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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蘇銘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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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跪在地上,滿臉涕淚橫流,額上已有斑斑血跡,都是適才杜姨娘劈手打砸的痕跡,只求饒不休,“奴婢……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王福家的一腳踹在那乳母的心頭,大聲喝罵道,“你這個賤人,連小少爺都敢這般怠慢服侍,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

“快去尋,可找到銘哥兒了?”

“姨娘,沒有瞧見小少爺!”

“小少爺不在園子裏!”

“沒有瞧見小少爺!”

……

綺雯軒中聲音此起彼伏,都透著幾分焦急,蘇鑲聞訊趕來的時候,杜姨娘已脫了力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只知喃喃低語,“我的銘兒,我的銘兒,沒了你,娘也不活了!”

蘇鑲的眼睛閃了閃,卻顧不得其他,一把抓住了杜姨娘的手腕,焦急道:“娘!到底怎麽了?弟弟去哪兒了?”

王福家的剛要拉著她說話,卻見杜姨娘猛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尖叫道:“我的銘兒,我的銘兒,快叫老爺來,快叫老爺來!”

眾人慌成一團,正要說些什麽時,卻見外頭傳來一道聲音,“慢著!”

惶惑著回過頭去,卻見綺雯軒門口立著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眾人扭過頭去,竟是蘇銳。

蘇銳推著輪椅到了門邊,一身素色的衣袍,而懷中還坐著一個胖嘟嘟的娃娃,正揪著他的衣襟,親昵地挨在他的胸口處。

蘇安立在一旁,擡著頭看著滿屋的雞飛狗跳,面無表情地道:“小少爺在花園裏趴著睡著了,我家公子瞧見了,便送了來。”

眾人目瞪口呆,杜姨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尖叫一聲,撲了過來,險些一頭跌在地上,蘇銘正靠著蘇銳的胸口,眉開眼笑,瞧見這個架勢,當場嚇得哭了出來,緊緊地揪著蘇銳的衣裳不肯撒手。

“好孩子,好孩子,我是娘啊,我是娘,快來,快來叫娘抱抱。”杜姨娘不管不顧,只想伸手上前抱走自己的孩子,只是蘇銘愈發哭的厲害,扭著身子往蘇銳懷裏鉆,不肯叫她來抱。

一旁的丫鬟仆婦急得無可奈何,只在一旁低聲哄勸,可蘇銘瞧著人多愈發害怕的緊,哭鬧不休,蘇鑲在旁想要試著哄著抱走他也無可奈何。

見狀,蘇銳只得輕輕地抱住他,低頭擦了擦他的眼淚,輕聲道:“乖,這是你阿娘,你認不出了麽?你阿娘等你等急了,快些回去吧。”

聽見這話,蘇銘才勉強抽泣著止住了哭聲,可看著杜姨娘的模樣仍舊是滿臉驚嚇和戒備,蘇銳擡起頭來,看了一眼杜姨娘隨後低下頭來,“你們服侍杜姨娘洗漱片刻再來。”

丫鬟仆婦紛紛呆住,杜姨娘也怔怔地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想走卻害怕蘇銘下一秒又不見了,不想走可蘇銘怎麽也不朝她來,正僵持著,蘇霖風風火火地趕到了,“怎麽了?銘兒怎麽了?”

瞧見門口的這一出鬧劇時,他也不由得呆住了,“這、這是怎麽回事?”

蘇銳側開眼神不答,蘇霖擡頭看見杜姨娘的模樣,皺了皺眉,“還不快去洗漱?瞧你都成什麽樣子了!”

杜姨娘被這一喝好似如夢初醒,趕緊慌不擇路地進了屋子裏頭去洗漱,蘇霖眼神覆雜地看著兩個兒子的模樣,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下頭來輕聲道:“銘兒乖,叫爹抱。”

蘇銘好些日子沒見蘇霖,隱約有些印象,卻還是抗拒的緊,只伏在蘇銳懷中不出聲,只用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蘇霖皺著眉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頹然起身,正楞怔著,卻聽蘇鑲大聲道:“我們這麽多人都沒找見弟弟,三哥哥是怎麽找到的?又怎麽這麽晚才送來?”

“六姑娘慎言!”蘇安立在一旁,聽見這話,當即大聲地道,“我家公子是路過園子裏才瞧見小少爺的,沒有耽擱就送來了,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可是在指我家公子故意藏匿小少爺麽?”

蘇霖在一旁聽得稀裏糊塗,見嫡子和庶女爭執起來,又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由得臉色陰沈,厲聲喝止道:“都給我住嘴!”

蘇鑲滿臉不服氣,蘇銳卻是滿臉平靜的神色,蘇霖左右看了看,看著眼前的情形,加上適才下人的傳話,多半他也能明白過來。

只是扭頭看著蘇銳的模樣,卻又不好開口,頓了頓之後道:“你三哥哥找到了你弟弟,你不說句謝?竟敢這般說話?先生教你的東西都到狗肚子裏去了!混賬東西!”

蘇鑲哪裏被父親這般當著眾人的面叱罵過,心裏委屈,眼圈便紅了,只帶著哭腔道:“女兒心急弟弟,姨娘急得都快瘋了,那麽多人都快把園子翻過來了,都沒找到,偏三哥哥送回來了,難不成還不叫女兒多問一句麽?”

蘇霖瞧見女兒這般模樣,心中也頗有幾分不忍,可瞧著蘇銳的模樣,他又不好開口,眼下最要緊的是蘇銘完好,平安回來,這些事情……

“蘇安,去叫花匠曾伯來。”蘇銳淡淡地開了口,見蘇銘漸漸平覆下來,擡頭看見仆婦,便伸手交了出去。

蘇銘還想賴在兄長懷中,卻見蘇銳嘴角微帶幾分淡笑,“聽話,回頭帶你出去玩。”他這才縮回了胳膊,半情不願地待在了下人的懷中。

瞧著這等情形,蘇霖心中更是驚訝,蘇安卻轉身已將人給帶來了,這曾伯是南園的花匠,料理著南園和侯府相接那片園子的花木,是先前曾和老老侯爺一塊打過仗的,後來腿腳落下些許毛病來,也沒個去處,便留在了侯府。

在蘇霖當時分家的時候,分著下人走的時候,曾伯便來了南園,如今年歲已大,料理花木還算不錯,便是蘇霆和蘇夫人見了都要禮遇些許的,更遑論其他下人了,蘇霆曾說叫他安生養老,著幾個下人服侍,他也不肯,只喜歡和花木待在一處。

只不過他不愛說話,也不愛和人來往,只做了自己的事便歇著,是以在南園中像是隱形人一般。

聽見這個名字,蘇霖早是吃了一驚,沒過一會兒,便見一個年已六旬老者走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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