君黎做,去找機關,以及救人歸寧王蕭燁做。

兩個人一分完工,端王君黎便指揮自己帶進宮的手下,一路殺進了曲臺宮,他自己親自帶著人守在外面,不讓任何人出曲臺宮,待到裏面打鬥了起來。

蕭燁領著人直奔曲臺宮的後花園而去,依他先前的算計,這密道的出口不可能在宮殿之內,很可能在宮殿外面,那麽宮殿外面什麽地方比較方便呢,很可能是曲臺宮的後花園。

先前他還讓自個的母妃把曲臺宮內的景致圖給他畫了一份,要知道他母妃在宮中生活多年,對於宮中各處是十分熟悉的,只要有了她親手繪的圖紙,就能看出後園有什麽變動。

只要發現變動,那暗道機關便在其中。

蕭燁已經把那景致圖牢牢的記在了腦海裏,所以他領著數名手下一路直奔後園而去,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後花園。

他前後左右的一望,竟然發現後花園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圖給擺設了,一般人若進後園只怕兇多吉少,不過他也是習過這五行八卦陣圖的,所以一看便知道其中的竅門,然後閃身直奔後花園的中心而去。

蕭燁一路左拐右拐的走著,很快便發現這後花園什麽地方動了,他領著手下一路直奔巨石堆徹出來的假山前,這座假山原來就有,但是它左右兩邊分別多擺了兩個小山頭,尋常人發現不了,但蕭燁知道曲臺宮後園的情況,所以自然看出來了。

他看到這個,不由得得心中大喜,飛快的走過去,尋找機關暗道。

雲隱等人也動起手來,竟然很快便叫他們找到了暗道機關,就鑲嵌在左邊的假山縫隙之中,只要左轉,然後反轉,便打開了一道石門。

石門一開,之後的通道便看到了,蕭燁望向雲隱沈聲說道:“你帶人攔住這裏,不管是誰,格殺勿論。”

“是,王爺。”

蕭燁領著三四名手下直奔密道下面而去。

這裏眾人忙碌成一團,而在榮華宮內,國師燕溱正在替榮妃娘娘檢查狀況,不過檢查一遍後,燕溱發現根本沒有什麽事,他懷疑的望向大床上躺著的女人,不會是裝的吧。

他正想著,那本來躺在床上的榮妃娘娘忽地大哭了起來,在床上又哭又鬧的,搖頭晃腦的,然後說道:“不要來,你們不要來,嗚嗚,不關我的事情。”

榮妃娘娘此刻的神容就好像鬼上身一般,皇帝看了心疼不已,伸手便攬了她入懷,拍著她的背安撫她:“別怕,有朕在呢,誰也別想傷了你。”

國師燕溱眼神暗了一下,皇帝恰在這時擡頭望著他:“榮妃娘娘怎麽了?”

燕溱斟酌了一下,最後回道:“娘娘恐怕是受了什麽驚嚇,所以被什麽東西夢魅住了。”

雖然燕溱懷疑這位榮妃娘娘根本沒有事,但是這位可是皇帝身邊的寵妃,他可不認為自己可以挑釁皇帝的寵妃,若是她沒事在皇帝身邊吹吹風,他立馬便要倒黴。

所以燕溱很聰明的選擇什麽都不說,只說榮妃娘娘受驚嚇。

老皇帝一聽,便怒了,朝著殿內的太監和宮女大喝:“該死的東西,不好好的照看著榮妃娘娘,竟然害她受了驚嚇,一個個真沒用,拉下去砍了。”

老皇帝一怒便要砍人,榮妃娘娘心中一沈,正想假裝醒了。然後救這些人一命,總不好叫這些宮女太監的真的被砍掉吧。

不過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便聽到殿外響起了陣陣的喧嘩聲,有不少人在殿外大叫:“皇上啊,皇上,你沒事吧,皇上你不會有什麽事吧。”

承乾帝臉一沈,飛快的望向殿內的陸公公:“這是發生什麽事了,出去看看?”

陸公公一路小跑出去,然後便看到殿外立了不少的朝官,其中為首的竟然是靖王爺,靖王一直以來都很少進宮,因為他身子骨不是太好,常年臥床養病,沒想到今兒個竟然入宮了,還一臉痛徹心菲的樣子,似乎發生了什麽不好的大事一樣。

陸公公掉頭便往寢宮奔來,然後飛快的稟報:“皇上,是靖王爺他進宮來了,還帶來了不少人。”

承乾帝的臉色立馬黑了,陰沈沈的瞪著陸公公冷喝:“這大半夜的他進宮來,想做什麽?”

殿內一個也不敢吭聲,最後承乾帝掉頭望向懷中的榮妃娘娘,榮妃娘娘還在不停的掙紮,又喊又叫的,承乾帝不理會殿外的人,望向國師燕溱:“快替她治治。”

燕溱望著榮妃,總覺得這女人不大像被東西魔魅住的,所以有些無從下手,當然他也不敢真的直接說榮妃是裝的,若是榮妃一口咬準了自己不知道,那他才是裏外不是人呢,這女人以後肯定給他小鞋穿。

燕溱心裏想著,飛快的出手,在寢宮裏做法,很快手心一點血點上了榮妃娘娘的眉心,榮妃身子一軟便這麽歪到大床上去了。

燕溱一看,心裏越發的肯定一件事,榮妃娘娘是裝的。

不過她為什麽裝呢?

燕溱心裏猜測著,臉上神色卻不顯出來,只是恭敬的望著承乾帝說道:“皇上,娘娘身上的魔魅已除,等她再醒過來就不會有事了。”

承乾帝望向床上的榮妃娘娘,發現她真的安穩了很多,而且神色不再那麽慌恐,似乎真的睡著了一般。

承乾帝松了一口氣,就在這時,殿外再次的響起了喧嘩之聲:“皇上,皇上你沒事吧,聽說宮中有刺客,臣等憂心至極,特來宮中看望皇上啊,皇上你可是我西楚國的根本啊,你千萬不要有事。”

承乾帝一聽外面鬼哭狼嚎,一口氣差點沒氣過去,他好好的活著呢,鬼嚎什麽,氣憤的起身領著人一路出了榮華宮,直奔大殿外面而去,身後的國師燕溱自然不會留在寢宮裏,趕緊的跟著皇帝離開。

待到他們所有人都走了,榮妃娘娘微睜一雙眼睛望了一下,然後安心的睡覺,反正她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剩下的不關她的事了。

榮華宮的大殿門外,靖王爺以及朝中的幾位大臣看到皇帝出現,幾個人痛哭流涕的撲地叫起來:“皇上啊,臣聽說勤政殿內有刺客,臣等連夜趕進宮中來了,就生怕皇上有危險啊,皇上沒事就好,皇上沒事就好。”

靖王爺話一落,皇帝的周身攏上了冷霜,眼睛瞇了起來,心陡的一沈,他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出一件事來。

靖王爺之所以大張旗鼓的進宮,還說勤政殿有刺客,還說害怕他被刺客所傷,其實他今晚進宮的真正目的是把事件鬧大,因為蕭煌和蘇綰二人在勤政殿內失蹤了,而他卻毫發無傷,那麽這京城內的百姓,以及天下人只怕要說是他誅殺了蕭煌。

承乾帝一想到這個,心說不出的沈,望向靖王爺冷喝:“你胡言亂語什麽,勤政殿何來的刺客?”

皇帝話一落,靖王爺身後的虞歌和雲歌二人閃身跪了出來:“回皇上的話,先前我家世子爺有事要稟報皇上,當時恰逢陸公公過來說皇上生病了,所以請清靈縣主過去,我家世子爺和清靈縣主一起進了大殿,不想大殿內竟然埋伏了無數的刺客,刺殺我們家世子爺和清靈縣主。”

雲歌說完停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本來屬下等以為皇上遇到了刺客,被刺客所傷,所以連忙沖出了勤政殿回靖王府稟報,沒想到皇上卻是沒事,皇上沒事,我家世子爺和清靈縣主怎麽會在勤政殿被人誅殺啊,皇上明查啊?”

老皇帝此時臉色已黑得像鍋底了,他當時其實是想誅殺蘇綰的,沒想到最後蕭煌竟然摻合了進去,現在他的手下還沖了出去,連夜召了靖王爺入宮,這事惹是鬧大了,於他來說並不是好事。

承乾帝心裏一想,沈聲說道:“朕之前並不在勤政殿內,而是來了榮妃娘娘的榮華宮,並不知道那邊的情況。”

承乾帝話一落,朝著殿外大喝:“來人,在宮中各處搜查,看看能不能查到蕭世子和清靈縣主的下落。”

榮華宮的殿外,侍衛齊齊的應聲,轉身便要去搜查,可是他們還沒有走,便見到西北方向的一處地方耀起了火光,似乎有什麽地方失火了一般。

國師燕溱是最先發現的,他飛快的擡頭望去,便看到那火光的方向儼然便是他的曲臺宮。

燕溱臉色一沈,眼神緊緊的瞇了起來,然後掉頭望向身後的榮華宮,現在他終於知道榮妃娘娘為什麽裝魔魅了,原來是使的調虎離山之計,目的是把他調出來,本來這事應該稟報皇上的,可是先前皇上讓自己替榮妃娘娘施法,他沒有說出這件事,而是替榮妃娘娘施了法,那麽現在他再說,皇上必須震怒,認為他愚弄他。

燕溱想到這個,心裏說不出的憤怒,卻也知道現在生氣於事無補了,他望向皇帝說道:“皇上,臣住的曲臺宮著火了。”

老皇帝想到了那被關在地下密室裏的蕭煌和蘇綰,按理這兩人應該死定了,可是現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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