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班昨晚吃壞了肚子，剛從洗手間回來，一見三人僵持的狀況就猜了個七八分。

暗罵了聲楚嫣死性不改，腳下連走帶跑，沖過去不停地點頭哈腰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新來的人不懂事，怠慢了兩位，抱歉、抱歉。”

淩子熙身形未動，很明顯怒氣未消。

楚嫣在接到領班的暗示也反應過來，低著頭跟著一起鞠躬賠罪，恨不得將腦袋垂到地上去。

整個人完全沒有半分此前的囂張，甚至好似十分可憐的樣子。

沈菲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伸出手拉了拉淩子熙的衣擺，沖他淺淺一笑，淩子熙表情明顯緩了下來。

領班慣會察言觀色，見此機會再一次比出請的手勢。

淩子熙看都不看戰戰兢兢的一男一女，右手從口袋裏掏出電話，只說了三個字：

“滾過來。”

淩子熙冷著臉掛掉電話，擡手指了指吧臺對面的圓桌，對沈菲輕聲道，“我們先去那邊坐一下。”

“......哦。”

領班還以為像往常一樣，楚嫣勾人人不成，他出面姿態謙卑的賠罪，那麽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卻不知今日踢到了鐵板。

很明顯，對方並不接受他的道歉，一下子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除了惡狠狠地等著肇事者，只能心裏默默祈禱。

沈菲坐下來，想著今天見面的目的，肩膀動了動，取下背包，準備將東西拿出來。

“不急，等一個人。”

淩子熙看出她的打算，讓她不用急。

還沒替她主持公道，其他的事先緩緩。

沈菲手裏的動作一滯，眼眸亮晶晶的，“等人？”

“嗯。”

淩子熙低沈的嗓音落下，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擊著桌面。

沈菲睜著大大的眼眸，心裏頭問號一個接一個。

不是說好幫她輔導功課，怎麽還約了別的人嗎？

而且淩大哥看起來好像有些生氣的樣子啊？

沈菲抱著背包，歪著腦袋，忽的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淩少，失敬失敬。”一名年約三十的男子對著淩子熙拱手作揖，“聽說您今天會來，我特意早早等候，剛剛是有事才走開。”

淩子熙毫不留情面地打斷他的客套，視線一轉，輕輕挑眉，“那兩個是你店裏的人？”

李亦風順著淩子熙手指的方向，看到的是兩具瑟瑟發抖的身子。

“淩少，是不是他們得罪了您？”李亦風快速收回目光，幹脆利落地對著淩子熙表態，“您只要一句話，我馬上叫他們走人，保證您再也看不到他們。不知道這樣您滿意嗎？”

淩子熙頭一轉，征詢沈菲的意見，“你覺得呢？”

沈菲足足楞了好幾秒，反問他：“我覺得什麽？”

“只是開除，這樣的懲罰會不會太輕了？”淩子熙很有耐心，低低地又問了一句。

沈菲依舊有點摸不著頭腦。

來的這個人，是這間咖啡館的老板吧，不然怎麽能隨便叫人走人？

可是，淩子熙這樣問她是什麽意思？

懲罰、太輕了？是指吧臺那兩個人嗎？

兩個臉色煞白的人看著她，目光裏都是惶恐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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