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占有你 (54)

關燈
動到失控,但是在她的勸慰下,漸漸平緩了。

“爸,”周蕎若心中想著對策,“我已經報警了,警官們也叫我們不要輕舉妄動避免打草驚蛇。”

周父讚同地點頭,又憤恨道:“這些人實在太過分了,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周蕎若冷聲道:“付出代價是肯定的,但是我們不能臟了我們的手,讓法律懲罰他們,是最好的辦法。”

265.回家

周蕎若等人又在小山村多等了一天。

夜晚降臨,星光熹微。

周父已經累到極點睡了過去,周蕎若給他蓋好被子,咬咬牙,決定去找村長他們對峙。

“我不許。”

祁判一向簡言意駭,此時簡單兩個字已經表達了他的立場。

周蕎若知道他擔心自己,可目前情況危急,周鵬程不知道怎麽樣了,她只能勸他說:“我知道怎麽保護好自己,沒事的,不用擔心我。”

她笑著,堅持著。

祁判沈默不語,後面還是抿抿唇,點頭答應了。

周蕎若深呼吸給自己打氣,而後徑直走到村長家裏。

雖然村長一家人對他們已經有了戒備,但是表面上還是客客氣氣的,見到她,村長淺笑迎她進屋。

“這位小姐,請問您在俺們這個村住得還成吧?”

他故意笑得純樸,以用來打輕周蕎若心中的懷疑。

周蕎若微微一笑,說:“雖然我們才來了一天,但是這裏讓我們如同回到家一般,感覺非常棒。”

他樂意演,她便陪他演下去。

村長樂呵呵的,拿了糕點招待她,恰好這時,村長媳婦兒抱著周鵬程走了出來。

周蕎若瞳孔一縮,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跑上去將周鵬程奪回來到沖動,她深吸了幾口氣,才冷靜下來。

她告訴自己,不能著急,要保持冷靜。

“這個孩子……”她咬著後槽牙,“真的可愛。”

雖然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但是畢竟是花錢買回來養著的,所以他們莫名其妙的還是有了幾分自豪。

“那是當然,這是我們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三個字刺痛了周蕎若的心,讓她鼻尖一酸,雙眼發紅。

強行逼自己露出笑容,周蕎若伸出雙臂,“我可以抱抱他嗎?”

村長媳婦兒猶猶豫豫,看向村長,村長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周蕎若自周鵬程出生後,抱過他無數次,周鵬程早就對她產生了熟悉感,一被她擁到懷裏,便拽著她的衣服不肯撒手。

周鵬程這樣百分百的信任讓周蕎若更加感覺心酸,也顧不得還有兩個人在她面前,直接便哼著歌,哄他入睡。

村長眼瞧著情況不對,給自家媳婦兒使眼色,讓她把周鵬程抱回來。

周鵬程被她的動作驚醒大哭,咿咿呀呀的,抱著周蕎若喊姐姐。

這是周蕎若第一次聽周鵬程說話,當下便是又感動又心疼。

事已至此,她也不打算做任何掩藏了,直接說:“這是我的弟弟,不管你們從哪裏從誰手上買到了他,他都是我的弟弟,我要將他帶回家。”

村長沒想到買的孩子的姐姐直接找到面前,頓時感覺到了尷尬,但是窮山惡水出狠人,他是不可能將周鵬程還回去的。

周蕎若說完那句話還沒兩分鐘,便感覺脖子一疼,村長媳婦兒一個手刀將她打暈,從她手上奪回了周鵬程。

她昏迷前的唯一念頭便是一定要帶周鵬程回家。

祁判在房間等了幾個小時,等到周父悠悠轉醒,周蕎若都未回來,原本還算沈穩的他坐不住了。

他不想讓周蕎若出事,任何事都不允許!

他直接拋下尚處懵逼的周父出了房門,擡步向村長家走去。

村長他們已經睡了,祁判的的雙眸在夜色下閃著冷光,他攥著拳頭,想起了什麽,冷睨了他們一眼,轉身離去。

比起他們,當然是周蕎若更加重要。

他無需任何人指引,直接憑借直覺便找到了周蕎若被關的地方,輕拍幾下房門。

周蕎若被關在柴房裏,處於困境中完全沒有睡意,聽見那幾聲輕微的敲門聲,精神一振,快步跑到門邊,脫口而出:“祁判,我在這。”

隔著一扇門和一堵墻,祁判描繪著周蕎若的眉眼,仿佛她便在他面前,“讓你受委屈了。”

雖然祁判看不見,但是周蕎若還是搖了搖頭,說:“我不委屈,只要鵬程平平安安的,對了,警方淩晨便會到,我們就等著他們接受法律的制裁就可以了。”

“嗯。”

祁判伸出食指,一點門鎖。

門鎖一圈又一圈的蕩漾著水波,隨後“哢噠”一聲,應聲落地。

周蕎若看著被拉開的門,和走進來的祁判,腦子還有點懵:“祁判?你……門……”

回應她的,是祁判的擁吻。

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祁判以唇封唇。

周蕎若能明顯感覺到祁判在顫抖,一絲絲,從吻她的唇,到抱她的手。

她心中頓時柔軟一片,回抱住他。

及至淩晨三點,人正熟睡,山道上人影重重,警察們帶著獵犬通過手機定位來到了這個小山村。

等村長被人叫醒,等待他的是一雙手銬。

兜兜轉轉幾個月,周鵬程終於回到了周家,全部周家的人,齊齊松了口氣。

殷普美不停地搓著手,等看見被周蕎若抱著的周鵬程時,她情緒激動到一個極點,險些暈過去,幸好被一旁的周景雪扶住。

“鵬程……”有幾個月沒看見自己寶貝兒子的殷普美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揉著自己的眼睛,又掐自己大腿,生怕這是一場夢。

周蕎若止不住笑意:“阿姨,這是真的,不是夢。”

情況特殊,她也真處於柔軟的時候,難得對殷普美緩和了神色。

殷普美眼淚已經流了下來,她隨意地抹掉,從她懷裏接過周鵬程抱住。

“鵬程……”她便說便親周鵬程,“我的兒子……”

周鵬程從睡夢中醒來,躲避著她的親吻,將手伸向周蕎若,“姐姐……要姐姐抱……”

氣氛在這一瞬有了幾分尷尬。

殷普美沒有想到第一次聽自己兒子說話,他叫的不是“媽媽”而是“姐姐”,她的臉色頓時不好了起來。

周蕎若扯了扯嘴角,心情有些覆雜,但是她沒有拒絕周鵬程,將他抱回來,哄道:“鵬程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邊哄,她邊轉身走向飯廳。

殷普美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暗自咬牙。

周景雪望她一眼,擔憂著問:“媽?”

“沒事。”她吐出一口濁氣,“吃飯吧。”

周鵬程回來,是天大的喜事,不能生氣。

266.一周歲

周鵬程回到周家,周父對周老爺子也有了交代,周家人,包括身份是周蕎若男朋友的祁判,一齊向老爺子上香。

白眼裊裊而起,周父望著老爺子的遺照嘆氣,要是多瞞一段時間,老爺子也不至於這麽早走……

然而事情已經發生,再怎麽後悔也是無用,他只想更好地保護照顧周鵬程。

周鵬程回來又過了一個多月,便是他的一周歲生日,周父打印了許多邀請函發了出去。

周鵬程失蹤這件事已經被周家的人脈圈得知,現在周鵬程回來,為了表示對周家的安慰,各個應邀而來。

在宴會上,周父給周鵬程辦了抓周。

其實按照周蕎若的想法,她不推崇這種習俗,畢竟已經是新世紀了,用抓周來預測一個孩子的未來,怎麽聽都讓人覺得不靠譜。

周父原本也是不想辦的,但是他想到周老爺子心心念念想為周鵬程辦一周歲生日宴會心中便是一陣難受。

他嘆息:“你爺爺,會想辦的。”

提及到周老爺子,周蕎若喉嚨像有刺卡住,讓她難受之極,閉閉眼逼退淚意,她笑:“既然爺爺想要這麽做,我們這些做晚輩的自然不能拒絕。”

抓周,便這麽辦了起來。

周父事先準備了一個米篩,讓周鵬程坐在正中央,他周圍擺了十二 件物品,放眼望去,這些物品有筆、 印章、硬幣、尺子、計算器、鼠標等,還有一把周蕎若包好避免紮傷孩子的瑞士軍刀。

參加這個宴會的不僅有周父的朋友,還有喬遠未破產之前的敵對公司,周父一直是個好面子的人,為了這些人不看扁自己,他特地將這個抓周弄得嚴肅又莊重。

所有人將目光焦點放在米篩上啃手指正歡的周鵬程身上,大氣也不敢喘。他們有幾年未看過抓周,此時都有了幾分興趣,想看看周父這個老來子會選什麽東西。

周父對著周鵬程拍掌,催促他選擇東西。

對於他來說,硬幣和計算器派在第一位,其餘都往後靠,這兩個,前者暗示周鵬程日後會很有錢,後者表明他會從商並且很可能會非常成功。

周蕎若知道此時的周父在想著些什麽,無奈地搖頭,這些迷信的東西,怎麽可以輕易相信?如果相信這些便能成功,那人便可以不用努力了。

周鵬程對啃手指頭不感興趣了,爬出米篩,像一個國王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一一看過這些物品。

周父的心都吊了起來,時刻關註著他,同時心中也祈禱著周鵬程不要選到他不想他選的東西,特別是筆和尺子,一個往寫文方向發展,一個是設計方向。這兩個,對他來說都是無用的東西。

周鵬程兜了幾圈,後面在計算器面前停了下來,還捧著計算器開始啃。

正中下懷。

周父松口氣,笑了。

他的好友過來慶祝,說著推崇的話。

“我看鵬程便是一個聰明的孩子,未來不輸你。”

“他和經商有遠,日後肯定能覆興喬遠。”

這句話說到了周父心坎裏,喬遠的破產一直是周父心中的一根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什麽,但是一碰就疼。如果周鵬程真的能覆興喬遠……

他漸漸燃起了希望,他要好好培養周鵬程,讓他為覆興喬遠而努力。

抓周過後,周父將周鵬程交給周蕎若,他自己去找老朋友嘮嗑去了。

周蕎若是真的喜歡周鵬程,抱住後便不想撒手了,拿著甜點逗弄著他。

殷普美有幾分嫉妒,雖然周蕎若和周鵬程有血緣關系,可在她眼裏,周蕎若只是個外人,如今這外人卻抱著她的兒子親昵,她心裏自然不舒服。

她將酒遞給周景雪,走了過去,“蕎若,抱鵬程這麽久累了吧?讓我來吧?”

周蕎若原本想順勢放手,周鵬程卻不想讓殷普美抱,扭著自己胖胖的小身體,就是不讓她靠近。

殷普美覺得尷尬,壓低聲音:“我是你的媽媽,你不讓我抱你要讓誰抱?”

即便她這麽說,周鵬程還是沒有送開周蕎若投入她的懷抱中。

殷普美的臉是徹底地陰沈了下來,她心情十分的不美妙。

周蕎若扯扯嘴角,輕輕拍拍周鵬程的屁股,“鵬程,乖,去媽媽那裏。”

“不要。”周鵬程扭著身體拒絕,甚至看也不看殷普美,“我要……”他咬著手指頭,含含糊糊,“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周蕎若猜測或許是小山村的事情讓周鵬程格外的依賴自己,只好依他仍舊抱著他。

殷普美快氣炸了卻也只能保持微笑:“蕎若,你不去看看祁判嗎?他不適應和別人打交道,好像很不舒服。”

經她這麽一說,周蕎若想了起來。

祁判本來便不喜歡人多,平常為了約會他都隱忍下來選擇了人多的地方,例如游樂園等,可今天……

她不禁有些擔憂,朝祁判所在的方位走去。

祁判站在陽臺上,手捧一杯香檳,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些什麽,連周蕎若來到身邊都未察覺。

“你在想什麽?”周蕎若將頭靠在他肩上,擡眸望他。

他笑笑,一開口卻支支吾吾的:“嗯……沒沒想什麽……”

明顯感覺不對,周蕎若扯著祁判的衣服,“不對,你一定有在想什麽,快點說!”

祁判猶猶豫豫,湊到她的耳邊。

灼熱的氣息掃到耳垂,周蕎若紅了臉,用餘光瞥了祁判一眼。

她怎麽覺得,這個祁判,越來越悶騷了?這還是她認識的祁判嗎?

祁判也紅著臉,撇過頭不敢看她。

周蕎若暗自腹誹:這樣子看起來倒像是我調戲了他,我是惡霸,他是良家婦女。

她被自己的腦洞給逗笑了,去輕輕掐了祁判的雙頰肉,“不就是想看我穿旗袍嗎?下次我就穿給你看!”

祁判眼睛一亮,若火星被點燃,他輕咳一聲:“好。”

周蕎若嘟嘴,有幾分嗔怪,幾分撒嬌,掐了掐他的腰間軟肉。

嬉笑後,周蕎若帶著祁判去宴席上,“你不能躲,這是必須要接受的。”

不喜歡人多的祁判只能無奈苦笑。

267.被燙傷

周蕎若帶著祁判在許多人面前刷足了存在感後,深藏功與名地想找個地方歇會兒。

她抱周鵬程許久了,久到雙臂發麻,恰好這時周鵬程也睡著了,她便需要找個地方放下他。

周景雪便是在這個時候來到她旁邊的,她從她手中接過周鵬程,還笑著說:“姐,爸找阿姨熬了冬瓜排骨湯,你要不要喝一些?驅毒消暑的。”

她殷勤得有些過分了,令周蕎若不由得望她一眼,猜測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周景雪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笑著說:“姐姐你也太警惕了,我能做什麽?”

懷疑漸漸消了幾分,周蕎若微微點頭,跟著出去了。

祁判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到達席上時,正好有人吵著架。

身為主人方,自然不能讓客人在自己家裏發生矛盾,周蕎若立馬上前勸架,這一勸她才知道雙方是誰。

一方是以霓的總監,一方則是鑾裳那邊的何總與羅麗。

周鵬程的事情總監是知道的,她來這裏周蕎若不奇怪,只是這兩人是怎麽來的?

周蕎若看著他們的眼神帶著審視,仿佛他們是偷進她家的竊賊。

羅麗不慌不忙,說:“我們有邀請函。”

她拿出了一張邀請函,由周蕎若百般確認後確實沒有偽造的痕跡。

來者即是客,周蕎若勾起一抹笑,溫溫柔柔:“今天是舍弟的生日,三位可否賣我一個面子,放下隔閡,不要再爭吵了。”

總監本來便沒想與人發生矛盾,自然讚同,周蕎若又看向何總那邊,後面兩人也點點頭。

周蕎若松了口氣,就算要吵架也不能在她家裏吵。

她以東家的身份帶著三人去吃晚飯,周景雪便在飯桌上朝他們揮手。

等到他們抵達飯桌後,周景雪遞過來一碗湯,“姐姐,這個湯好喝。”

那湯確實鮮香,但是乳白的液體卻是十分滾燙的,周蕎若拿在手中當下便是眉頭一皺,手被燙紅了。

她咬牙忍著,面不改色地放下,“太燙了,晚點喝。”

她現在算是看出來了,感情周景雪一直暗中給她使絆子,想不讓她好過。

她不屑地冷笑,這是小朋友才會使的手段吧?幼稚!

周景雪確實在給她使絆子,但是她要做的事情比她想象中瘋狂多了。

她轉身,面前有一把椅子,她裝作被椅子絆倒,撞到了桌子。

擺在桌子邊緣的鍋搖搖晃晃,最終不堪重負地倒了下去。

它著陸的地方,正好是周蕎若的腳。

總監尖叫一聲:“蕎若小心!”

“啊?”

周蕎若還未反應過來,被周景雪撲到,“姐姐小心!”

她話音剛落,湯汁嘩啦嘩啦,全部灑到了周蕎若的腹部,連鍋都砸了下來。

一瞬間周蕎若感覺自己要死了,她痛得翻起白眼。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總監驚慌失措地去找人,何總與羅麗捂著嘴在一旁看熱鬧。

周蕎若被周景雪表面保護實則摁壓著動彈不得。

“你……”

周景雪面容猙獰,冷哼:“周蕎若,真想看看你留疤的樣子,這麽大,一定很‘好看’。”

胸中煩悶,周蕎若雙目欲要噴火,後面痛得暈了過去。

祁判在第一時間趕來,看見昏迷的周蕎若幾乎要失去理智,他推開周景雪,不顧她委屈的低吟,抱起周蕎若便想往醫院趕。

周父連忙攔住他,“上車,我們送蕎若去醫院。”

祁判擔憂地望著懷中的周蕎若,瞪了一眼後方無辜模樣的周景雪,一腳踩上了救護車。

周蕎若燙傷嚴重,被緊急送到醫院,家屬陪同跟去。

周景雪看著躺在擔架上生死不明的周蕎若,笑意蓬勃而出,需要她緊咬牙關強制忍住。

到了醫院後,周蕎若被送去救治傷口,其餘人在走廊上等待。

殷普美抱著周鵬程,湊到周景雪耳邊低聲問:“怎麽回事?”

周景雪難掩興奮:“死豬被燙,哈哈。”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殷普美在第一時間便知道這些事情是周景雪所做,她也興奮了起來,但是不能笑得太明顯,只能努力裝作面無表情。

“她進醫院,也是她活該。”

兩母女都不喜歡甚至厭惡周蕎若,見她被燙傷甚是開心。

如果條件可以,殷普美甚至想放煙花慶祝。

周父很頭疼,本來兒子的生日是件開心的事,結果大女兒出事了。

他將走廊上的人都看了一遍,最後嘆氣坐下。

祁判垂眸,一言不發,但是掩在背後的手已經緊攥成拳。

他發誓,如果周蕎若出了什麽意外,他一定會讓周景雪付出代價!

此時,他已經忘記了地府人員傷害人類會受懲罰之事。

幾人各懷心思,靜默無言,直到醫生出來。

祁判第一個來到醫生旁邊詢問周蕎若的情況,醫生說周蕎若燙傷嚴重,此時還在昏迷當中。

想了想,祁判站在周蕎若的角度,又問:“會留疤麽?”

醫生一楞,隨後點頭:“燙傷這麽嚴重,留疤是絕對的。”

心中一緊,祁判將唇抿得緊緊的,冷睨著周景雪。

原本和殷普美在偷笑的周景雪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對視上祁判瞬間收斂了笑意,無辜地低頭。

周父有些擔憂地問:“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去看她?”

醫生看看表:“等她休息休息,她醒來記得給她擦藥,辛辣等刺激性東西不可以吃,要忌口,不然對傷口的恢覆不利。”

周景雪湊到面前來聽,邊聽邊點頭,一副為姐姐擔憂的模樣,實則含著一肚子壞水,等著對付周蕎若。

祁判看在心裏,眸中的冷意幾乎要化作了實質。

周景雪僵了臉,退到殷普美旁邊。

祁判守在周蕎若旁邊,看著她蒼白的臉和纏著紗布的腹部,更加的擔憂了起來。

周父拍拍他的肩膀,說:“你要不去休息休息?我來看著她?”

祁判搖頭拒絕了:“我想陪著她……”他舔舔唇,接下來的話他說出來有幾分的羞澀,“我想讓她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人是我。”

這句話讓周父想起了有一次周母昏迷不醒,他也是這麽在旁邊等著她醒來的。

不由得悠悠一嘆,周父退了出去。

268.透明化開始

祁判握著周蕎若的手,她的手很冷,冰一樣,他呵著氣,為她回暖。

可他的體質也是陰寒的,這樣基本是無用功,他明顯感覺到掌中柔若無骨的小手更加的冰涼。

他不敢再有動作,松開她的手,松開後又舍不得,又悄悄地回握了過去。

祁判足足坐著等了好幾個小時,周蕎若才眼睫輕顫,有了要醒的跡象。

當醒來看見自己基本全身纏著繃帶,cos木乃伊時,周蕎若的心情是崩潰的。她直接自閉,誰來也不理。

祁判嚴肅著張俊臉,摸摸她的頭,說:“很好看,很可愛。”

周蕎若不敢置信地望著他:“祁判,你什麽時候瞎的?”

她拿著鏡子左看右看,實在看不出“好看”“可愛”的點,“祁判,你審美觀什麽時候扭曲成了這個樣子?你經歷了什麽?”

這個樣子不僅醜到了她自己,她還擔心繃帶拆了之後會不會留疤,到時候會更醜……

周蕎若抓狂地揪著自己的頭發。

女人都是愛美的,沒有人希望自己一身的傷疤。

想到這,她發愁地望著祁判。

祁判抿抿唇,磕磕絆絆:“在我……眼裏,你都是……最好看的。”

其實這句話很簡單,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周蕎若覺得自己被治愈到了,心中暖洋洋的,連隱隱作痛的傷都好了幾分。

垂眸看向她與祁判相握的手,周蕎若想起周景雪緊緊壓著她,令她被燙得抽搐。

冷意在她眸中成形,周蕎若寒聲道:“周景雪呢?”

“我在這呢。”周景雪笑瞇瞇的進來,“姐姐一醒來就在找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周蕎若遞給一個眼風,她當作沒看見,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姐姐,看見你被燙傷我真的是嚇壞了。”

止不住嘲諷的笑了,周蕎若說:“事到如今你在裝什麽呢?”

周景雪裝傻到底:“姐姐你在說什麽?妹妹我聽不懂。”

她說完想去為周蕎若撩起碎發,被祁判攔住。

祁判護犢子一樣將周蕎若守在身後,瞪向周景雪:“離蕎若遠些。”

“嘖,”周景雪舉起手,“姐夫,你也太敏感了吧?我也沒對姐姐做什麽呀。”

祁判仍舊不友好地望著她,她只好聳聳肩,退出了病房。

除卻上藥,洗澡也是一個問題,周蕎若的燙傷嚴重,不能碰水,但是她愛幹凈,現在又是夏天,不洗澡根本不可能。

“祁判……”周蕎若環著祁判的腰撒嬌,“我要洗澡,不洗澡臭臭的,特別難受。”

祁判精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麽,周蕎若叫了他很多聲,他才回神。

“你怎麽了?”周蕎若蹙眉,有幾分不滿。

“沒什麽。”

祁判低頭,動作溫柔地用指尖輕點她的腹部。

即便他的動作輕柔如蜻蜓點水,周蕎若還是感覺到了一陣撕裂的疼,忍不住咬唇,“輕點……”

話音剛落,她便看見一陣銀光從祁判手中傾瀉,涼爽從腹部傳遞到全身。

她驚訝地張大了嘴:“祁判你在做什麽?”

收回了法術,祁判臉色有些蒼白,朝她笑笑,他說:“給你療一下傷,不會留疤。”

周蕎若忍不住墨香腹部,火辣辣的疼痛感已經減少許多,現在是微微的癢,仿佛被蚊子叮咬了一般。

“那……”她握住祁判的手腕,仔仔細細看著,“你會不會有事?”

祁判的臉色實在太過蒼白了,這讓周蕎若不免擔心會不會對他產生什麽副作用,如同上次的昏迷一樣。

“沒事。”

祁判的笑如三月暖陽,融化了他身上的堅冰。

“我很好。”

他信誓旦旦地保證著,哪怕周蕎若有些懷疑,也抑制了下去。

他說沒事便沒事吧。

祁判去帶周蕎若洗澡,其間他不敢看她的身體,閉著眼盲洗。

周蕎若忍不住笑他:“我們該做的都做了,你害羞什麽呀?”

祁判的耳垂紅到滴血,他餘光一瞥周蕎若美麗的酮體又迅速移開視線,根本不敢看也不敢與周蕎若對視。

他越是這般羞澀,周蕎若越想逗他,她抓住他的衣領,趁他不敢動彈之時潑了他一臉的水,看他擦臉哈哈大笑。

祁判寵溺又縱容地望著她,給她擦幹凈身體穿好衣服。

等到周蕎若有了疲憊感睡著後,祁判才敢將自己的鞋脫了。

他的腿,腳踝以下全是透明的,沒有腳指甲也沒有腳板,直接便看見了地板。

每個人都有命中的定數,周蕎若的命薄雖然被改過,可這燙傷一劫卻是她必須經歷了,如今祁判插手救她,便受到了天道懲罰。

祁判小心翼翼的隱瞞著,他完全不敢讓周蕎若知道,不然她肯定又會擔心。

現在的祁判,只想讓周蕎若每天開開心心,快快樂樂。

望向熟睡的周蕎若,祁判一派溫柔,他落下一個輕吻在周蕎若的臉頰上。

第二天一早醒來,周蕎若精神飽滿,不像是受重傷的人,這讓殷普美都覺得她受的傷是假的,是她的偽裝。

不過她也無暇管周蕎若,她忙著和周鵬程聯絡感情,想讓周鵬程完完全全依賴她這個母親。

她沒空,周景雪卻有,她故意帶了醫生囑咐不能喝的海鮮粥給周蕎若,還淋了醬油。

當看見那一碗粥被拿出來時,祁判的臉黑如鍋底,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

明知道周蕎若還在養傷需要忌口,周景雪卻還是拿了明顯不能吃的食物過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周蕎若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她毫不在意地舀著粥喝,微微抿嘴,品嘗著。

“醬油放多了,有些鹹,妹妹下次可以註意一些,海鮮粥原位便好吃了,不用特意加醬油。”

沒有得到自己預料中的結果,周景雪臉上的笑僵住了,她拿海鮮粥來就是要看周蕎若糾結又憤恨的表情的,不是看她淺笑盈盈仿佛在嘲笑她的!

她氣悶地鼓起了腮幫,周蕎若嘴角的那抹淺笑,在她眼裏,怎麽看怎麽刺眼,讓她恨不得將她撕碎。

269.體質特殊

現在情況特殊,她再怎麽不甘也要忍住,所以周景雪還是強扯出了笑來,對祁判說:“姐夫,我和姐姐有一些女人之間的悄悄話想說,可不可以請你回避一下。”

她說完這句話後,將自己些許碎發撩到耳後,托腮淺笑,端出一副溫婉可人模樣。

祁判望向周蕎若,沒有說話,但是看他如柱子一般杵在病房裏的行為已經明顯表現出來他的意思了,他不想走,要走也是周蕎若讓他走。

周蕎若笑了笑,她可從來沒怕過她周景雪,她說:“祁判,既然景雪要和我說悄悄話,你就先出去回避一下,沒準她說的話是你們男人不適合聽的,你在這裏也尷尬。”

祁判眼眸看定她,而後說:“有事叫我。”

周蕎若朝他擺手,讓他放心。

祁判走後,周景雪拉了椅子到床邊,椅腳和地板摩擦造成巨大的聲響,令人雞皮疙瘩頓起。

周蕎若面不改色,一點不慌,她倒是要看看周景雪葫蘆裏賣著些什麽藥。

現在病房只有她們兩個人,周景雪也不裝模作樣了,直接暴露出了自己的本質。

“沒有燙死你,真是可惜。”

果然。

周蕎若瞇眼。

現在的周景雪,對她的態度才是最真實的。

她笑:“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作為一個禍害,我當然要活得長長久久的了,最好是長命百歲。”

周景雪沒有想到周蕎若直接大方地說自己是禍害,一時之間楞住了,但是輸人不輸陣,她冷笑道:“怎麽你這禍害沒道士收呢?”

“哪裏沒有?”周蕎若嬌笑,“祁判就是來收我的道士。”她知道周景雪目前已經單身,故意氣她,她臉上盡是熱戀中的甜蜜。

想到祁判那張和祁昀山相差無幾的臉,周景雪胸口一痛,這麽四舍五入,就仿佛祁昀山任然和周景雪在一起一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做了兩個深呼吸,周景雪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能自亂陣腳,她目光落到周蕎若綁著繃帶的腹部,勾唇一笑:“那個湯這麽燙,怕是會留不小的疤吧?”

周蕎若沒有告訴周景雪祁判已經救治好她的事情,她戲精附體,配合著周景雪演著戲。

只見她一雙星眸含水,淡粉的唇被潔白的貝齒咬住,她雙眉緊鎖,面上依次閃過難過、糾結、懊悔等神色。

周景雪凝眸觀察了她許久,後面信了,唇角勾起得意的笑,也不在病房多留,直接轉身便走。

看著她的背影,周蕎若憋不住笑,暗自給自己點讚,她覺得自己可以追逐奧斯卡小金人了。

祁判走了進來,觀察了她幾分鐘後問:“沒事吧?”

“沒事,什麽也沒有。”

周蕎若反握住他的手。

又在醫院呆了幾天,周蕎若可以出院了,那一天下了小雨,周家一家人都來接她。

周景雪看她活蹦亂跳的,不像是被燙傷留疤心中難受的樣子,不由得懷疑自己被她給耍了。

她氣悶得去找周蕎若對峙,剛好周蕎若在病房換衣服,腹部一片雪白潔軟,哪有被熱湯燙過的痕跡。

恍如晴天霹靂,她呆楞在原地。

“周蕎若,你的疤呢?你怎麽沒有疤?”

周蕎若一開始並未發現她,聽到她的聲音時自然是被嚇了一跳,匆匆忙忙穿上衣服,她笑問:“妹妹怎麽進來無聲無息的,也不敲門?嚇死我了。”

周景雪沒有空和她打哈哈,她緊盯著周蕎若的腹部,冷聲問:“你的疤呢?你不是剛被燙傷嗎?你的疤呢?”

她就是想看她以為一個巨大的疤痕而難過的模樣,可現在她的腹部光滑潔白,雖然是一閃而過,但是周景雪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絕對沒有看錯!

她走上前,直接便想動手掀開周蕎若的衣服,再確認一下。

周蕎若扭腰躲閃著她,笑道:“妹妹你要幹什麽?你和我都是女人,你有的東西我也有,有什麽好看的?”

周景雪不聽,她一心想看周蕎若的腹部,後面直接用強。

周蕎若想了想,放松了力道,任由她掀開自己的衣服,看自己柔軟的腹部。

“這……”周景雪顫抖著手撫摸著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