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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回都封你為妃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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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燭火中泛著金線的銀白色袍子已經滑落半肩,只有彰顯著男性魅力的胸膛直對著葉伶香,喉結也在灼熱滾動……

如果說寒王是黑夜的化身,是一塊堅毅又沈默的千年冰石,令人無法近身又心生戀念,那麽太子就是半輪月光,妖冶卻又神秘,它親近每一寸可以光照的土地卻又同樣微寒,無人可以真正觸碰。

夜和月,明明是一對最親近的存在,卻又那麽界限分明。

057東宮紫漣之情

“太子,太子不能......”

葉伶香顧不得太多,用手相推卻碰到了男人溫熱的胸膛,和寒王完全不同,有溫度的胸膛。

看到葉伶香的淚水和無比抗拒的表情,太子興趣索然,他迅速翻身下床,利落無比,仿佛剛才情欲勃發的人不是自己。

“本太子不喜強迫女人。”

接著,他便開始自顧自整理衣襟,然後一把將房門推開,夜晚冷風灌入,讓二人都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葉伶香也自覺無臉見人,她低頭默默下床,然後檢查自己是否有鞋襪弄臟他的軟榻,才走出房門,腫著眼對太子說道,“謝謝太子,我……可以回王府了嗎?”

“淩雲!”

“屬下在。”

“給她送回寒王府。”尉清逅不知道為什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有一絲陣痛,就像有什麽東西抓不住,流失了,再也不會尋回。

淩雲剛要給人帶走,就又聽到太子說了一句,“秘密送回水汀臺。”

他即刻會意,然後帶著剛剛松了一口氣的葉伶香出府,瞬時也恭敬了許多。“葉側妃,請。”

惴惴不安地離開太子府,雖然葉伶香盡量挺直脊背顯得不那麽害怕,但是她直覺尉清逅的目光一直在身後沒離開過。

她葉伶香就是這樣一個人,有自知之明,也懂分寸。

一個奴婢搖身一變成為側妃,說是一步登天也不為過吧?這麽久了,葉伶香雖然沒什麽才華也不認識很多字,但也不是塊木頭,她知道好歹。王爺是真心待她好,她是這樣覺得的。

她一個農家女,金瀾國的俘虜和王爺最下等的暖床婢,不但被王爺帶回了繁華的金都,還給了她名分,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王爺知曉她體質不好,這麽久了都很少碰她、除非在發病的時候……還有王爺對相國的千金甚至都不如待她葉伶香好,這些她怎麽不知道?

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們的身份是雲泥之別,他們註定是飛鳥和魚......

也許太子尉清逅正是因為王爺對自己的特別,才高看自己一眼的吧!葉伶香知道自己和皇親貴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王爺待她的情,她對王爺的心疼和守候,是值得以命相償的。

淩雲送葉伶香回王府,尉清逅站在月光下,目送他們離去。

“殿下,怎麽這麽晚了還沒睡?”說話的是太子的隨護侍女——紫漣。

東宮除侍衛淩雲外,最具實力和最受器重的當屬四大隨護侍女:青荷、紅依、藍染、紫漣,她們不但美艷得不可方物,而且個個武藝高強,對東宮忠心不二。

而紫漣是四大隨護侍女中年齡最小的一個,但是她一直以來都在心裏對太子有著異樣的情愫,敬畏和愛意並存。

紫漣突然的一句話將尉清逅拉回了現實,令他晃了晃神,險些發怒。轉過頭來,他仔細端詳紫漣的面容:雖然才十五歲,但是她含苞待放的臉頰卻將嬌媚和清純集於一身,想必過幾年時間的磨礪定是更加禍人。

058 無心 · 再生誤會

“這麽晚了你在閑逛什麽?”尉清逅語氣不重,但卻不怒自威。

以為觸怒了太子,紫漣慌張跪下,“紫漣、紫漣今夜當值,不小心、看到殿下的。”

她心裏暗暗罵自己多嘴,哪裏來的膽子去無事和殿下攀話,以她的資歷和能力,可不比自己的那些姐姐們受器重,怪她自己木訥,此刻竟然說話都吞吞吐吐起來,像是心虛沒辦好差事一般,可是她又沒有。

尉清逅聽到她的回答,沒有再追究,只低頭瞥了一眼跪伏在地上惴惴不安的紫漣,然後轉身回房。

太子殿下……

紫漣聽到尉清逅的關門聲,才敢擡頭,看到這雲端閣內室的燭火一盞盞熄滅,直至全部陷入黑暗,她才緩緩地站起身,一臉憂戚地繼續巡視東宮。

巴陽郡,一處不起眼的小驛站。

某間客房的門被一壯漢推開,冷風呼呼灌入,門隨之又被緊緊關上,發出陳舊的吱呀聲。

“何禁,相府目前有沒有什麽動靜?”一身黑色常服的冷面男子開口詢問,此人正是寒王——尉清寒。

他們已經出來三月有餘,可都一無所獲,時間的緊迫和王府的空虛讓他們十分擔憂,金都朝廷的動勢一直有人內應暗中傳信,尚還穩定,不過王府內部的情況卻也需要監控,尤其是白沐屏,她的身份非同一般,必須加以防範。

“沒有。”副將何禁和令狐是寒王的左膀右臂,他們在寒域多年,戰場中過命的兄弟。

“福管家辦事算是得力,但一直這樣也非長久之計,本王不信任相府卻還是被強塞了白沐屏這個女人,她不是省油的燈。”

“王爺看人是極準的,屬下深信不疑。”何禁回了話,但又欲言又止,惹得尉清寒親口詢問。

“什麽情況?”男人淩厲的眉輕微皺起時,看起來更加令人可望不可親。

“回稟王爺,屬下聽聞匯報,葉側妃曾被太子的手下淩雲親自秘密送回王府。”

“啪!”

一聲厲響,小驛站本就殘破的木桌瞬時被拍掉了一角!現下搖搖晃晃,桌上的茶杯水壺都已不穩,屋內氣氛驟降。

何禁早知道王爺定會發怒,所以一直猶豫不敢言,而他在看到王爺現在的樣子以後心覺:果不其然!

尉清寒已經站起身來,想來氣得不輕。

“何禁。”他咬牙猶豫了半晌,才又接著說道,“她會不……”

“王爺,屬下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葉側妃雖然身份清白,也無家世背景威脅我們寒王府,但是她知曉王爺的寒毒,也可能知道您長期不在府的事,這些事情一旦被太子或者其他政敵知道,對於我們可是莫大的威脅……”

尉清寒知曉他所說的,何禁都能考慮到的事情他又怎麽不會考慮得到?“接著說。”他冷冷發話。

“所以,屬下請求王爺割愛.....以絕後患。”

......

何禁的意思很明顯了,就是想讓葉伶香死!尉清寒箭袖下的雙拳不自覺握緊,割愛?如何割,誰來教教他?

059 背叛 · 冷心冷情

不可一世的戍邊戰神——寒王,並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否則也不是令人聞風喪膽,遠近聞名。

可是他千算萬算沒有料到葉伶香會和東宮扯上關系,無論是政治上還是感情上,他都不允許葉伶香與太子產生任何瓜葛。

“何禁,我們回府。”

“王、王爺!”何禁聽到這句話竟然直直地跪下!“王爺,您的病情已耽擱不得,何苦已經行路至此再打道回府?”

尉清寒緊抿薄唇,其實他承受的痛苦和壓力確實最實實在在的,比其他人要更多,只是隱忍如他,從不表現出來而已。

何禁一再勸阻下,尉清寒只下令道,“傳信令狐,封鎖並監控水汀臺,那個女人,不許她再出院半步。”

“這……”

何禁清楚,王爺名為軟禁,但實際上是將她保護起來了,若是何禁或者令狐有任何一人擅作主張殺了葉伶香,那便等於違命王爺。

“還有何事!”

“屬下、屬下沒有。”

尉清寒揮了揮手,“退下吧。”

何禁不敢再言語其它,默默地退出了房。

獨自在房的尉清寒覺得自己心中有一處隱隱作痛,這樣的感覺讓他十分不快,便一把掀掉了桌上的茶杯水壺,掌風淩厲,破木桌碎了一地。

葉伶香,你,真的……再一次地背叛我了麽?

沒想到自己方才出府幾月,在這期間她便與太子再生瓜葛!

他不信葉伶香在東宮回來一趟還會保持清白之身,但是此刻他明明應該更關心這個女人是否有和太子透露自己的行蹤,可是內心告訴尉清寒,這件事情和葉伶香委身太子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這個賤婢果然.......男人咬咬牙,本王給你無上榮寵,你卻還不知足,另攀太子!

尉清寒是絕對不會原諒一個肉體和心靈都可能背叛自己的女子,即便她對於二十四年都未動情過的這個男人來講,是那麽特別。

本就沒有結果,他們二人不是上天註定的一對,在她身上浪費感情和時間,亦或精力?不值,實在不值呵!!!

思至此,尉清寒的心裏已經暗下決定……

金都寒王府,水汀臺。

不知道為什麽,幾個月來,葉伶香發現自己食欲、精神都逐漸低糜,有的時候一日要睡上大半天,而且開始愛忘事、愛分神。

“小瞞。”葉伶香喚著。現在的她看起來又蒼白瘦削了幾分,讓人心疼。

“誒,主子。”這些日子小瞞也難免受到葉伶香狀態的影響,她直覺自從福管家和她談了一席話,以及那日她被迷暈又綁了丟進柴房以後,主子整個人身心都每況愈下了,心中浮現擔憂。“主,是不是身體有什麽不舒服了?”

“小瞞,我是不是身子要不行了?近日總是神經恍惚。”

“主子……那日主被擄去太子府……”

“說出來你也不會信,那晚再太子那裏什麽事情也沒發生。”

小瞞皺了皺眉,將信將疑而已。“那主子怎麽最近看起來心事重重的,奴婢馬上就去找郎中,只是,唉,心病還須心藥醫啊主子!!”

060 軟禁 · 不知何故

葉伶香搖頭苦笑,她不想再提這些不願回憶的事情,所以自不會解釋太多。

其實她啊,自己都不知道是因為何故,難道是寒毒發作的前兆?還是因為福管家說的話?

王爺的寒毒可讓一般女子與之纏綿七日之內暴斃,自己茍延殘喘了這麽久,是不是已該慶幸?

葉伶香拍了拍小瞞的手,“沒關系,以咱們的身份,王府的大夫可不好求,去街上給我找個郎中進來吧。”

“那好,主等著。”

小瞞步履匆忙,向院外走去,可是還未出門,就被一個面生的侍衛攔住了,他很年輕卻威武異常,看起來可不是個好說話的。

“你誰啊?攔我做甚?”小瞞也不客氣。

“小的是誰姑娘不必關心,只是王爺剛傳了話過來,在王爺回府之前,水汀臺一幹人等都不可出院半步,從今以後,院裏缺吃少穿和我說就成。”

“王爺?王爺軟禁我們做什麽?!”

這個侍衛不再說話,轉過頭開始回避,根本不作答,只是小瞞只要再向前一步,他便舉刀阻擋,小瞞雖氣但卻一時三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主子,這是怎麽回事兒啊!真是氣死人了!!”

小瞞氣沖沖的樣子讓葉伶香頗為驚訝,“出什麽事了?沒找到郎中?”

“王爺、王爺命人軟禁我們!”

軟禁?!

“王爺?王爺怎麽會軟禁我們?小瞞,你說的可當真?”葉伶香不敢相信地求證。

“小瞞哪敢撒謊。那侍衛正在門前守著呢,是他說的呢!正是王爺派人看守我們水汀臺,而且,在王爺回府之前,我們院兒的人都不可以出府!!!”

看到小瞞焦急的樣子,葉伶香心覺她說的不像作假。

王爺他突然軟禁我們,該不會是因為......

她暗暗緊張,怎麽也不敢相信。可猛然想到太子那晚擄走她的事,這該不會被王爺給知道了吧?可王爺在那麽遠的地方又怎會知曉此事?而且,王爺忙著尋找藥引還來不及......

以葉伶香的見識,肯定不會知道,別說他自己的王府了,即便是皇宮內院的風吹草動都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現下她分外緊張,更覺頭痛不堪。

“小瞞,帶我去求求那個侍衛大哥吧,我現在真的很難受。”葉伶香面色蒼白如紙,說話都像沒了氣力一般。

“主子你只管在這兒歇著!我再去和那個侍衛說說!!”

小瞞急匆匆出門,再次到了院門。對那侍衛大聲說道:“我家主子病了,要是現在不請郎中有了啥閃失,你開罪得起嗎?!!”

那個年輕侍衛皺了皺眉頭,然後又疑問,“真的病了?”

“我騙你幹嘛?快點讓我出去給主子請郎中!不然等王爺回來了,有你好果子吃!”

思沈片刻,那個侍衛才松了口,不過還是不願讓她出府。

於是,他對小瞞說道,“要請哪位郎中?我派人請進府來。府裏的大夫難道不行嗎?”

“不勞煩府裏那些高高在上的了,你們快去附近幾道街上請個有名的郎中吧,可千萬別耽誤了我們主子!!”

061 瞧病 · 府外尋醫

那侍衛點頭,沒再為難。然後伸手招呼了一下,沒想到百米之內還有侍衛,只不過似是一直秘密布防起來的一樣。

看來王爺當真是要將水汀臺圍個水洩不通,真不知這樣為何。

“左侍衛。”那個小侍衛似乎是門口這人的手下,恭敬有禮。

“出府外給葉側妃找個好郎中,此事耽誤不得,速去!”

“是!”

待見那人跑出視線之外,小瞞才放心,知曉這個侍衛沒有敷衍糊弄她。

“謝謝......謝謝左侍衛。”

主子的事交代完,小瞞才有空餘和心思仔細看這侍衛,竟發現他一臉俊秀,竟緊張得有些結巴和燒紅耳朵。

“姑娘言重了。”

他彬彬有禮回覆,隨後又開始挺直腰板目視前方,看也不看小瞞一眼了。

小瞞自討沒趣,也只好扭頭就走,反正那人一句話也不樂意與人多說的樣子,冷得很。

左侍衛手下的人在府外尋了幾圈,這幾條街裏只有姜郎中現下有空立刻隨他走,想到早點回去交差,也不顧其他了,便帶回這個看起來不是那麽面善的郎中。

進府直奔水汀臺,卻不想二人在路上正遇到了玉溪苑的首領丫鬟——秋畫。

“這是幹嘛去?”

白沐屏主仆二人一直自恃地位高人一等,所以經常把自己當成府裏的女主人。看到有外人進府,二人神色匆忙,便不管幹不幹己事就居高臨下地詢問。

“原來是秋畫姐姐啊!”這侍衛知道玉溪苑可是得罪不起的,所以寧可賠笑臉,也好早點脫身。

“少套近乎兒,這是要幹嘛去?”

“葉側妃病了,我奉命出府找郎中給葉主瞧病。”

“瞧病?”秋畫一臉輕蔑的樣子,“我怎麽沒聽水汀臺的病了?就算生病,府裏自然也有爺從營地帶回來的軍醫,哪裏輪得到這樣不三不四的人進來?”

眼看這郎中姜,實在醜陋腌臜,若說他是個獸醫恐怕都有人信。

郎中姜聽聞秋畫這麽說,搓了搓手指上面的泥,言語道,“別、別看小醫長得、長得醜,在這片兒,還沒、沒人不認識俺。”

這人居然還是個結巴!秋畫更加鄙夷,嫌棄得甚至退後了兩步。

“你這家夥,臭烘烘的,滾遠點!你怎麽找這麽個人瞧病啊?”隨後她又轉頭向侍衛發難。

“秋畫姐姐有所不知啊,這個姜老頭,就是模樣醜了一些,但是醫術高明地很。這幾條街的郎中今個也正好就他還有閑,所以我圖方便就給叫來了,要不說出咱寒王府的名號,那些個郎中有事也變沒事了不的?”

“得了得了。”秋畫不想再和他們糾纏,陰陽怪氣地對那郎中姜使眼色道,“那可請郎中好好地為水汀臺那位瞧病,該說的不該說的,自己個兒心裏拿捏啊!”

留下這句話,秋畫便扭著屁*股走了。

水汀臺。

“葉主,郎中來了、郎中來了!”

小瞞進門將好消息告訴主子以後,連忙又跑出去相迎。沒想到那個侍衛不是敷衍他們,還真的叫人在外面請了郎中過來!

062 言中 · 慢性之毒

“這是後街有名的郎中姜,醫術高明得很!”先前在甬道和秋畫應付的侍衛怕水汀臺主仆嫌棄這郎中,自己先開口解釋了一番。

小瞞喜出望外,不敢嫌棄,連忙有禮有節地將人迎進來。

“姜神醫,我家主近日精神很不好,不但貪睡而且常易分神。”

“叫、叫俺郎中、郎中姜就好。嘿嘿……”

這郎中傻笑起來,黑乎乎的牙床都露出來了,若不是小瞞從小生在這街坊聽聞過郎中姜的醫術還不錯,否則她早就把這腌臜的男人給叉出去了。

“郎中姜,那你快給葉主看看吧。”

接著,就見郎中姜拿出一根絲線,將其中一端遞給了小瞞,示意她系在她家主子手腕上,而他則坐在床幔之外,閉目凝神,模樣還倒真像個高人一般。

“怎麽樣了啊,我家主?”

“噓......姑娘先別、別、別急。”

郎中姜其實心裏早就有了譜兒,只是還在合計這事兒可不能亂講,否則哪天他老姜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此時,他心裏暗暗想到:這女子一看就是累月服用了一種可使人精神萎靡的慢性毒藥,以現在的情形來看,恐怕已經到了中後期,若不是今日運氣好碰到俺老姜,再拖延個一月半月,那就連神仙也救不得了!

而且,此女似乎有著娘胎裏帶的體寒之癥,即便不是中了慢性毒,也是命火不旺的那一類人,如不請高人加以化解,或者命中沒得天賜那機緣為她擋災消難,恐怕這一輩子也是命苦命短啊!

唉,郎中姜搖搖頭、嘆了一口氣,想了又想,算了又算,既然是筆可能豁出命的打算,他若是賺不得什麽那就沒必要給這人治了,本來就非親非故的,何必徒惹麻煩?

三角眼一轉,他清了清喉嚨,然後對小瞞大聲說道,“你主子沒什麽問題,可能是思慮過度導致精氣神不好,我給開幾個安神的方子就成!”

小瞞聞言大喜,連連道謝,還好主沒事兒,還好主沒事兒……接著,她忙不疊地給郎中取些散碎銀子,雖說不少但也不多。

郎中往外一瞧,看門口應已無人再探聽,才示意小瞞關門說話。

葉伶香自己的病自己知道,她定然不會相信這個郎中說的話的,平日裏安神藥已經快要當飯吃的,也沒什麽效果,可見這個病不是那麽簡單啊!

現下見郎中似乎有話未明說,她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精神振作一些,然後撐著憔悴蒼白的面容坐起身來。

“姜神醫是不是還有話沒講透啊?”見小瞞已關門,葉伶香開門見山詢問道。

“貴人猜、猜著了。”郎中姜狡黠一笑,又接著緩緩說道,“貴人您,您的病啊,該、該著遇著俺老、老、老姜了……”

“神醫,此話怎講?”

“俺、俺先不急說、不急說。先問問、貴人是、是否有體寒之癥?”

葉伶香聞言開始有點緊張了,莫不是這個郎中發現了什麽?知道自己曾被寒毒入體過?”

063 開藥 · 化險為夷

思及此,她一臉警惕地看著這個郎中,生怕他說了什麽不該說的。“神醫到底想問些什麽?”

看她反應,郎中姜心裏頭就明白過勁兒來了,看來這還真被自己猜中了!

但是郎中姜只為求財,更想活命!

做這行的人精,平日的原則就是話只說半分,留有餘地,尤其是遇到這非富即貴的人家,更是在嘴巴上自己管束自己,不敢多言、妄言,所以啊,他覺得自己是個結巴也沒什麽不好。

於是,郎中姜接著又高深莫測一般地說道,“貴人您、您這病,是中了慢性毒啊!若是、若是銀子、銀子到位,老姜俺也是願、願意接下這、這活兒的。”

聽到這番話,葉伶香發覺這個老郎中還是有些真本事的,僅憑懸絲診脈和簡單的望聞問切就發現了自己慢性寒毒入體的事,所以心裏覺得遇到了救星。

她日常節儉用錢不多,每月王府發放水汀臺的錢都存著了,還有就是自己的一些首飾,應該也夠了。“小瞞,快把院裏所有的銀兩和值錢的首飾物件都給這位神醫。”

小瞞摸不著頭腦,實在想不出為何主子單憑這個臭郎中的幾句話就將她們所有的錢給人家,不由得嘟囔道,“葉主,可別被人家騙了啊!”說完,她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郎中姜,真沒想到他居然拿獅子大開口!

“快,小瞞,拿給姜神醫就好了,不要再多嘴。”

不一會兒,小瞞收拾好了所有的銀兩首飾,用一包袱裝好,攤在他們二人面前。“諾,主子。”

“神醫,可還夠?”葉伶香問。

“不少了!不少了!!”郎中姜心裏樂開了花,常言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畢竟王府之妃,手裏的銀錢給他一個醜郎中來看還是不少的。

說完,他即刻開了一個溫補解毒的方子,對外只稱安神湯,並囑咐小瞞一日三次按方煎藥,並且在此期間不要食用其他補品和藥品,大概一月即可見效。

主仆二人收了方子,一同親自將郎中姜送出了院,才回房。

葉伶香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看來自己近日的狀況還真的是和王爺的寒毒侵入自身體內有關,否則也不會叫這郎中一語中的了。

幸運地是現在吃藥仍可挽救,不然每日吃多少的補品也是徒勞啊!

她心想:還好、還好自己命不該絕,窮人就是命賤呵,那麽多次該死的也都被救了,這次也是幸運得很……

“小瞞。”

“主子,什麽中毒?什麽時候的事?小瞞怎麽聽不懂她說的,誰會給咱水汀臺下毒?”

早就知道小瞞會這樣問,這麽長時間以來,葉伶香覺得她算得上是府裏唯一一個真正關心自己的人了,所以方才沒有將她也支出門去。

於是,她對小瞞說,“我是娘胎體寒之癥,現在嚴重了,沒有人給我們水汀臺下毒,這件事對外人也絕對不可以提半個字。”

“哦。”小瞞一臉懵懂地回答,但是也沒再多問。

064 秘密 · 各有心思

秋畫見郎中姜喜氣盈盈地被小瞞送出院,待他走到拐角處,則佯裝半路遇見一般隨意問道,“水汀臺那位到底怎麽樣啊?定是沒病裝病博取王爺的關愛~”

郎中姜人醜心不傻,他傻乎乎笑著、結巴道,“那、那是,沒得什麽病,就是、就是喝幾副安神、安神湯藥就罷。”

聞言大喜,秋畫壓住心裏面的雀躍,還是繃著臉說道,“哼,真是賤人多作怪,那就辛苦神醫了~”她白了白眼,然後便趕回雲溪苑給主子報信兒去了,沒再多言。

郎中姜冷冷地訕笑,自然一切心知肚明。這些豪門貴府裏的勾當更是比他醜郎中還要骯臟啊!

按照郎中姜的方子,葉伶香每日按時按次服藥,從不敢耽誤一頓。這些日子的調理下,果然身子越來越好了,也不像往日眼皮都是沈耷耷的,像是活不過一口氣了一樣。

看到主子終於好轉起來,小瞞心裏面著實高興,連她都誇讚那郎中姜確實是有幾分本事的,也不枉他們花了銀子。

沒過幾天,也收到了另一喜訊。福管家派小倩前來通報,說是王爺不日就要回府了!

尉清寒回府那一天,正下著蒙蒙細雨。

金都的這個季節,饒是不下傾盆暴雨,這樣連綿的細雨也是有過幾個月都不停歇的。

葉伶香在極北之地待慣了,還真受不得這樣的潮濕,連月不見日光,雨下起來綿綿不絕還不如一場暴雨過後直接放晴來得舒服。

“聽說王爺今兒個不知道去哪裏了,一回府,就抱回個體嬌貌美的大美人兒呢,一身雪白,跟是個仙子似的。”

這些下等奴婢自然不曉得王爺早就不在府的事,還以為是今日出來才回,王府裏添了新寵,這些人更是有嚼舌根子的談資了。

“王爺為何抱著她啊?怕不是個病秧子吧!”另一個奴婢手拿笤帚,小聲問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誒,我也是聽來的口水話,不要同別個講啊~說是這女子身體是嬌貴了些,天生帶寒癥呢,王爺抱她一是怕雨水沾濕她全身雪白的衣裳鞋子,二是怕她著涼生病呢!”

“真是這樣?王爺可真是疼人啊,還是第一次見王爺這麽寵女人呢!”

“你個小丫頭片子知道些什麽,又在王府裏見到過幾個妃妾啊?快去把那邊葉子清掃出來!”

原先扯著別人說話的奴婢似乎年長一些,整個人氣勢也壓了旁邊那個小奴婢一頭。她指使完別個,又看著天嘆氣道,“這是個啥天頭啊!毛雨還要下多久......”

此事很快便傳得滿府沸沸揚揚,人人皆知,這個新寵也被賜居王府最豪華高遠的弦月樓,真是寵愛非比尋常。

葉伶香其實打心眼裏為王爺高興。

王爺的病有救了,他終於不用再受發病之苦,終於可以免去活不過三十歲的詛咒似的預言!

“這樣的女子,可改本王命數,是本王未來的王妃,也將是這一生唯一的妻……”

065 苦衷 · 管家催婚

唯一的妻......突然間,王爺的話一次又一次地在葉伶香的腦子裏循環往覆。他的王妃,終於尋得了……

其實自打王爺回府,葉伶香也沒得見過他和那位傳言中的美人兒仙子,而白沐屏自從知曉王爺有了新寵以後,更是每日主動求見都被拒於門外。

福管家、令狐副將正在主殿與寒王議事。

“爺,恭喜您尋得佳人入府。”令狐副將接了何禁的班,自打尉清寒返回金都,便一直由他接應。

“老奴恭喜王爺。”福管家也笑臉相賀,接著又聽他接著問道,“王爺,您打算何時成婚?既然是命定的王妃,那便早些時日操辦成親禮,名正言順。”

作為一個奴才,福管家今日確實說得有些多了,不過作為神月部落的仆從,他更知曉王爺的病刻不容緩,這個府裏,估計沒有人比他更開心、也更著急。

尉清寒一身墨藍衣袍,顯得更加冷峻。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欣喜得意之色,卻依舊是面若凝霜,可是一舉一動如此優雅,十分貴氣逼人。

“素菱身子弱,等雨停放晴再議。”

福管家和令狐副將相視一眼,又問,“王爺,水汀臺還要繼續秘密監察下去嗎?”

這一問,便正是觸及到了尉清寒的逆鱗!他對葉伶香與太子之間的暧昧瓜葛已然痛心至極,本來他想將其遣回金安郡老家,但現下則是想繼續留她在身邊,眼看自己成親納妃,又有何不可。

“不必。加強王府戒備,嚴防府裏所有女眷與外人互通往來。”

尉清寒這話,不光是防備著葉伶香,其實主要是擔心白沐屏和相府裏應外合,做出不利之事。

對於他這樣一個多疑難信任他人的男人,是絕對不會相信相府主動與寒王府攀親、甚至不惜女兒以側妃身份下嫁是毫無目的的。

他自幼就經歷過被拋棄、被懷疑、喪母之痛,戰場詭譎......尉清寒想要相信他人,可是卻不能!

玉溪苑得了消息——王爺將封新人楚素菱為寒王妃,頓時就氣得不得了,空玄著的正妃之位就這樣被別的女子鳩占鵲巢了,她怎能不氣?!

“那人什麽來歷?剛入府就是寒王妃了?”

白沐屏姣好的面容卻因為妒火中燒而看起來有些醜陋了,哪還有平素待人時大家閨秀的知書達理模樣。

秋畫見主子生氣,也不敢說別的,只管踩地那女子。“小姐,聽說就是巴陽郡的首富之女,身子可是較弱得很呢~”

“滿身銅臭味兒的下等商販,居然也攀上了皇親,可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白沐屏恨得牙癢,沒好氣兒地說。

在金安國,饒是商賈之家再是腰纏萬貫、哪怕是富可敵國,那也是最下等的商人,被權貴之家瞧不起的,所以很多富商熱衷於給兒子買官、或者給朝廷捐軍餉,或者結親權勢之家,以提高自身的地位,有了錢、攀了貴,才真正叫做富、貴之家啊!

葉伶香大病初愈,現下雖然調理回來了,卻也又瘦了一圈。

066 嫌棄 · 丟掉香囊

王爺自打回府就再沒見過她,雖然軟禁解了,但是她想去和他親自解釋和詢問一番都沒機會。

弦月樓。

“寒,這是什麽?”

楚素菱樣貌絕美,如同凡間仙子,雖常著一襲白衣,但卻絲毫不影響她足以魅惑人心的美麗。

此刻,她依偎在尉清寒的懷裏,無意間瞥見他貼身攜帶的青色香囊甚是別致,不由得淡淡相問。

“不過是個粗陋玩意兒罷了。”

男人不滿這樣平凡普通的東西還如此惹人註意,煩躁地扯出香囊,然後就那麽隨意地丟出了窗外。

這枚香囊的做工不似皇家之物,自不名貴。可是為何他還要將這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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