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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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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興高采烈地從毓熙院出去的時候,折柳忍不住看了一眼明玥,世子妃這麽做真的好嗎?

明玥察覺到她的目光,神色自然淡定,“心軟的人下手不會太狠,能保全自己就很不錯了。難不成叫她一直怎麽被人欺負麽?”

折柳一想也是,想起南園的情形,唏噓著嘆了口氣,不再多說什麽。

平遠將軍府和鎮南侯府都沒有這樣的難題,明德愛妻畏妻,就娶了一個,便是明夫人給的通房後來都遣散了,蘇霆蘇侯爺卻是當年為了娶蘇夫人,鬧過一場再不肯多娶的,後宅裏都挺平靜的,唯獨南園,一妻一妾還鬧得這樣不平。

也不知道三老爺到底是有本事還是沒本事?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轉頭將東西送到庫房中去了。

蘇錦帶著明玥送的東西走過南園,回到萱蘭院中,卻被在園子裏踢毽子的蘇鑲瞧見了,十三歲的少女站在花樹底下,皺著眉頭看著蘇錦身後的丫頭捧著的盒子和布匹,上頭都覆著軟黃緞子,很明顯是宮裏賞賜下來的,恨恨地咬了咬牙。

“那東西連我都沒有,她憑什麽有?!”

身後的丫頭和仆婦看了一眼,隨即笑著奉承道:“姑娘何必去瞧哪個?咱們院子裏的好東西可比她多得多了。”

“不成!那是宮裏的賞賜,我也要有!”蘇鑲並不是喜歡東西,而是那代表著宮中賞賜的榮耀,憑什麽蘇錦這個不受寵的有,反而她這個受寵的女兒沒有呢!

丫頭和仆婦尷尬地對視了一眼,那東西是世子妃從宮中帶回來的,便是她要給誰,都是自己的心意,旁人也說不得,這可怎麽好呢?

“世子妃眼下忙碌,不好到她跟前去,姑娘不妨去和老爺說說?”身邊的嬤嬤 瞇著眼睛笑了起來,明玥那裏不能下手,可蘇錦那裏還不是簡單得很。

蘇鑲眼睛一亮,是啊,父親最疼愛她,若是他開口,蘇錦還不什麽都得乖乖奉上?

是夜,蘇霖回到家中自然去了綺雯軒,卻見蘇鑲在一旁哭泣,杜姨娘不住地勸慰著,他心頭疑惑,“鑲兒這是怎麽了?”

杜姨娘扭過頭來,臉上是又氣又委屈的表情,“老爺不必理會這丫頭,沒來由地給老爺尋麻煩?”

這樣一聽,蘇霖就皺起眉頭來,沈聲問道:“到底怎麽了?”

見杜姨娘還是不肯說,蘇霖便轉過頭來哼聲問身邊的丫頭,“六小姐到底怎麽了?”

丫頭怯怯地答道:“今日四姑娘去了侯府,世子妃賞了東西,卻都拿到萱蘭院去了,六姑娘去和四姑娘說話,四姑娘還以為六姑娘是問她要東西,說了些不好聽的話就把姑娘給趕出來了。”

聞言,蘇霖當即大怒,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那桌案上的白底紅色連枝紋果盤裏的果子都滾落了下來,“混賬!”

聽到這裏,蘇鑲才扭過頭來,委屈地道:“我原是不該這樣的,那些都是世子妃給姐姐的東西,我沒有也是正常的。”

杜姨娘聞言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淚,哭泣道:“妾身自知身份低微,可鑲兒到底是老爺的孩子啊,難不成因了妾身的緣故,孩子也不受待見了麽?這不是打老爺的臉麽?”

蘇霖越聽越氣,當即便站起身來,往萱蘭院而去。

見他一走,蘇鑲的眼淚便止住了,杜姨娘也不哭了,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來。

是夜,萱蘭院中迎來了少見的蘇霖,可蘇霖卻是滿面怒色,進門就直斥蘇錦不愛護弟妹,絲毫沒有長姐的榜樣,連個東西都藏藏掖掖,生怕別人得了,沒有 一點大家閨秀的風範。

蘇錦被氣得直哭,梗著脖子道:“這是宮中賞賜之物,世子妃嫂嫂給了我,我供著都還來不及,怎敢隨意給旁人?若是叫別人知道,豈非說我們不敬聖恩?”

蘇霖生生被噎住,知道女兒說的有理,可為父的尊嚴卻似是被硬生生地打了一掌,當即怒不可遏想也不想,伸手便給了她一掌。

打完之後他就後悔了,見蘇錦青白的臉上浮起重重的掌印,孟氏當即痛哭起來,連聲叫丫頭將東西收拾出來給綺雯軒送過去,同時擡頭看著蘇霖道:“老爺既然想給鑲兒東西,那這東西我們自是不留了,拿去便是。錦兒只不過是按著道理做事,老爺何必這般痛罵帶打,既然她們喜歡,這東西拿去便是。”

蘇霖自然後悔,可見妻子和女兒都這般硬氣的模樣,他倒有些下不來臺,半晌之後一句話也沒說,哼著氣便走了。

綺雯軒中得了東西,杜姨娘自然奉承至極,蘇霖躺在榻上不住地喘著粗氣,杜姨娘一邊揉捏著他的身體,一邊低聲道:“都是我和鑲兒不好,叫老爺生了這麽大的氣,若是傷了身子,我們母女可該怎麽辦?”

蘇霖翻了個身,惱怒道:“這與你有何幹系?”

杜姨娘眼中帶笑,語氣卻愈發委屈,“早知道夫人和四姑娘是不肯,我若是攔著老爺不讓老爺去便好了。”

蘇霖枕在她充滿著淺淡馨香的懷中,柔軟豐裕的胸肉抵在他臉上,他滾動了一陣喉頭,隨即翻身將她壓住,模糊地咕噥了兩句,一手扯下了床幃。

一夜春宵過後,蘇霖起早上朝,杜姨娘志得意滿地起身正用著早飯,蘇鑲前來請安,發上戴著一支攢鳳朝陽珠釵,那上頭的珠子圓潤碩大,一瞧便知是珍品。耳朵上還綴著兩顆飽滿的合浦珠子,做成的耳珰瑩潤動人搖曳著。

不過十三歲的蘇鑲硬生生瞧著卻似大了兩歲,珠光寶氣的。

杜姨娘放下手中的湯匙,心中大為高興,“我兒這模樣當真是絕好的,只有我兒才能配得起這樣好的東西。”

看著這好東西,鎮南侯府許是有,可南園之中卻是少,想到這東西要是自己不爭,怕是要落入萱蘭院中,她便很是慶幸,饒是昨夜奉獻了不一樣的床上功夫,她也覺得很是值得。

蘇鑲擡起頭來,臉上帶笑,心裏頭甭提多得意了,今日一早戴上這東西時,她也覺得眼花,這東西原該就是她的,怎麽能是蘇錦呢。

想到這裏,不由喜道,“多謝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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