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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路見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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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三人去吃酒, 吃完就各回各家,李亦耘和劉玉楓順路, 張榛自己單獨拎著兩壺好酒往家走,這是帶給小媳婦兒的,好像是一種特制的果酒,味道甘甜也不容易醉人。

黃昏過後夜幕四合,街上來來往往的人依舊很多, 但大部分是在鬧市,張榛又買了幾樣小吃拎回家,兜兜雖然不能吃,但是他可以看著他們吃啊。

張榛一想到兜兜流著口水看他們吃東西, 偏偏很倔強知道自己不能吃, 眼巴巴看著的樣子,心裏就一片柔軟好笑。

“不行, 這錢你不能拿走!”一個聲音傳來。

張榛沒在意,應該是別人家的家長裏短,聽著還有商有量的,這種事情他管不著, 也不想管。

“快點拿來!”

“不行,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兄臺,你應該好好做人,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去搶別人的東西。”

聽說是搶東西, 張榛停下腳步。

另一個聲音不耐煩道:“老子現在沒錢花了,就這來錢快,你要是識相點就趕緊給我,我是看在你是一個讀書人的份上才沒有動手的,再不放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可,兄臺,你要懂得……”

“你煩不煩!”那人踹了對方一腳,搶了荷包就跑,一邊跑一邊向後面看,嗤笑道:“百無一用是書生!”跑著跑著突然撞到了一堵墻,擡眼一看,哪裏是墻,分明是個人。

“快些把錢袋拿過來!”那人身高九尺有餘,臉上有一塊疤,古銅色的皮膚在黑夜裏有些讓人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不過往那一站就是很不好惹的樣子。

那小賊摸了摸荷包裏面的錢,發現好像還有幾錠銀子,猶豫了一下道:“我要是不給呢?”

那人好像被激怒了,眼睛睜得溜圓,一巴掌甩過去,小賊立馬被掀翻在地。

小賊感受到嘴裏一股腥味兒,用手摸了摸嘴巴,牙齒好像有些松動,求饒道:“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得自家人了嗎?我現在就把錢給您,不過你看,我也是辛苦那麽久了,要不分我點唄!”

“你算哪根蔥?”那人說著就要去摸荷包。

好不容易自己才弄到手的,小賊掙紮了兩下,不太想給,那人立馬就感受到了,上去又是一腳,小賊痛得直接在地上打滾兒。

疼得厲害,那小賊反而被激起了怒氣,罵道:“你哪個地方來的孫子,不知道,這是你爺爺的地盤!居然跑到這個地方來搶東西,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一邊說著一邊朝後退。

“滾!”似乎很不滿意這樣的態度,那人準備上前再給他兩個教訓。

小賊看情況不妙,立馬往後跑,遇見了剛爬起來的那個書生,心思電光一閃間,小賊不知道怎麽想就抓住了書生,露出藏在袖子裏面的小刀,架在書生脖子上:“我警告你,你可別過來啊,刀劍無眼,到時候他要是受了傷那就是因為你,你可是要坐牢的!”

那人果然不動了,看著並不鋒利的小刀,皺起了眉頭,停下了腳步。

那小賊以為他怕了,似乎找到了他的軟肋,得意洋洋舉著小刀比劃著:“你要是在那上前一步,我就劃拉一刀,哎?看你敢不敢?”發現對方沒有動作之後,更加大膽嘲諷道:“都是幹這行的,你真是個孬種,有種走一步啊。”

“這位兄臺,銀子你也搶走了,你現在還來找我幹什麽?”書生試圖講道理。

“不幹什麽?就是看你不爽。”小賊說著手上的小刀輕輕晃動了一下,書生的脖子上立馬出現了一道血痕,頓時疼得齜牙咧嘴。

那大漢吼道:“你居然傷害一個讀書人!”但是這會也不敢輕舉妄動,他不能保證再不傷害書生的情況下,把人救出來。

正在小賊得意洋洋,大漢努力想辦法,互相僵持的時候,旁邊一個路過的人,看見這樣的情景,拔腿就跑,可能是因為跑的太匆忙,身上的荷包掉了下來,灑出來好幾錠白花花的銀子。

小賊一看,這可不少,至少比自己身上這個多多了,拿眼睛去瞅大漢,發現他好像沒有在意,自己帶著書生小心往那邊挪,另一只眼睛註視著大漢的行動。

就在腳快碰到荷包的時候,後背突然被猛地踹了一腳,小賊根本沒有防範,往前撲去,嗑得鼻青臉腫,手上的刀也甩落在遠處。

這個時候自然還是要補上幾腳的,張榛自然沒有客氣,直踹得地方倒地不起,沒有一絲戰鬥力,那小賊回頭一看,這不就是剛剛那個嚇的驚慌失措逃跑的人嗎?

張榛慢條斯理撿起自己的荷包,彈彈灰道:“正好今天剛從衙門裏出來,還認得路,帶你去一趟也不晚。”又對大漢道:“麻煩兩位和我一起去做個人證如何?”說完把書生的荷包從小賊身上搜出來還給他。

“多謝壯士了,在下汝河於遠歌,今日救命之恩,來日定當報答。”說完書生就鞠了一躬。

“在下李大河,一個跑路的,生平最敬佩的就是會讀書寫字的讀書人,兄弟好身手,我願意陪你走一趟,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沒想到居然是今天還議論很久的於遠歌,張榛看他雖然身上有傷,但真正做到臨危不亂,舉手投足更是有氣度,就明白眼前之人不簡單,最起碼絕對不是和他同樣名聲大噪的郭子豐所能比擬的。

事情辦的很順利,人證物證俱在,加上小賊以前就做過類似的事情,所以很好辦理,這次就更嚴重了,居然想謀財害命,定然饒他不得。

李大河對張榛的見義勇為很是欣賞,從衙門出來之後主動邀請他以後如果有什麽麻煩可以找自己幫忙。

通過短暫的相處對話,張榛也知道了李大河是一個走鏢的,常年各地奔波,為人很講義氣,朋友到處都有,出來之後還很熱心的要送於遠歌回家,天色已晚,他擔心於遠歌一個文弱的書生在路上又出什麽事。

“不知張兄家住在何地,以後遠歌必要登門拜訪,與張兄煮茶烹酒。”於遠歌拜別前詢問道。

張榛雖然也做好事,但真算不得那種做好事不留名的,欣然接話道:“於兄可到美味鋪子尋我,到時候李兄也要來,小店雖然算不得什麽好地方,但是張某的一片心意,只希望不要嫌棄。”

美味鋪子於遠歌聽說過一二,但未曾去過,他和薛引萇還有郭子豐不同,更喜歡在家一個人細細品讀詩書,和其他人交談太多反而會慢慢失了其中的興致,而他又癡書,因此很少出門,不過恩人相邀,還是答應道:“定會去的。”

李大河雖然不會讀書,但他特別愛打聽讀書人的事,因此其實知道的比於遠歌還要知道得多,驚喜道:“原來美味鋪子居然是張兄所開,聽說那裏都是讀書人去的,沒想到我這個大老粗居然有一天被掌櫃親自邀請去,放心,一定去!”

“那張某就在那裏等待二位了。”

三人打過招呼就各自離開。

天上還在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張榛也沒有撐傘,直接快步趕回家。

到家徐子嘉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幫他準備衣服,張榛就在這空擋去逗兜兜。

兜兜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捂著鼻子不讓他靠近,張榛就非要去抱,不一會兒兜兜就委屈成了淚泡眼,等看見爹爹過來,啊啊啊揮舞著小胳膊,訴說自己的委屈。

徐子嘉抱起兜兜,輕輕搖動著,“我給你配了一個香囊,你看喜歡嗎?日後可以掛在腰間。”

張榛拿到手裏端詳片刻,嘆了一口氣,眼裏還有些失望。

徐子嘉以為他不喜歡,問道:“可是覺得顏色不喜,還是這個味道不愛?”

“都不是。”張榛搖頭,看兜兜睡了,把他接下來放在小床上,額頭抵著徐子嘉:“我在想,如果小子嘉也能隨時掛在我的腰間,該多好。”現在小媳婦兒每天比自己還忙,要去教那群孩子識字讀書,還要去和薛凝討論詩詞,他每天見著他的時間都短了,不然他現在怎麽每天陪著那群糙漢子?

原來是因為這個,徐子嘉笑開:“這個好辦,我以後教孩子認字你可以在下面聽,也可以一起探討詩詞。”

張榛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還是算了:“還是傳遞知識重要。”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出小子嘉喜歡這些,每個孩子的進步都能讓他高興很久,每個人體現自己價值的方向不一樣,但找對了,人生就變得更加有意義。

等張榛洗完澡回來,看見徐子嘉還在準備著小書本,思索明天要為孩子教授什麽知識,認真的模樣,讓張榛忍不住去親親他。

徐子嘉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然而並沒有其他什麽動作,還在認真思考著這些用什麽方法能讓孩子們更好學會,希希和晨晨還小,不能理解太覆雜的,小谷和香香正是讀書啟蒙的好年紀,但小苗已經大了,進度總要快些。

張榛在旁邊輕輕拍著兜兜的背哄他入睡,看著小媳婦兒一絲不茍的樣子,格外心動,外面的風伴隨著細雨敲打窗戶,卻不曾擾了屋內的溫馨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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