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八章：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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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冉剛剛走進醫院便被一個略有些雅痞氣質的中年男人給叫住了。
“顧冉？你是顧冉吧？”
顧冉點了點頭，男人禮貌的伸出了手笑著說道：“柳青，我們昨天通過話。老文的錢包裏有一張你們倆的合影，你跟照片上的變化不太大。”
顧冉想了想在文叔的錢包裏的確有一張是他和文叔兩個人的合影，那張照片是他研究生畢業的時候和文叔在M國一起拍的。一晃幾年的時間就已經過去了。
柳青一路把顧冉帶到了文竹韻的病房，此刻的文竹韻剛剛註射了大量的鎮痛藥物，在藥力的作用下沈沈的睡了過去。
顧冉坐在文叔的病床前，此刻病床上的文叔已經瘦的脫了形，寬大的病號服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裏頭，幹枯的頭發像是一把生長在頭上的一把雜草，再也不覆當年那個瀟灑儒雅的形象。顧冉的淚水忍不住的滾落下來，正好砸到了文叔的手背上。
文叔的手微微的動了動，柳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眉頭不由得緊緊的皺到了一起，文竹韻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全身，疼痛折磨的他夜不能寐，也只有在鎮痛藥物的作用下他才能睡上一個好覺，不過這種鎮痛藥用久了也會出現抗藥性，看目前這樣子恐怕過不了多久老文就要醒過來了，這也就意味著他又要面對全身無休止的疼痛了。
“顧冉，老文可能馬上就要醒了，你有什麽想問的就趕緊問吧，另外如果老文問起來一定不要說是我給你打的電話。”
“文叔他還能撐多久？”
“如果只是維持一顆心臟正常跳動的話，用上所有可以用到的醫療手段，那還可以堅持一段時間，可是你要明白我們不光要考慮到病人的壽命也要考慮病人的生活質量。現在老文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全身，他每天都生活在極度的痛苦之中，只有依靠大量的鎮痛藥物他才可以安安穩穩的睡上一覺，可是這種藥不光會讓人產生耐藥性還會刺激病人的大腦，使病人產生幻覺。老文一直很排斥用這種藥，只是近期他疼得受不了了才決定用的，他是個堅強的人。”
“如果只采用常規治療呢？”
“樂觀的話兩三，不樂觀的話也就一兩天的事了吧。”
“我知道了，我想一個人和文叔待一會。”
“好的，我就在門外有事你叫我。”柳青說著便走了出去。
顧冉把文叔那只如同枯樹枝一般的手緊緊的握在手掌裏，以前文叔就是用這只手替他打跑那些欺負他的孩子的，也是用這只手將他高高的舉起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的，只是曾經那樣孔武有力、那樣鮮活生動的一只手此刻卻瘦骨嶙峋握在手裏都會硌的手疼。
顧冉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合過眼，但是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困意，然而當他趴在文叔的床邊的時候，卻在不知不覺中漸漸的睡了過去。
顧冉一向淺眠，在半睡半醒間，他突然覺得有人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腦袋，顧冉一個機靈醒了過來。
擡頭才發現，文叔此刻正用一種異常覆雜的眼神看著自己，那眼神裏有驚喜有疑惑有慈愛還有不忍。而文叔的手正停在半空中。
“文叔，你醒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顧冉慌忙湊到文叔跟前關切的問道。
文叔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顧冉搖了搖頭。
柳青聽到病房有聲音傳了出來，趕緊跑了回來。笑嘻嘻的說道：“老文，你醒了，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文叔見到柳青以後非但沒有表現出來絲毫的熱情，還狠狠的瞪了柳青一眼。
“不是好端端的你瞪我幹什麽，我可什麽都沒幹哈。”柳青一臉無辜的看著文竹韻委屈的說道，然後又裝出一副剛剛看到顧冉的模樣吃驚的說道：“咦，顧冉什麽時候到的？”
面對一直在跟自己擠眉弄眼的柳青，顧冉一下子沒有明白過來柳青這是在演哪一出，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是簡單的說道：“我剛到。”
病床上的文叔白了柳青一眼，連顧冉叫什麽名字都知道的這麽清楚，還敢說顧冉來這跟他沒關系。
“顧冉來這肯定還沒吃東西，我先帶他去吃點東西，一會就回來，你有什麽不舒服的就摁鈴。”說著柳青把顧冉拉出了病房。
這個時候顧冉並不覺得餓，但是他還是跟著柳青走了出來，因為他發現文叔好像有哪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他需要向柳青證實一下自己的想法。
“哎呀，好險啊，多虧咱們兩個剛剛配合的默契，不然老文肯定能看出什麽端倪來。”柳青如釋重負的說道，說著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柳青見顧冉沒有說話，又接著問了他一句：“你說老文沒看出來是我把你叫M國得吧？”
“額……應該沒有吧。”顧冉有些違心的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柳青見顧冉也這樣說，心裏頭更加踏實了。
“柳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文叔的嗓子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從他醒過來我還沒有聽到他說一句話。”
“其實剛剛就應該告訴你的，只是怕你一時接受不了，老文在來M國不久之後就發現他身體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扁桃體的位置，從那以後他說話就變得很吃力了，這段時間更是徹底得不會說話了，現在我們簡單的交流就靠眼神配合肢體動作，覆雜點的就靠這個。”說著柳青從他的口袋裏拿出了一本便簽紙。
顧冉聽完眼淚便忍不住的噴湧而出，怪不得每次他打電話給文叔，他總會拒接，原來他只是不想讓自己知道他生病了這個事實。
“堅強點，雖然老文一直不同意我叫你過來，不過我能看出來看到你老文真的很開心，這個給你，一會用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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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冉？你是顧冉吧？”
顧冉點了點頭，男人禮貌的伸出了手笑著說道：“柳青，我們昨天通過話。老文的錢包裏有一張你們倆的合影，你跟照片上的變化不太大。”
顧冉想了想在文叔的錢包裏的確有一張是他和文叔兩個人的合影，那張照片是他研究生畢業的時候和文叔在M國一起拍的。一晃幾年的時間就已經過去了。
柳青一路把顧冉帶到了文竹韻的病房，此刻的文竹韻剛剛註射了大量的鎮痛藥物，在藥力的作用下沈沈的睡了過去。
顧冉坐在文叔的病床前，此刻病床上的文叔已經瘦的脫了形，寬大的病號服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裏頭，幹枯的頭發像是一把生長在頭上的一把雜草，再也不覆當年那個瀟灑儒雅的形象。顧冉的淚水忍不住的滾落下來，正好砸到了文叔的手背上。
文叔的手微微的動了動，柳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眉頭不由得緊緊的皺到了一起，文竹韻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全身，疼痛折磨的他夜不能寐，也只有在鎮痛藥物的作用下他才能睡上一個好覺，不過這種鎮痛藥用久了也會出現抗藥性，看目前這樣子恐怕過不了多久老文就要醒過來了，這也就意味著他又要面對全身無休止的疼痛了。
“顧冉，老文可能馬上就要醒了，你有什麽想問的就趕緊問吧，另外如果老文問起來一定不要說是我給你打的電話。”
“文叔他還能撐多久？”
“如果只是維持一顆心臟正常跳動的話，用上所有可以用到的醫療手段，那還可以堅持一段時間，可是你要明白我們不光要考慮到病人的壽命也要考慮病人的生活質量。現在老文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全身，他每天都生活在極度的痛苦之中，只有依靠大量的鎮痛藥物他才可以安安穩穩的睡上一覺，可是這種藥不光會讓人產生耐藥性還會刺激病人的大腦，使病人產生幻覺。老文一直很排斥用這種藥，只是近期他疼得受不了了才決定用的，他是個堅強的人。”
“如果只采用常規治療呢？”
“樂觀的話兩三，不樂觀的話也就一兩天的事了吧。”
“我知道了，我想一個人和文叔待一會。”
“好的，我就在門外有事你叫我。”柳青說著便走了出去。
顧冉把文叔那只如同枯樹枝一般的手緊緊的握在手掌裏，以前文叔就是用這只手替他打跑那些欺負他的孩子的，也是用這只手將他高高的舉起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的，只是曾經那樣孔武有力、那樣鮮活生動的一只手此刻卻瘦骨嶙峋握在手裏都會硌的手疼。
顧冉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合過眼，但是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困意，然而當他趴在文叔的床邊的時候，卻在不知不覺中漸漸的睡了過去。
顧冉一向淺眠，在半睡半醒間，他突然覺得有人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腦袋，顧冉一個機靈醒了過來。
擡頭才發現，文叔此刻正用一種異常覆雜的眼神看著自己，那眼神裏有驚喜有疑惑有慈愛還有不忍。而文叔的手正停在半空中。
“文叔，你醒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顧冉慌忙湊到文叔跟前關切的問道。
文叔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顧冉搖了搖頭。
柳青聽到病房有聲音傳了出來，趕緊跑了回來。笑嘻嘻的說道：“老文，你醒了，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文叔見到柳青以後非但沒有表現出來絲毫的熱情，還狠狠的瞪了柳青一眼。
“不是好端端的你瞪我幹什麽，我可什麽都沒幹哈。”柳青一臉無辜的看著文竹韻委屈的說道，然後又裝出一副剛剛看到顧冉的模樣吃驚的說道：“咦，顧冉什麽時候到的？”
面對一直在跟自己擠眉弄眼的柳青，顧冉一下子沒有明白過來柳青這是在演哪一出，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是簡單的說道：“我剛到。”
病床上的文叔白了柳青一眼，連顧冉叫什麽名字都知道的這麽清楚，還敢說顧冉來這跟他沒關系。
“顧冉來這肯定還沒吃東西，我先帶他去吃點東西，一會就回來，你有什麽不舒服的就摁鈴。”說著柳青把顧冉拉出了病房。
這個時候顧冉並不覺得餓，但是他還是跟著柳青走了出來，因為他發現文叔好像有哪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他需要向柳青證實一下自己的想法。
“哎呀，好險啊，多虧咱們兩個剛剛配合的默契，不然老文肯定能看出什麽端倪來。”柳青如釋重負的說道，說著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柳青見顧冉沒有說話，又接著問了他一句：“你說老文沒看出來是我把你叫M國得吧？”
“額……應該沒有吧。”顧冉有些違心的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柳青見顧冉也這樣說，心裏頭更加踏實了。
“柳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文叔的嗓子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從他醒過來我還沒有聽到他說一句話。”
“其實剛剛就應該告訴你的，只是怕你一時接受不了，老文在來M國不久之後就發現他身體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扁桃體的位置，從那以後他說話就變得很吃力了，這段時間更是徹底得不會說話了，現在我們簡單的交流就靠眼神配合肢體動作，覆雜點的就靠這個。”說著柳青從他的口袋裏拿出了一本便簽紙。
顧冉聽完眼淚便忍不住的噴湧而出，怪不得每次他打電話給文叔，他總會拒接，原來他只是不想讓自己知道他生病了這個事實。
“堅強點，雖然老文一直不同意我叫你過來，不過我能看出來看到你老文真的很開心，這個給你，一會用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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