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過關

關燈
蘇鈺環視了周圍一圈,眼角抽搐了半晌,而身邊的青年壓低了聲音,語氣中藏不住的幸災樂禍,“嘖嘖,看來世子今日是要大展身手一番了。”

蘇鈺扭過頭去面無表情地盯著他,青年兀自笑著,瞧見這神色心中當即一涼,接著便看到蘇鈺轉過頭來擡頭朗聲道:“裴行裴二公子願意一試。”

裴行當即便變了臉色,開什麽玩笑,這等火雲陣那可是陣前殺敵所用,他今日為了好兄弟成親,特意穿了一身簇新的蟬翼紗內夾軟緞長袍,端的是貼合身形,瀟灑風流,最最要緊的是袍擺修長,行走間袍擺輕動,大是飄逸自如,頗有幾分魏晉風骨。

他還預備著在這場婚事上其他未成婚的妙齡少女間留下一個好印象呢,若是穿梭在這等火雲陣間,豈有風度可言?

誰知他還未來得及反駁,身旁的一眾人等便開始勃然叫好起來,雖然說不能看到新郎官親自下場,可裴行裴大公子何許人也,裴太傅家幼孫,爺爺是三朝元老,父親曾是帝師,兄長和自己都曾是太子伴讀,也就是說是當今聖上自幼的玩伴。

只是其兄頗有才幹,為人上進,入朝為官,而他卻似急流勇退,鎮日的招貓逗狗,與人玩樂,和蘇鈺一起被列為京城兩大紈絝,偏偏兩人性情相投,玩得極好,被多少人家的父母教導兒女,萬不可與此等人來往。

可為什麽他的名聲要比蘇鈺小很多呢?也正是因為裴家門風清正,裴老大人乃是人人京中的名流宿著,父親更是身正意端,讓人欽佩,更別提還有個類似父親的小一號的哥哥了,裴行因為此時也挨了不少揍,可到底是祖母和母親疼愛幼孫幼子,硬生生給攔了下來,便如此這般了。

而且裴行此人慣會做戲,人前表露的溫文儒雅,在眾人看來只不過是略有幾分小毛病,也不算什麽,迷惑了許多老中青婦女的眼睛,可暗地裏的胡鬧不比蘇鈺少。

其次鎮南侯府作為百年侯府世家,因了從龍和救駕之功,豪門勳貴和名流世家到底還是有幾分區別的,是以坊間蘇鈺的花邊新聞總是要比裴行的多上一些。

“好!好!裴二公子來一個,來一個!”周邊明璟領著的一群男子開始吆喝起來,拼命地鼓掌,圍在一旁的許多妙齡少女瞧著裴行儒雅俊美,氣質瀟灑,一顆芳心早就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目露期盼的看著裴行,期待他能一展身手。

眾目灼灼之下,裴行惡狠狠地白了蘇鈺兩眼,只得撩起衣擺,掖在自己腰帶間,擺出陣勢,開始上前。

蘇鈺則看著眾人嬉笑熱鬧的情景,打了個眼色,趁著眾人無暇他顧之時,當機立斷地帶著人越過人群往一旁跑去。

這邊廂還在熱鬧看裴行大破火雲陣,另一邊蘇鈺已經帶人沖了進去。

外頭說笑聲震天,裏頭的明夫人也是臉上帶著喜色,不過一會兒小丫頭笑嘻嘻地進來稟報,她笑罵道:“莫要讓大少爺再使什麽了,叫人進來便罷了。”

小丫頭脆生生地答應,這才轉身往外跑去,外頭裴行堪堪破完火雲陣,博得眾人一片喝彩,可他也知道極其費勁,這還只是火雲陣的縮小和簡略版,心中不由得對創出火雲陣的明家多了幾分敬仰。

眾人一片叫好聲中,簇擁著他們往前走去,這才看見前頭的詩文陣前留了一個半大孩童破陣,而蘇鈺早已沒有了蹤影。

見此情形,眾人不由得笑道:“看來世子是有備而來啊!”

那半大孩童立在木架制成的書案前,過了好一會兒,才眼睛一亮,笑瞇瞇地道:“此字當為‘偶’字,既是大喜事,那便是佳偶天成,恰成好字。”

一旁站著的管家不由得伸出大拇指,向著那孩童笑道:“慕小公子果然聰慧,此題已解,可往後頭而去了。”

那小孩笑著拱了拱手,這才領著眾人往前走去。

到了前頭的時候,瞧見陣仗,慕小公子和裴行相視一望,解恨地笑了起來,“哼!這兩個難關倒是把我們都撇下,這你老丈人在跟前總不能還讓我們上了吧?”

面前的庭院空地上,明德老將軍持長槍而立,不過那長槍的茅尖已經換成了蠟頭做的,看樣子是要和新女婿比試武藝了。

蘇鈺有武功在身,他們都是知道的,可明德將軍是戰場上殺出來的名將,槍法雄渾霸道,長劍在手亦是揮灑自如,深入敵陣取過敵軍首領項上首級,坐鎮中軍大帳遙指三軍大破敵軍陣法的人,孰高孰下……

眾人不由得一陣興奮,瞪大了眼睛看著場中的兩人。

蘇鈺如何敢輕視,只是手中持槍,恭敬地行禮,“岳父大人在上,小婿失禮了。”

明德眉頭一挑,“男子漢大丈夫,莫說廢話,今日我將女兒交給你,卻是有一樁必得考驗,你可能護她周全?今日便與你一試,莫要藏私!”

說著,長槍一震,直發出嗡嗡的聲響,眾人倒吸一口冷氣,蘇鈺心中苦笑,只得持槍立好,擡起頭來道:“小婿遵命。”

明德瞧他身形,下盤穩固,手中拖槍有力,心中暗暗地叫了一聲好,隨即便大喝一聲“看槍”,長槍直刺而來。

蘇鈺眼疾手快,下盤穩固,微一側身,便躲過了淩厲的首槍,一旁的眾人登時大聲喝彩,能在明德將軍手下走過幾招的人也算得上不錯了,且蘇鈺還年紀輕輕。

眾人喝彩聲中,明德心中也頗有幾分滿意,面上卻不動聲色,須臾間兩人便過了十幾招,長槍左沖右突,好似一條靈活的蛇一般,眾人的歡呼聲和喝彩聲不斷,幾乎要把屋頂的瓦都給掀翻數多。

笑聲和歡呼聲一直傳入拂劍軒中,鬧得折柳和玉笛也是心癢癢,明玥已經戴好了珠冠蓋好了頭巾,坐在床榻邊,說實在的她也有些心癢癢,可是到底是不能出去瞧。

折柳和玉笛一個垂手而立,一個抱著瓜果,分立兩側,一聲不出,只用眼神交換興奮的心情。過了一會兒,卻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笑語傳了進來,“姐姐,我都瞧見了,姐夫可真是厲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