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響亮的一巴掌揚起，徐氏“啊”的聲尖叫，捂著被打腫的臉摔倒在地，一雙眼睛驚恐地瞪著猛然睜開眼打了自己的慕老夫人，“老夫人您怎麽打人？”

慕老夫人冷笑，一雙眼睛深陷而惡狠：“若是不打你，你是不是相信老身還活著？”

一句話震得徐氏一哆嗦，後面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而此刻慕老夫人也不欲再聽徐氏解釋，擡頭沖左右人奴仆道，“滾出去！”

左右奴仆哪裏敢再杵在原地，一個個屁滾尿流地離開。

若是慕老夫人沒事的話，早晚會抽出空收拾他們。

今天真是失策啊，居然會跟著徐氏過來查探。

那叫常芝的丫鬟也嚇得逃出去，根本就不敢再說半句話。

“是妾身的錯，妾身告退。”

徐氏猶如喪家之犬，低垂著頭，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屋子裏面再沒有別人，慕老夫人這才長松口氣，看了慕鳳華一眼，想說什麽，又再度昏了過去。

“小姐怎麽辦？”

“沒事，我再配點藥。”慕鳳華讓冷綠先侍候好老夫人，自己則是重新進了內室配藥。

不一會兒，冷綠由外面進來，“小姐，小張侍衛前來了，要不要見見？”

在這裏自然不方面，小姐要回雍儀院見，才是上策。

“正好，我有東西要給他。讓小張侍衛蒙著臉進來吧。”慕鳳華心情頗好地說道，語調也高昂了幾分。

冷綠難得見小姐這樣高興，當下“哎”了聲，這就去按吩咐做。

不一會兒，小張侍衛蒙著臉進門。

對此秦刃等人視若無睹，一聽說是大小姐要的人，他們第一時間將門打開，連原因都不問。

在鐵翼手中，他們實在被折辱了太久的時間。

如今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對於慕大小姐，他們除了言聽計從，還要將每一樣吩咐下來的工作，做到最出色為止！

“慕太醫，不知還有何吩咐？”

小張侍衛一進門，便將臉上的黑布給剝了下來，然後跟著冷綠，走到內室，來到慕鳳華面前，並問道。

“說好了，給你變臉，現在也該實現承諾了。”慕鳳華揚了揚手中盛著淡綠色液體的燒杯，語調輕盈地說道。

小張侍衛還以為是什麽事。

聞言，便難得露出一絲不屑地笑，“無妨，近來本侍衛弄了一張人皮面具，就不勞慕太醫費心了。”

他說著，便扯過來一只椅子，自己大剌剌地坐下來。

冷綠皺眉，嫌他沒規矩，多次低喝：“小姐沒讓你坐，快起來！”

無奈，小張侍衛當作耳旁風，也不理會。

冷綠求助地望向小姐，卻見小姐也並不在意，她只能自己心下焦急。

“人皮面具算什麽。”

慕鳳華對小張侍衛說道，“從今日起，本大小姐要你改頭換面，用另一張臉行走世界，也要更名改姓。”

“你就叫做慕…福！”

“嘁！”小張侍衛撇嘴，“慕太醫，你憑甚給本侍衛改姓？”

“改了你這張臉，可不就要改姓麽。”慕鳳華將燒杯中淡綠色的液體倒入杯中，盈盈一笑，推到小張侍衛面前，“飲下他，變了這張臉吧。”

“本大小姐給你一張新的臉‘重生’，你可願意？前提是，這張臉會伴隨你一輩子，而不是像人皮面具一樣，可隨便揭下，就能輕輕松松恢覆真顏。”慕鳳華再度重申。

見她這麽認真，小張侍衛道，“你說的可是真的？”語氣中難免洩出一絲質疑與希冀。

揪住他這縷希冀，慕鳳華繼續道：“要不要試試？或者是、死？”

“死？”小張侍衛納罕道。

雖這種綠色的水，會死嗎？

他搖頭道，“慕太醫怎麽可能讓本侍衛死？你還需要本侍衛…”

“這藥，是本大小姐新研制的。”慕鳳華打斷他的話，認真道，“只要飲下，你的臉部肌肉會發生變化，會有難以扼制的疼痛感發生，而且我加了點料，沒有解藥，飲下之後，不管變成怎樣，都是餘生你的面具，無法更改。”

這是慕鳳華從慕蔓柔那裏迫出的話，盧公用蒼見藤制作而成的易容藥，以及解藥，都給慕蔓柔。所以慕蔓柔才能假扮了老夫人，如今又能夠服下解藥之後，恢覆容顏。

現在慕鳳華也用蒼見藤制作了一杯藥劑，不過她又多加了一樣藥草，用來鞏固容顏的永久性，對於想再通過解藥，重新恢覆容顏，這種想法，都不要再有。

在她這裏，沒可能的。

“你可要考慮好了。”

慕鳳華瞥了眼那杯茶，慎重地說道。

小張侍衛笑一記，對此不屑一顧道：“慕太醫，你只要擔心，你自己研究出的藥能夠改變本侍衛的容顏吧！”

聲落，他毫不猶豫地，拿起杯子，仰脖將淡綠色的藥液咕嚕一聲，吞咽下去。

“呸呸呸！”

喝罷以後，小張侍衛直吐舌，“這算甚麽藥啊，怎的跟屎一個味道？”

冷綠從旁緊張兮兮地絞著手，心下默數：變了，要變了，馬上變了…

“呃，疼，怎地如此之疼？”

突然小張侍衛摸臉，奇怪地嘟囔一句。

“啊！”

小張侍衛突然大叫一聲，抱住頭，身體歪在地上。

“收聲。”慕鳳華立即喝令，“老夫人還在養病，快住口！”

“呃…嗯…疼！真的很疼！”

小張侍衛抱頭在地上直打滾，感覺自己的臉和骨頭，像是被石磨一遍遍來回碾壓。

“這點疼算什麽，我妹妹慕二小姐就服用過此藥，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疼呢？”慕鳳華輕輕地疑惑般問道。

當場，小張侍衛咬緊牙關，滅了聲：娘的，若是本侍衛還比不上一個小小女子，可真是枉為男兒！

小小屋子裏，不時發出“吱嚓嚓”的聲音，像老鼠在打架。

過了大約一個半時辰，慕鳳華再回來，只見滿地是血，再看小張侍衛，他的牙齒都被他自己咬斷了幾顆。

“呀……”

冷綠跟進來，看到地上雪白的斷齒，她震驚了下。然而，躲在角落的小張侍衛緩緩擡起頭，望向她們的時候。冷綠“啊”的聲，短促地驚叫起來：“你、你的臉——”

“變了麽？”

小張侍衛聲音沙啞地問道，轉眸望向慕鳳華，幾分欽服地道，“看來那位慕二小姐，果真是巾幗不讓須眉！這般疼，她當真是女中大丈夫也！小張佩服！”

沒想到不可一世的小張侍衛竟然低了頭，還是向二小姐？

慕鳳華聞言輕笑，她沒告訴小張侍衛的是，因為又添了一味藥，永久痼容顏，所以疼痛的滋味會比原來增高十倍。

不過，現在也沒有解釋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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