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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回都封你為妃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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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露兇光!

“荊奴,我真的是為你好……”

“夠了!”荊奴冷笑,唯美的臉露出苦澀猙獰,“你為什麽要給了我希望,又讓我失望。你知不知道這麽久了我一直在等,等你的消息……為什麽?!”

“你聽我解釋,其實,我一開始就告訴你的……”

“呸!”荊奴狠狠地啐了一口。“你就是嫉妒我對不對,嫉妒王爺留我在帳中,把你給趕出去了,嗯?你怕我跟你們回了金都,王爺會徹底厭棄你,是不是?”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王爺,王爺他只愛他的王妃啊!”

“呵,別再扯謊了。你們這群人,玩弄我、戲耍我。我想要的,我會自己爭取!葉伶香,以後我荊奴和你勢不兩立!”

看到她這麽短短的一段時間,如同大變臉一樣反覆無常,葉伶香無奈地冷笑,這真是個無趣、無聊、無意義的事。

她不屑於再解釋,轉身離開。當然,是在荊奴怨恨地目光中緩緩走出王爺帳,遠離是非所。

沒想到啊沒想到,葉伶香你果然是一個外表敦厚內心無比狡詐自私的女人。

荊奴思及此,暗暗立志,定要讓葉伶香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慢慢往回走,葉伶香有些失神,差點忘記先去看看小白馬。可不成想,卻在馬廄旁遇見了太子。

他一襲白衣如雪,高貴如皎月,實在和這塵土飛揚的馬廄格格不入。

“本太子等候你多時了。”

“太子殿下。”葉伶香福身行禮,然後冷淡地問,“不知太子等我作甚?”

“我那群不長眼的奴婢傷了你和你的馬,今日本太子履行承諾,帶你選一匹好馬,算是賠禮。”

“太子言重了,我的白馬我是不會換的,而若是太子真願賠馬道歉,也該和我的夫君——寒王爺去談,如若直接找我,瓜田李下難免再生誤會。”

“呵呵。寒王可知你這般伶牙俐齒?”

見他邪笑,如此被拒絕還未發怒,葉伶香有些不好意思,手心出汗。

“太子要是無其他事,那我先告辭了。”

葉伶香倉皇欲逃,卻不成想被尉清逅拽住了手腕,拉了回來。

“太子、太子請自重!”

葉伶香甩開他的桎梏,連忙後退了幾步!環顧四周,幸好無人,否則王爺該如何想自己??

“香兒,若我那九弟對你不好,何不跟了本太子?”

“我葉伶香生是王爺的人,死是王爺的鬼!太子死了這條心吧,不要再繼續戲弄我了,這個游戲真的很無趣!!”

葉伶香轉身提裙跑掉了,頭也不回。

尉清逅神色落寞地站在原地,而他身後的不遠處,是滿眼淚花的紫漣,從一開始,她便一直默默地註視著這一切。

為什麽,殿下偏要去招惹這個女人,難道她就真的那麽好嗎?

葉伶香一路狂奔回到小氈房,“撲通”一聲重重地趴在了床上。

她不明白為什麽太子這樣一味糾纏自己,難道非要這樣以此和王爺做對嗎?

他們之間的事,她葉伶香不懂,也根本不願牽扯其中……

太子的百般戲弄,給葉伶香造成那麽多的麻煩和困擾,難道自己與他有仇?

她只是想和王爺好好的,哪怕相安無事,都不行嗎?

尉清逅,對你,我真的好怨啊……

原來,太子今日沒有隨大隊一起前去打獵,所以才會在葉伶香在馬廄與其相遇。

而今日臨近傍晚,以寒王為首的大部隊才回來,他身後緊緊護著皇上,皇帝尉榆善雖然年事已高、雙眼渾濁,但這幾日隨人在外狩獵,也越發地神采奕奕。

“去看看左侍衛強勢如何了?王爺,請。”

剛一回營,令狐副將和王爺便立刻去看左勝,看得出他們今日一天在外都很憂心左侍衛傷勢。

左勝躺在榻上,一動不動。他的情形讓人看了擔憂不已,尉清寒面色冷峻如常,但皺起的眉頭顯示出他內心的波瀾。

“不能再等了。”尉清寒註視著生死未蔔的左勝,摘下自己的玄色披風。

“王爺這是要……”

“你出去,本王親自為他運功逼毒。”

令狐副將看了二人一眼,只好服從命令地退下。不成想,出門又看見葉伶香等在門口,不住張望。

“葉側妃,王爺正在給做侍衛運功療毒,您還是請回吧,不要累壞了自己的身子。”

“王爺?”

“正是。恕屬下直言,葉側妃如若有精力和心思關心左侍衛,還不如多多關心王爺。”

“我……”葉伶香不知道他說的到底何意,感覺自己是被冤枉了,她低下了頭,然後默默離開了。

不知道令狐副將為何這麽說,自己真的沒有不關心王爺,王爺可是她每時每刻都心中掛念著的人啊!

約摸過了兩個時辰,尉清寒才將左勝郁結在胸的毒血逼出。

只見左勝睜開眼睛噴出一口黑血,然而卻又昏迷了過去,重重地倒了下去!

103 虛弱 · 寒毒再發

“這……王爺,做侍衛他?”

“無妨,毒血已被逼出來,他過一會兒應會醒。”

尉清寒整裝下榻,臉色稍微有些蒼白,只是無人註意。

“王爺,您回來啦,左侍衛怎麽樣了?”荊奴殷勤來迎,抱住他的胳膊諂媚地笑。

“你怎麽知道左勝的事?誰和你說的。”

尉清寒不怒自威,嚇得荊奴頓覺失言,“沒,奴只是偶爾聽葉側妃提起的,不是故意打聽的……”

“她總提左勝?”

“沒!她沒提,還望王爺不要責怪香兒姐姐你,都是奴的錯!”

呵。尉清寒心中冷哼,她,葉伶香,似乎從來沒有把本王完全放在眼裏。

想到這裏,他頓覺眼前暈轉,險些站不穩。

“王爺,王爺您沒事吧?”荊奴趕緊扶住了他,將沈重的他撐至床前,照顧他躺下。

尉清寒食指按住自己的頭穴,仍要坐起身,卻被荊奴關切地再次安在床上,蓋好了被子。

“本王無礙,你先退下吧。”

“是。”

說完,荊奴不情不願地退出了營帳,免吵了爺清凈。

這個葉伶香,好大本事,竟然將王爺氣成了這樣,熊熊燃燒的妒火吞噬了她!!

還好我留了後手。荊奴陰惻惻地發笑,那香膏之中的毒,再過不了幾天就要發作了。毀了你的容貌,看王爺定然對你棄之如敝履!

想到葉伶香容貌盡毀,荊奴心中的氣憤和嫉妒便已疏解了一大半。

葉伶香啊葉伶香,叫你不肯幫我,這些都是你自找的!!

方才為左勝運功逼毒,耗費了尉清寒不少的內力,躺在榻上,他覺得頭暈的感受好了許多,但是最近一直靠內力撐著而沒有發作的寒毒,現下又將侵襲而來……

難道如今出門幾日都無法離開楚素菱了?自打楚素菱緊府,除必要之外,他一直以自制力克制己身。

多年以來,無論酒色,尉清寒都盡量避免這些容易令人沈迷和喪失自制之事,這次她沒有帶楚素菱秋獵,也將葉伶香趕出自己的營帳,就是這個緣由。

可是現在內力不足,寒毒再起,他卻不想觸碰荊奴那個早已令他生厭的女人,混沌的腦海裏,盡是葉伶香清秀的影子,無論怎樣都揮之不去……

“荊奴……”

“王爺?”一直在帳外守著的荊奴一聽到王爺喚自己,立刻喜出望外地跑了進去,“王爺,您好點了嗎?”

她跪在榻前,抱住尉清寒的臂膀,關切地詢問,眼神中的愛戀和渴慕之情似可將人湮沒。

可尉清寒卻並不想理她。他無聲甩開荊奴親密抱著自己的手,對她說,“傳葉伶香來。”

男人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澆灌在身!

荊奴委屈地不肯走,淚珠子都快掉了下來,“王爺,香兒姐姐應該歇下了,王爺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奴就好。”

“滾出去!”

尉清寒不想再與她糾纏,可是這一吼,頭更加暈眩,身體也更加難受了,如同在冰窖之中備受煎熬,五臟六腑也皺緊一般,疼痛不已!

看到寒王痛苦萬分的樣子,應是十分危險!荊奴不敢再逗留耽擱,立刻跑去找葉伶香求救!

“香兒姐姐!香兒姐姐!”

葉伶香服了一些助眠藥早已睡下,如若不然,這樣冷的秋夜她是很難睡著的,畢竟被子也還了回去,所以她沒有聽到有人拍門和呼喊。

荊奴覺得葉伶香一定是因為白天的事耿耿於懷,所以不打算理會自己了,盡管很生氣,可是她還是為了王爺忍了,繼續喊人!

“香兒姐姐!白天的事是荊奴不對!現在王爺危在旦夕,傳你進帳!是不是只有你能救王爺?求求你了,香兒姐姐,求你救救王爺吧!!”

王爺……王爺……

如同夢魘一般,葉伶香似乎聽到有人在說王爺,於是,她掙紮著醒了過來。

才發覺,門外果然有人在喊!

“王爺?王爺怎麽了?”果然是王爺出事了!

葉伶香連忙起身,把衣服胡亂穿好,推門見到荊奴在門口焦急的樣子,就立刻拔腿跑了出去。

走近屏風內臥榻,果看見尉清寒正堆緊了被子冷得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他看向葉伶香的眼睛已有一只悠悠泛藍。

“王爺……王爺您這是寒毒又犯了?”

“一刀殺了本王吧。本王……好痛苦……”

尉清寒唇色如紙,他極度痛苦,伸出手來攥緊了葉伶香的胳膊,葉伶香哭著用自己另一只手覆住他冰涼的手,盡管細弱的胳膊被捏得生疼,可她知道,和王爺相比,她的這點痛不算什麽,王爺此刻,肯定比自己還要痛苦千倍……

她搖頭哭問,“為什麽,為什麽不帶王妃出來?為什麽成親這麽久了,都還不取血療毒?王爺……”

尉清寒撫著胸口,疼痛無以覆加,眉頭皺得越來越近,似乎隨時都有昏厥過去的危險。

葉伶香掙脫開他的手,這一次毒發之厲害,比她第一次不小心看到尉清寒毒發之時還要嚴重多了。

她不明白為何尉清寒還不急於治好自己的病,難道他是因為舍不得楚素菱嗎?舍不得她每日為自己割血煎藥?

想到這裏,葉伶香用手撫摸了一下男人蒼白冰冷的臉頰,覺得他好可憐,覺得自己也好可憐……

掙脫開男人的手,她在寒冷的顫抖中把自己的衣物悉數褪下,而後鉆進了被褥之中,用身體為他取暖。

尉清寒的身體,雖然偉岸健壯無比,可是隔著他的白色中衣,葉伶香都能感覺到他透過布料傳來的徹骨冰寒,葉伶香抱緊他,然後用自己的小手包住他的大掌,兩只腳也盡量伸開伸遠,用腿和腳掌來回摩挲他的身體生熱。

尉清寒回抱了她,汲取僅有的一點溫暖,來自她小小的身體。

他把自己冰涼的薄唇印在葉伶香柔軟的唇瓣上,可這樣過還不夠,撬開女子緊閉的小嘴,強迫她的舌與自己冰涼的唇舌相交,才體會到久違的溫暖……

“香兒……”

急促的呼吸、緊緊的擁抱,在淩亂中她聽到男人口中不住地逸出自己的名字,葉伶香發覺自己竟如此享受和喜愛尉清寒這樣輕柔的呼喚。

104 陰謀 · 危機四伏

不知道為什麽,只有將葉伶香擁在懷中之時,才會如此安心,只有和她相處在一起,才無比地放松和舒服。

這樣的感覺,是楚素菱都無法給予的。

他一次次呼喚著葉伶香的名字,將自己冰涼的軀體與她融合,成為一曲美妙的絕響……

當一切風平浪靜之後,尉清寒安靜地睡去,只是不知到底是昏迷還是沈睡。累極的葉伶香依偎在他的懷裏,也很快進入了夢鄉。

翌日,葉伶香是被左勝醒轉的消息喚醒的。

原來,令狐副將親自來報,尉清寒已很早便在桌前處理政務,而她則是在床幔中裸#身熟睡,直到聽到二人的交談。

忍住不動,直到令狐退下,葉伶香才連忙穿衣下床。

“怎麽不多睡會兒?”

尉清寒狼毫蘸墨,邊寫字邊沈著地問道,語氣中有一絲鮮可察覺的溫柔關切。

“我睡好了。”

葉伶香不免覺得有些失禮、失態,在他人臥房居然還起得這麽晚,實在有失分寸,畢竟王爺都已睡醒了。

桌前托盤上還有一碗正冒著熱氣的羊湯,尉清寒對拘謹又顯得有些害羞的她說,“這碗湯是給你準備的,趁熱喝。”

“我不喜歡喝羊湯,有點膻腥。”

“把湯喝了,別讓本王說第二次。”

葉伶香有些害怕,雖然心中厭惡,但還是慢慢挪到男人跟前,將湯匙送入口中,嘗覺不燙以後,皺著眉頭一口氣盡數喝下。

放下湯碗,她謝過王爺,而後問道,“王爺,我似乎聽你們說左侍衛醒了,是真的嗎?”

尉清寒放下手中筆,白了他一眼,“真真假假又如何?你很在乎?”

“王爺,左侍衛救過我一命,這次又救了您,可他現在卻要廢了一條腿……王爺,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尉清寒皺了皺眉,道,“本王自會厚待,他的事你勿再操心,出去。”

“是。”

外面天剛擦亮,估計過了一會兒令狐副將和王爺一行人就要出門了。

現下他們還在,葉伶香心裏仍舊銘記著令狐副將不喜自己入帳探病,所以不會主動去觸黴頭,可是左侍衛人那麽好,現在又如此不幸,她不是冷血之人,即便見不到,心裏又怎能不擔心惦記?

荊奴在冷風中吹了一宿,哪裏都去不得,早晨見葉伶香出來了,才又進去。

“王爺……”她可憐巴巴地撒嬌,“王爺昨晚怎麽了,嚇壞奴了,今天身體可爽快些了?”

“荊奴,本王不在的時候,你看著葉伶香,不要讓她接近左勝。”

“奴又管不住香兒姐姐,前幾日,每天都看她趁王爺不在穿梭他的營帳中,問她什麽,又不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歸不好吧?雖說香兒姐姐為人極好,可是奴還是為王爺抱不平,她這麽做,分明就是沒把王爺您放在眼裏啊!”

荊奴一臉怨氣,實在不知道為什麽王爺還是這麽看重那個女人,明明更在乎他的人是自己!

她的一番話,讓尉清寒再次怒由心生,不知不覺中竟然將手中的筆折成了兩段!

“啪”的一聲,斷筆被狠狠地擲到荊奴面前,狼毫濺出的墨汁染汙了荊奴的紅粉衣裙。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荊奴低頭叩首,生怕自己方才說錯了話惹王爺不悅。

“看好她!你下去吧。”

“奴告退,奴告退。”

葉伶香最近幾天不知為何耳邊發癢,但是又不似被蟲咬了,也沒見到長出什麽膿包之類的東西,所以也沒在意。

她絲毫沒有想到過荊奴的香膏裏有毒,專毀女子容貌。在荊奴所生活的環境裏,姐妹之間爾虞我詐笑臉相迎但卻互相碾壓的事實數平常,只有葉伶香這樣心思單純的人才會如此輕信其他同性……

她太不了解這群人的生活法則了。

左勝淩晨才醒,令狐警覺地察覺到他醒轉過來了,下地去看,然而心裏卻在思忖著如何將他廢掉一條腿的事情如實相告。

“你先別動,我去給你倒水。”

“好。謝謝令狐將軍。”昏迷多日剛剛起死回生的左勝,說話有些許無力。“令狐將軍,到底何人這麽大膽,刺殺王爺!”

“應該是金安郡的人。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專心養傷吧。”

左勝低頭欲挪動自己的腿,然而僵硬得不得了。受了箭傷的一邊更是無力似是失了知覺。

“先別動,喝點熱水吧。”

左勝接過令狐副將遞過來的茶,放置一邊。問道,“我的腿,是不是不能動了……”

“兄弟。一條腿,廢了。”

左勝苦笑,有些幹裂的唇看起來更加蒼白,俊秀的臉上充滿憂郁的痛楚,只是,男兒有淚不輕彈。

“我早料到了,從救得王爺那刻。”他仍舊堅持下地,可還沒站穩,便重重地摔倒了下去!

“你已經昏迷好幾天了,所以才站不穩。緩一會兒就能走了。”

“沒關系。”

左勝先用另一只沒有受傷的腿撐起自己的身體,然後受傷的一邊輕輕觸地,扶墻站穩後,他繼續一點一點依墻挪動,直到走了兩個來回,才有些氣喘籲籲地停下,坐了回來。

“這次你救王爺有功,王爺是不會虧待你的。”

“左勝……謝王爺。”

當晚,尉清寒親自來看左勝,並且告訴他好生養傷,其他的什麽都不必操心多想。

金安郡……在人證物證不足的情況下,尉清寒不會輕易武斷刺客就是金安郡的人。只是這個人一日不除,一日,他和他身邊的人便仍舊危險。

他早已命人秘密探查,也就是那日著他匯報之人,乃是寒營十二輕騎之一,功夫和謀略都十分高超,可直到現在連他也並沒有找到刺客一絲一毫的線索。

這個人到底什麽來頭?連本王的輕騎密探都奈何不得,看來這次秋獵他定然還會有所行動,不會無功而返。

“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給本王找出來!本王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遵命!”

直到次日,那個刺客又行動了,而這次,他要刺殺的竟然是皇帝。

105 刺客 · 守株待兔

當日,秋獵隊伍出發,浩浩蕩蕩旌旗飛揚,隊伍裏盡是皇親貴胄,高官子弟,堪稱一片氣派。

而太子尉清逅更是恣意風流,今日居然還帶了一個女子,兩人共乘一騎,舉止甚是親密,引人側目,可是他卻悠閑地走在隊伍最後,毫不在乎。

尉清寒從未將自己遇刺的消息放出,就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以等他再次行動。

秋獵大會還有幾天就要結束了,他猜想那刺客一定會再次伺機行動,所以一路上他都眼觀四路,並暗暗尾隨皇上進行保護。

果不其然,在他們走進竹林後不久,皇上的聖駕就遭到了襲擊!

這一次,刺客足有八人之多,看來他們真正的目標是皇上!

之前試圖刺殺尉清寒,要麽目的是重傷他削弱保護皇帝的力量,要麽就是聲東擊西,讓人以為這是寒王一人的宿怨,所以放松警惕。

今日這些刺客明目張膽地試圖刺殺金瀾國當權皇帝,這件事非同小可!!

尉清寒警覺,早已暗暗跟隨,看到刺客剛一有所動作時,便騎紫電快馬沖過去,與皇上身邊的幾個貼身侍衛一並,與這些刺客纏鬥在一起。

“王爺!”

令狐副將看尉清寒只身闖入險境,而皇上身邊的侍衛早已不堪敵力,便立刻持刀助陣。

他們本以為這八個刺客只是小嘍啰,不成想居然如此難纏!

所向披靡的寒王才斬殺一人,那頭幾個又群起而攻之,纏了上來,另有其人去驚擾試圖刺殺聖駕。

年邁的尉榆善已經沒有武力,他瑟縮在馬車角落中,雖然這駕馬車已經被團團包圍過幾次,血汙四濺,也快要被利刃砍得七零八落了。

“寒兒!這是群什麽人啊……”

皇上顫抖蒼老的聲音甚至帶著哭腔,尉清寒專心戰鬥,沒有回他,只一次次將靠近馬車的刺客打翻、斬落!

“令狐且慢,留個活口!”

僅剩下最後一個刺客,但他卻不逃跑也不求饒,堅韌非常。

本該死於令狐刀下,但卻在生死之交撿回了一條命!

“此人留著有用。”

現在的獵場如戰場一般血肉滿地,充滿蕭瑟血腥之氣。

尉清寒早已見慣千軍萬馬,對這樣的場面絲毫不以為意。他首先下馬瞧看皇上,見他安然無恙,心中才落定一些。

“父皇,受驚了。”

“寒兒,寒兒甚好啊!你救了父皇一命……”尉榆善劫後餘生,開始抹袖哭泣,現在想想還有些後怕。

沒想到,人越老,越是膽小恐慌了,想必皇帝年輕時也一定是個叱咤風雲,面無驚色沈著冷靜的人物,可現在年事已高,早已不覆曾經的威風。

“兒臣護駕,理所應當。父皇稍作休整,我馬上安排人手處理此事。”

尉榆善欣慰地看著自己這個從小飽受冷落和苦楚的孩子,更加覺得有所虧欠。

可憐的九子,父皇確是對不住你啊!

想想尉清逅,這個時候還未來救駕,恐怕不知道和那女子廝混到哪處去了,唉……

過了一會兒,大隊兵馬才到,齊整整跪於地上問皇上安,請罪救駕來遲。

各人整理屍首,安撫皇帝並換了馬車,而尉清寒則更急於審問僅留一命的刺客。

他和令狐副將匆匆將人帶回,為防咬舌自盡,早在俘獲之時就拿布塞了那人嘴巴。

“王爺回來了,王爺回來了!”

荊奴喜出望外,對著他們招手,還忙不疊跑過去相迎,可王爺帶著一個黑衣刺客回來,一臉嚴肅。

“見到王爺,還不下跪!”

剛進帳,令狐副將就狠狠地踢了那刺客一腳,讓他一下子跪了下去。

那個刺客一臉倔強,即便跪著,仍舊極力地甩頭,希望把嘴裏的黑布吐出去,但是無果。

“令狐。”

尉清寒一個眼神示意,令狐副將便通曉,默契地為這個刺客松綁,摘掉了封嘴布。

“說說你是誰的人?本王興許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那人輕蔑一笑,並不答話,也無人可以看出他的心思。

“你說不說!給我說!”

令狐拿出懷中的劍,合著劍鞘便大力打擊那刺客的頭,硬生生打出血來。

刺客不為所動,依舊一字不吐!

尉清寒覺得有些不妙,眉頭輕皺,對令狐道,“看看,是不是個啞兵。”

令狐點頭,上前掰開他的嘴巴,果見這個刺客沒有舌頭,原來,真是個啞巴!

看來,這是被拔舌的死士。在這種人的嘴裏,是撬不出什麽的。

尉清寒拿起桌上紙筆,丟到跪在案前的刺客面前。

本以為他不會寫字,也萬萬不會吐露任何線索,可沒想到那刺客居然拿起筆,在上好的絹紙上寫了這樣幾個字:

葉,伶,香。

而後,他用掌力直擊自己面門,吐血而死!

看到他如此舉動,令狐本想阻止,可卻還是晚了一步!

他上前探了探,回道,“王爺,徹底斷氣了。”

“拖出去吧。”

尉清寒面色沈峻,再次看向那人寫的三個字。白紙黑墨,是她的名字。

到底為何?因為他殲滅了她的母國嗎?毀了她的家園?還是誰,費盡心機設下這樣一個圈套,醞釀如此陰謀?

實在想不到何人會有動機處心積慮去坑害一個與人無害,婢女出身的王府側妃,這樣似乎太蠢了,也沒有任何價值。

想起相國給他的信,寫封信中即是拋出誠意與他合作,首先在朝中參奏太子種種劣跡,讓他失信於皇上。

而後,在秋獵大會上假意刺殺皇上,刺客會招供太子指使的,因為皇上有意易儲,所以迫不及待弒君以盡早登基上位!

然而事情卻並未像他所預料得情形發生,皇上的確被刺,可是從第一次金安國牽腸草事件開始,一切的一切,葉伶香都被卷入其中……

這到底是相國的計謀,還是太子與他合謀的?目的又是什麽?

起碼在這個時候,尉清寒還是相信葉伶香的,他覺得,似她那般與人無害,又沒有任何心機和背景的人應絕不會牽涉到弒君這樣瘋狂的事情裏!

106 不配 · 貶為奴婢

尉清寒覺得此事和相國府脫不了幹系,想起那封白沐屏為媒傳來的密信,他決定再次查閱斟酌,說不定寫封信可以成為扳倒相府的重要證據!

於書案及近日行裝內翻找,可越是往後,尉清寒的臉色就越是難看。

“荊奴!”

一身怒吼,這麽久一直守在門口而踟躕不敢進的荊奴被嚇了一跳,懼意由心生。

王爺這是怎麽了?突然這麽大火氣?

她低著頭進帳,行禮問道,“王爺~是否有何急事?”

“你,是不是動了本王的一封信。”

尉清寒氣勢迫人,居高臨下,字字擲地有聲,強大的氣場使得他往往未曾發怒便已令人誅心。

“奴不敢啊,王爺。而且奴不識字,平日也沒敢動您的桌案……”荊奴看情勢不妙,立刻跪地為自己辯白。

“呵,沒動?平日在帳內伺候的只有你,你覺得,本王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王爺,雖然奴陪侍您的時間多一些,可是香兒姐姐也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啊!等等,您說……丟了一封信?”

“怎麽?”

荊奴恍然大悟,“王爺,說到信,奴就知道了!前幾日,奴好幾次看到香兒姐姐在您的桌案上翻尋什麽東西,問她她只說幫忙打點,有一次,奴進帳看到她在炭盆裏燒東西,似乎就是一些信紙!滿屋子都是燒了紙的味兒呢,奴記得清清楚楚!”

葉!伶!香!

果然是你……

尉清寒拍案而起,面上冷酷更甚。“把她給本王叫過來!”

聽到有人兇巴巴地來傳喚之時,葉伶香正在為左勝醒轉之事而暗自欣慰,同時,她也正打算趁明日有機會之時,親自再去探望。

可是突然間王爺無緣無故叫自己過去,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跟隨一個侍衛去往王爺營帳,她剛一走進,看到跪地不起的荊奴和憤怒嚴肅的尉清寒,就覺得氣氛不妙,山雨欲來風滿樓……

“香兒拜見王爺。”

“說吧,你和這次秋獵大會上的刺客,是什麽關系?”

“刺客?”葉伶香冷不丁就被問了這樣的話,心中晃了晃神後才反應過來。不成想王爺如此懷疑自己。沒有一絲一毫的信任!她低頭,淡淡地說:“王爺,那個刺客雖然用的是我們金安郡的毒,可不代表就和我有關。”

“呵,還在狡辯。”尉清寒冷笑,令人如見地獄修羅,他在冷酷之時,足以將一切過往或現存的溫存繾綣化為烏有。

他將今日審問的啞子刺客的親筆字丟在了葉伶香腳邊,“你自己看看吧!”

“葉,伶,香……王爺,這是何意?”

“這是今日意圖弒君的一個刺客,他的供詞。”

“不……不可能的……”葉伶香難以置信地搖頭,現才發覺事情竟然如此覆雜,遠遠超過了她的猜測和預想!“王爺,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麽刺客,這是誣陷的,王爺難道不相信嗎?”

她的這句質問,讓尉清寒有一絲動容,可是,並非他不願相信,而是這些事樁樁件件都直指葉伶香,所以他必須要問個清楚明白。

可是在葉伶香的心裏,她覺得自己是那麽的無辜,那麽無從解釋……而最最令人痛心的,是王爺根本不信任自己。如若信任,又何須解釋……

這個刺客,寫下這三個字以後便自盡了,現在死無對證!但是,焚毀相府信件的事,不知她如何給個交待?

“相府的信,是你不是你燒的?”尉清寒十分渴望聽到她說這件事和她無關,他專註地看著葉伶香的眼睛,說道。“本王,只要你一句實話。”

他都知道了?!

看看身旁的荊奴,多半可能是她揣測而告狀的吧!

葉伶香知道如若說實話,王爺一定會震怒,而且再不願相信自己。可是,她不會撒謊,即便會,也不願欺騙尉清寒……

她猶豫了片刻,然後對著他漆黑若墨的星眸回道,“是,是我燒了。”

“啪!”一個耳光,葉伶香被掀翻在地!

尉清寒掌風淩厲,使得她一下子唇角便滲出了血跡。接著,便見男人將桌上的筆紙乃至茶杯通通掃落在地!

尉清寒自嘲一般地苦笑,“原來,原來本王千防萬防,卻被你這個……你這個本王最信任的人,胸口插了一刀……”

看到他心痛的模樣,葉伶香卻是最最疼在心中!

“王爺……香兒這麽做,是為了你好……王爺能不能聽我解釋?”

葉伶香擡頭望他,眼中噙滿了淚水。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他心痛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仿佛都不值一提,只想讓他恢覆內心的平靜,哪怕,傷害的是自己……

“你,給本王滾,本王再也不想見到你。”

尉清寒強迫自己平覆了情緒,他冷淡如冰,毫無感情的一句話,雖然再沒波動,但卻最是傷人!

葉伶香終於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滾滾熱淚流了下來。他還是厭棄自己了嗎?

本王再也不想見到你——

這是要多麽抵死徹骨的恨意,才能叫人說出如此決絕的話!

說到底,自己在他心中,和其他類如侍妾、奴婢,沒有什麽區別。想要拋棄之時,便可拋棄,不會再夾雜一絲一毫的感情和留戀……

“好。我這就走。”

葉伶香用手心抹幹臉上的淚水,不屑於繼續與他周旋、求饒或解釋。她倔強地起身後轉頭就走。

“葉伶香,從今天起,你再也不是本王的側妃。你,只配做最低賤的婢女。”

他的這番話,讓轉身欲走的葉伶香,如同心頭遭了霜擊。冷,冷得徹骨。

被打回原形,這是你對我的懲罰嗎?

“奴婢……謝王爺恩典。”說完,她挺直自己的腰背,靜靜地退了出去。

尉清寒從頭到尾註視著她的反應,她的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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