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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第二版本之 睿兒之迷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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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農婦果真就拿了針來,將那麒麟的線腳挑開了看,卻果然有燒灼的痕跡。到此時,陳清蓮是揀兒的親生母親,已經是不爭的事實,那農婦當即落下淚來,也抱著那被子嗚嗚的哭個不停。

翻看那小衣服時,陳清蓮在衣服的最下面,突然看見一塊羊脂玉佩,她拿起玉佩來瞧,一眼就認出這是宮內之物,凝神細細想時。她就覺得奇怪,脫口道,咦,這是哪來的?

殊不知那農夫正在細密的觀察著她的表情,見她問時,他故意道,這就是這孩子當時身上帶著的啊。

是嗎?

陳清蓮更是覺得疑惑。她翻來覆去的看著那塊玉佩,想著是不是誰當時放在孩子身上的。可是她分明記得,當時是她看著小青和蔣秀給孩子穿的衣服,從頭到尾都沒有誰放什麽玉佩在孩子身上。可是這又分明是宮中之物,這農夫應該不是說謊。

那農夫見她這副表情,問道,

仙姑,你怎麽了?

陳清蓮放下玉佩,老實回答道,

要說這樣的東西,我丈夫家裏也是有的,只是……只是我卻不記得幾時放了它在孩子身上過的。所以奇怪。

那農夫就哈哈的笑了起來,

你說對了,這東西不是揀兒身上帶著,方才只是為怕你是歹人,所以到底還是不放心,就拿了它來試你,如今看來,你真是這孩子的母親不假了。

啊?

陳清蓮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她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因為這塊玉佩是宮中之物,就理所當然的以為定是誰在她沒有看見的時候塞在孩子身上的。

然而再一想,她隨即覺得不對,

不對,這玉佩既不是孩子身上帶著的,又是哪裏來的?這可是,可是……?

她在猶豫著要不要說明這塊玉佩的來歷。

不待農夫開口,農婦擡起頭來道,

是有一天,一對貴人夫婦看見揀兒時,覺得喜歡,那位夫人送給揀兒的。

陳清蓮脫口而出,

不可能,這分明是宮中之物,這……,

看著農夫刷的變了的臉,她忙停住口。

就見那農夫驚楞的看著陳清蓮,許久才道,

仙姑居然能認出這玉佩的來歷,你的身份我已經完全信了,這確實是一位宮中的貴人看見這孩子後,送給孩子當見面禮的。

宮中的貴人?

陳清蓮更是跳了起來,

是,是誰……?

那農夫奇怪的看著陳清蓮的反應,

仙姑你……你認得宮裏的人……?

陳清蓮知道自己失態了,她雖然很想知道是宮中的誰給了孩子這塊玉佩,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眼前這個孩子的身份更加不能洩露,她只能壓制住滿心的疑惑,強笑道,我哪裏能認識宮裏的人,我只是想著,宮裏的人身份尊貴,又深居簡出輕易不讓人見到的,怎麽會……嗯……也沒有什麽……

說到這兒,陳清蓮突然話鋒一轉,

對了,你們不是住在京城的嗎?又怎麽會來到這裏?

聽陳清蓮這樣一說,那農夫頓時一聲長嘆,

唉,仙姑不知,我們一家人可算是死裏逃生啊。

怎麽?

那一年,哦,就是在遇見那位貴人後的第二日,我因為舅舅家的表弟娶親,我們全家就去喝喜酒了,結果喝完喜酒回來才發現,我們那整整一村的人,居然全部被人殺了,一個沒有留啊,唉,那個慘啊,農夫邊說邊心有餘悸的搖著頭。

那婦人也滿是慶幸的道,

是啊,別的村上的人都說,是進了強盜。可是仙姑你想,什麽樣的強盜會將一村子的人全殺掉,我和毛他爹想來想去想不明白,心裏又害怕,就覺得不管是為著什麽事,反正我們躲得遠些總沒有錯兒,於是就帶著兩個孩子遠遠的來投他嫁到這裏的姐姐,也幸虧他姐姐了,幫著我們在這兒置了兩畝地,又砌了這屋子,不好不孬的過著,只求不餓著孩子們。

陳清蓮離開京城許久,自然不知道那個屠村事件,此時聽來,只覺得詭異萬分,看著玩累了已在一邊睡著了的兩個孩子,她亦慶幸,這樣說來,是老天爺在保佑著你們了,這也是你們行善積德的緣故了。

說著,她起身,向農人夫婦鄭重的跪了下去,

大哥大姐救了我的孩子,就算是肝腦塗地,我也難報大哥大姐萬一了,且先受我一拜罷。

農人夫婦忙將她扶了起來,

仙姑不用這樣客氣,是誰遇見了,也都不會眼睜睜的瞧著這孩子被凍死的。

呆史東圾。

說話間,夫婦二人看著熟睡的揀兒,很是舍不得的樣子,那婦人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坐到揀兒的身邊,不停的親著他正睡得香甜的小臉,陳清蓮一邊流淚一邊歡喜,她決定盡快通知到父親,讓父親派人和她一起帶著這孩子回京城,她想著,若沈姐姐和皇上知道皇長子居然還活著,會多歡喜呢?

但想著自己是個女子,行路到底不方便,看著眼前這善良的夫妻,陳清蓮決定將自己身份的一部分告訴他們,她向那農夫道,大哥,我有件事想請大哥幫忙,但不知大哥肯不肯?

那農人忙道,

仙姑說吧,有什麽事,只要我能幫上的,我一定幫。

陳清蓮清咳一聲,道,

我也不瞞你,我乃是江南鹽運督察使陳年生的女兒,我想請大哥幫我向臨安走一趟找我的父親,讓他帶人來接我們母子,大恩大德,來日定有重報。

臨安,

夫婦二人顯然很吃驚,

你是江南鹽運督察使的女兒,那你……?

他們沒有說下去,陳清蓮知道他們奇怪的是什麽,一個鹽運督察使的女兒會給人做妾,這怎麽可能?

陳清蓮也不打算解釋,又向那農夫道,

我會寫封信讓你帶上,你到我家府上時,你就說,說……,說到這兒,陳清蓮有些籌措,想了一想後,她才又道,你就說是他在京城裏的親家派你來的,我父親就一定會親自接見你。

只要說時,陳清蓮心內很是歉疚,大哥對不起,在我將皇長子安然送回皇上和沈姐姐身邊前,我不能將我們的身份告訴你,這也是為你們好。

夫婦二人也不傻,先不說陳清蓮若真是鹽運使的女兒會不會給人做妾?她既然被夫家大房這樣欺負,她父親見了夫家派來的人,不恨得打斷腿才怪,還親自接見?

陳清蓮哪能不明白他們在想什麽,只又鄭重拜道,

我留在這裏等大哥回來,大哥放心,若因為我害大哥有什麽損失,我定以死相報,待我父親來後,我定有重報。

那農夫到底穩重,他看著陳清蓮,手一揮的道,

仙姑不用這樣客氣,臨安雖然不近,我這樣的腳力大概也就二十來天吧,我就為你走這一趟。

那農婦雖然擔心,此時倒也不好說什麽。如此,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那農夫找來了紙筆,讓陳清蓮給父親寫了封信,她在信上用一種隱晦的言語說了自己進宮以來的遭遇,並將睿兒的事說了一遍,她知道,這樣的信若是落在別人的手裏,也就是一平常的受夫家虐待的怨婦訴苦家書,可是做為女兒在宮中為妃的陳年生,只要一眼,就應該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的。

寫完信,她又取出一只貼身收藏的鐲子來,這鐲子是她進宮前,她的母親從自己手上擼下來給她套上的,她還記得母親當時的眼淚,母親說,這鐲子是她才嫁給父親時,父親送給母親的,母親一戴十幾年,此時母女二人一人一只,就當是彼此陪伴在彼此的身邊了。

這也是她走到哪裏帶到哪裏的緣故了。

她將鐲子交給農夫,哦,對了,她此時已經知道這家人姓鐘,這農夫叫做鐘老樵,她道,鐘大哥,這信和這鐲子,你務必要親手當面的交到我父親手裏,切記切記。

她這樣的鄭重其事,鐘老樵接過鐲子和信,向她道,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將這兩樣東西交到你父親的手裏。

看著鐘老樵上路,陳清蓮牽著睿兒的手,久久的在村口停留。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等待,她就是教小毛和睿兒認字,她告訴睿兒自己本來的名字,告訴他,他有天底下最疼他的爹和娘,只是說著說著,她就會想起當初那慘烈的一幕,總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父親接到信後,大吃一驚,他親自帶人連夜趕來,父女相見抱頭痛哭,在厚謝了鐘家後,他們帶著睿兒回京城,陳年生告訴陳清蓮,此時的我已貴為皇貴妃了,陳清蓮很是為我高興。

因為孩子小,所以一路走得極慢,好容易到了京城時,已經是三個月後了,才進城,父女二人就聽說,我已被廢黜。

縱然驚急,然而此時的朝廷裏,已經是周家獨大,陳年生深谙其中厲害,因為他沒有奉旨乃是私自離任進京,他也不敢冒頭露面,唯恐還沒有見到皇上就已經被砍了頭,只得在京城中尋了所隱秘的宅院,安置了陳清蓮和睿兒住下,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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