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子靈整理好東西，在葉婉蓧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出了屋子，卿蘭將她送到樓下。

“天色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說著就要進車庫，子靈連忙拒接。“不用了阿姨，有朋友還在等我，您放心，我沒事的，快回去陪婉蓧吧。”

卿蘭看了看她，最終沒有堅持。

“嗯，那你自己小心點，蓧兒很喜歡你，以後你都今天這個時間來吧，其實我們不需要她學到什麽，只想滿足她的願望，她開心就好。”

子靈點點頭，腦海裏浮現起第一次見面的場景。當時這對夫婦就是一臉愁容，火急火燎的趕時間才會來不及反應撞到她那被動了手腳的車。

“阿姨，我知道的，對婉蓧，定當竭力。”

卿蘭聞言，唇角勉強勾了勾，算是禮貌的回應了她的話，但卻並沒有笑意。

從見面到現在，她也沒見卿蘭有過笑容，眉目間總是帶著淡淡的愁緒，想來是因為女兒葉婉蓧吧。

告白了卿蘭，子靈抱著書走出來，暖黃的燈光打下一片陰影，透過路旁斑駁的樹葉明明滅滅。

擡頭，一眼就看見了路燈下熟悉的身影，沈重的心情莫名松懈下來。走過去，又恢覆了最初的模樣。

“李少，久等了哦。”

李默擡眸，眸子裏溢著暖意。

“不久。”

熟練的跳上車，子靈輕輕抓住李默腰側襯衫，給他分享今天遇到的事情，而他則不緊不慢的騎著車載她向回家的方向使去。

……

時間是誰也留不住的東西，一眨眼就臨近了暑假，大家積極忙碌的準備最後一場考試，心情壓抑而放縱。

——終於就要到暑假了啊！

下課的鐘聲響起，子靈整理好東西走出教室，李默已經在等她。

沿著樓梯往下走，時間挺晚，整棟教學樓都沒什麽人了，氣氛異常安靜。

子靈沒說話，她在思考葉婉蓧的事情，一個月的接觸讓她真正了解的那個女孩的聰明懂事與堅強。

葉婉蓧腦子裏長了腫瘤，惡性，做過一次開顱手術，但失敗了，只起到緩沖的作用，讓她能夠活得久一點。

幫她補課的這個月，卿蘭自由職業，主要是照顧著女兒，葉罅回來過幾次，他真的很忙，一方面是各地為女兒求醫，一方面是出差工作維持家庭。

子靈自顧自的想著這些事情，李默視線落在她身上，想要開口，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

他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她自己將要離開她，離開這個生活了幾年的地方。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快要到校門時，李默照例去推車，子靈走出校門站在樹蔭下等他，一輛白色英菲尼迪突然停在自己面前。

車窗搖下，婦人畫著精致妝容的臉展現出來，毫不掩飾的打量著她，眉頭蹙起，越看越覺得不耐。

“你就是左靈？默兒這兩個月心心念念的就是你？”

子靈眸光閃了閃，她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說中的市長夫人了，對方從來都看不起她，知道她的名字還明知故問，這代表著一種趾高氣揚的蔑視。

簡單說，她想表達的意思就是，在我眼裏你什麽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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