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電話了。

將腦袋埋在雙膝間，沈默了數十秒，最後還是沒忍住，直接給梁梁去了電話。

“餵。”梁梁很快接了電話。

薄曦咬緊唇瓣，輕輕的撕扯著，“……梁慕白在你那兒嗎？”

對面沈默，頃刻之後，梁梁說：“在。”

呵。

薄曦在心裏冷笑一聲，胸口開始亂了，她強作鎮定：“能讓他接個電話嗎？”

對面又是一陣沈默，然後說：“可能不行，不太方便。”

“……”她狠狠的咬著唇瓣，迅速的嘗到血腥的味道，她一笑，“明白了，那方便把你的地址告訴我嗎？”

“什麽？”梁梁似乎有些驚訝。

她的笑容僵在臉頰，“他不是不方便麽，我去接他。”

梁梁又是一頓，然後將地址告訴了她。

薄曦掛了電話，神經卻是一震，那家酒店她再熟悉不過，當初蘇潤晨就是在那裏，和左霏廝混到了一起。

還真是諷刺。

她換上衣服，裹了一件白色羽絨服，急匆匆的出門了。

很多女人都會面臨這樣的問題，去還是不去？

去了看到不該看的，是自虐。

不去，他卻可能正在跟別的女人幹著不該幹的事。

選擇不去的女人，大多是自欺欺人。

而選擇去的女人，可能是做好了撕逼的準備。

也有那麽一小部分，可能在心裏默默說服自己，他們可能只是……蓋著棉被純聊天。

☆、87.087要不，我們離婚吧

他的唇狠冽炙熱，吮吸撕咬著她的唇瓣，薄曦掙紮，奈何雙手被制，半點動彈不得，她哭著喊著求著……

他卻無動於衷蠹。

她喊累了，哭累了。

逐漸被他吻得意亂情迷，吻著吻著，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節奏，梁慕白的吻變得纏綿細膩，仿佛要將她融化……

薄曦漸漸失去了力氣，軟綿綿得快要化作一灘春水，只能任由他掠奪……

她微微張目，難耐的喘息著，迷離的雙眸裏全是梁慕白忘情的顏色，他微闔雙眸吻得認真動情，慢慢的……向下……

眼角，滑落一行清淚，她望著天花板，緩緩的……閉上了雙眸……

許久，就在她快要徹底淪陷之時，梁慕白伸手，從抽屜裏取出杜蕾斯……

“唔……”她低吟著，難受的挺胸……

一室旖旎，一直到淩晨微微亮髹。

兩個人終於都冷靜下來。

梁慕白睨了她一眼，要過來抱她，她抱著雙膝往角落躲了躲，梁慕白睨了她一眼，斂眸，獨自去了浴室。

她獨自沈默著，眼眶潤著淚花，半晌，她穿著拖鞋跑下樓，穿上白色羽絨服，奪門而出。

一個人走在街道上，早晨有點點的霧氣，空氣涼冰冰的，這個時間點，已經有小店鋪開門準備做生意了，可一眼看去，還是冷清清的。

沿著街邊，她一直向前走，雙腿酸得擡不起來，身上的酸疼在提醒她：她被婚內***了。

有點淒涼，她將衣領扣起來，帽子戴起來，把自己裹得只露出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涼氣襲來，她吸了吸鼻涕，鼻尖一酸。

……

站在花灑下，他閉上眼睛，任由水流沖刷著……

沈默，冷漠，還有懊悔……與憤怒。

就這樣過去了半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薄曦已經不在了，他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床上一片淩亂，這一夜發生的每一幕，在他的腦海裏重覆播放，他太沒分寸了，做的有點兇，她哭著喊著，他反倒更加難以自控……

可是，床單上沒有落紅。

……

就這樣過去了兩天，兩個人沒有再聯系，薄曦每天去醫院，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跟母親聊聊天，自然避免不了說到手術的事情。

薄曦沒吱聲，薄森察覺到不正常。

論壇裏終於沒動靜了，這件事情以左霏的勝利告終，薄曦的人品受到了質疑，幾乎每天都在承受著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再加上跟梁慕白之間的不愉快，薄曦產生了離職的想法。

她遞交離職申請的當天，部門裏的同事就都知道了，各種冷嘲熱諷，她權當沒聽見。

沒過多久，齊盛親自找上門來，喊著她出去。

“找我有事？”

“跟我上去一趟吧？”

齊盛說話很委婉，薄曦搖搖頭：“不去，沒別的事我先去工作了。”

“大嫂。”齊盛喊住她，“我聽說你要離職？”

薄曦淡漠的點頭，“嗯。”

齊盛皺皺眉，“你跟梁總怎麽了？”

薄曦眸色暗了暗，“你去問他吧。”

她這般冷漠，齊盛更好奇了，“你們兩個這是怎麽了，我問他他也不說，每天就知道埋頭工作，都快成啞巴了。”

薄曦聽在耳裏，沒有猶豫的回了辦公室。

她剛進去，左霏從另一邊走出來，喊住了齊盛：“你好。”

齊盛撇眉看她，左霏笑笑，走過來，“我想見梁慕白。”

齊盛很有興趣的看著她，“你就是左霏？”

“是。”左霏笑得矜持優雅，“我有事找梁慕白。”

齊盛哼哼一笑，讓她跟過來。

兩個人一起進了電梯。

齊盛敲了敲總裁室的門，進去，“有人想見你。”

梁慕白頭都沒擡，“不見。”

“你會有興趣的。”齊盛說著，對著門外招招手，左霏走了進來。

梁慕白擡眸瞥了一眼，看見是左霏，他放下手頭的工作，好整以暇的冷凝著她。

左霏微微一笑，走過去，“真沒想到你居然是梁氏的總裁。”

梁慕白不語，雙眸淡淡的睨著，左霏在他桌前坐下，“這一次，要謝謝你放我一馬。”

指尖向前探著，左霏半架在桌上，笑容嫵媚優美，雙眸勾勒著精致的眼線，她緊緊的望著梁慕白。

梁慕白環臂，淡漠至極，“左小姐有話不妨直說。”

“你可真無趣。”左霏笑了，將帶過來的文件袋扔在他面前，“這個，我想你會有興趣。”

梁慕白挑眉，取過來，抽出半截來，看到一張張照片，他的臉色沈了。

將照片塞回去，他沈聲：“有什麽目的？”

“目的？”左霏文雅的笑著，“目的很簡單……”

左霏繞過辦公桌走到他身旁，修長的雙腿矗在他眼前，雙臂環上他的後頸，艷麗的紅唇幾乎貼上他的，她語調婉轉：“就想跟你玩一次。”

她妖媚的雙眸細細的看著梁慕白的俊顏，將他臉上每一處的冷漠性感都看得仔仔細細，笑容越發的嬌艷欲滴。

梁慕白睨著她，長時間默然，半晌，將她的手拿開。

“我嫌你臟。”他轉動皮椅，偏離開來。

左霏不惱，笑得更開心，“我跟王光的事情，是你搞的鬼，我猜到了，可是梁慕白……”

她又摟上去，“你嫌我臟，薄曦她也不幹凈。”

梁慕白涼涼的看著她，左霏心裏虛了一下，笑得不那麽自然了，她扯了扯嘴角：“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要求，很快這件事就會傳遍公司，現在網絡那麽發達，可能她會是今年第一個網紅。”

“哼。”梁慕白勾唇，笑容冰涼，“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在意這些？”

左霏微訝，笑著：“她可是你老婆。”

梁慕白將文件夾扔在桌上，轉向她，姿態慵懶，“左小姐，你似乎還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另外，請你搞清楚一件事，我這次不繼續追究，並不是為了放你一馬。”

“那是為什麽？”

為什麽？梁慕白沈下臉，戾氣加重，可隨即他又無謂的揚唇：“如果沒有別的事，請你出去。”

左霏半坐在桌邊，“梁慕白，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出去。”梁慕白翻著文件，淡漠的挑眉。

見勢，左霏站起來，忿忿的冷笑了一聲，甩手走了出去。

梁慕白瞥著文件袋，又重新抽出來看著，眸色越來越深。

……

薄曦約了蘇素出來逛街，說是逛街，其實還是有目的的，逛到一半，兩個人坐下來歇息。

“蘇蘇，我看葉醫生的微博，他說馬上就要回去了，這件事你知道的吧？”

蘇素的臉色一變，指尖不由得掐進肉裏，笑了笑：“哦。”

薄曦支吾了下，“嗯……那他什麽時候回來？”

蘇素吸了一口奶昔，“哦，不知道啊。”

“不知道？”薄曦不安了，“那你跟他一起出國嗎？”

“不吧……”蘇素心不在焉的敷衍著。

薄曦這下是真急了，急忙抓住她的手，“蘇蘇，這次你一定要幫我。”

“……你說。”

“這次手術時間不是推掉了嘛，可我還是想在過年前替我媽媽做手術，她的病情拖不了，如果葉醫生不能確定什麽時候回來，那我到時候怎麽辦？”

蘇素蹙眉，“你不是說阿姨不肯做手術嗎？”

“她是知道我跟梁慕白閃婚的事情，所以不想用梁慕白的錢，我現在正在跟她確認，如果她願意用左淮文的錢做手術，我也不會反對，反正只要她能好起來就行。”

蘇素咬著吸管，若有所思，薄曦說：“只要我媽點頭確認，我就可以立刻跟醫院溝通手術時間，所以我想請你幫忙跟葉醫生說一下，可不可以過段時間再走？”

“……”蘇素沈默，吸管被咬扁。

“蘇蘇，求你了，你就使使美人計，幫我留他一段時間，我會做牛做馬報答你的，好不好？”

薄曦搖著她的胳膊，撅嘴賣萌眨眼睛，蘇素實在受不了她，不情願的點了頭。

薄曦喜開顏笑：“那要不，你電話給他？我請他吃頓飯收買收買？”

見蘇素迷茫的鼓著嘴巴，她又搖了搖，軟磨硬泡的替她取出手機來，蘇素彈了彈她的腦門，撥了葉迦城的電話。

是有點緊張的，好些日子沒聯系了，每次看著他的微博更新，她就坐在電腦前發呆。

電話響了好幾聲，對面才接起來，她有些尷尬：“沒打擾你吧。”

葉迦城沒想到她會主動來電話，直接推了面前的牌，起身出去，“沒有。”

蘇素頓了頓，“是這樣的，薄曦想請你吃飯，不知道你有沒有……”

“有空。”葉迦城說。

蘇素微楞，嘴角微微揚起，“哦，那行，那我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

掛了電話，她心裏蕩漾起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沈澱，只要對方願意先低頭，你就覺得滿心歡喜，愛情，有時候就是這麽簡單。

兩人找了一家還不錯的餐廳，不到半個小時，葉迦城就到了。

看到來人，薄曦的臉僵了。

葉迦城將駝色大衣脫下來遞給服務員，穿著黑色羊毛衫走過來，性感沈穩，黑框眼鏡又顯得知性儒雅。

他微微笑著，看得蘇素臉都紅起來。

好些日子不見，再見，還是會怦然心動。

而薄曦的視線卻始終落在他身後，梁慕白站在櫃臺前，沒有往這邊走，視線同樣落在薄曦的眉眼之間。

兩個人相視無言，薄曦正要收回視線，握著杯子的雙手攸的收緊。

“不介意我多叫一個人吧？”葉迦城坐下來，問薄曦。

薄曦垂著視線，感覺到梁慕白走了過來。

梁慕白在她對面坐下，獨有的氣息瞬間竄入薄曦的鼻息之間，她不敢擡頭，雙手握得更緊。

“梁慕白，既然你來了，今天這頓飯該你買單。”蘇素故意不跟葉迦城說話。

薄曦沒聽到梁慕白的聲音，好久，梁慕白淡淡的：“當然。”

她擡起頭來，“不用了，今天是我請葉醫生吃飯，應該我自己來買單，這點錢我還是花得起的。”

既然他的話都說到那個份上，那就不勞他多花一分錢了。

葉迦城沒註意到他們之間的氣氛，笑著打趣：“你跟他計較什麽都別計較錢，他的錢多得花不出去，就想找個人替他花花。”

薄曦嗤笑，“願意替他花錢的女人多得是，我就不占光了。”

“……”葉迦城噤聲，迷惑的看向梁慕白。

蘇素也察覺到不對勁，捅了捅薄曦，“好好說話，怎麽跟吃了火藥似的？”

薄曦扯了扯嘴角，顧忌著葉迦城在，不想跟梁慕白鬧得太過分，況且她也不打算大吵大鬧，那些難堪的畫面是恥辱，她只是還沒想清楚，他們之間到底要怎麽辦。

“薄曦，你們是不是鬧矛盾了？”葉迦城問她，一說完，想起自己和蘇素也在鬧矛盾呢。

而且這一鬧，好些日子了，他第一次嘗到冷戰的滋味，不好受。

薄曦笑了笑，“沒有，我們好著呢。”

梁慕白黑瞳一閃，默不作聲的看著她裝，他怎麽才發現這個女人這麽虛偽呢？

薄曦叫來服務員點餐，點完之後就一直跟蘇素說話，兩人拿著手機看視頻，不時的大笑，完全把對面兩個人當做空氣了。

葉迦城有點不滿，“我說你們兩個，沒聽說聚會的時候不要玩手機？”

聞言，薄曦將手機收起來，蘇素像是沒聽見似的，故意把手機放在葉迦城眼皮底下，笑得不亦樂乎。

現在這兩人都僵持著，就看誰先退一步。

薄曦瞄了瞄兩人，“你們不會鬧矛盾了吧？”

“我們好著呢！”兩人異口同聲。

相視一眼，葉迦城勾著笑，蘇素將視線移開，嘴角微微上揚。

薄曦：“……”

她不敢直視前方，因為她能感覺到，梁慕白的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他不言不語，就那樣靜靜的倚靠著。

沒多久，葉迦城起身，“我們去下洗手間。”

說著，不管蘇素願不願意，拉著蘇素起來，逼著她跟自己來，蘇素半推半就滿臉別扭的被他拖了出去。

“你拉我幹什麽？”蘇素還端著架子。

葉迦城拉著她進了男洗手間，蘇素抵著門，“你變態啊！”

“進來！”葉迦城摟著她的腰拖了進去，噗通鎖上了門。

蘇素被他推在洗手臺上，葉迦城傾身過去，壓著她，半笑著：“這麽久，有沒有想我？”

“誰想你了？”蘇素腦袋仰得高高的，驕傲得像個女王。

葉迦城摟緊她的腰，“還說沒想我？沒想我給我打電話？”

蘇素推著他，“你別自作多情了，是薄曦讓我打的，再說了，你可以不接啊！”

葉迦城逼近她，呼吸噴在她臉上，“你這張小嘴，什麽時候能不這麽倔？”

“我……唔……”

葉迦城迅速封住她的唇瓣，一陣纏綿悱惻的舌吻，放開來，蘇素大口大口的喘氣，“葉迦城，你這個臭流氓！”

她捶打著他的胸口，被葉迦城捉住小手，他突然深情起來，“蘇素。”

蘇素一楞，“……嗯？”

葉迦城微微笑著：“我想你了，每天都想。”

別開目光，蘇素不信：“你是想女人了吧，反正你多的是女人，怎麽會想我。”

“我說真的，這些天，我沒找過別的女人。”

葉迦城捉著她的小手，放在唇邊吻了吻，蘇素白了他一眼，“那也沒見你給我打電話，連個信息都沒有。”

葉迦城覺得冤枉，“我是男人啊，那天說了那樣的話，還怎麽拉下臉來給你打電話？原本想著手術之後能見到你，可誰知道手術臨時取消了。”

“你是個騙子，我不想聽你說話。”蘇素不看他，可其實氣已經消了一半。

葉迦城吻著她的唇，“你以為我每天拼命的更新微博，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讓你看見？”

蘇素看向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誠懇，她問：“那你年前不會回去嗎？”

思索了片刻，葉迦城故作深沈的逗她：“有可能會回去，主要看你。”

“我？”蘇素不明白。

“嗯，我爸媽都在國外，你要是願意，可以以兒媳婦的身份去我家過年。”

葉迦城含笑看著她，蘇素有些怔楞，雙眸呆呆的望著他，他說的是真的？

“我不去。”她一口拒絕。

葉迦城滿心期待，被潑了一盆冷水，當下臉色就變了，“為什麽？”

蘇素摟著他的腰，“我要等阿姨的手術做完，確定沒事了，再考慮你說的話。”

葉迦城喜憂參半，“蘇素……”

“行不行嘛？”蘇素撒了嬌。

心一下軟了，葉迦城笑得陰森森的，托著她坐上洗手臺，“你得餵飽我。”

……

那兩個人去了半天也不回來，薄曦有點坐不住了，跟梁慕白待在一個空間裏，她快要斷氣了。

起身，“我去看看他們怎麽還不回來……”

“別去打擾他們。”梁慕白提醒。

薄曦又慢慢坐下來。

此時，服務員已經上菜了，薄曦總算找到點事做，幫著服務員將盤子放好，然後又沒事做了。

兩人又沈默。

梁慕白穿著咖啡色的針織衫，一身清冷桀驁，薄曦將視線轉到一側去。

“後天有時間嗎？”梁慕白突然問道。

薄曦轉過去，“什麽事？”

梁慕白淡漠的睨著她，“想讓你陪我去接一個人。”

秀眉輕擰，她不明所以：“為什麽要我去？”

低笑，梁慕白笑意不明，“你是我的合法妻子，難道陪我去接個人，也不行嗎？”

“合法妻子？”薄曦譏笑出聲來，收了笑，她冷漠的看著梁慕白，“因為是合法妻子，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占有我？不管我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梁慕白促眸，無言應答。

薄曦笑得更開，那抹蒼涼比這季節還要濃厚，“梁慕白，你根本不尊重我，你覺得這樣的婚姻，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嗎？”

他急蹙眉心，眸中涼意擴散，薄唇輕啟：“你想說什麽？”

咬唇，思量許久，她垂著眸凝視著某一點，眼眶漸漸暈染開來，她說：“要不，我們離婚吧。”

☆、88.088你把他饞成什麽樣子，他才能強－你

等待她的，是長時間的寂靜，她緩緩的擡眸，梁慕白穩如泰山的坐著，視線虛睨著。

薄曦默默的低下腦袋。

嘴角肆意的上揚，梁慕白笑了，冷艷不可方物蠹。

她感覺到冷，腦袋垂得更低，但沒有半點要退卻的意思，雙眸堅毅的看著桌面，只感覺來了一陣風，手腕被拉住，緊接著人就被拉了起來。

“你幹什麽啊！”被他拉著朝外走，薄曦惱羞成怒。

幽靜的餐廳內，兩個人格外惹眼，餐廳服務員也不上前，權當是情侶之間的吵吵鬧鬧，只是好奇的在一旁觀望著。

薄曦用盡了力氣，從他手間掙脫開來，梁慕白回眸，修長挺拔的身姿桀驁的矗立，睥睨過來的眼神淩厲如鷹。

“你覺得現在已經不需要我了，是嗎？”梁慕白涼涼的問。

薄曦收住呼吸，輕垂著視線，“我要跟你離婚，跟這個沒關系。髹”

“跟這個沒關系？”梁慕白朝她逼近小步，薄曦就退小步，他低笑，“所以你是承認，跟我在一起這麽久，你從來沒有一刻是因為我這個人？”

薄曦猛然擡眸，雙眸斂了又斂，俯下來的那一瞬間，眼眶濕了。

“不說話，是默認？”梁慕白笑，“薄曦，說話。”

她眨了眨眼，將濕潤眨幹，嫣然擡眸，“梁慕白，我在說離婚的事情，你別扯別的。”

笑容頓住，梁慕白終於笑不出來，薄唇迸出駭人的冷色來。

薄曦澀澀的一笑：“我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媽媽，不跟你離婚也是因為我媽媽，如今要跟你離婚……”

她昂首，“你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嗎？你幹嘛說那些沒用的？不需要你了又怎樣，因為你這個人又怎樣？梁慕白你為什麽要娶我呢？如今不跟我離婚，是因為我還有利用價值嗎？你跟我在一起，有那麽一刻是因為我這個人嗎？”

她一連串的問著，一句比一句鏗鏘有力，眼神越來越剛毅不屈，梁慕白深邃的雙眸恨不得將她碾碎，他挑眉，傲然如風。

那一晚所受的屈辱，在薄曦眼前不斷放大，這幾日的隱忍不發，仿若無事，在這一刻，全然爆發出來。

她抿著淚霧，“你那樣對我的時候，是把我當成了什麽？你想發洩的時候隨便找來的妓女嗎！”

“薄曦！”他沈喝。

“你吼什麽！”她怒目。

第一次，她敢對梁慕白大吼大叫，“我要離婚！”

她說完就走，梁慕白沒放她過去，將她一把拉了回來，她沒形象的拍打著他的胸膛，梁慕白任由她發洩著，始終冷靜如初，等她漸漸累了，他才鉗住她的雙手，“好，我以後不吼你，離婚的事你也不要再提。”

“我不是隨便說說，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她冷著臉。

梁慕白瞇眸，“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別等到我不好說話的時候，再來求我。”

他的話透著冰寒，薄曦心裏一驚，眸色慌了許多，梁慕白突然又柔情四溢的微笑了，他的手掌溫溫的落在她臉頰，“最起碼一開始，我是想給你寵愛的。”

薄曦感覺他的觸碰好像要探入她的思想，左右她的靈魂，她艱難的呼吸著。

“這是鬧的哪一出？”

葉迦城和蘇素回來了，葉迦城意猶未盡的摟著蘇素，眉宇之間春意盎然。

薄曦這才回過神來，推開了梁慕白的手，蘇素拽了拽她，“怎麽了？”

薄曦搖搖頭，對葉迦城說：“葉醫生，我改天請你吃飯吧，今天有點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她擡步就朝門外走，蘇素說：“我去看看她。”

於是追著薄曦去了，目送兩人消失，葉迦城推了推黑框眼鏡，“叫你過來撐場的時候，你就有點不正常，這是怎麽了？夫妻生活不和諧造成的後遺癥？”

梁慕白淡淡瞥了他一眼，“手術的事情，沒有我的點頭，你先別動。”

“啥？”葉迦城沒太明白，“可是我已經答應蘇素了。”

他跟著梁慕白追問，梁慕白穿起外套，冷峻的面容愈加深刻，“那女人對你來說，很重要？”

葉迦城扶了扶鏡框，套上大衣，“沒錯。”

“比夏楚還重要？”梁慕白挑眉，威脅意味明顯，他轉身走向門口，“我可以單獨為你出一本書，講述你驚心動魄的羅曼史。”

“嗳！”葉迦城追出去，“你的比我精彩吧！”

兩人傲立車旁，北風瑟瑟，梁慕白點燃煙支，“她現在要跟我離婚。”

葉迦城有點小驚訝，“你幹了什麽缺德事，才能讓這麽好脾氣的女人要跟你離婚啊？”

“好脾氣？”梁慕白哭笑不明，“我是眼瞎了，才會以為她脾氣好。”

“……”葉迦城琢磨著，恍然覺得不對，“嗳，你這是在罵我不？”

梁慕白斜了他一眼，獨自抽完一根煙，開了車門上車。

……

蘇素開車追上去，按了按鳴笛，“薄小曦，上車！”

薄曦停下來，滿臉怨氣的拉開車門。

“你怎麽回事？”蘇素開得很慢，扭頭問她情況。

薄曦沈默了好久，最後紅著眼眶看向窗外，“蘇蘇，閃婚果然不適合我，我當初不該那麽沖動，我也試過要跟他好好過日子，可是想象和現實總歸是不一樣的，我想跟他離婚。”

“離婚？”蘇素如果沒記錯的話，“離婚這種事別動不動就拿出來說，說多了傷感情，我爸跟我說過，過日子跟談戀愛不一樣，過日子磕磕絆絆更多，我看梁慕白挺不錯的，又哪裏惹你不開心了？”

說到這個，薄曦的眼眶灼熱得快要燒起來，“你別問了。”

“薄小曦！”蘇素有點不開心了，“你每次什麽事都憋心裏，你不說出來，我怎麽幫你解決？”

“別問了……”

車戛然而止，蘇素扭頭，“說！”

驀地，薄曦吸了吸鼻涕，眼淚順著眼角不停的流下，“蘇素，我的心好像有點疼。”

蘇素有點慌了，抽著面巾紙替她擦眼淚，“慢慢說，怎麽了？你別哭啊！”

越是讓她別哭，她反倒越是哭得兇，車裏就她們兩個人，她好像更加肆無忌憚了，抱著蘇素嚎啕大哭，蘇素嚇壞了，拍著她的後背不停的安慰：“怎麽了？他怎麽欺負你了？告訴蘇蘇，蘇蘇替你做主！”

薄曦抽著鼻涕，坐起來，抽了兩張面巾紙擦了擦眼淚，聲音小得像蚊子，“我說不出口。”

說不出口？

蘇素更納悶了，什麽事情說不出口？

她開了腦洞：“難道他……那方面不行？”

“……”薄曦瞬間止了抽泣，一雙水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她，“……你說什麽呢！”

虧她想得出來！

不行？很行！

“那是什麽事？”除此之外，蘇素想不到還有什麽事情能說不出口。

薄曦支支吾吾的：“他嗯嗯我。”

“什麽？”蘇素沒聽清。

“我說他強暴我！”

薄曦豁出去的說出來，兩人都安靜了。

半晌，蘇素撓了撓頭發，“薄小曦啊，你是把人家饞成什麽樣子，人家才能強暴你啊？”

“……”薄曦。

五秒，她怒了：“蘇蘇，你是哪邊的！我現在是被強暴了！強暴了！你有沒有點同情心啊！”

“噓噓！”蘇素示意她聲音小點，“被強暴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別到處炫耀了。”

炫耀？

噗！薄曦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們別做朋友了！”薄曦佯裝要去拉車門，被蘇素拽了回來，“好啦好啦，現在心情好點了吧？”

“……”薄曦默。

蘇素敲了敲她的腦袋，“跟我說說，怎麽回事？”

薄曦低了眸，安靜下來，“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原本只是選擇一段婚姻，可現在感覺自己越來越貪心，看到他跟別的女人走太近，心裏難受，看不懂他的時候，覺得難受，可又無能為力，因為我自己明明是在利用他啊，我沒有權力去難受。”

“薄曦。”蘇素有多久沒看到這樣的薄曦了？

這三年，她除了工作就是醫院，她的生活裏，只有不停的賺錢，不停的陪著母親做治療，她的生活裏，沒有自己的感情生活。

有時候單調得好像一個機械。

薄曦笑了笑，“我感覺自己最近特別浮躁，心裏莫名的著急，梁梁勸我離婚的時候，我著急，蘇潤晨勸我離婚的時候，我著急，我媽媽勸我離婚的時候，我更著急，而他，卻還跟梁梁走得那麽近，梁梁說我不了解他，我好像真的不了解他，我以為他是溫暖和煦的，可現在越來越覺得，他是寒冷刺骨的。”

“薄曦，你是不是太過在意得失，所以變得敏感了？”

她搖頭不知，“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必須跟他離婚。”

蘇素不太讚同，“為什麽？”

薄曦看著她，“他那樣對我，我以後還怎麽面對他？我現在看見他，就覺得自己特別臟。”

“薄曦……”

“蘇蘇，如果我離婚的話，葉醫生那邊，還要麻煩你。”她斟酌著。

蘇素點頭：“你放心。”

……

翌日。

薄曦到病房時，蘇潤晨已經在了，他正替薄森收拾東西。

“你怎麽在這兒？”薄曦是有點反感的，雖然母親不計較，可她多多少少有點放不開，況且他們現在已經沒有關系了，他總在旁邊晃悠，她感覺很別扭。

蘇潤晨停下來，“我幫左叔來送東西，正好伯母說要出院一段時間，我就先幫她收拾一下東西。”

“出院？”薄曦放下手裏的東西，“媽，什麽意思啊？”

薄森將幾本書摞起來，“不是快過年了嘛，我提前出院，家裏要買的年貨什麽的，還能參與參與。”

“媽，我不是跟你說了，年前要做手術，現在不能出院，還有些檢查要做。”

她不同意，薄森卻是定了主意，“你就不能讓我好好的過個年，非要急這半個多月？”

“媽！”她當然急，別說情況不算樂觀，就是葉迦城那兒，她也把握不大。

蘇潤晨拉了拉她，“既然伯母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別為難她了。”

“關你什麽事？”薄曦今天的脾氣實在是不好，看到他在，心情更差，一急起來，就半點好臉色沒給，“你為什麽會在這兒？”

“……我來給左叔送東西。”蘇潤晨也是無辜。

她撇了撇，看見一籃水果，她冷了眼，“麻煩你回去告訴他，如果他真的對我媽好，請他別來打擾我媽，他難道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只會給我媽帶來麻煩嗎？他老婆是什麽脾氣的人，他是不清楚，還是裝糊塗？”

“薄曦，左叔也是關心伯母……”

“我謝謝他的關心，他只是關心一下，我媽就受了傷，他要是有別的想法，我媽是不是還得再躺三年？”

薄曦的態度惡劣至極，蘇潤晨沈了沈臉，“薄曦，你冷靜一點。”

“我沒法冷靜！”這一句喊出來，眼睛突然就朦朧了。

無形的壓力壓得她快要失去了平衡，她甩手跑出了病房。

蘇潤晨看向薄森，薄森揮揮手，示意他追去看看。

薄曦躲在角落裏，討厭透了現在的自己，她保護不了自己愛的人，甚至連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都守護不了，想要太多，最後發現，自己的能力根本撐不起她的野心。

如果，真的跟梁慕白離婚了，會怎麽樣呢？

想到這個，她難以喘息，心口憋得仿佛快要炸掉。

“小曦。”

聽到喚聲，她抹幹凈淚霧，擡眸，蘇潤晨遞過來一包面巾紙，背景圖是《向左走向右走》，男女主角在寒風裏遙遙相望，淒美動人。

她沒接，將視線轉開。

蘇潤晨將面巾紙放回褲袋，溫潤的眉眼沒了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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