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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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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玥心頭大怒,他給鎮南侯府和將軍府抹了多少黑,如今竟然敢倒打一耙,好意思猜測自己和別人?

“我倒是沒藏著什麽人,只不過蘇大世子紅顏知己遍地,不想回府也是情有可原!”

最終的結果是,毀了一張桌子,兩條板凳,桌面上的所有碗盞湯匙,丁零當啷地碎了一地,蘇鈺怒不可遏,拂袖而去。

明玥打架出了一身汗,自己回屋歇息去了。

消息傳到正院時,蘇霆和蘇夫人雙雙沈默了一瞬,隨後開口打著哈哈笑道:“這樣也好,身強體健的,比武過招這是增添夫妻情趣呢,以後便是有了娃娃,也好生養!”

來傳話的綠絳剛受了波及,換掉了被菜湯潑了裙擺的衣裳才來回的話,她看著兩人欲哭無淚,侯爺和夫人想的倒是簡單,可知道她們在其中受的苦楚嗎?

蘇夫人擺了擺手,叫她退下一邊道:“這些事情你們不用管,那拳腳和刀劍無眼,莫傷了自個兒就是了。”

綠絳只得回去傳話,眾丫頭噤若寒蟬,不知說什麽為好,飯廳裏外來回收拾的婆子不無可惜,這精致的碗盞便是賣出去可也不少銀子呢!

毓熙院裏的動靜自然傳遍了整個侯府,祥安苑裏今日也是剛知道蘇鈺回府了,不過還沒見著面,聽見動靜忍不住幸災樂禍。

蘇樊氏哼笑道:“都這樣的夫妻了,也不知道做著還有什麽意思?怪道說是家門不幸呢!”

蘇雷今日恰好休沐,聽見妻子的話動了動唇沒有說話,蘇鈴卻是接上母親的話頭,冷笑了一聲,“哈!我先前聽別人說還當是假的,原來是真的!”

蘇樊氏冷哼兩聲沒有說話,就蘇鈺的那性子,做母親的還好,若是要把蘇鈴嫁給這樣的人,她可舍不得,這將軍府愛女如命,可也抵不過一道聖旨。

明玥又那般粗暴的脾氣,自然忍受不了蘇鈺這樣的浪蕩子。這以後只怕有更多的好戲看了!

也好也好,這就不用她費盡口舌再去說什麽了,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

蘇樊氏這心思沒猜錯,蘇鈺離開侯府之後,徑自便去了翠玉閣,不出半天,京中便傳遍了,鎮南侯府世子蘇鈺成婚三個月首次回京,居然還沒待夠一天,就又去煙花柳巷尋歡作樂去了。

這樣勁爆的新聞為忙碌備年的京城增添了不少笑料,鎮南侯府再度淪為眾人的八卦核心。

蘇鈺躺在翠玉閣鳳仙姑娘的香閨裏,只是房中空無一人,連個倒酒的小丫鬟都沒有,空蕩蕩的,他手邊擱著一壺清酒,半晌卻沒有動。

腳步聲傳來,蘇鈺皺了皺眉,翻了個身,不一會兒便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裴行看見蘇鈺的背影,充滿著寂寥和失落,笑容愈發燦爛。

“我今兒聽說你回來了,原還是不信的,你倒好,這些日子不見,回來了倒是沒通知我一聲?”裴行像進了自己家門一樣,拿著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放在唇邊含笑飲了。

蘇鈺躺在床榻上不答話,輕哼一句,“我聽說你在軟香樓住了三日三夜,被裴大人捉回去打了一身的傷,如今倒是養好了?”

裴行神色一頓,頗有幾分尷尬,心有餘悸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裏現在還有一條疤痕呢,裴大人痛恨兒子流連煙花柳巷,墮落家族名聲,下手很不手軟,若非裴老夫人沖上前來,又哭又求又罵的,他還能再打一個時辰。

“你人在外頭,消息倒是靈通。”輕哼了一聲,裴行反唇相譏。

蘇鈺依舊側身躺著,背影依舊寥落,裴行不過一會兒就好了傷疤忘了疼,湊近了些許,低聲道:“這次回來如何,怕是要給世子妃一個驚喜吧?怎麽樣?驚不驚?喜不喜?”

蘇鈺抽搐了一番嘴角,用力地擡腿踹了過去,裴行早防著他著手,利落地跳開,隨即哼笑道:“我前些日子聽家中說,不知怎地,如今京中女眷中間起了好些流言,說是你家世子妃刻薄無德,不敬長輩,不體恤族親,很是難聽呢。”

蘇鈺皺了皺眉,終於有了反應,扭過頭來看著他,“是誰說的?”

裴行摸了摸下巴,笑得很自在,“倒不知是誰傳出來的,只是聽說時候便是這樣了。不過你家大伯父年中舉家上京,別說你不知道!”

連他挨打都知道,心心念念的明玥住在鎮南侯府,他能一無所知?

蘇鈺的眉頭沈了下來,神色也難看起來,久久不語,裴行見此情形,順便潑上最後一瓢涼水,“你那大房伯父家是個什麽情形,你應當比我更明白些。我瞧著這世子妃嫁進侯府,倒是真給自己找了一身的事兒,可不清閑。”

蘇鈺眼眸暗了暗,不再說話。

他人在翠玉閣的事情,滿京城都知道了,鎮南侯府也不例外,原本定於晚上在正堂的家宴自也沒辦法舉行了。

蘇樊氏接到侯府傳來的話,心裏頭別提多得意了,悠哉悠哉地回了屋子,繼續品茗賞景,樂得逍遙。

明玥聞聽後,折柳和玉笛情緒形於色,滿面怒容,本以為世子想著回家過年是個好的,可如今卻是這般做派,叫她們如何不惱?

明玥卻比兩人淡定多了,該吃吃該喝喝,甚至還叫來瑞婆子查看了這些日子的支出。

唔,大房伯父如今當了官,這一應的支出倒是不少了,看樣子多半還是掛在侯府的賬上,除此之外也就罷了,便是蘇鐸在酒肆花樓欠下的錢也通通留的是侯府的名,如今人家年底結賬,都把冊子給送到侯府來了。

大房進京才多少日子,蘇鐸出門花銷倒非去了不下五百兩銀子,這是吃金子去了?

她冷笑了一聲,將賬冊甩下,大過年的她不想找事,可看樣子大房卻是閑不住啊。

她擡起眼睛來,冷聲道:“這賬冊拿去叫大夫人好好瞧瞧,若認了這是二公子的,便討個說法來,是算欠著侯府的還是打算欠著酒樓的?”

瑞婆子早就看不慣大房的這些做派了,當即點頭稱是,轉身出了門。

到了祥安苑,一見瑞婆子,蘇樊氏就知道沒什麽好事,還不等眼皮子跳,瑞婆子開門見山地就把事情原委給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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