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站了起來，雲曄應了一聲：“嗯，”又對無生說，“那麽我們先各自去準備一下，無生，你和瑞斯特族長去商議一下合作的方法——無聲你想要誰跟你去你盡管跟我說，何麓，咱們來商量一下咱們這邊怎麽做，晚上我們再具體商議誰隨你去的問題。”

眾人紛紛答應著離去：無生心中那種被出賣了的感覺格外強烈，她沒好氣地應了一聲，轉身先自離開了。

雲曄見瑞斯特也要離去，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喊住了他：“等一等，瑞斯特族長，我還有一件事情要懇求你。”

瑞斯特停下腳步，回頭問道：“但有所求，無不應允。”

“這可是你說的，”雲曄笑了笑，“請求族長和血族人對龍神亞神族、婆羅多亞神族的人網開一面，能饒則饒了，就是不能，不要讓他們神魂俱滅。”

瑞斯特有些意外地問：“這我可以答應你，但是為什麽？”

“他們，畢竟是人類。”

“也可以說是人類的叛徒。”

雲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你不明白，這是很久遠很久遠的歷史了，那時候的人——即使是現在的人，對鬼神的崇拜，讓他們很難在被神選擇的時候自動放棄的，被神選擇是他們的榮耀，他們不是主動背叛人類的，只是因為信仰被神族利用——他們也是神族策略的受害者。”

瑞斯特仰頭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麽，看著雲曄一雙充滿悲憫和無奈眼神的眸子，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又承諾道：“我會約束族人的，盡力而為的，不殺他們很難做到，但不會主動去毀滅它他們的靈魂”，說罷道了聲別，才循著方才無生離去的方向而去。

雲曄最後一個離開，她走出門，站在空空蕩蕩的曠野裏，仰起頭：天空中，狂風卷著大如磐石般的雪團，像著鋪天蓋地一般砸了下來。

整個天地之間，除了蒼茫的白再也沒有第二種顏色，仿佛回到了洪荒宇宙之初。

她不禁暗想：洪荒宇宙之初，到底是什麽樣子的？諸神人類萬物生命，到底是如何來的。這之外，是否有命運？如果有命運，那麽，眼前這一切，到底是命運脫軌了，還是命運合該如此？若是命運合該如此，那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奮鬥、所有的悲歡離合，一切的一切，自己以為多麽重大的使命和責任，還有意義嗎？

她不敢再想，雪落到她臉上，為她的體溫所化，冰涼的液體順面頰而下，仿佛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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