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月愕然，還來不及開口，華離又繼續說道，“可惜就算你選了炎涅，炎涅卻也只是一時興起，最後不還是落到如今這副喪家之犬，任人揉捏的模樣。”嘲弄的話語，讓殷月竟一時不知作何反映，“炎涅只要對你勾勾手指頭你就乖乖的爬過去，連平定王府的側妃都可以舍棄，是對那正麟王妃的位置還抱有希望麽？真是可惜，炎涅心裏只有寧霜…”

殷月垂著頭，圓桌上的飯菜已經涼透了，發出膩人的氣味，華離看似隨意的嗤笑讓她坐立難安，果然這頓飯的意思並不是那麽單純，“那個…我看我還是不打擾你們了。”

“急什麽，菜還沒有上齊呢，”華離把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稍稍歪頭看著殷月有些磨損的袖口，“一個人的生活很辛苦吧，平時應該也吃不到這些好菜，有機會就多吃點吧。”

這時小二端著紅燒肉走了過來，華離拿起筷子夾了兩塊放到煙兒的碗裏，就示意小二把整盤肉都放到殷月眼前的位置。

剛出鍋的紅燒肉，泛著深褐色的油光擺在精致的瓷盤上，此時殷月卻一點沒有動筷子的欲望。

“…那麽你現在這副樣子有沒有些後悔了呢？”華離用手撐著下巴，微笑，“可惜我身邊的位置只有一個，不過煙兒身邊到是少一個侍奉的丫鬟…你知道的，平定府的條件可比你現在優越多了…”

沒等華離說完，殷月猛地起身，小二備好的酒水隨著桌椅的晃蕩也灑了出來，殷月沒空理會被沾濕的衣襟，只是悄無聲息的把破碎的袖子遮起來，“感謝侯爺擡愛，殷月自愧不如，就不去礙您和夫人的眼了，告辭…”

面無表情的走出酒樓，殷月回到原本的攤位上，頭也不擡的把用具收拾起來，匆匆的挑著扁擔離開了月老街。

知道此刻她總算明白了，從碰見炎涅那一行人到華離的邀請，她只不過是從眾人的蔑視到個人單獨的嘲諷而已。

之前的事華離並沒有釋懷，就算他在危難的時候幫了她…就算他在別人都憎恨她的時候對她笑……

殷月不生氣，只是難過…什麽好心幫忙，華離只是想看她更加可笑的樣子而已，給足了甜頭又在你毫無防備的時候給你一巴掌…其實早該在第一句帶著嘲弄意味的話裏察覺出來的，防備卸下了怎麽就能連那麽惡劣的羞辱都看不出來呢？

真是有夠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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