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還沒等百裏鏡和凈園長老商量什麽時候離開，牢頭便拿著鑰匙打開了牢門。不只是他們，還有關在其他牢房內的人。

一堆人烏央烏央的往外湧，凈園長老和百裏鏡順著人流往外走。

“長老，您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百裏鏡覺得剛剛開鎖的牢頭神色慌張，開完鎖後直接跑了。

凈園長老淡漠說：“人間戰亂，成王敗寇。”

百裏鏡有些吃驚，短短幾天，南辰便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外面四處都是逃跑的百姓和對打的士兵，隨處可見的硝煙與屍體，滿目蒼夷。

二人隱去身形，逆著人流走。

“長老，那牢頭不是說後面是山嗎？”百裏鏡不解道：“我們翻山過去？”

“不，我們直接飛過去。走這條路最近。”凈園長老看著四處的慘境搖頭，“國難將至啊。”

百裏鏡剛想說什麽，一個人便朝著他沖過來。他們雖然是隱身，但是還是能觸碰到的。凈園長老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在這裏走也危險，還是上去吧。”凈園長老拉著百裏鏡飛上空中，俯視著整個南辰的京城。

這樣看更加觸目驚心。

百裏鏡有些不忍心看，他別開目光，低聲說：“長老，我們還是快些走吧。”

凈園長老看了他一眼，道：“百裏，你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你的修為一直停滯不前嗎？”

“啊？”百裏鏡呆了呆，沒想到凈園長老突然蹦出這麽句話。

“你看看這些人，他們大可以放下手中的兵器，像百姓一樣逃亡，可為什麽一直負隅頑抗？”

百裏鏡低頭，俯視著地面。在空中看場面似乎更加清楚，兩方兵馬一目了然。

“大概是為了……忠義？”百裏鏡想不出來更多。

兩方人馬從開始的勢均力敵，到一方的衰弱，百裏鏡瞧得是清清楚楚，他甚至都有種代入感。

凈園長老說：“倘若有一天，清雎殿也會想這樣與別的宮殿打起來，你如何選擇？”

“自然是誓死保住清雎殿！”百裏鏡下意識的說。

凈園長老微微一笑，不再說話。

“啊………”百裏鏡的腦海中突然感覺什麽被打破了，像是一直以來被迷霧包裹住的什麽終於露出來面目。

“凈園長老，謝謝您。”百裏鏡鄭重道謝。

凈園長老擺擺手，“你是個好孩子，回去好好修煉，將來必成大器。”

百裏鏡點點頭，目光一掃，看見了那日要提審他們的明大人和連大人。兩人有些狼狽的躲在角落裏，對外面的戰爭感到茫然和無助。

或許他們也不知道站在哪一方了，百裏鏡靜靜地想，耳邊傳來了凈園長老的聲音：“百裏，我們走吧。”

百裏鏡下意識的“嗯”了一聲，正在回頭之際看到一個渾身冒著金光的男子，他心頭一震。

這、這是龍氣！

普通人看不出來，於他們這類的修仙者是能看見的。

看來南辰下一任的皇帝已經選好了。

百裏鏡轉回頭，恍惚中好像聽見有人叫他“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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