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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番外六 曾照彩雲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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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離開天旋之後入了天樞國, 投在一家客棧內, 歇了數日。

蘇風吟同晏歸之間氣氛仍舊緊張, 月皓和重巖都感受的到。

午時用飯, 兩人不再同邊而坐, 偏要對著坐。

晏歸之生起氣來到是好的, 不過沈悶了些,不怎麽說話。蘇風吟生起氣來便是要外散出來, 要給人找不痛快。

這不,晏歸之筷子往哪落,蘇風吟就把那盤子裏的菜都扒拉了去, 幼稚極了, 卻樂此不疲, 一桌子菜,蘇風吟碗裏堆得山高,晏歸之硬是沒嘗上一口。

重巖擱了筷子,看兩人, 道:“你們倆到底怎麽回事?”

蘇風吟沒好氣道:“某匹蠢狼負心薄幸,自己許下的承諾,忘了個幹幹凈凈,還什麽貪狼重信守諾, 也不過如此!”

晏歸之沈沈道:“某只傻狐貍認錯了人就罷了,有些事開不得玩笑, 不是誰都像妖狐一般, 情/愛如飲水般尋常, 性情起了,情詞愛意張口就來!”

蘇風吟一拍桌子,道:“誰跟你開玩笑來!”

晏歸之放下筷箸,起了身,道一聲:“我吃好了,你們慢用。”便回房去了。

月皓低頭扒飯,看看自家族長,看看少族長,一聲不敢言語。

午後,蘇風吟出去了一趟,回來時跑去找重巖,手中拿著包裹,一手敲響了重巖的房門,重巖出來開門,見蘇風吟站立在外,問道:“風吟,怎麽了?”

蘇風吟不說話,只是將包裹遞給重巖,重巖接過,解開來看,見是一份荷花雞,一份蓮子桂花糕,兩串糖葫蘆,重巖笑道:“怎麽,怕她午飯沒吃好?”

蘇風吟抱著雙臂,道:“誰給她的,這是給你和月皓的。”

重巖只是笑,也不戳穿她。

蘇風吟打了聲招呼,悶悶的就走了。

重巖立在原地目送著人遠去,直到看不見了,肩膀垂下,嘆了好長一口氣,面上苦笑一陣,又站了許久。

她沈思半晌,提著包裹,拿了兩壇酒,去尋晏歸之去了。

晏歸之見重巖邀她飲酒,自然不會推遲,兩人一起到了客棧後院中,那地方有一株桂花樹,樹下不遠就是石桌。

兩人開了酒封,就著蘇風吟買來的糕點,飲了兩壇,不夠,重巖覆又找前邊店家拿來六壇。

酒至半酣,重巖方能鼓起勇氣,她將酒盞放下,看了晏歸之一陣,說道:“歸之,我跟你說件事。”

晏歸之倒了杯酒,說道:“你說。”

重巖抿了抿嘴,說道:“我喜歡風吟。”

晏歸之端著酒盞,一瓣桂花徐徐飄來落在酒盞內,蕩起清波,她頓了片刻,淡淡一笑,說道:“這種事,你應該去跟她說。”

重巖面上紅艷艷的,不知是酒意上來了,還是有些羞澀,她道:“我知道,但是我不敢,不知道該怎麽辦……”

晏歸之道:“你怎麽就敢跟我說。”

重巖道:“因為你是……”

話沒有說下去,重巖雙手圈著酒盞,嘴角彎了彎。

晏歸之輕輕轉動著酒盞,瓊液泛起一陣陣金波,她道:“風吟先前跟我說,她喜歡我。”

“我知道,她也跟我提過。”重巖道:“那你呢,你喜歡她嗎?”

晏歸之避而不答,她說:“我並沒有將她的話當真。你可知道此次她為何同我置氣?”

重巖搖了搖頭。晏歸之端著酒盞,提了一壇子酒走到樹下,依著樹根坐下了,她道:“塗山有一習俗。塗山狐妖佩戴腳鈴,待出嫁之時,由夫君取下,在許多塗山族人心底,腳鈴是愛人才能碰的。她也有佩戴腳鈴,小的時候來盂山,腳鈴被我族人作怪奪去了,後來不知是誰給她奪回來送還了她,大概小丫頭想著腳鈴被別人碰了,心底害怕,怕以後嫁不出去,替她搶回腳鈴那人便安慰她,說以後娶她,也是作怪,不知為何要報我的名號。”

晏歸之兀自說著,沒瞧見重巖呆滯的神色。

重巖端著一碗酒在那邊發呆,眼中漸漸發亮,只是想到什麽後,她又眸光又斂去了。

晏歸之道:“她將我當作了別人。怕當初在盂山攔我,也是因著這節事。”

重巖也提著酒壇,坐到了晏歸之身邊,她道:“所以說你覺得她是在開你玩笑,她追逐的是別人的影子。”

重巖將盞中的酒一飲而盡,笑道:“歸之,風吟沒有那麽糊塗的,她雖然任性嬌蠻,但是好多事她心底都擰的清。”

“你為何不同她攤開了說?”

晏歸之道:“我為什麽要同她說這些?”

重巖道:“因為你也在意她,你吃味了。”

聽了這話,晏歸之笑了,她看重巖,說道:“你說你喜歡風吟,倒在這勸起我來了,方才又說你自己不知道該怎麽辦,想必也是一回生,怎麽現在倒曉得我是在吃味,說的言之鑿鑿。”

重巖微微垂下眼睫,她道:“因為我知道她心有所屬。”

晏歸之道:“你莫不是也要說那人是我。”

重巖道:“旁觀者清。”

重巖嘆息了一聲,仰著頭靠在樹幹上,望著樹縫中的明月,她道:“正是因為我喜歡她,所以我看的出來你心裏待她不一樣,也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喜歡你,歸之,風吟是個好姑娘,莫要辜負了她。”

晏歸之道:“你這是還沒有試試,就打算放棄了?”

重巖瞥了她一眼,笑說:“你莫將我的話不當真,你要是對不起她,以後我就動手了。”

晏歸之笑了笑,不答她話了,只是同重巖飲酒,一壇兩壇,不知不覺,兩人已是半醉了。

……

晚夕,蘇風吟和月皓沒見著晏歸之和重巖的人,一路尋到後院來,見那桂花樹下兩人相互依偎著,蘇風吟眸子紅通通的,什麽話都不說,轉身要走。

月皓走到樹下,見兩人熟睡,身上滿是桂花酒香,曉得兩人醉了,叫住蘇風吟道:“少族長,等等,勞動你搭把手,族長和重巖大人醉了。”

蘇風吟方住了步子,見月皓在攙攬晏歸之,她走過去一把也將晏歸之扶住,對月皓說:“我來扶著她,你去扶重巖回房。”

月皓因見蘇風吟和晏歸之鬧別扭,心底有些猶疑,道:“這……”

蘇風吟卻是什麽都不管,把晏歸之攔腰抱著就往廂房走。

月皓叫道:“少族長仔細些。”

蘇風吟道:“摔不著她!”

蘇風吟把人抱回了房間去。因著蘇風吟先前和月皓一番說話,擾著了晏歸之,人已是半醒,她微微掀了眼皮,含糊道:“重巖?”

蘇風吟又聽晏歸之叫重巖,一顆心擰巴著,說不出什麽滋味。

蘇風吟心底惱了十分,胸中一口氣,走到床邊時,毫不憐惜的將晏歸之扔在床上。

晏歸之腦袋撞在床柱上,發出一聲悶響,晏歸之蜷起身子悶哼了一聲,酒醒了大半。

“風吟?”

蘇風吟道:“現在看清楚我是誰了?”

晏歸之依舊有些困倦,眼睛懶懶的全睜開來,望了眼四周,嗓子微啞,問道:“你帶我回來的?重巖呢?”

蘇風吟的神色更冷了些,她不說話,兩人對著眼,沈默了好久。

晏歸之問:“怎麽了?”

蘇風吟道:“晏歸之,你先前對我說我在開玩笑,說那個人不是你,是因為你有喜歡的人了對不對,所以想要和我撇清關系。”

“什麽?”

“你喜歡重巖?”

晏歸之捂著腦袋□□了一聲,讓自己緩了半晌,說:“我不喜歡重巖。”

“你撒謊!”

“……”

晏歸之重重的舒出一口氣來,她直視著蘇風吟,說道:“風吟,我不喜歡重巖,我與她是友人之意,同源之情。我那般說,是因為那個人本就不是我,而你說你喜歡我……你對我的感覺也許是覺著一時新奇,又因兒時的諾言在,所以覺得我不一樣,你當真確定那是喜歡嗎。”

晏歸之雙眸似屋外夜色一般沈靜,她道:“小狐貍,你喜歡的當真是我麽?”

蘇風吟沈默良久,說道:“晏歸之,你是不是覺得塗山一族風流濫情,一顆心整日七八變,,朝三暮四,見一個愛一個,所以我說我喜歡你,你不信我。”

晏歸之沒作聲,蘇風吟又問:“那你喜歡我嗎?哪怕只有一點。”

晏歸之依舊不作答。蘇風吟心底直發涼,一陣陣無力,她不禁想,若是沒有任性的跑出來就好了,就不會喜歡上一個人,不會歷經愛而不得的苦痛。

她明日就回塗山去,問問爹爹有沒有什麽忘情絕愛的秘術,她要把在人界的事都忘了。

蘇風吟已經思考好去路,卻陡見床頭的晏歸之點了點頭。

蘇風吟呆了,楞楞的問:“我剛剛看見你點頭了,你是不是困了?”

晏歸之抿了抿櫻唇,眸色瀲灩,她道:“我喜歡你,不止一點。”

她確實如重巖所說,吃味了,她自己知道,只是一時不知如何面對罷了。

因著貪狼明了了自己的心,就相當於是將它拋出去了,是再也收不回來了的。貪狼會忠誠至死,但是偏偏遇上了塗山,在妖界裏塗山泛情的名頭誰人不知。

如今重巖的一番話將她點醒,讓她重新來審視蘇風吟,她不知道蘇風吟的喜歡有幾分真,但她至少知道自己的情誼是真的,她欺騙不了自己。

蘇風吟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晏歸之道:“我……”

蘇風吟尖叫著朝晏歸之撲去,晏歸之酒後乏力,身子倦怠,沒躲過這一撲,被蘇風吟摟著脖頸撲倒在床上。

蘇風吟叫:“晏歸之!晏歸之!晏歸之!”

晏歸之□□了一聲,看著蘇風吟身後白晃晃一片,說道:“你尾巴出來了。”

蘇風吟道:“我就知道我蘇風吟魅力無邊,怎會有人不拜倒。”

晏歸之:“……”

飲了酒的晏歸之面頰艷若桃李,明眸波光瀲灩,她身上有一股淡雅的香氣,蘇風吟蹭了她一會兒,沒忍住,咬了她一口。

蘇風吟又要來親晏歸之,被晏歸之一手抵住腦袋,道:“我是喜歡你,但並不表示我願意和你怎樣。”

蘇風吟道:“為什麽,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

蘇風吟陡的揚了聲,三分惱火,七分委屈,“你還是不信我喜歡你。”

蘇風吟見晏歸之沈默,倏忽間,眼眶又濕潤了,撲簌簌落下淚來,一滴一滴瑩潤的淚珠落在晏歸之臉上,晏歸之擡起手來給蘇風吟拭淚,這一次她沒躲。

晏歸之嘆說:“你啊,就是一水閘,這般愛哭。”

蘇風吟委屈道:“我喜歡你,晏歸之。”

“晏歸之,我喜歡你,你為什麽不信我。”

晏歸之道:“好,我信你。”

蘇風吟抽抽鼻子,盯著晏歸之,道:“真的?”

“真的。”

“那你親親我。”

晏歸之見蘇風吟直勾勾的盯著她,雙眸濕潤著,眼睫上還懸著淚水,仿佛在威脅她要是不親,就再哭給她看。

晏歸之無法,揚起身來,打算親親蘇風吟額頭的,沒料到蘇風吟一擡頭,穩住她雙唇。

酒香漫漫,氣息纏綿,意韻綢繆。

等到旖旎纏綿盡了,晏歸之頭有些發暈,雙頰艷潤,雙眸迷蒙。

看著蘇風吟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時,她扶著腦袋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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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現在的操作,親吻描寫也要禁????

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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