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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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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夫人笑著起身相迎,接著便是福哥兒兩大靠山趴在一旁瞧著小嬰兒,不住地逗弄說笑,福哥兒也很給面子很狗腿地笑嘻嘻地逗弄自己的祖母和外祖母開心,場面和諧至極。

明玥仰天無語,過了午後,明夫人便要告辭離開了,臨走前還囑咐了女兒定要好好地吃飯,餓著了她的小外孫她唯她是問!

明玥悻悻答應下來,一時覺得自己在京城無法無天的日子已經結束了,如今很有一個人能治住她了。

蘇夫人笑瞇瞇地和她又說了會兒話,這才轉身離開,叫她好好休息。

明玥和福哥兒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會兒,她指著他的鼻子冷哼道:“你要再敢咬我,我非要揍你不可!”

福哥兒眨巴著兩只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娘親,口中咿呀出聲,明玥心中一軟,氣勢便拿不起來了。

要說福哥兒生的像誰,那都是沒辦法說的,兒子像娘,可他的眉毛和鼻子卻是遺傳了蘇家的濃厚和硬挺,盡管如此,他還是生的十分好看,簡直讓人愛不釋手。

融合了母親和父親的優點,福哥兒這相貌一出生便占領了高地。

蘇鈺進門來,瞧著兒子狗腿地討好著明玥,明玥卻也被他逗得心情愉快,頓時撇了撇嘴,走上前去看了兒子一眼,隨後便道:“侯爺和夫人怕是想他了,你把他抱過去吧。”

綠絳忍著笑卻不知如何是好,看向明玥,明玥正在興頭上,當即白了他一眼道:“母親剛走,父親早上已抱過去半天了。”還是餓了又不吃乳母的奶才送回來的。

蘇鈺哼了兩聲,兩人圍在一處,看著福哥兒,見他笑容滿面的模樣,心頭倒是軟了幾分,年輕夫妻逗弄著自己的新兒子,場面其樂融融。

等了一會兒,不見主子下達命令,反倒是玩上癮了一般,一家三口的笑聲彼此交織,奏成一曲最動聽的樂曲。

綠絳微笑著側身走了出來,屋裏溫暖如春,到了外面便覺幾分冷意,她轉身走到偏房裏去,玉笛正在和幾個小丫頭說笑,熱鬧的緊。

她走進門中笑罵道:“你們幾個倒是知道躲懶。”

“綠絳姐姐,您就別說我們了,世子和世子妃哪裏還需要咱們伺候啊?”如櫻笑嘻嘻地說道,眼中滿是羨慕。

一旁的玉笛拉著她坐下來,笑瞇瞇地道:“綠絳姐姐快坐下吧,咱們這兒又不遠,世子妃但凡要些什麽,咱們都能聽見的。”

一想也是,綠絳倒是笑著沒有說話了,依言坐了下來,玉笛塞給她幾顆栗子笑嘻嘻地哄她吃,幾人便在一旁說笑起來。

“咱們府上可真好,這外頭亂成這個樣,也跟咱們沒有幹系,可真是小世子給咱們帶來的福氣呢!”如櫻撐著臉頰笑瞇瞇地說著,臉上滿是慶幸。

綠絳擰了擰她的鼻子,哼笑道:“外頭的事兒你也敢亂說,皮癢了不是?”

如櫻扭了扭身子,躲開她的手,這才道:“我只是說說罷了,別的可什麽都沒說呢。”

“這才是正理。”綠絳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外頭鬧成什麽樣,且不說跟咱們侯府有沒有幹系,可是世子妃的母家卻是大大的一份功勞!”

說起這個,眾人眼睛都亮了,確實是,明將軍如今的名聲如雷貫耳,她們在內院中都知道的不少。先前明家被削了將軍之位,那是承蒙冤屈,如今太子器重,等日後太子登基,明家便更可恢覆昔日榮耀了,她們世子妃也自然水漲船高,更何況還有鎮南侯府。

這邊廂正熱鬧著,滿眼都是興奮和歡喜,而另一邊卻是截然不同,蘇霆坐在正堂之中,臉色晦暗,什麽也沒說,蘇夫人低低地嘆了口氣,看向堂下的人,“弟妹,你身子不好,怎麽能這般勞動?”

“兄長,嫂嫂,如今我哪裏還顧得上我這身體,我不過是沒有多少活頭的人,可是銳哥兒這般模樣,銘哥兒還小,他們的父親若是、若是……他們以後可怎麽辦才好?”頂著一個謀反罪臣之後的名頭,幾乎可以料想得到,便是蘇家族人都不會待見他們的。

孟氏心中苦痛難忍,相伴多年的丈夫,身負重罪,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將被梟首?她也就罷了,可她還有膝下的兩個孩子,他們怎麽辦?

“太子諭令已下,與此事沒有瓜葛牽扯之人不會有什麽要緊,更何況我蘇家襄助有功,他們不會有事。”蘇霆沈聲說道,眸中的苦痛並不比孟氏的少。

孟氏微抽一口冷氣,旋即又哭了起來,“可、可他頭上的謀反之名,是真的嗎?老爺一向潔身自好……”

看著她的模樣,蘇夫人也忍不住嘆氣,不知道這對於孟氏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蘇霖於她情分涼薄,這樣的大事自然不可能告訴她,也正好給她留了一條活路。

可孟氏良善至誠,不知其中詳情,這樣便有些過於天真了。

她緩緩地道:“三弟做下如此錯事,侯爺並非沒有提醒過他,叫他回頭是岸,可他一意孤行,甚至挑唆大哥爭奪爵位,便是這些,難道我們就該生受了麽?”

孟氏猛然一噎臉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些她都知道,蘇霖的所作所為無法原諒,可是她的孩子……

“母親,您就別為他求情了。”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眾人都是一驚。

蘇霆擡起頭來看向來人,臉上忍不住有些猶豫,“銳哥兒。”

蘇銳自行推著輪椅緩緩走上前來,看著面色慘痛的孟氏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來,隨後扭過頭來看向蘇霆和蘇夫人,眼中是真誠的感激,“伯父伯母於我和母親的恩德,銳兒永世難忘,伯父不必為銳兒擔心。”

見他這般說話,蘇霆眼中閃過一抹欣慰,又閃過一抹無奈,到最後也只別過臉去嘆了口氣不再多說什麽。

蘇夫人慈愛地看著他,低聲道:“伯母知道你是個好的,只是此事、此事……”

“伯母想說的,銳兒都知道。”他微微笑著說道,“此事本就是母親強人所難了,還請伯母不要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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