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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丂兲之亂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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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禹奪過那一張獸皮,低頭一看,臉色大變,畫著獸紋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

半晌,他寒聲道:“祖父曾言與我,這玄宇不可靠近,我們一族最好搬遷遠地。原來真的如此!”

他身邊的十幾個丂兲族人紛紛楞住,他們首領這話是什麽意思?

之前那老者詫異道:“首領的意思是我們要離開這裏嗎?”他頓了頓,“再往北上的話,我們可以去到玄郝,玄郝沒聽說出現旱災!那裏肯定有豐富的水源!!”

司禹搖頭,旋即冷笑道:“我們丂兲人為什麽要離開!這可是我們祖上生活的地方,也是養育我們的地方!僅僅是因為這該死的旱災,我們就要離開?可笑!”

勉強還有一絲力氣的少年不解道:“阿叔的意思是我們繼續在這裏等?”

司禹仍是搖頭,看向翡翊的方向,道:“大祭師死前已經給我們指明了活路,我們只要按照大祭師說的去做,我們便不需要離開家園!”

老伯有氣無力道:“可首領我們現在的情況根本打不過那些玄宇的人……”

司禹皺眉,眼底的寒意越發加重。

一刻鐘後,司禹將那獸皮三兩下撕裂,破碎的獸皮撒向各地,緩緩道:“神靈會告訴我們如何去做?祝烽準備一下,一炷香後,我們請神降臨!”

老者瞪大眼,急聲道:“首領,上一次堯裕請神的下場我們都知道,若是這一次我們真的聽了神靈的話,下場豈不是……”

司禹仰天大笑,眼底盡是瘋狂之色,道:“異端?被稱為異端很難堪?不!你們都想錯了!神靈從最初開始都在守護我們!若不是神靈的守護,我們丂兲根本護不住這一片土地,這一片本就該屬於我們丂兲的土地!所謂的異端,都是因為那些該死的玄族之人不信我等神靈,若非如此,神靈為何恨此?!”

老者一楞,四周的族人也是同樣楞住。然而,提及神靈二字之時,不少族人眼底都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像是希望,更像是瘋狂!

“吾等因神而活,何必在意非神之言!”

“神祭師,立即準備神祭之禮,迎接吾等之神降臨世間,讓這玄族之人後悔去吧!”

幹枯的大地之上,垂死之人一陣歡呼,盡是瘋狂!

清天閣。

看著顧舜暝牽著顧枉離開,玄琳瓏輕嘆一聲。

就連顧舜暝都是那樣說,自己不能離開古玄,看來這出去的風險還是挺大的了。

一旁,漠源瞥了一眼地下玩草的玄蕓,又擡頭看向兩人離開的方向,道:“那孩子並不是他的血脈,但他確實很有算天的天賦。”

不是顧舜暝的孩子?

玄琳瓏微楞,她冥眼沒有開啟,不能一眼看出血緣的關系。

不過想來也是覺得奇怪,這顧枉眸子可是一片清澈的黑,不向顧舜暝一樣是藍紫的眸子。

半晌,玄琳瓏問道:“為何說那孩子有算天的天賦?”

“那孩子很喜歡笑,在一個人的時候他似乎更加冷靜。”漠源想了想,說道,“你們交談的時候,我留意過那孩子,他似乎對你有意見,不過他對玄蕓卻是極好,並沒有將對你的不滿加在蕓兒身上。還有的話,那孩子似乎知道很多東西,在這清天閣裏我之前布置有很多陣法,這些陣法對外人是起作用的,而這孩子卻一一避開了陣法核心,一直站在陣法邊緣,沒有半點逾越!”

玄琳瓏詫異,旋即又道:“你不是沒有神念嗎?知道感受下方的一切?”

漠源隨意道:“很簡單,神念雖沒有,但這下方發生的一切只要有聲音,只要有波動,我都能夠感受到。”

玄琳瓏微微點頭,他的感知能力還真是夠強的,不知自己何時能夠做到這樣。

想了想,玄琳瓏看向玄蕓,道:“顧枉和蕓兒說了什麽?這麽開心?”

玄蕓晃著小白鼠,笑嘻嘻道:“小哥哥說他能夠看見很多東西,他知道蕓兒能夠變出仙草來!”

玄琳瓏嘴角微抽,無奈道:“蕓兒,顧枉可是比你小很多。”

“可是小哥哥看起來比我大呀。”玄蕓歪了歪,似乎想到了什麽,撇撇嘴道,“小哥哥要去外邊玩不帶蕓兒。”

漠源突然出聲,問道:“為什麽不帶?”

玄蕓楞了下,道:“小哥哥說那邊會死很多人,小孩子不能去看那些。”

玄琳瓏:“……”

那顧枉比蕓兒小吧,怎麽動不動就提小孩呢?

旋即,玄琳瓏又是皺眉,那邊會死很多人?翡翊嗎?

大旱發生到現在,死的人只有丂兲那邊的,而他們玄宇的人都有足夠的水源提供,雖耗費有些巨大,但也不至於會死人。

不一會,玄琳瓏將玄蕓扔回給了本瑜帶著,對此小白鼠歡呼雀躍,跳到她肩上一陣齜牙咧嘴的笑。

“好好修煉,我都快比你強了。”玄琳瓏挑眉,她體內第四個氣旋快要達到最大了,不用多久便能凝聚第五個氣旋。

聞言,小白鼠低頭,掏出兜裏的靈核,狠狠地咬了一口,沒有吭聲。

夜裏,玄琳瓏看著天際,搖頭道:“我們真的不該去那北邊嗎?”

讓顧舜暝帶著顧枉去那地方,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玄琳瓏心底有些疑惑。

漠源仍是一副與己無關的樣子,隨意道:“你不去便是最好,若是去了,麻煩會更多。”

“真的是這樣嗎?”玄琳瓏又道。

“他身為國師,通曉天意,自然清楚如何做才是最好。”漠源平靜道。

說到這裏,漠源突然間停了下來,臉色微變。

噬咒的力量居然又一次加強了?

這沒道理啊!

這時候可沒有激發那鬼詛咒的東西在!

玄琳瓏註意到這一點,微楞道:“怎麽了?”

漠源搖頭,拿出那酒壺晃了晃,小飲一口,道:“也許是意外吧。”

“什麽意外?”玄琳瓏追問。

漠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隨口說道:“渴了。”

與此同時,丂兲族的神祭儀式正在進行。

九個丂兲人披著獸皮,畫著不知名的獸紋,嘴裏念念有詞,而坐在那九人中間的少年一片平靜,清澈的眸子盡是冷漠,完全沒有其他丂兲人的狂熱。

儀式的最後,所有丂兲人振臂高呼,聲音響徹天際,平靜的夜空似乎都出現了一絲動蕩!

緊接著,九人驟然跪地,猛地一磕頭,那氣勢似乎是想將這地面震碎一般!

就在這時,那身為神祭師的少年開口了!

不知名的語言從少年口中說出,認真的來似乎能感受到少年一直在說同樣的一句話,只是這一句話的意思,這丂兲人無人能懂,就算是說這話的少年自己也不清楚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一句話的歷史悠久,極少記錄事情的丂兲早已經不記得是何時知道要如此請神,早已不記得這一句話究竟是從什麽時候出現的。他們只是知道這神祭師唯有一直念著這話,那傳說中無人能敵、無所不能的神靈便會降臨!

一刻鐘後,少年神祭師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少年緩緩閉眼,幾個呼吸後再次睜眼的瞬間,金澤炫目,靠得最近的九人根本無法睜眼直視少年!

少年的聲音變得低沈很多,不似之前那幹渴多久的沙啞,而這聲音也傳入到了每一個丂兲人耳中!

淩晨之時,丂兲之地一片死寂,透著幾分緊張,又帶著些許期待。

幹枯的河道邊上,司禹拎著一少年,那少年很是清秀,不像他們這些丂兲人那樣被這陽光照顧已久,一看便可知不是人。

司禹邊上是上千的丂兲族人,而再往外邊則是更多的丂兲族人,經過這一次大旱,丂兲原本的五十萬人死得只剩下了一萬多人,而如今這一萬人都集中在了丂兲首領身邊!

少年神祭師微微一笑,眼底的金澤還未淡去,道:“邁出這一步,爾等方能活得更久。”

而說完這話,少年神祭師似乎承受不住這強大的能量,兩眼一閉,倒了下去。

一旁的族人連忙扶起神祭師,一片緊張之色,道:“祭師沒事吧?”

神祭師昏迷不醒,無能回答族人的問話。

司禹瞥了一眼神祭師這邊,無奈道:“找個更陰涼的地方,讓神祭師多休息一下。”

一直跟著司禹的老者長嘆道:“如今已經找不到更陰涼的地方了,這枯樹地下都是一片溫和。唉……”

司禹沈默,片刻他將拎著的少年扔到一旁,伸手探了下神祭師的體溫,喜道:“還好,我就知道我們丂兲人的正常體溫都很低。司丘你們幾個快躺下。”

司丘幾人會意,一排地躺下,司禹見此將神祭師放在他們背上,道:“辛苦了,孩子。”

不一會,司禹重新拎起那少年,手中拿著一把長刀,揮刀直接一砍!

血灑滿地!

“聽聞一事,拋頭顱灑熱血,這血果真是溫的!”一旁的老者眼底染上瘋狂!

司禹隨手將手中的東西扔下去,血灑過去,很是壯觀。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輕笑道:“還有些甜。”

丂兲人摸了一把血跡,一群人狂笑道:“真的能解渴!神靈沒有欺騙我們!沒有拋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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