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3】是彩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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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住在哥本哈根?”楚向陽驚訝地問。

“嗯,你也住在那裏?”元秋水驚詫地看向楚向陽。

“不是,但是我剛打算晚上過去那裏看音樂噴泉。你住在那裏,去看過麽?”

元秋水不好意思地笑笑,“還沒去過。”

“太好了,那晚上一起去啊?”

面對楚向陽充滿期待的眼神,元秋水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他們一起回哥本哈根吃了晚餐,一起去看了音樂噴泉。直至時針慢慢指向十點,他們才依依不舍分了手。

可是再依依不舍,誰也沒問誰的聯系方式,也沒問下一次見面會是在什麽時候。

不過是萍水相逢,何必牽扯太多?

有緣自是會再見面的。

可是元秋水沒有想到這個竟然還真會有這個緣分,而且這個再見之時會來得這麽快。

當jens將楚向陽介紹給元秋水時,他們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驚詫。

“bryan,你跟viva認識?”jens問道。

楚向陽眸中波光瀲灩,笑道,“是的,我們認識。”

“哇嗚,那真是太巧了。我還怕以viva的個性要跟新鄰居磨合一陣,沒想到你們竟然認識,那就省去了很多功夫。”jens說道。

“viva?她很內向麽?”楚向陽揶揄地看向元秋水。

元秋水嘴角含笑看向楚向陽。

“哦不我不是那個意思,viva是個很開朗的女孩兒,但是……”jens說著將目光轉向元秋水,“我覺得她好像不太願意跟陌生人交流,是吧viva?”

“嗯,是,而且我也很不喜歡跟那些喜歡跟女孩子搭訕又自來熟的人說話。”元秋水揶揄地看向楚向陽。

昨天在看音樂噴泉時,楚向陽坦白了自己第一次在西餐廳見到元秋水時的想法,想跟這個女孩兒搭訕,後來又在路上不小心被撞掉,就自然而然產生了想跟親近的想法,於是自來熟地有了後來約她一起共進晚餐的事情。

“可是我看某人還是跟自己不喜歡跟他說話的人聊得挺開心的。”

“那是某人太厚顏無恥了。”

s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來,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麽新鄰居,以後就請多指教了。”楚向陽的嘴角隱隱向上彎起沖元秋水用字正腔圓的中文說道。

元秋水也學他嘴角微微像一邊翹起,“以後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很簡單的四個字,元秋水聯想起了以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覺得很矯情的話,“餘生請多指教。”

那天的陽光真是好,暖暖的撒在兩個人的身上,溫暖了一句“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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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市。

元秋水剛離開那陣,牧學謙做了一些瘋狂的事,可在發現了那張藏在床頭櫃下的報告單後,他的理智又漸漸回來了。

牧學謙從來都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他想打擊陸家,自然是雷厲風行的。

元秋水離開f市的第五個月,牧學謙吞並了陸氏一半的股份。當牧學謙跟陸開簽下一份轉讓書時,陸開的眸中有著化不開的覆雜,他說,“這本就是你該得的。”

牧學謙只報以不屑的一笑。

元秋水離開的第八個月,寧家的氣數終於是盡了。寧子非嫁給了一個美籍投資商。

元秋水離開的第十個月,牧家跟秦家簽訂了秘密條約。沒人知道他們協商了些什麽,只知道這兩家一旦合作,於任何一方都是如虎添翼。

陸家跟寧家的衰敗在f市掀起了一股風波,風波下人心惶惶的官商們更是忌憚起了牧學謙的實力。

兩年後。

f市又恢覆了以往的樣子,各家表面上相安無事,你尊我往的。蘇執九在想通了很多事後也不再似以往執拗,畢竟牧學謙也是他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在牧學謙對付陸家之時也幫了點小忙。

顧惜白跟唐堯的婚事最後還是定了下來。

秦守跟牧子衿分手了。

陸寧離開了f市選擇去英國定居。

祈修遠在跟錢家千金訂婚前一天忽然落跑。

林清和因為單浩言扇了唐燁一耳光。

唐燁跟顧惜白一起在繁華的路段開了一家咖啡廳,咖啡廳的名字叫暮秋。咖啡廳開業那天來了很多f市有頭有臉的人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咖啡廳其實姓牧。

王淺淺在這期間回了f市一趟整理了她跟王家的財務關系,最後凈身出戶了,從此改姓成之,之淺淺。

元秋舞跟她的前夫有要覆合的趨勢。

嘟嘟改了名字不叫牧秋了,叫唐哲皓。

元秋舞的孩子左塵夏跟唐哲皓成了好朋友。

楚歌認識了一個美籍華人,那個人有著跟蘇執九很相似的側顏。他們像一對歡喜冤家般,見面掐架不見面想念。

f市雖然沒有發生什麽變化,可很多事都變了。

大家一致認為發生最大變化的是牧學謙。

坐在暮秋二樓雅座的牧學謙安靜地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街景,英俊的側顏吸引了很多小姑娘的目光。

牧學謙微微偏著頭,好似在思考什麽問題,又好似只是單純地在享受這份安靜。

顧惜白遠遠看著這個人,糾結著該不該上去打個招呼。

元秋水剛離開時她是怨這個人的,可是時間久了,她又同情起了這個人。她跟牧學謙認識這麽多年,她還記得最初認識他時他的模樣。就算那時他也是寡言的人,也不似現在這般,沈默中都帶著一絲悲傷。

牧學謙還是一塊冰,只是比以前更冷了。

如果當初牧學謙沒有接受聯姻的行為,那麽故事是否會是另一個樣子?

可是,世間從來都沒有如果。

在這一年時間裏牧學謙仿若一個不知疲倦的鐵人,沒日沒夜加班。他身上本就有一股王者般的霸氣,如今又添了戾氣,整個人像是浸泡在冬日裏的寒冰中般,令人不敢接近。

顧惜白斂了無奈的神色,慢慢走到牧學謙旁坐到他卡座的對面,右手擡起捏了捏自己的肩膀一副輕松的模樣,笑道,“今兒怎麽又有空微服私訪了啊?不放心把這麽大的店交給我打點,當初幹嘛還找我接手啊?”

牧學謙收回投向窗外樓下的視線看向了那個變得越發成熟精致起來的女子,嘴角微微扯開一抹笑意,“因為這裏需要一個她信任的人坐鎮。”

顧惜白挺直的的背僵住了。

這個人啊,真是不適合走憂郁路線。這麽傷感的一句話由這麽一個殺伐果決的人說出,怎麽能叫人不心酸?

顧惜白故作輕松地雙手扶住脖子擰了擰舒舒筋骨,問,“最近……有什麽消息麽?”

牧學謙垂下眼眸,說,“明天我會去丹麥一趟。”

這兩年的時間,lapurezza慢慢穩定了下來,再加上有了之淺淺的坐鎮,牧學謙可以用來尋找元秋水的時間更多了。

牧學謙跟蘇執九的關系好似又恢覆成了往日。那些過去的事他們都絕口不提。

牧學謙又搬到了明崇那邊的房子。

牧學謙在衣櫃裏翻到了元秋水早前送給他的錢包。他將之前在鼓浪嶼合照的照片洗了出來放在了錢包裏。

他曾經遇到過一個很愛他很愛他的女人。她想跟他過一生。可是他醒悟得太晚,可是他貪得太多,最後失去了她。

林清和心裏有鬼,一直避免著遇見牧學謙的機會,實在避不開的就盡量減少跟牧學謙相處的時間。

牧學謙知道尋找元秋水的人馬有三對,牧學謙一隊,蘇執九一隊,還有林清和一隊。

林清和在很早的時候就放出元秋水已經出了國的消息,可牧學謙趕到德國柏林時,元秋水已經離開了那裏。

秦守用他的勢力查到了元秋水有入境比利時的記錄,可牧學謙不眠不休飛過去時,才發現那只是個幌子。

這兩年裏他還去了希臘,去了荷蘭,去了法國,美國,只要有一丁點希望他都會丟開所有工作親自去一趟,可是每一次都是帶著失望回來。

“丹麥?”顧惜白重覆著,“這次又是有多少把握?”

牧學謙不說話。

哪怕只是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會去試試。

看著沈默不語的牧學謙,顧惜白的眸色漸漸沈了下來。

球球,你現在到底是在哪裏呢?

你不要牧學謙了,那麽我呢?你連家人跟朋友都要一並舍棄了麽?你不覺得你這樣太自私了麽?

一開始顧惜白還能體諒元秋水,可時間久了,她開始怨起了元秋水。這個狠心的女人,一走就是兩年毫無消息,當真是足夠絕情。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幫我看著點牧子衿。”牧學謙說道。

提起牧子衿,顧惜白假裝活動筋骨的身子微微一頓,然後又繼續若無其事地動作著,“她現在怎麽樣?”

“還在醫院裏。有空的話多去陪陪她。”

“嗯。我晚上回去就收拾收拾去跟她住一段時間吧。”顧惜白說道。

這兩年,f市真的發生太多事。

如果說元秋水的傷心跟絕望是甲級疼痛,那麽牧子衿現在遭受的就是甲加級傷痛。

元秋水在受不了傷痛時可以選擇逃避,可牧子衿卻別無生路。秦守是個比牧學謙更加可怕的人物。

秦守簡直就是個瘋子。

比牧學謙還瘋狂的瘋子。

牧學謙當初只是囚禁。

秦守不僅是囚禁,不僅是威脅,他還真的找人要洗去牧子衿的記憶。

那個看似謙謙如玉的陌上公子,竟然有一顆比誰都狠絕暴戾的心。

“你把她接到牧家大宅吧。”牧學謙說道。

秦守再放肆,也該會忌憚一下他牧家的地位。

“嗯。”

“還有……”牧學謙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你幫我聯系下關於胃癌這方面的專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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