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陌南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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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神族踏臨其餘大陸的那一天開始，表面平靜的三部掀起一陣血腥風雨，原本內亂不斷的各族逐漸走向聯合之路，共同抗擊神族的入侵。而東部的存在也成了拖住神軍的核心，七成七的神族都死在了東部大陸。
原本計劃五年內滅界的計劃成為空談，神族每奪下一處領地都異常艱險。
其原因不外乎是軍隊的人數有限，畢竟能從海域來到陸地的神族少之又少。玄天之人把握住這一點，靠著數量上的優勢，抵死反擊，頑強地護衛著山河。
此間為世人稱為血紀，亦為血神紀，始於神臨當天。
……
血紀三十七年，五月初三。
南部大陸，杉宜山脈深居內地，至今未受神族侵擾，其原因除了遠離神族據地之外，還有地區靈氣稀薄、不適修行在內。
早間的山林，空氣清新，蟲鳴不絕，絲毫不受這“血紀”的影響。晨露順著葉面滑落，落到了濕潤的土壤中，亦落到了那隱於雜草下的女子身上。
似乎是感應到了晨露的冰涼，雙眼緊閉的她猛然地睜開了眼。
灰蒙蒙的雙眸無神望著上方，最終又再次合上。
……
黑暗，除了黑暗，還是黑暗，不見一絲光亮。
玄琳瓏感覺自己置身於這無盡的黑暗中，迷茫地看著四周無比熟悉的黑暗，第一次覺得黑暗看不透。
以往的黑暗，她總能看到一絲光亮，總能看到黑暗中別的存在。
而這一次，她能看到的除了黑暗，也就只剩下了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死了多久，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死後所能夠感受到的世界，更不知道這一切的一切為的是什麽。
她原以為死後就能步入輪回，再不濟落得個魂飛魄散，也能重歸於這天地，化作這天地間的一部分。卻從未想過會變成這樣，獨自在一個黑暗的世界，一個除了能夠感應之外，就連自己也看不到的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更不知道這世界發生了什麽，她看到了一絲血線出現在無盡的黑暗中，似乎在牽引著自己。
憑著直覺，她邁步走了過去。
而這一走，她不知疲憊，不知時間，不知距離，只知道很遠很遠，似乎永遠都追不到血線的源頭。
不知是什麽時候，這唯一的血線也消失。
她迷茫了，又一次不知道該如何做。
而在這不久之後，她竟覺得有些疲倦，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等她再次恢覆感知的時候，竟聽過了歡快的蟲鳴聲，而隨之而來是渾身上下的劇痛，撕心裂肺的痛。
偶然出現的冰涼讓她對四周更為敏感，也讓她似乎明白了一點。
自己似乎一直沒有睜開眼。
然而，當她想努力睜開雙眼的時候，遇到了莫大的阻力。
她掙紮了很久，努力了很久，終究睜開了眼。
睜眼後，她所能看到的仍是無邊的黑暗。
這一瞬間，她更加疑惑了。
可四周十分真實的蟲鳴聲和落葉聲卻在提醒著她。
自己這是活過來了嗎？
可為什麽她看不見任何東西……
劇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體內的糟糕情況，經脈破碎，丹田破裂，氣旋消散，每一處內臟都在溢血，每一寸骨頭都已經斷裂、甚至粉碎。
而她什麽都做不了，就連最簡單的吸收附近的靈氣都做不到。
她只能靜靜地躺在那裏，靜候這殘破的身體逐漸恢覆。
或許到那時候她就能夠看到這一切。
第三天的時候，一只小鼠竄了過來，似乎在考慮這面前的東西該如何處理而在她身上左右爬動。
躺著三天，玄琳瓏覺得身體恢覆了些許，忍著劇痛，她抓住時機，在那小鼠爬過嘴邊的瞬間，張口猛地一咬。
也許是她本身的強悍，這小鼠掙紮了幾下就沒了氣息。
溫熱的鮮血順著她的喉嚨流到腹中，這一瞬間，她才有了更真實的感覺。
暖暖的，有點甜，有點粘稠，味道很怪，但也正是血的味道。
她還活著！
玄琳瓏心中的一絲喜悅很快被疑惑沖散。
她為什麽還活著……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黑炎燃燒她的一切，被灼熱的痛，還有那無數朝她而來的攻擊，這一切都讓她在極短的時間內喪命，最後見到的便是那些扭曲的面孔……
等到小鼠流幹了血之後，她勉強將口中的小鼠吐出，身體吸收著那血液中微弱的力量，加快了恢覆的速度。
然而，這恢覆的速度很慢，很慢。
七天後，她聽到了人的聲音，那聲音忽遠忽近，她分不清究竟在哪裏。其原因她心裏也很清楚，她的感覺還很混淆，能夠聽見已經算是不錯。至於看，她這些天已經確定了，她睜眼除了黑暗，別的什麽都看不到。
“阿姊那邊似乎有人！”小孩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她的耳中。
九玄封域 818外事：初遇
玄空界，九霄閣樓。
玄柒夜正在處理著每日呈上來的奏折，忽見門外飄過一道身影，眉梢輕挑。
下一刻，這道身影便出現在自己面前。那是一個看似二十來歲的女子，皺著眉頭，正盯著自己，不悅道：“哥你到底還讓不讓我出去了！”
玄柒夜無奈地笑了笑，道：“琳兒別急，再過段日子如何？等處理完這些事情，哥陪你去找他們。”說著他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頗有些寵溺。
玄琳瓏哼了一聲，拍桌道：“我自己去！”
“聽話，別鬧。”玄柒夜哭笑不得，他真心不想讓妹妹去找那兩人。
“距離上次我去他們那邊已經過了三紀，這次你再不讓我去，我絕對能做到三紀不見你一面！”玄琳瓏冷哼一聲，毫不在意玄柒夜那煞白的臉色。
好一會，玄柒夜才無奈地靠著椅背，有氣無力道：“好好好，你去就是去，哥哥什麽都聽你的。”
當初他就不應該把妹妹讓給爹娘帶！
……
林間小道，玄琳瓏輕快地跑向深處，看到山上的石洞，頓時心中大喜。
當初小浩那家夥說過了，只要山上的石洞還在，他就還在。
然而，去到石洞的時候，玄琳瓏楞住了。
石洞內的一切擺設都是她非常熟悉的，不管是那骨刀，還是那隨便扔在那裏的煉丹爐。可唯獨這斜靠在石壁的男子，她卻是從未見過。
這男子披著長發，很是隨意地執著古卷，眼簾低垂，似乎是在看古卷的內容，亦似乎在休息。他的氣息很冷，隔著四五米的距離，她都感受到了一種令她心神一震的寒意。
不過，這寒意似乎是無意識的。
“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裏？”玄琳瓏想上前去問，可礙於這男子的氣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這一刻出奇的有些猶豫。
直覺，直覺給她的感覺就是不能隨便招惹這人。
可，這人到底是誰？
玄琳瓏甚是疑惑，一心想知道這男子的身份，可從她開口問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快三分鐘了，這人竟然仍是那一副神態，不時地翻卷，卻從未搭理過自己！
耐著性子，她又問了一次，更有甚的是她還特意上前一步。
然而，和之前一樣，他仍是看著古卷，不管聽沒聽到她的話，都是那一副神情。
這一下，玄琳瓏徹底冷了下來，逼問道：“你怎麽會出現在小浩他們的地盤？快說，不然我就告訴宇叔他們！”
她自以為自己的威壓很強，極少有界子能夠抵抗，可這番下來，面前這人仍是之前的樣子。
若不是他還不時翻動古卷，她都覺得那根本不是人！
似乎是聽到了什麽關鍵字，男子微微擡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古卷。
這一眼徹底惹火了玄琳瓏。
就連浩那家夥都不敢這樣無視自己！
冷光一閃，絕黑的長劍架在了他的項上。
玄琳瓏冷聲道：“你究竟是誰？”
男子歪頭看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又瞥了一眼她，這才開口道：“你打擾到我看書了。”
玄琳瓏頓時有些惱火，道：“我在問你話呢！你和小浩他們有什麽關系，快說！不然我撕了你的書！”
九玄封域 818外事：初遇2
從小到大，她見過無數人，見過世態萬千，除了老一輩的人外，她還沒遇到過一個敢如此無視自己的人。
尤其是看到他隨意地瞥了一眼長劍，她更是有些抓狂。
明明這只是一個陌生人，可她還是忍不住想生氣。
想到生氣二字，玄琳瓏驟然一驚，直直地盯著面前不顧長劍的男子，一字一頓道：“你和小浩是一夥的！”
不然的話，怎能輕而易舉地讓她情緒激動起來。
要知道她可是能眼睜睜地看著三千世界毀滅而無動於衷的人！
這回男子總算是正眼看了玄琳瓏半秒，點頭道：“二哥說了，陌生人不理。”他頓了頓，“我不認識你。”
這不用理也未免太認真了吧！
玄琳瓏嘴角微抽，她還是第一次認識到這種人。
“二哥？這麽說你是小浩他們的弟弟？”玄琳瓏挑眉，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看來是小浩那家夥從哪裏撿回來的了。你叫什麽名字？”
面對玄琳瓏的問話，男子重新低頭看古卷，不管接下來玄琳瓏如何問，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他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他根本不想理會她，更不想回答她的問題。
一刻鐘後，玄琳瓏憤憤地甩袖走人，逛了一圈小樹林這才發覺這一片世界被人下的結界，而這結界目前她不可能強行破解。
猶豫了一會，在回家和繼續留在這裏之間，她還是選擇默默地回到石洞裏。
畢竟，自從玄柒夜不知抽了什麽風之後，她能過來的次數就大大減少。
她可不想繼續回去橫躺在房間裏發黴腐爛，沒事可做。
然而，看著男子仍是之前的樣子，玄琳瓏頓時無語望天，走過去踹了一腳煉丹爐，隨便找了個地坐了下來。
她就不信她等不到小浩他們回來。
第一天過去，她有些賭氣，沒再問那男子半句。
第二天，她忍住沒問，閑得發慌地觀摩其他世界發生的事情。
第四天，她忍不住問話，可他還是之前的樣子。
第五天，她湊過去一個勁地問，可除了剛剛開始被瞥了一眼之外，他竟沒半點反應！
第七天，她徹底怒了，提劍想揍一頓這目中無人的男子。然而，不到三下，這男子竟用古卷擋下了所有的攻擊，見她沒有下一步舉動後，低頭繼續看。
那一瞬間，玄琳瓏只覺得這人絕對有病！
他看的古卷，那可是浩那家夥親筆寫的詳細到令人發指的日記，當年她隨便翻了兩下就沒了興趣。
而他卻能一直看下去，專心得沒話說！
為了不被這人繼續影響自己的情緒，玄琳瓏只好在小林子裏散步。不過在林子裏待了幾天後，她還是回到了石洞。
重覆著每天問幾次，碎碎念幾下的日子，很快三年就過去了。
這一天，玄琳瓏看著面前的男子瞪大了眼，有點難以置信。
沒日沒夜地看古卷的他居然把古卷收起，靠著墻壁睡著了！
定了定神，玄琳瓏湊過去，在他面前揮了揮手，道：“醒醒，你不繼續看了嗎？”
為了防止他睡得太死，以及報覆自己之前所遭到的待遇，玄琳瓏順帶還用上能夠刺激神魂清醒的力量。
“累了。”男子這次總是回了一句簡單的話。
玄琳瓏咂咂嘴，不由得有些好奇：“你看了多久？”
男子沒回話，又遭到了一次之前的刺激，似乎是顧忌到玄琳瓏的身份，他並沒有對玄琳瓏下殺手。
他猶豫了一小會，心想：在我睡覺的時間搭理她，應該不會影響我看書。
“三百七十二年。”他回了一個清楚的數字，這個數字他記得很清楚，他比誰都希望哥哥他們能夠早點回來。
聽到這個數字，玄琳瓏目瞪口呆。
她該說這人很有毅力，還是該說這人腦子灌水？
這種垃圾的日記也能連續看上三百年？！
他當這是閉關修煉嗎？
玄琳瓏無語片刻，繼續問道：“你究竟是誰？”她想了下，覺得不太妥，改口道，“你叫什麽？”
她查遍了這附近三千世界的所有生靈，都沒能找到他的信息。
之前這問題她基本上每天都要問個幾百次，可沒得過一次回應。
不過，直覺告訴她，他現在可能回話。
“源。”男子開口，很是隨意。
玄琳瓏挑眉，這一字聽起來根本不像是名字。
旋即，她反應過來，哼了一聲道：“我可不喜歡喊一個界子的道名，快說你究竟叫什麽？”
這回男子總算是睜眼看著她，有些疑惑道：“別的名字？”
玄琳瓏一聽就覺得有戲，連忙點頭。
“熙。”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哥哥就是喊我小熙，你要是想叫就叫吧。”
玄琳瓏眼角直抽，她可一點都看不出面前這人哪裏小了，能夠輕而易舉攔下她的攻擊，年紀絕對不可能比自己小。
玄琳瓏清了清嗓子，打算正式地介紹自己：“熙是嗎？我叫玄……”
熙打斷她的話，很平靜地說道：“我知道你是玄琳瓏，玄空界的人，和二哥他們的關系很好。”
玄琳瓏楞了半晌，反應過來頓時大怒：“知道你還不理我？！”
熙沒覺得這哪裏有問題，點頭道：“不理你需要理由嗎？”旋即，他皺眉片刻，“好像不需要理由吧。哥哥沒說過一定要理別人的。”
九玄封域 818外事：初遇3
聞言，玄琳瓏怒極反笑，“好一個不需要理由。那你到底說說看，你做什麽需要理由！”
敢情她被“冷落”三年的原因就是沒有理由搭理自己！這種事情她還從未遇見過。
不喜歡自己就直說，不想和自己說話，不說也罷。
但好歹有點表現吧！
別總是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給她一種自己非常不爽的感覺。要是正常人，對面這種騷擾，就算厭惡也多多少少有點表現，甩冷眼什麽的最正常不過了。然而，他卻是沒有任何表現，平靜得就像自己沒來過一樣。要不是之前聽過他說話，她還以為他是個啞巴。
這次，聽了玄琳瓏的話，熙難得的皺眉思考了一下，那認真的樣子讓玄琳瓏有種自己在逼問一件人生大事的錯覺。
他似乎在回憶著什麽，道：“除了不聽哥哥的話需要理由之外，其他的……”他有些不解地看著玄琳瓏，“有需要理由的必要嗎？”
玄琳瓏原本被他那認真地眼神楞了下，可聽到他後邊的話，她有點忍不住想罵人。可看著他那單純的黑眸，玄琳瓏只好嘆了口氣，有些無力地坐在黑皮沙發上。
這到底是從哪裏撿回來的界子，這麽單純！是小浩他哥教得太好，還是他本來就這樣子？
玄琳瓏想到這裏，瞥了一眼那已經睡回去的熙。
第二天，玄琳瓏睡醒的時候發現熙又開始翻古卷了，這一次無論她怎麽說，他也沒搭理她半句。折騰了半個月，玄琳瓏暗自咬牙，把這筆賬全記在浩的身上。
在這一片小世界又待了幾百年，玄琳瓏沒能等到浩他們回來，卻等到了熙又一次閉目休息。當即，玄琳瓏二話不說直接把他弄醒，恨恨地問道：“他們究竟什麽時候才回來！”
熙搖頭道：“哥哥他們走的時候沒說，他們讓我好好看書，沒書就多看幾次。”他頓了頓，“二哥說了我需要通過來修身養性。”
修身養性？他確定自己看的內容能夠修身養性？
玄琳瓏聽得滿頭黑線，有些不敢相信地從他手裏奪過那古卷，掃了幾眼。
內容沒有任何問題，都是些亂七八糟的雞皮蒜事，諸如路邊有多少根草，那草又有多少葉子的內容。這種東西怎麽可能修身養性！
半晌，玄琳瓏面無表情地沒收了這古卷，“這東西你不用看了，沒用的。”
熙應了一聲，也沒多在意她拿了自己的東西，反倒是隨手一抓，又是一卷。
玄琳瓏：“……”
她倒是忘了浩那家夥的能耐，這種古卷他最少也有幾千億吧。自己收不收一卷對他的影響根本不大。
“你要看這種才有用。”玄琳瓏掏出一本萬界常識，非常認真地說。
熙翻沒翻這本書，直接扔一邊，閉著眼準備睡覺，“二哥說了這種東西只適合白癡看，我不需要看這種。”
一瞬間，玄琳瓏想把浩千刀萬剮的心都有了。
隔了三四個時辰，玄琳瓏才勉強壓下怒火，喊醒熟睡的他，“這小世界的結界你能破開嗎？我想去逛逛。”
如果不是四周都有各種結界，她又怎麽會淪落到只能和他碎碎念的地步。
怎料，他微微睜眼，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哦了一聲，道：“我布的結界。”
他、他布的結界？
玄琳瓏瞪大了眼，難以相信這些強的不像話的結界是他能布下的。
下一刻，他又繼續說道：“二哥說了不能讓陌生人隨便走，除了這林子之外，其他地方都要我幫忙看著。”
玄琳瓏恨得牙癢癢：“所以你就布下結界了？”
他理所當然地應了一聲。
他可是在她踏入這小世界的第一時間布下的所有的結界，確保萬無一失。
考慮到玄琳瓏的身份，他想了想，又道：“二哥說了如果是你來這裏的話，只能讓你在林子裏和小動物玩幾天。他說你玩幾天就會回去，我不用多理。”
“好你個恒皓！”玄琳瓏狠狠地瞪了一眼他，轉身走向其他地方。
看著玄琳瓏離開，熙覺得有些不妥。
她如果老是這樣在睡覺時間問自己問題的話，他豈不是連覺都不能睡了。
記得哥哥臨走前特意囑咐過自己一定要註意休息。
“二哥的書也是看不完的……”他嘀咕一句，也便不再思考這個問題，任由玄琳瓏接下來繼續逼問自己。
轉瞬一千年過去，在外邊世界浪了夠的兩兄弟總算是回來。
只是還沒走進林子的時候，滿臉笑容的浩便聽到了一聲怒氣十足的冷笑，頓時身子一抖，轉頭看向自己的哥哥，“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見哥哥笑而不語，浩壯著膽子走了過去，還沒靠近山洞，便看到一道淩厲的劍氣朝自己劈過來。
“我去！玄琳瓏你瘋了嗎？！我不就是沒早點回來嗎？你至於嗎！”浩連忙避開，氣呼呼地喊道。
剛喊完，他背脊一涼，急忙一個挪移，直接來到石洞裏。看著那冷著臉的玄琳瓏，他哼哼道：“我可不怕你！”
玄琳瓏冷笑道：“是你讓他這麽做的。”
浩瞥一眼熙，又看了一眼玄琳瓏，明白事情的根源在自己弟弟身上。他走到熙面前，護著熙，哼道：“你不能欺負我弟弟不懂事！”
“你這是誤人子弟！”玄琳瓏冷哼，提劍就戰，雖然他們兩人的實力不相上下，但她仍是想把浩狠狠地收拾一頓。
浩抱頭就竄出外邊，瞥了一眼氣沖沖的玄琳瓏，心念一動，喊道：“弟弟，打她！”
聞言，玄琳瓏速度瞬間加快，她就知道浩這家夥沒安好心。
居然想讓她一挑二！
剎那間，一股殺意突生。
浩臉色微變，急忙補救一句：“不能打死！”
話音一落，掐住玄琳瓏脖子的熙頓時松開。
玄琳瓏正想朝他一笑，卻不料小腹遭到他猛地一擊，一口精血噴出，她整個人直接被掃了出去。
打完這一下，熙就收手了，因為他很清楚這一下打過去絕對能讓對方半死不活，絕對能夠滿足二哥的要求。
連連撞破十幾個結界，玄琳瓏被掃出去的力道才被緩解掉。
看著出現一個血洞的小腹，玄琳瓏一陣心驚膽戰，一時間也忘了疼痛，也忘了痛罵一頓浩。
這熙未免也太強了吧，一拳下去就能把自己揍成這樣？
忽然間，玄琳瓏記起浩那一句話，她臉色又是一變。
若是浩沒喊那一句，他是不是就這樣把自己給殺了？
想想這個可能，玄琳瓏就覺得一陣後怕，她和這人待了一千多年也沒能真正體會他的可怕。
然而，僅是這一下，他便顛覆了她對他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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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原因不外乎是軍隊的人數有限，畢竟能從海域來到陸地的神族少之又少。玄天之人把握住這一點，靠著數量上的優勢，抵死反擊，頑強地護衛著山河。
此間為世人稱為血紀，亦為血神紀，始於神臨當天。
……
血紀三十七年，五月初三。
南部大陸，杉宜山脈深居內地，至今未受神族侵擾，其原因除了遠離神族據地之外，還有地區靈氣稀薄、不適修行在內。
早間的山林，空氣清新，蟲鳴不絕，絲毫不受這“血紀”的影響。晨露順著葉面滑落，落到了濕潤的土壤中，亦落到了那隱於雜草下的女子身上。
似乎是感應到了晨露的冰涼，雙眼緊閉的她猛然地睜開了眼。
灰蒙蒙的雙眸無神望著上方，最終又再次合上。
……
黑暗，除了黑暗，還是黑暗，不見一絲光亮。
玄琳瓏感覺自己置身於這無盡的黑暗中，迷茫地看著四周無比熟悉的黑暗，第一次覺得黑暗看不透。
以往的黑暗，她總能看到一絲光亮，總能看到黑暗中別的存在。
而這一次，她能看到的除了黑暗，也就只剩下了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死了多久，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死後所能夠感受到的世界，更不知道這一切的一切為的是什麽。
她原以為死後就能步入輪回，再不濟落得個魂飛魄散，也能重歸於這天地，化作這天地間的一部分。卻從未想過會變成這樣，獨自在一個黑暗的世界，一個除了能夠感應之外，就連自己也看不到的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更不知道這世界發生了什麽，她看到了一絲血線出現在無盡的黑暗中，似乎在牽引著自己。
憑著直覺，她邁步走了過去。
而這一走，她不知疲憊，不知時間，不知距離，只知道很遠很遠，似乎永遠都追不到血線的源頭。
不知是什麽時候，這唯一的血線也消失。
她迷茫了，又一次不知道該如何做。
而在這不久之後，她竟覺得有些疲倦，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等她再次恢覆感知的時候，竟聽過了歡快的蟲鳴聲，而隨之而來是渾身上下的劇痛，撕心裂肺的痛。
偶然出現的冰涼讓她對四周更為敏感，也讓她似乎明白了一點。
自己似乎一直沒有睜開眼。
然而，當她想努力睜開雙眼的時候，遇到了莫大的阻力。
她掙紮了很久，努力了很久，終究睜開了眼。
睜眼後，她所能看到的仍是無邊的黑暗。
這一瞬間，她更加疑惑了。
可四周十分真實的蟲鳴聲和落葉聲卻在提醒著她。
自己這是活過來了嗎？
可為什麽她看不見任何東西……
劇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體內的糟糕情況，經脈破碎，丹田破裂，氣旋消散，每一處內臟都在溢血，每一寸骨頭都已經斷裂、甚至粉碎。
而她什麽都做不了，就連最簡單的吸收附近的靈氣都做不到。
她只能靜靜地躺在那裏，靜候這殘破的身體逐漸恢覆。
或許到那時候她就能夠看到這一切。
第三天的時候，一只小鼠竄了過來，似乎在考慮這面前的東西該如何處理而在她身上左右爬動。
躺著三天，玄琳瓏覺得身體恢覆了些許，忍著劇痛，她抓住時機，在那小鼠爬過嘴邊的瞬間，張口猛地一咬。
也許是她本身的強悍，這小鼠掙紮了幾下就沒了氣息。
溫熱的鮮血順著她的喉嚨流到腹中，這一瞬間，她才有了更真實的感覺。
暖暖的，有點甜，有點粘稠，味道很怪，但也正是血的味道。
她還活著！
玄琳瓏心中的一絲喜悅很快被疑惑沖散。
她為什麽還活著……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黑炎燃燒她的一切，被灼熱的痛，還有那無數朝她而來的攻擊，這一切都讓她在極短的時間內喪命，最後見到的便是那些扭曲的面孔……
等到小鼠流幹了血之後，她勉強將口中的小鼠吐出，身體吸收著那血液中微弱的力量，加快了恢覆的速度。
然而，這恢覆的速度很慢，很慢。
七天後，她聽到了人的聲音，那聲音忽遠忽近，她分不清究竟在哪裏。其原因她心裏也很清楚，她的感覺還很混淆，能夠聽見已經算是不錯。至於看，她這些天已經確定了，她睜眼除了黑暗，別的什麽都看不到。
“阿姊那邊似乎有人！”小孩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她的耳中。
九玄封域 818外事：初遇
玄空界，九霄閣樓。
玄柒夜正在處理著每日呈上來的奏折，忽見門外飄過一道身影，眉梢輕挑。
下一刻，這道身影便出現在自己面前。那是一個看似二十來歲的女子，皺著眉頭，正盯著自己，不悅道：“哥你到底還讓不讓我出去了！”
玄柒夜無奈地笑了笑，道：“琳兒別急，再過段日子如何？等處理完這些事情，哥陪你去找他們。”說著他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頗有些寵溺。
玄琳瓏哼了一聲，拍桌道：“我自己去！”
“聽話，別鬧。”玄柒夜哭笑不得，他真心不想讓妹妹去找那兩人。
“距離上次我去他們那邊已經過了三紀，這次你再不讓我去，我絕對能做到三紀不見你一面！”玄琳瓏冷哼一聲，毫不在意玄柒夜那煞白的臉色。
好一會，玄柒夜才無奈地靠著椅背，有氣無力道：“好好好，你去就是去，哥哥什麽都聽你的。”
當初他就不應該把妹妹讓給爹娘帶！
……
林間小道，玄琳瓏輕快地跑向深處，看到山上的石洞，頓時心中大喜。
當初小浩那家夥說過了，只要山上的石洞還在，他就還在。
然而，去到石洞的時候，玄琳瓏楞住了。
石洞內的一切擺設都是她非常熟悉的，不管是那骨刀，還是那隨便扔在那裏的煉丹爐。可唯獨這斜靠在石壁的男子，她卻是從未見過。
這男子披著長發，很是隨意地執著古卷，眼簾低垂，似乎是在看古卷的內容，亦似乎在休息。他的氣息很冷，隔著四五米的距離，她都感受到了一種令她心神一震的寒意。
不過，這寒意似乎是無意識的。
“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裏？”玄琳瓏想上前去問，可礙於這男子的氣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這一刻出奇的有些猶豫。
直覺，直覺給她的感覺就是不能隨便招惹這人。
可，這人到底是誰？
玄琳瓏甚是疑惑，一心想知道這男子的身份，可從她開口問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快三分鐘了，這人竟然仍是那一副神態，不時地翻卷，卻從未搭理過自己！
耐著性子，她又問了一次，更有甚的是她還特意上前一步。
然而，和之前一樣，他仍是看著古卷，不管聽沒聽到她的話，都是那一副神情。
這一下，玄琳瓏徹底冷了下來，逼問道：“你怎麽會出現在小浩他們的地盤？快說，不然我就告訴宇叔他們！”
她自以為自己的威壓很強，極少有界子能夠抵抗，可這番下來，面前這人仍是之前的樣子。
若不是他還不時翻動古卷，她都覺得那根本不是人！
似乎是聽到了什麽關鍵字，男子微微擡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古卷。
這一眼徹底惹火了玄琳瓏。
就連浩那家夥都不敢這樣無視自己！
冷光一閃，絕黑的長劍架在了他的項上。
玄琳瓏冷聲道：“你究竟是誰？”
男子歪頭看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又瞥了一眼她，這才開口道：“你打擾到我看書了。”
玄琳瓏頓時有些惱火，道：“我在問你話呢！你和小浩他們有什麽關系，快說！不然我撕了你的書！”
九玄封域 818外事：初遇2
從小到大，她見過無數人，見過世態萬千，除了老一輩的人外，她還沒遇到過一個敢如此無視自己的人。
尤其是看到他隨意地瞥了一眼長劍，她更是有些抓狂。
明明這只是一個陌生人，可她還是忍不住想生氣。
想到生氣二字，玄琳瓏驟然一驚，直直地盯著面前不顧長劍的男子，一字一頓道：“你和小浩是一夥的！”
不然的話，怎能輕而易舉地讓她情緒激動起來。
要知道她可是能眼睜睜地看著三千世界毀滅而無動於衷的人！
這回男子總算是正眼看了玄琳瓏半秒，點頭道：“二哥說了，陌生人不理。”他頓了頓，“我不認識你。”
這不用理也未免太認真了吧！
玄琳瓏嘴角微抽，她還是第一次認識到這種人。
“二哥？這麽說你是小浩他們的弟弟？”玄琳瓏挑眉，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看來是小浩那家夥從哪裏撿回來的了。你叫什麽名字？”
面對玄琳瓏的問話，男子重新低頭看古卷，不管接下來玄琳瓏如何問，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他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他根本不想理會她，更不想回答她的問題。
一刻鐘後，玄琳瓏憤憤地甩袖走人，逛了一圈小樹林這才發覺這一片世界被人下的結界，而這結界目前她不可能強行破解。
猶豫了一會，在回家和繼續留在這裏之間，她還是選擇默默地回到石洞裏。
畢竟，自從玄柒夜不知抽了什麽風之後，她能過來的次數就大大減少。
她可不想繼續回去橫躺在房間裏發黴腐爛，沒事可做。
然而，看著男子仍是之前的樣子，玄琳瓏頓時無語望天，走過去踹了一腳煉丹爐，隨便找了個地坐了下來。
她就不信她等不到小浩他們回來。
第一天過去，她有些賭氣，沒再問那男子半句。
第二天，她忍住沒問，閑得發慌地觀摩其他世界發生的事情。
第四天，她忍不住問話，可他還是之前的樣子。
第五天，她湊過去一個勁地問，可除了剛剛開始被瞥了一眼之外，他竟沒半點反應！
第七天，她徹底怒了，提劍想揍一頓這目中無人的男子。然而，不到三下，這男子竟用古卷擋下了所有的攻擊，見她沒有下一步舉動後，低頭繼續看。
那一瞬間，玄琳瓏只覺得這人絕對有病！
他看的古卷，那可是浩那家夥親筆寫的詳細到令人發指的日記，當年她隨便翻了兩下就沒了興趣。
而他卻能一直看下去，專心得沒話說！
為了不被這人繼續影響自己的情緒，玄琳瓏只好在小林子裏散步。不過在林子裏待了幾天後，她還是回到了石洞。
重覆著每天問幾次，碎碎念幾下的日子，很快三年就過去了。
這一天，玄琳瓏看著面前的男子瞪大了眼，有點難以置信。
沒日沒夜地看古卷的他居然把古卷收起，靠著墻壁睡著了！
定了定神，玄琳瓏湊過去，在他面前揮了揮手，道：“醒醒，你不繼續看了嗎？”
為了防止他睡得太死，以及報覆自己之前所遭到的待遇，玄琳瓏順帶還用上能夠刺激神魂清醒的力量。
“累了。”男子這次總是回了一句簡單的話。
玄琳瓏咂咂嘴，不由得有些好奇：“你看了多久？”
男子沒回話，又遭到了一次之前的刺激，似乎是顧忌到玄琳瓏的身份，他並沒有對玄琳瓏下殺手。
他猶豫了一小會，心想：在我睡覺的時間搭理她，應該不會影響我看書。
“三百七十二年。”他回了一個清楚的數字，這個數字他記得很清楚，他比誰都希望哥哥他們能夠早點回來。
聽到這個數字，玄琳瓏目瞪口呆。
她該說這人很有毅力，還是該說這人腦子灌水？
這種垃圾的日記也能連續看上三百年？！
他當這是閉關修煉嗎？
玄琳瓏無語片刻，繼續問道：“你究竟是誰？”她想了下，覺得不太妥，改口道，“你叫什麽？”
她查遍了這附近三千世界的所有生靈，都沒能找到他的信息。
之前這問題她基本上每天都要問個幾百次，可沒得過一次回應。
不過，直覺告訴她，他現在可能回話。
“源。”男子開口，很是隨意。
玄琳瓏挑眉，這一字聽起來根本不像是名字。
旋即，她反應過來，哼了一聲道：“我可不喜歡喊一個界子的道名，快說你究竟叫什麽？”
這回男子總算是睜眼看著她，有些疑惑道：“別的名字？”
玄琳瓏一聽就覺得有戲，連忙點頭。
“熙。”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哥哥就是喊我小熙，你要是想叫就叫吧。”
玄琳瓏眼角直抽，她可一點都看不出面前這人哪裏小了，能夠輕而易舉攔下她的攻擊，年紀絕對不可能比自己小。
玄琳瓏清了清嗓子，打算正式地介紹自己：“熙是嗎？我叫玄……”
熙打斷她的話，很平靜地說道：“我知道你是玄琳瓏，玄空界的人，和二哥他們的關系很好。”
玄琳瓏楞了半晌，反應過來頓時大怒：“知道你還不理我？！”
熙沒覺得這哪裏有問題，點頭道：“不理你需要理由嗎？”旋即，他皺眉片刻，“好像不需要理由吧。哥哥沒說過一定要理別人的。”
九玄封域 818外事：初遇3
聞言，玄琳瓏怒極反笑，“好一個不需要理由。那你到底說說看，你做什麽需要理由！”
敢情她被“冷落”三年的原因就是沒有理由搭理自己！這種事情她還從未遇見過。
不喜歡自己就直說，不想和自己說話，不說也罷。
但好歹有點表現吧！
別總是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給她一種自己非常不爽的感覺。要是正常人，對面這種騷擾，就算厭惡也多多少少有點表現，甩冷眼什麽的最正常不過了。然而，他卻是沒有任何表現，平靜得就像自己沒來過一樣。要不是之前聽過他說話，她還以為他是個啞巴。
這次，聽了玄琳瓏的話，熙難得的皺眉思考了一下，那認真的樣子讓玄琳瓏有種自己在逼問一件人生大事的錯覺。
他似乎在回憶著什麽，道：“除了不聽哥哥的話需要理由之外，其他的……”他有些不解地看著玄琳瓏，“有需要理由的必要嗎？”
玄琳瓏原本被他那認真地眼神楞了下，可聽到他後邊的話，她有點忍不住想罵人。可看著他那單純的黑眸，玄琳瓏只好嘆了口氣，有些無力地坐在黑皮沙發上。
這到底是從哪裏撿回來的界子，這麽單純！是小浩他哥教得太好，還是他本來就這樣子？
玄琳瓏想到這裏，瞥了一眼那已經睡回去的熙。
第二天，玄琳瓏睡醒的時候發現熙又開始翻古卷了，這一次無論她怎麽說，他也沒搭理她半句。折騰了半個月，玄琳瓏暗自咬牙，把這筆賬全記在浩的身上。
在這一片小世界又待了幾百年，玄琳瓏沒能等到浩他們回來，卻等到了熙又一次閉目休息。當即，玄琳瓏二話不說直接把他弄醒，恨恨地問道：“他們究竟什麽時候才回來！”
熙搖頭道：“哥哥他們走的時候沒說，他們讓我好好看書，沒書就多看幾次。”他頓了頓，“二哥說了我需要通過來修身養性。”
修身養性？他確定自己看的內容能夠修身養性？
玄琳瓏聽得滿頭黑線，有些不敢相信地從他手裏奪過那古卷，掃了幾眼。
內容沒有任何問題，都是些亂七八糟的雞皮蒜事，諸如路邊有多少根草，那草又有多少葉子的內容。這種東西怎麽可能修身養性！
半晌，玄琳瓏面無表情地沒收了這古卷，“這東西你不用看了，沒用的。”
熙應了一聲，也沒多在意她拿了自己的東西，反倒是隨手一抓，又是一卷。
玄琳瓏：“……”
她倒是忘了浩那家夥的能耐，這種古卷他最少也有幾千億吧。自己收不收一卷對他的影響根本不大。
“你要看這種才有用。”玄琳瓏掏出一本萬界常識，非常認真地說。
熙翻沒翻這本書，直接扔一邊，閉著眼準備睡覺，“二哥說了這種東西只適合白癡看，我不需要看這種。”
一瞬間，玄琳瓏想把浩千刀萬剮的心都有了。
隔了三四個時辰，玄琳瓏才勉強壓下怒火，喊醒熟睡的他，“這小世界的結界你能破開嗎？我想去逛逛。”
如果不是四周都有各種結界，她又怎麽會淪落到只能和他碎碎念的地步。
怎料，他微微睜眼，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哦了一聲，道：“我布的結界。”
他、他布的結界？
玄琳瓏瞪大了眼，難以相信這些強的不像話的結界是他能布下的。
下一刻，他又繼續說道：“二哥說了不能讓陌生人隨便走，除了這林子之外，其他地方都要我幫忙看著。”
玄琳瓏恨得牙癢癢：“所以你就布下結界了？”
他理所當然地應了一聲。
他可是在她踏入這小世界的第一時間布下的所有的結界，確保萬無一失。
考慮到玄琳瓏的身份，他想了想，又道：“二哥說了如果是你來這裏的話，只能讓你在林子裏和小動物玩幾天。他說你玩幾天就會回去，我不用多理。”
“好你個恒皓！”玄琳瓏狠狠地瞪了一眼他，轉身走向其他地方。
看著玄琳瓏離開，熙覺得有些不妥。
她如果老是這樣在睡覺時間問自己問題的話，他豈不是連覺都不能睡了。
記得哥哥臨走前特意囑咐過自己一定要註意休息。
“二哥的書也是看不完的……”他嘀咕一句，也便不再思考這個問題，任由玄琳瓏接下來繼續逼問自己。
轉瞬一千年過去，在外邊世界浪了夠的兩兄弟總算是回來。
只是還沒走進林子的時候，滿臉笑容的浩便聽到了一聲怒氣十足的冷笑，頓時身子一抖，轉頭看向自己的哥哥，“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見哥哥笑而不語，浩壯著膽子走了過去，還沒靠近山洞，便看到一道淩厲的劍氣朝自己劈過來。
“我去！玄琳瓏你瘋了嗎？！我不就是沒早點回來嗎？你至於嗎！”浩連忙避開，氣呼呼地喊道。
剛喊完，他背脊一涼，急忙一個挪移，直接來到石洞裏。看著那冷著臉的玄琳瓏，他哼哼道：“我可不怕你！”
玄琳瓏冷笑道：“是你讓他這麽做的。”
浩瞥一眼熙，又看了一眼玄琳瓏，明白事情的根源在自己弟弟身上。他走到熙面前，護著熙，哼道：“你不能欺負我弟弟不懂事！”
“你這是誤人子弟！”玄琳瓏冷哼，提劍就戰，雖然他們兩人的實力不相上下，但她仍是想把浩狠狠地收拾一頓。
浩抱頭就竄出外邊，瞥了一眼氣沖沖的玄琳瓏，心念一動，喊道：“弟弟，打她！”
聞言，玄琳瓏速度瞬間加快，她就知道浩這家夥沒安好心。
居然想讓她一挑二！
剎那間，一股殺意突生。
浩臉色微變，急忙補救一句：“不能打死！”
話音一落，掐住玄琳瓏脖子的熙頓時松開。
玄琳瓏正想朝他一笑，卻不料小腹遭到他猛地一擊，一口精血噴出，她整個人直接被掃了出去。
打完這一下，熙就收手了，因為他很清楚這一下打過去絕對能讓對方半死不活，絕對能夠滿足二哥的要求。
連連撞破十幾個結界，玄琳瓏被掃出去的力道才被緩解掉。
看著出現一個血洞的小腹，玄琳瓏一陣心驚膽戰，一時間也忘了疼痛，也忘了痛罵一頓浩。
這熙未免也太強了吧，一拳下去就能把自己揍成這樣？
忽然間，玄琳瓏記起浩那一句話，她臉色又是一變。
若是浩沒喊那一句，他是不是就這樣把自己給殺了？
想想這個可能，玄琳瓏就覺得一陣後怕，她和這人待了一千多年也沒能真正體會他的可怕。
然而，僅是這一下，他便顛覆了她對他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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