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9回都封你為妃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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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

荊奴無所謂地說道。似乎已經知道在劫難逃,所以自暴自棄了,連心裏面被埋得最深的話也不忌諱說了,她熊熊目光直勾勾盯著葉伶香,即便對方的臉已經毀成這樣了,也未能將她的妒火熄滅半分。

“瘋子!”尉清寒一巴掌將她掀翻在地。

荊奴捂著自己紅腫的側臉,倔強地哭訴,“為什麽?!王爺!葉伶香!為什麽不肯帶我回金都?為什麽自始至終不樂意多看我一眼?為什麽你明明已經毀容了,可王爺的眼裏還是只有你!!!”

“沒有人說不帶你回金都!”葉伶香憤怒地反駁,“我已經告訴你了,金都……金都不是你想象地那麽好,難道我會騙你、害你麽?就因為這個,你就要這般狠毒地設計我,讓我毀容嗎?”

“就因為這個?呵呵,就因為這個?”荊奴滿臉淚水,跪地苦笑,形如瘋婦。“你以為,你是為我好。你憑什麽隨隨便便自以為是地安排我的命運?!這是我唯一的機會,遇見王爺,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機會!你們走了,我的下場會怎麽樣?你們知道麽?”

“那你也不該害我,畢竟,我沒有害過你!”

“伺候過皇室的民間女子,還會有人敢要嗎?我為自己謀個前途怎麽了?至於你,葉伶香,哼,我比你漂亮,比你聰明,憑什麽你可以做側妃可以占據王爺?你這個人天生就是一個令人厭惡的存在!”

“說夠了麽。”

尉清寒看到葉伶香悲痛欲絕的樣子,以及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終於失了耐心。

荊奴驚恐地看著王爺如同冷面地獄修羅一般的臉,她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將是什麽。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王爺居然為了這樣一個面目全非的女子再去大動幹戈找出了自己!

她認命了……閉上眼睛等待最後的裁決。

“把她的臉毀了,丟進軍營充妓。”尉清寒嫌惡地揮了揮手,示意侍衛趕緊把她拉出去。

“王爺不要,王爺,您一刀殺了我吧!!”荊奴死命拉扯著不願被拖出去,可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她還是被無情了拖走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尉清寒心硬如石,是不會為她所動容的。凡事因果循環,無窮妙應,自己欠下的債早晚要自己來還。

“王爺不要。”葉伶香主動抓住了他的黑色袖口,強忍著心中和皮肉的痛苦難過,為荊奴求情。“王爺,她罪不至此的,那樣……那樣對人太殘忍了。”

“你居然還在為她求情?”

尉清寒被她氣到了,實在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底線到底在哪裏,永遠那麽心軟可欺。

“我也不想的,可是……”

“這是她的命。”

男人堵住了她的後半截話,留了這句,便離開了。帳外,荊奴的哭嚎和咒罵不絕於耳,所有聽到的人都能感同身受她的疼痛和怨恨。

葉伶香獨自一人蓋著被子坐在他的床榻上,心中也是無限悲涼。

荊奴被懲罰了,她並沒有任何報覆的快#感,相反,她自己也難受得無法呼吸。難道相安無事就不好嗎?現在她們二人,誰又是贏家,誰又獲得了什麽利益嗎?

人心真的是最難忖度的東西,有什麽自己到底想要什麽,自己都不知道。

118 抗拒 · 紫漣示好

“王爺,這是從荊奴那裏拿到的解藥。”一個侍衛恭敬地將手中瓷瓶交給了尉清寒。

“她還說什麽了?”

“這藥要塗抹一個月以上才見效果,至於臉上會不會留疤,就看葉姑娘造化了。”

尉清寒將這個瓷瓶攥在手裏,“歹毒的女人。”

當他回帳的時候,葉伶香還在抱著自己的雙腿發呆,頭發淩亂的她看起來更加可憐可怖,然而尉清寒卻鮮少把女人的皮囊看在眼裏,沒人知道他到底在乎什麽。

“本王……給你上藥。”

似乎很不習慣說這樣的話,他顯得有些不自然。

“王爺?”她擡頭,眼神閃躲,“是解藥嗎?奴婢自己來吧。”

“少啰嗦,過來,離本王近一點。”

葉伶香乖順地湊近了一些,閉上眼睛,等他上藥。

男人微涼的手指蘸藥一點一點塗抹在葉伶香的臉上,有些刺痛,也有些發熱。

很少感覺他這麽溫柔細致,在上藥的時候還不住地問,“本王下手重了?疼就說話。”

葉伶香在來到石鹿原這麽短短幾天,經歷了這麽多的事,不由得百感交集,她忍不住哭了。

“怎麽突然哭了?”尉清寒還以為她是因為毀容之事而哭,“堅持塗藥還可恢覆,哭什麽。”

聽他說的這番話,她哭得更甚了,一把抱住了尉清寒,哭得更加撕心裂肺起來。

尉清寒呆楞了片刻,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葉伶香的主動。

他輕拍她的後背,卻不善言辭,只能說,“別哭了。”

“王爺,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了?我真的沒有勾結刺客,也沒有害過荊奴,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我,沒有……”

她的話觸動了尉清寒,手裏依舊握著解藥的他,卻只能扶起葉伶香,不做回應。

“繼續上藥吧。”他冷淡地說。

幹涸了淚水,終於,整張臉上完了藥。葉伶香不知自己此刻是不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令人生厭作嘔,不過,王爺待她的態度,著實令她感動。

直到今日,她更加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人,依戀的心也更加堅定。

“奴婢,謝王爺。”

尉清寒頷首,將手裏的藥瓶塞進了葉伶香的手裏,“記得每日上藥。”

見他轉身又要走,她想留住他,問他要去哪裏,可是馬上要問出嘴的話生生地又咽了回去。

恪守本分,不要覺得自己境況淒楚就得寸進尺想要霸占他,抑或是借此吸引他的註意力,憑白惹人討厭才好。

她只怕,王爺是不想看到自己這張臉,才深夜出門不回來就寢,自卑的感覺又蔓延心頭。

次日清晨,她才在睡夢中再次隱約聽到王爺的聲音。他的聲音,總是那麽地好聽,雖然總是寡言少語,但說的每一句話都足以撥動心弦。

包括尉清寒的秋獵一行人,清晨又出去了。原來他昨晚徹夜都沒回來,是在外面過夜的。

葉伶香也立刻起身了,不敢等到日曬三竿才起,即便她有傷在身,剛剛遭遇過火災。

為自己尋了一塊頭巾,她將自己的整張臉圍住,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這次起火,左勝再一次救了自己!而且,他一瘸一拐沖進火場的身影仍然在她心中徘徊。

有些事沒法忘卻,沒法忽略,心中的震撼永久都在。

以左侍衛的情況,肯定再不能跟出去打獵了。於是,她簡單拾整一下王爺的營帳後,便出去探望左勝,意圖方面道謝。

“左侍衛,在嗎?”

聽到門口的輕喚,左勝前來門口相迎。“葉姑娘,你現在怎麽樣了?進來說話吧。”

“左侍衛,我就不進去了。我其實今天是特意來找你道謝的,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左侍衛知道她是為了避嫌,其實他們雙方都是想要保持距離,不要引起誤會或者無中生有的風言風語,只是體現的方式不同而已。

“葉姑娘實在客氣了。”

左勝雖然身有殘疾,可是仍然看起來天生高貴,氣質非凡,帶著一種儒將風采。

“左侍衛,你的腿……實在太可惜了,幫不上你什麽,對不起……”

“大丈夫身殘志堅,何必耿耿於往事而無釋懷,我已經放下了。”

“放下……”葉伶香仔細品味他說的話,“嗯,放下就好,是放過自己,是解脫。”

“葉姑娘請回吧,你也好好養傷才是。”

“謝左侍衛關心。”

葉伶香用手指扯了扯包頭的頭巾,而後低頭快步離開了。

最近一些日子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她回金都後是一定要找白沐屏問清楚的。如果白側妃是有意利用自己燒密信,那麽,她一定要讓她自己說出真相,還人清白。

“葉伶香。”

魂游天外地走在路上,她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是個女子的聲音。

轉頭回望,竟然是那個曾在馬場幫過自己的紫衣女。

“紫姑娘,你怎麽在這兒?”蒙頭的葉伶香好奇地問。

紫漣也只是聽說了葉伶香的臉被毀之事,今日過來驗證,果然不假。她從懷裏掏出一個盒子,攤開手心,說,“這個給你。”

“這是什麽?”

見她手中的妝盒,小巧精致,閃著寶石的光,葉伶香不由得想起害她的荊奴送給她的香膏,不但沒有接,眼神中還有一些懷疑和抗拒。

“那次你在寒王手裏救了我,使我免於被毀容貌。現在你落難了,我當然不會袖手旁觀。這是秘制的藥,如果臉上留下瘡疤,可以用的上。”

紫漣誠懇幫她,沒有什麽壞心思,只是看到葉伶香眼中的懷疑和抗拒,有些受傷。

說到底,紫漣幫她,一是為了還人情,二則是為了太子殿下。她不忍看到太子那麽喜歡的女子容貌盡毀,日後再郁郁而終。

葉伶香不知道自己這張臉還禁不禁得起隨意塗抹她人贈與的東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她的姐妹紅衣女最後不就是因為自己而被太子賜死的嗎?葉伶香和紫漣之間,其實也說不上誰欠誰的,反倒是,剪不斷理還亂。

119 結束 · 返程回府

葉伶香接過她的藥瓶,溫熱還帶有體溫。

“謝謝了。”

“拿去用吧,相信我,不會害你的。”

“好。”

紫漣回去以後,太子已經等在帳外了。

“事情辦得怎麽樣?”

“回殿下,葉姑娘收了您的藥。”

尉清逅依舊面容嚴肅,帶有擔憂,紫漣擡眼望向他,心中百般難過。

這是太子殿下認真的樣子,他對外總是看起來那麽玩世不恭,而對待葉伶香的事卻顯得那麽上心那麽在意。

其他女子,都沒有這個福分。

原來,尉清逅擔心直接送藥給葉伶香會讓她難堪、尷尬,也可能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才命紫漣去送藥,隱藏了自己的名義。

可是,葉伶香卻不知道他這番用心良苦……

金瀾王朝的秋獵大會,終於在波折與跌宕中結束了,要論誰是拔得頭籌的獵手,應屬寒王!他並沒有隱藏鋒芒,謙讓太子和他人的意思,當仁不讓地奪了最高榮膺。

葉伶香心中的崇敬,和仰慕,從來沒有消減過,也沒有因為他身有寒疾而對他抱有異心。她決定,回去的路上,定要再次規勸他早些服藥,不能再耽擱了!

浩浩蕩蕩的皇家獵隊開拔返城,號角聲悠悠,為這場盛大的秋季盛典收了尾。

尉清寒仍喜歡騎馬前行,但他這次為葉伶香安排了一輛馬車,讓她單獨乘坐。

葉伶香依舊蒙著面巾,這幾日塗抹解藥,疼痛舒緩,但傷口還是沒見起色,看來他們所說要堅持塗一個月才有效果,此言不虛。

幸好不是炎炎夏日,否則傷口是要悶壞化膿的,而且蒙著面巾也會令人大汗淋漓。

金都,寒王府。

早得知王爺回都的消息,白沐屏早早就站在門口等著了,而楚素菱卻不見身影。

“王爺,你們終於回來了,秋獵怎麽樣啊?和妾身講講。”

剛一捕捉到尉清寒的身影,白沐屏就忙不疊迎了上去,她似乎根本都不知道他們獵場遇刺的事,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王爺恨之入骨。

尉清寒冷哼,目不斜視地與她擦肩而過。而他身後的馬車裏,下來一個蒙面女子,甚為神秘。

“王爺,這是誰?”

“王爺,和人家說句話嘛?”

白沐屏緊跟在後面苦苦追問,可是無人理睬她,就連葉伶香,也是低頭快步走。

“主子,你回來了。”小瞞與將葉伶香朝夕相處,只主莫若仆,她一眼看出了這蒙面女子正是自己主子,便扶著將她接回了水汀臺。

不遠處的白沐屏和秋畫看到這番情形,都好奇無比為何葉伶香出門一趟回來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不會是故弄玄虛吧。

“鬼鬼祟祟的,走,我們去瞧瞧。”

秋畫得到主子示意,二人跟隨她們腳步,喚道,“哎呦,原來是葉側妃回來了,怪我眼拙,怪我眼拙……”

“是啊,這是怎麽了?難道是風沙太大了,回府就不用蒙著頭巾了吧,有那麽不可見人嗎?”

秋畫笑得誇張,葉伶香心痛如滴血,將頭沈得更低了,一句話也不搭理,扯著小瞞衣腳做勢要走。

“秋畫,你說話忒難聽了,自己掌嘴去吧。”

白沐屏扮黑臉賠笑,而後走上前去,快動作一把扯掉了葉伶香裹住臉的頭巾!!

“啊——你的臉!!!!”

白沐屏和秋畫都被嚇得不輕,連連後退。“葉側妃,你的建議怎麽了?”

小瞞看到葉伶香的臉以後,也生了一絲疑問和擔憂,在她身旁相問,“主子,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葉伶香趕忙將頭巾重新圍上,“快走。”她低頭,聲如蚊吶地說道,一邊將小瞞扯走。

來自背後,白沐屏主仆二人的風涼話和嘲笑聲傳來,許是她們知道葉伶香再也無用,也再也構不成任何威脅,所以連嘲諷都變得肆無忌憚了。

葉伶香像個過街老鼠一樣自卑害怕,只能落荒而逃,她也不想讓更多人註意到自己。

除了自己的顏面和自尊,其實她更在意的是不想以這副面容給王爺丟臉……

尉清寒回府更衣沐浴,換了身行頭,便去了王妃——楚素菱所在的弦月樓。

“王妃呢?”

“王妃最近幾日身子不舒服,這會兒還在睡呢?”

沒想到一過來,尉清寒第一眼見到的居然是楚素菱的丫鬟,而她還在睡著。

“怎麽了?”尉清寒問。

“許是秋天冷暖不定,王妃染了風寒,最近總是嗜睡,也不大吃東西。都是奴婢沒有照顧好王妃,但請王爺責罰。”

“你先下去吧。”

尉清寒揮手清退寢殿的一幹下人,粗礪大手掀開輕薄的層層帷幔,一步一步才走進若隱若現的閨房香榻。

楚素菱果然還在睡著,一臉平靜溫柔。

他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若有所思。而後,又沈默地站起身,沒有叫醒她。

可正當他轉身欲走的那一刻,卻被楚素菱從背後環腰抱住!尉清寒還在耳邊聽到了她得意的嬌笑。

“原來你沒睡。”尉清寒無奈地笑了,然而語氣中沒有生氣,還有一絲寵溺。

“誰叫王爺出門都不帶人家,這下讓你也嘗嘗被人冷落的滋味。”楚素菱嗔怪地說道。

尉清寒拍了拍抱在他腰間的柔胰,轉身將她放回床上安置好,“你的身子不適合在外奔波勞累,在府裏好生休養,不好嗎?”

“……好吧。對了,你們在石鹿原玩得怎麽樣?有意思嗎?想聽王爺跟我說說這些天有什麽有趣的事嗎?”

尉清寒嘆了口氣,對她說,“我們不是去游玩的,這次秋獵,險象環生。等有時間了,本王再和你說。”

楚素菱嘟嘴,不好再問,又說,“王爺,妾身最近都有在府裏好生調養,既然您回來了,就要早日服藥治病了,我樂意幫王爺。”

尉清寒其實這次過來,就是想和她說這件事,可是卻不好開口,沒想到楚素菱卻自己先提起來了。

有賢妻如此,夫覆何求?因此,尉清寒的心中對她的虧欠感和感激之情又增了幾分。

120 酷刑 · 側妃被審

“好。”尉清寒拍了拍她的肩頭,“謝謝你,素菱。”

見到他轉身又要走,楚素菱牽住了他的衣袖,戀戀不舍地問,“王爺,您要去哪兒?”

“有事未辦,你先歇著吧。”

在王妃依賴無比的目光中,尉清寒還是決然離開了,他出去了那麽久,卻沒有與人半刻溫存。

楚素菱傷心於他的冷酷,當然,還有一些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王府,主殿。

“福管家。”

“王爺,老奴在。”

“把白沐屏叫來吧。”既然已經回了府,那便到了找她算賬的時候。

尉清寒隱忍已久,雖然現在還不到時機,但這次也定要給她一些教訓。

白沐屏此刻醉心於書畫,她感覺自打見到葉伶香毀容的那一刻起,整個人都舒暢了不少,心情好了,下筆都順暢了些!

“白側妃,王爺請您去主殿一趟。”

不知何時,福管家被引了進來,但他沒進內室,只是現在門口出傳話。

“王爺?真的嗎?”

白沐屏高興地放下筆,提著裙子跑到了門口,王爺主動喚她,還算是頭一遭呢!肯定是因為葉伶香毀了容,才惦念起自己了?

她喜上眉梢,趕緊捯飭好自己的妝面和衣衫,花枝招展地跟福管家前去。

到了主殿,白沐屏見王爺正襟危坐於案前,十分嚴肅,她嬌弱地走上前,臉蛋紅撲撲的,給他福禮。

可尉清寒根本不將她的扭捏作態放在眼中,反而十分厭惡。

“白沐屏,你這個包藏禍心的女人!”

一聲怒吼,讓她不知所措!白沐屏不知為何剛一過來就被王爺訓斥,即刻跪了下來,可憐巴巴地問道,“王爺,您何出此言?”

“這次秋獵,皇上和本王遇刺的事,都是你和你那相國父親一手策劃的吧。”

“遇刺……什麽遇刺?”白沐屏驚訝地眼睛都瞪圓了,還連忙問,“王爺現在沒事了吧?有沒有受傷??”

看到她以假亂真的戲碼,尉清寒冷哼,“還在演戲。如果不是你們,葉伶香怎麽會被利用?那封信就是你讓她燒的!”

“真不是妾身,妾身什麽都不知道!”白沐屏含淚跪著挪蹭向前,“王爺,難道您覺得我會陷害葉側妃嗎?一直以來我們都是一家和睦,從來沒有過互相傾軋之事……王爺為何只信她,從來都不肯信我呢?”

“你們的人已經招了,難道你還不認麽?”尉清寒繼續攻心詐她。

聽到這句話,白沐屏才覺得有些驚慌,她搖頭解釋,“不會的,爹爹不會這麽做的!他怎麽會真的刺殺皇上?更不會殺您啊,您可是相府的姑爺!”

“呵,看來你是不打算招了。”尉清寒冷面迫人,他的氣場也是十分狠厲的,“來人。”

一個侍衛進殿,拱手回應,“屬下在。”

“把她帶去刑室,好好審問。”

“是!”

“不要啊王爺!妾身真的沒有騙你,相信妾身啊!!不要,我不去刑室……”

在白沐屏不住地呼喊求饒聲中,尉清寒沒有絲毫動容,依舊冷酷。

傳聞寒王府的刑室可是整個金瀾國王朝最可怕的,甚至連很多年久沒有流傳下來的刑具,在這裏都應有盡有。

多數人只知尉清寒的手下有很多驍勇的將士,但除此之外,還有令人聞風喪膽的酷吏,他們這群人有著非常高超的刑訊手段,以及無所不用其極的刑具。

白沐屏被帶到了刑室,估計不死也要沒了半條命……尉清寒,果然心狠手辣!

被押送到刑室的時候,白沐屏這樣的千金大小姐第一次見識到這麽多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刑具,這些都是加諸到人身上的嗎?發明這些東西的人真是魔鬼!

“不,不,我要走……我要走!”白沐屏被嚇得小臉煞白,她用力掙紮,試圖從那個侍衛手中掙脫,可是卻被禁錮地更緊了。

她抓住那個侍衛的臂膀,苦苦哀求,“小哥,小哥求你,讓我走!我給你銀子,你要多少?求你了,放我走吧——”

可她的淚水絲毫不管用,那個侍衛目不斜視地回答,“不好意思了白側妃,咱只聽王爺一個人的話。你啊,乖乖進去吧!”

說完,他大力把白沐屏推下了地下刑室的臺階,然後離開了,走之前鎖上了門。

地下的各個燈座上燃著跳動的火焰,可是這並不能讓人感覺溫暖,反而顯得更加可怖!

血腥、腐爛、潮濕腐爛的味道縈繞在她的鼻間,過度緊張的她開始反胃,而後扶著墻根“哇哇”吐了起來。

接著,她聽到門開了,腳步聲回蕩,臺階上走人走了下來。

這是誰?不會就是行刑的人吧?!

白沐屏本能地瑟縮,向後躲取,可這裏根本無處可躲,似乎只能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任人宰割了!

陰惻惻的笑聲傳來,她毛骨悚然,隨後,就看到一個眼神陰邪、摸著八字胡,衙役模樣的人走了進來,他叫石珀俊的帽子很高,身材有些短小精悍,一看面相就是猥瑣狠辣的人。

“你,你要幹什麽?”白沐屏不住往後瑟縮,瞳孔嚇得都睜大放圓了。

“桀桀桀……”

從沒想過一個人的笑居然都會如此恐怖,他的聲音在白沐屏耳朵裏聽來就是這樣的!

“嘿嘿。幹什麽?不幹什麽。尊敬的側妃,我只是奉王爺之命,讓你吐點東西。”

……

沒人知道那天白沐屏在刑室遭遇了什麽,但她除了承認那封密謀信是她利用葉伶香去毀掉的以外,其餘的刺殺、誣陷等事一概不招。

“白側妃確實其他的都不肯承認。王爺,還要不要繼續審?”門前,石鉑俊恭敬稟報訊情。

尉清寒想,被石鉑俊審過的人,不死也會脫層皮,她居然什麽要事都沒有招供,看來,要不就是那些事她並未參與其中,要麽就是有著極強的意志力!而後者才是最最可怕的。

“暫且饒過她。你先退下吧。”

過了一會兒,尉清寒再次將福管家喚了進來。

121 妒火 · 風言風語

“王爺。”

“給水汀臺再派去幾個下人,好生照料。”

福管家心知肚明,王爺名為照料,實則監視,葉伶香現在已被貶為奴婢,還毀了容,但她居然仍可以自己獨住水汀臺,有家丁奴婢照應,已算王爺破例。

看來,王爺對這個女人真的是不一般啊!不知是喜是憂……

“老奴領命。”

“等等。”尉清寒叫住了福管家。

“王爺,您還有何吩咐?”

“讓下人叮囑葉伶香每日塗藥。”

“是。”

水汀臺。

“什麽?左侍衛腿……瘸了?!!”

小瞞驚訝得幾乎快要說不出話來,但她不想讓葉伶香發覺到自己過於擔心左勝,發覺自己對他有的情愫。

“是啊,左侍衛真是受苦了,真是可惜。”

葉伶香想到左勝,覺得愧疚和自責,畢竟他多次身陷險境救過自己和王爺,現在那麽年輕的一個人卻落得瘸腿下場,上天實在不公。

“主子,你的臉到底是怎麽回事?”小瞞郁郁地岔開話題,問道。

“唉,說來話長。而且,這些事情我也不想再提。”

石鹿原的短短幾天,發生了太多太多事,遠不是她一個弱女子可以承受的,幸而王爺關心她,也不會拋棄她,不然她現在將身處何處,落得什麽樣的下場還是未知!

小瞞有些不開心,覺得主子定是因為不信任自己才什麽都不肯說的。

既然如此,她也更沒必要說出白側妃勾結廚子暗害葉主的事了,並且,她為自己之前沒有吐露半字而心中稱快。

她笑道,“主子不想說就不說吧,不開心的事通通走開,全都忘了吧!”

“嗯。”

沒想到回來以後,小瞞變得這麽懂事貼心,以往橫沖直撞的火爆脾氣改了不少,這可真是值得欣慰啊!

葉伶香親手為自己塗藥後,早早睡下了。小瞞急匆匆出門,她想偷偷去探望左勝。

“誒?不會吧?”

“千真萬確呢,府裏從石鹿原回來的人兒,都知道葉伶香早就不是側妃啦!”

“耳聽為虛啊!她要不是側妃,王爺怎麽還會讓她住在這裏啊,還一大院子人伺候她,我看不像……”

“你不信算了。她當初勾結刺客,害王爺面前的紅人左侍衛瘸了腿,自己現在也毀了容,怎麽可能還是側妃嘛,她現在也就是個奴婢。”

“奴婢?那不就和咱一樣了嘛……”

小瞞偷聽了半晌,才憤怒地跳出來,“你們在說什麽?!編排主子,活膩了嗎?”

“快走快走……”

這二人見到小瞞,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灰溜溜走了,心想不要惹這瘟神。

待她們走了之後,小瞞才恢覆了冷漠嘴臉,她覺得方才二人說的話,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葉伶香被貶為婢女了,那不就是和自己一樣了嗎?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從雲端跌落泥土,滋味不好受吧。

原來就我傻,還以為她是自己主子呢!想到她已毀容,定然掀不起什麽大風浪,這輩子也不會覆寵了。

小瞞覺得,她的機會來了……

趁著夜幕,她匆匆走到左侍衛歇息的房子,這個位置是她旁敲側擊打聽到的,自從左勝腿有殘疾後,便不再值崗了,但王爺還是給他留了一間房,讓他為王府效命。

“砰砰砰。”小瞞心如擂鼓一般,輕敲他的門。“左侍衛,你在嗎?”

她焦急渴盼著有人答覆,可是又害怕做侍衛出來,因為她會緊張得無話可說。

等了一會兒無人應答,就在小瞞轉身欲走的時候,那扇門“吱呀”一聲開了。

她激動回首,“左侍衛?”

“小瞞姑娘?”左勝不知她此行目的,輕皺眉頭疑惑問道,“小瞞姑娘,這麽晚了,找左勝何事?是不是葉主出什麽事了?”

聽他這句話,就猶如一盆冷水澆落心頭。她尷尬說道,“是……是主子讓我來看看你,身子是否好些了?”

“很好,幫我多謝謝葉主關心。要是沒什麽事的話,小瞞姑娘請回吧。”

“好、好。”

聽他這麽不留情面地下了逐客令,小瞞心裏雖然很不是滋味,但還是因著可以見到朝思暮想的他而心情雀躍。

她在心裏責怪自己沒用,而且怨恨葉伶香!因為直到現在,她還只能假借主子的名義才能和左侍衛說上幾句話!

葉伶香,過去你是主我是仆,可現在你也是個婢女了,為什麽左勝眼中還是只有你?

是的,左勝沒有把任何女子放在眼裏過,自然也不會特殊銘記樣貌才能都平淡無奇的小瞞,他之所以比較關註葉伶香,單純只是因為她是王爺在乎的女人而已!

可小瞞的妒火已經燃燒起來了,她實在無法接受左侍衛仍舊只掛念勾結過刺客、害他瘸腿的葉伶香!

一開始,小瞞聽說做侍衛腿瘸了,心中反而有一絲舒暢,因著他再也不會顯得那麽高不可攀了,她和他,終於逐漸趨於匹配和平等了……

但是呢?結果事與願違。

小瞞抱著這些心思,並偷偷咒罵葉伶香匆匆往水汀臺趕回,路上被秋畫瞧見了卻不自知。

秋畫腦子轉的快,回了玉溪苑就將此事告訴給了主子。

“主子,奴婢剛才看到小瞞偷偷去看左侍衛了,剛才才在他那裏回去。”

白沐屏經由那天從王府刑室死裏逃生之後,已經多半心灰意冷了,她想報覆和懲罰所有瞧不起她,不把她當人看的人!

“哼,這一對水性楊花的主仆,不知道她們二人到底誰在和左侍衛暗中勾結。”

秋畫腦筋一轉,說道,“不管誰和左侍衛有貓膩呢?咱們想讓誰和左勝有,誰就有。”

“秋畫,還是你聰明。”白沐屏一下子知道了她的意思,接著吩咐道,“這幾天,好好監視這對主仆一舉一動,哼,看她們遲早露出馬腳。”

……

從第二日起,小瞞再也沒關心和叮囑葉伶香每天上藥的事了,顯得十分冷漠和疏遠,有時候葉伶香喚她,她都不聽。

見她這番情形態度,葉伶香開口主動問詢。“小瞞你最近怎麽了?是不是老家出了什麽事?有什麽困難不要瞞著我,和我說。”

122 酒醉 · 釀成孽緣

葉伶香不想和她冷戰,也不想失去名未主仆也是朋友的小瞞,所以願意自己主動邁出這一步。

“沒啊,沒什麽,我這兒什麽事也沒有啊!”小瞞無所謂地應付,看起來心不在焉。

葉伶香咬了咬唇,答道,“嗯,要是有什麽心事,就和我講。雖然我有點笨,但是也能給你出出主意啊!”

“那就謝謝你了。”小瞞繼續敷衍,就轉身走了,都不再理人。

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態度反差這麽大,但是葉伶香不善言辭,也不知該如何與她談心才好。

算了,任由她去吧,小姑娘有幾個性子穩的?

既已回都,尉清寒的固疾就再也耽誤不得了,福管家親自照料王妃每日飲食,在為王爺治病之前,吃喝生活都要特殊打理。

是夜。太子府,雲端閣。

“啟稟太子,寒王要開始療毒了。”

身穿夜行衣的女子伏跪在地,她身形纖弱,聲音似曾相識。

“真的用血?”尉清逅嚴肅地問,不知心裏在盤算著什麽。

“正是,上次屬下探聽的都屬實情。”說完,她焦急地等待太子的下一步指令。

“不要讓他順利療毒,本太子想要什麽,你知道。”

黑衣女身形一震,銀白色的面具也冷光閃閃。看來,太子這是要趁寒王療毒之機下手,讓他最後治不了寒毒,順理成章地死去……

“屬下……屬下知道了。”

聽到她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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