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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最好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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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玥氣急,手中的刀便再遞進了兩寸,蘇鈺面不改色,仿佛擔在他脖子裏閃著寒光的東西是紙糊的一般,微微笑道:“怎麽?不若我再來一回?”

“找死!”從牙縫中蹦出兩個字來,她怒不可遏地伸手便欲砍下,卻見蘇鈺輕巧地擡起手指來,挾住了她的刀背,隨後輕輕地放開,擡起頭來微笑道:“不必動刀動槍,有什麽話好好說不成麽?”

明玥幾欲殺了他才能以解心頭之恨,怒目而視,蘇鈺咧嘴一笑,淡定地道:“那一日我是中了他們的藥才致如此,你是知道的。”

見他厚顏無恥地提起前兩日,明玥氣得眼睛都疼了,“你、你不要臉!除了你的命,我什麽都不想要!”

她目眥欲裂,伸手便往他肩頭抓去,蘇鈺眼疾手快,趕緊按住了她的胳膊,反手一扭,便把她牢牢地用被褥圍緊了,天氣還冷著,這女人是不是不知道天冷?

明玥用力地踹出一腳,確實命中了,蘇鈺揉了揉發疼的膝蓋,,眉頭一皺將被褥收的更緊了些,將她裹得像個胖娃娃似的放在床中央,這才低聲地微微笑道:“你什麽時候能改改這動不動就動刀動槍的脾氣?事已至此,我能如何?難不成要我以死謝罪麽?可那一夜,你分明也……”

他還待再說下去,明玥大喝了一聲,“你住嘴!”

蘇鈺一楞,擡起頭來看著她,卻見她臉上露出幾分委屈的神色來,眼睛中卻似還有晶瑩的淚珠在打轉,“你、你哭了?”

這一嚇可非同小可,蘇鈺幾乎覺得自己有些束手無措起來,想伸手去擦她的臉,伸到一半又縮回手來,“我、我並非有意,你是知道的,若是你實在氣不過,待此事了了,我讓你殺了我便是。”

明玥擡起頭來,帶著淚珠的眼睛中滿是怒意盎然,“你最好說到做到。”

蘇鈺無奈地低嘆,苦笑一聲,道:“看來你還是不願與我在一處。”說完了這話,他伸出手來輕輕地抹了抹她的眼睛,將她放到在被褥之中,站起身來看著像個粽子一樣躺在床上的被團,語氣微有些苦澀。

“我答應你,我說到做到,等此事了結,我定好好保全我這顆頭,叫你親手殺之以洩恨。”

明玥的口鼻都被掩住了,視線更是被擋的嚴嚴實實,耳邊傳來這麽兩句之後,只聽他微微地舒了口氣,“再過半個時辰,穴道會自動解開,你先暫且忍一忍。”

話音落下,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躺在被褥之中,眼眶中的濕潤先是轉換為怒意,再漸漸地成了茫然,最後又變成惱恨,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地睡著了。

蘇鈺離開毓熙院,出了門時便瞧見梢間侍奉的丫頭早已被驚醒,呆呆地看著他,他抿了抿唇什麽也沒說,大踏步地離開了毓熙院,往外頭走去。

翠玉閣中,裴行一個人坐在圓桌旁自斟自飲自娛自樂,一手拿著花生仁,一手往口中丟去,待接住一個便得意地挑眉笑了起來。

蘇鈺進門時,一反常態地沒有理會他弱智一般的行為,只是往一旁的湘妃榻上一躺,一句話也不肯多說,裴行見狀,當即便蹦了起來。

“怎麽樣?怎麽樣?我就說你定是吃了閉門羹吧?”

蘇鈺懶得理會他,直接拿著迎枕按住了頭,裴行在一旁得意洋洋地低笑著,“世子妃這般暴烈性子,怎肯聽你三言兩語解釋,若不拿著刀劈了你的腦袋,就愧對平遠將軍府的門楣。今日你舅兄大婚,你卻還當著縮頭烏龜,不肯出門,我若是世子妃,怎肯讓你進屋子,直接將你關在門外,一句也不能多說!”

他嘰嘰喳喳說個沒完,蘇鈺被他吵得頭疼,擡手剛想放出袖中暗箭封住他的嘴,突然想起了什麽,頓了頓之後道:“明玥同我說,前些日子在慶國公府梅花宴和慶和公主殿下的春日宴上,你母親瞧中了剛回京不久的夏二姑娘,怕是要說與你為親,你覺得可好?”

“什麽?”裴行一個踉蹌,險些一頭栽倒在旁,蘇鈺很滿意他的反應,繼續悠閑自在地道:“夏二姑娘文弱秀美,既有學識又有相貌,想來定是良配。”

“夏、夏國公府……”裴行眼睛一黑,“我、我不成!我定不能同意,我得去告訴母親,叫她好生思量思量。”

說著,就要往門外走去的時候,卻又聽見身後傳來一道聲音,“誒?等等。”

他側過頭去,蘇鈺躺在湘妃榻上,神色自在至極,看了他好一會兒後微微地笑了起來,“夏二姑娘看沒看上你還是另說,到如今夏夫人都未曾與裴夫人多說什麽,想來定是沒有橋中了,你不必慌張。”

裴行聞言怔住了,沒過一會兒又愈發惱怒地冷哼起來,“沒看上我?!她是沒了眼睛不成?本公子如此玉樹臨風,瀟灑俊逸,風流倜儻,她居然沒看上我?”

翠玉閣的地板被他踩得咚咚直響,裴行連連跳腳,“不過區區一個夏國公府,還真當自己是公主不成?本公主、哦不……本公子還未瞧得上她呢?那般模樣,我瞧著還沒有小玉琳漂亮些,居然還敢看不上我……”

蘇鈺側過頭來在他飽滿的怒火中安然地閉上了眼睛,只是想著想著思緒都不免飄的遠了些,她定是知道自己在京中不曾離開,所以才在枕頭底下壓了一把刀。

莫非他二人心有靈犀,連這一點都能猜得到?想著想著,嘴角不免輕輕地翹了起來,能在這紛紛流言之中察覺到他並未離京,她甚是聰慧。

果然是自己的媳婦,就是不一樣!

第二日一早,蘇鈺昨夜回來過的消息別人便都知道了,蘇霆和蘇夫人微微舒了口氣沒有說話,祥安苑中正在用著早飯的四人卻是一頓。

“已是如此不堪?何不早些和離才好,徒勞白白惹人笑柄。”蘇鈴輕輕地哼了一聲。

蘇雷抿了抿唇,繼續扒著自己面前的火腿肉絲粥,蘇樊氏微微地笑了起來,“和離做什麽?就讓她們這樣鬧才好。”

蘇鐸放下手中的碗筷,眸中多了幾分陰鷙,“母親的法子可都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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