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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到底是誰身有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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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身有不適,你這丫頭也不說個清楚?”眾人中一個姑娘忍不住開口問道。

紫蘇愈發慌張地擡起頭來,剛要開口,卻見明玥站起身來淡淡地道:“若真是如此,還是去看看為好,若是瞧著不妥,再尋太醫不遲。”

紫蘇趕緊擡起頭來,擺了擺手,似有推辭,卻在明玥嚴厲冰冷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喏喏道:“……是……”

眾人聞言,倒有幾個不快的不願再去了,剩下的幾個倒是熱心,趕緊催促紫蘇前頭帶路,只走了一會兒,到了那花圃裏頭的涼亭前,空無一人。

紫蘇舒了口氣,隨即靈機一動,大聲道:“我家姑娘許是入了迷宮了。”

“若是迷宮,那倒是不討巧,若是真病了,倒在裏頭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出來,還是請公主殿下和夏姑娘來破一破才好。”人群中有姑娘低聲說道。

明玥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紫蘇卻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來,“正是如此。不過我家姑娘既能入了迷宮,想來身體便好許多了,多謝諸位姑娘了。”

她一邊說著,明玥譏誚地彎了彎嘴角,沒有說話,眾姑娘中卻有人提議道:“這地方我還沒進去過呢,不若進去瞧瞧?”

紫蘇臉色一變,剛要開口,卻聽明玥緩緩笑道:“適才這迷宮我已進去過了,若是解開倒也簡單,卻不知三妹妹是否也是在其中解迷?”

“世子妃已經解開了?!”

聽說這話,眾人更顯得頗有幾分激動,三三兩兩地便入了迷宮之中,紫蘇慌亂不已,剛要開口阻止,卻見折柳不知何時欺近身旁,壓低了聲音道:“紫蘇姑娘可也要進去瞧瞧?三姑娘是否真的是在解謎?”

紫蘇渾身一顫,扭過頭來,見折柳和明玥神色冷淡如霜,心中一沈,忍不住渾身癱軟了下來。

幾個姑娘說說笑笑,一邊往裏頭走去,明玥卻是閑適地坐在了一旁,支著頭看著紫蘇的模樣,紫蘇跪在一旁,滿頭冷汗,眼睛卻四下亂瞟,想說什麽時,卻突然聽見迷宮中爆發出一陣尖叫來。

“天啊——”

……

慶和公主聞聲趕到之時,那迷宮中的人已經走了出來,低下眼睛來看著地上的兩個人,神色難看至極,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從花叢中解救出來的兩個人,衣衫淩亂,雖不至於多麽不堪入目,可倒在一旁被人擡出來的,便是說什麽也說不清楚了。

明玥冷眼看著,心中的冷意愈發地堅硬,那幾個姑娘已被遣散開來,眼前的花圃涼亭,已被丫頭和侍人隔開,慶和公主端坐上首,地上的兩個人還沒有醒。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扭過頭來緩緩跪了下來,“家教不嚴,惹出如此大禍,請公主殿下責罰。”

慶和公主眼神覆雜地看了她一眼,心知此事定然沒有那麽簡單,可看在鎮南侯府和平遠將軍府的面子上,此事也不好輕易下定論,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可偏偏是明珊?

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擡起頭來,努力放緩了聲音,低聲道:“此事本宮自有定論,你、你先起身。”

明玥垂頭謝恩,卻並未起身,接著緩緩道:“如今京中諸多貴女都瞧見此等不堪,若是公主殿下開恩,亂棍打死了也就罷了,可明家二房只餘這唯一血脈,實在……”

慶和公主心頭一動,面上驟然顯現出幾分不悅來,“你可是在教本宮如何處置?”

“臣女不敢。”明玥不畏不懼,淡淡地答道,“臣女只是求公主殿下開恩。”

慶和公主鋒利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良久,半晌之後才嘆了口氣道:“本宮知道了,你先起來。”

明玥站起身來,立在了一旁,看著地上臉頰潮紅,衣裳微亂,兀自雙眼緊閉的兩人,輕輕地冷笑起來。

如此菊花詩宴,被此事攪局的沒有一絲興致可言,慶和公主送走諸人之後,特下了封口之令,可看到的人不少,便是丫頭小廝都有可能把這消息給洩露出去,便是封了也等同於白封。

慶和公主心知肚明,卻也無可奈何,殿中,紫蘇哭叫道:“是祁淵公子請我家姑娘出門去的,絕非我家姑娘主動的……”

明玥坐在一旁,冷眼看著,座上的慶和公主面色發黑,一句話也懶得說,而一旁的夏月嫣臉上卻是血色盡失,看著眼前的亂象。

祁淵和明珊已經醒了過來,跪在堂中卻是半句話也發不出來,待明夫人和宋語墨趕到時,天色已經黑了。

事到如今暫且是什麽也審不出來,夏月嫣和祁淵的婚事已昭告天下,可眼下卻又是這等局面,說出去任是誰也覺得難開口。

更何況,這樣的事情……慶和公主微微瞇了瞇眼睛,怎麽會那麽巧?難不成是有人陷害?

明家接走了明珊,明玥這才得以出了門,離開公主府的時候,天邊已布滿了星子,她微微擡頭,明月當空如鏡,她緩緩吐出胸懷中的一口濁氣,眼中再度泛起如冰冷意來。

上了車馬,裏面卻並無蘇錦的身影,趕車的車夫說,因了世子妃在公主府還有事,便先行將蘇錦送回府中了。

明玥點了點頭,坐在車馬上緩緩地往鎮南侯府行駛而去。回到侯府,蘇夫人身邊的海棠侍立在門口,她以為蘇夫人有事要傳召,誰知海棠輕聲道:“夫人知道世子妃今日勞心勞力,怕是累了,叫奴婢候著告知世子妃一聲,早些歇著,便是無論出了什麽事,世子妃的決策都是對的。”

明玥聞言,倒是忍不住笑了一笑,隨後點了點頭,這才舉步往毓熙院走去。

回到毓熙院,收拾衣裳沐浴就寢,折柳的臉卻還是緊繃著的,明玥也不想多說什麽,只沐浴過後,隨後便躺了下來。

只是躺了半夜都久久不能入眠,正望著帳頂的花紋出神之際,卻突然聽到窗棱處傳來一聲細微輕響,她動了動眼睛,隨後屏氣凝息而待。

不過片刻之後,那聲響便換作了腳步聲,往床榻處而來,一只手剛剛掀起床幃之時,床帳之內寒光一閃,一柄短劍頃刻間便架在了來人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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